没有暴露自己的秘密吧,思隼一番,刚刚自己裹的很严实,衣服也穿戴整齐,这才放心。
第二天一早,千千起来并没有发现萍鸢的身影,这一打听才知道她一早就离开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每天挂着个“肉球”到处跑。熟不知萍鸢离开是因为她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钟情的人竟然是个女子。她四年来情有独钟的应家少爷,那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愿意以身相许的应少爷其实是女扮男装。她情窦初开,还未经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就被这残酷的现实扼杀在摇篮,万劫不复。
千千再次见到萍鸢是半月后,应老爷和萍鸢要携带上好的丝绸绣品向后宫嫔妃进献。
让千千感到意外的是,这次萍鸢并没有向以前一样一下扑到千千的怀里,而是小心翼翼的躲着千千,好像在害怕什么。
“萍鸢,好久不见啊。”千千本欲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却被萍鸢躲开了。看着悬在空中的手,千千咧嘴一笑。萍鸢只觉得,本来温暖,让人心神荡漾的笑容,此刻看来万分的扎眼,让她更加的害怕。
一路上,应老爷笑脸盈盈,这次如果成功的话,这后宫就算被他打通了。能够得到皇帝宠爱的柔妃的帮助,这千千和应允清的仕途必定会顺当许多,也算有个照应。应老爷一心都在今天即将获得的成功上,并没有察觉到萍鸢的不妥,此刻的她心事重重。
小心的捧着绣品在宫女的带领下,一步步踏入柔妃的地盘,萍鸢心中仍是满满的害怕。生怕自己犯什么错误,完成不了应老爷的托付。心中全是紧张,双手不停的颤抖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门口,扑通一声,被门槛生生的绊住,摔了个狗啃泥。绣品在空中翻转360度,然后以一个优美的弧线被抛了出去,扔在了地上。
萍鸢惊恐的将绣品抱起,不停的拍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见萍鸢泪眼汪汪,任谁都不愿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好了,你别哭,来,过来吃点点心。”柔妃的嗓音很是亲和,让萍鸢心中的害怕减少了几分。
134.-no.134萍鸢留宿
“好了,别哭,来,过来吃点心。”柔妃冲萍鸢招招手。柔和的嗓音让萍鸢心中的害怕减少了几分。
萍鸢小心翼翼凑到柔妃跟前,带有泪珠的小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柔妃,满是探究。柔妃微微一笑,这孩子长得煞是可爱,这一举一动让人好生喜欢。将点心盘端起,递到了萍鸢面前:“诺,你看看喜欢哪个尽管吃。”见柔妃面善,萍鸢心中的戒心也放的七七八八,一个小孩子本来就容易被新奇的东西吸引,更何况这样精致的点心。
萍鸢颤巍巍拿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点心,缓缓放入口中。入口即化,不腻,很是爽口,更带着一种醇烈的酒香。萍鸢将点心吞下,再次抬头,很小声的呢喃了一句:“我还可以再吃一块吗?”
自始至终,柔妃都含笑看着萍鸢,这个女娃像极了自己小时候,自然爱屋及乌。牵起萍鸢的小手,轻轻的摸了摸萍鸢的小脑袋:“吃吧,想吃多少吃多少。”萍鸢见柔妃应允,咧嘴一笑,两颗小小的虎牙出现在嘴弯处:“谢谢娘娘。”
萍鸢很是不客气的坐在柔妃旁边的椅子上,端起盘子一口一口的吃的不亦乐乎。
这时,从外面急急忙忙进来一个太监,柔妃见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心中自然有了算计。李公公将拂尘一甩,麻利的跪了下来:“参见娘娘,皇上请娘娘到御花园一同赏梅。”听了李公公的话,柔妃向窗外望去,这个时节也该是寒梅绽放的时候了。只是没有这纷纷扬扬的白雪,这寒梅定当少了许多韵味。想到这里柔妃的神情带了些许惆怅。
李公公见柔妃半天没有答话,便又小心的提醒了一下:“娘娘,外面天寒地冻,不能让皇上久等了。”柔妃换上一脸温和的笑容:“萍鸢,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来。”萍鸢用力的点点头,柔妃爱恋的摸了下萍鸢的小脸蛋,这才随着李公公离开。
应老爷和皇上信步走在御花园中,冬天一片沉寂,只有那远处的一片红梅为这皇宫增添几分生气,娇艳欲滴。
“咳咳。”见皇帝咳嗽,一旁的小太监很有眼色的递上手帕,皇帝结接过帕,捂住嘴,待咳嗽平息后,不露声色的将手帕收进袖口中。虽然皇上的动作很快,但是应老爷还是看到了那手帕上的一抹鲜红。由此看来皇帝真的是病入膏肓,一时间有些悲凉。
想他陪同皇上这么多年,处理大大小小的朝堂事务,算得上皇帝的左膀右臂。若不是君臣有别,此刻他们定能成为知己。
“皇上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听着应老爷口中的悲怆,皇帝展露笑颜:“之源可怪朕?”(之源乃应老爷的字)
“草民不敢。身为臣子理应为皇上排忧解难,分担皇上的忧愁。”应老爷猫着腰,走在皇上的身后。
“之源,你我生分了不少。”皇帝位于最高的位置,自然高处不胜寒。在他看来,之源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个人总是很有默契。只是由于他在民间的声望,使得他的心中出现了魔,嫉妒,愤恨席卷,只留下邪恶的化身,于是有了六年前的“鸿门宴”。这么一来,他失去了最了解自己,最能直言不讳的朋友。
应老爷没有回话,只是看着远处缓缓而来的柔妃。当看清柔妃的容颜后,应老爷眉头一紧,心咯噔一下。
“皇上臣妾来迟,望皇上恕罪。”这柔妃的年龄也就二十左右,柔柔弱弱,文雅贤淑。只是这眉眼间很是熟悉。
“既然这样,你就替朕摘几株最艳丽的梅花来吧。”柔妃盈盈一笑,弯腰行礼:“是。”柔妃在婢女的搀扶下渐渐走远了。望着那远处的红梅,应老爷明白了什么。这满园的红梅正当胜放时候,不论哪株都娇艳欲滴,皇上此番是特地将柔妃支开。
“之源,你可觉得她像一个人?”应老爷蹙眉,缓缓开口:“中南王。”皇帝看着远处那抹身影,轻轻的咳了两声。
“不错,如果中南王的女儿不死,也该是这般年龄。此番朕让她进宫,只是为了怀念一下当初与朕对饮的故人。”
从皇帝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到,皇上对于中南王的死存有很大的悲哀,只是中南王起兵造反,他身为一国之君,不得不大义灭亲,这就是帝王的无奈,悲哀。
“皇上,你看这几枝可好看?”柔妃捧着满怀的梅花一路小跑而回,皇帝微微一笑:“煞是好看,既然是你摘的,你且带回宫用水养着吧,为你的宫中添几分喜庆。”
柔妃盈盈一拜:“谢皇上赏赐。”
皇帝挥了下手:“朕累了,想去休息一下,你们且退下吧。”应老爷和柔妃子再次对皇帝行礼,退了下去。
“娘娘,不知萍鸢那丫头可在娘娘那里?”柔妃婉儿一笑:“是的,请随我来。”应老爷作揖,让柔妃先行一步。
当两个人来到柔妃的寝殿时,柔妃便看到丫鬟愁眉不展的样子。
“发生什么了?”所有的丫鬟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的,楞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上来的。柔妃揉揉额头,随手指了一个人:“你说。”丫鬟见指到自己,连忙跪了下来:“回禀娘娘,是这样的,那个小丫头醉了。”一听这话,不仅应老爷感到纳闷,柔妃也不禁皱眉,难不成这小丫头在自己离开后偷偷喝酒了?
“娘娘是这样的,今天的糕点是酒心,她把满满的一盘子都吃完了,于是就醉倒了。奴婢见她趴在那里也不是,就擅自做主扶下去歇息了,望娘娘恕罪。”一听这话柔妃倒也放心了,看那空空如也只剩下点残渣的盘子,笑着摇头。
“既然是这样还请应老爷先行回去,待明日小丫头就行按时,我再差人送她回去。”既然柔妃都这样说,他在推脱也不太好,于是作揖:“有劳娘娘了。”说罢就退了出去。
135.-no.135危在旦夕
“既然是这样还请应老爷先行回去,待明日小丫头酒醒时,我再差人送她回去。”既然柔妃都这样说,他在推脱也不太好,于是作揖:“有劳娘娘了。”说罢就退了出去。
柔妃走到内厅,看着睡的正香的萍鸢,心中一时爱怜便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萍鸢细嫩的脸庞,不曾想这样一摸倒是把萍鸢弄醒了。萍鸢坐起来,眨巴眨巴眼睛,嘟着小嘴,脸颊仍旧通红,醉意还未消去。目光顺着柔妃看去,看着看着眼眶便含满泪水,抽泣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萍鸢一声声的哭喊,扑到柔妃的怀里失声痛哭。柔妃可怜这孩子,拍着她的后背,轻轻的安抚:“乖啊,不哭,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说出来就舒服了。”
很早就失去母亲的萍鸢,被柔妃这样呵护着,心中顿添了几分安全感:“娘,娘,娘,呜呜……”柔妃将萍鸢抱在怀中,不停的轻拍。心中不禁一些怅然,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柔妃感叹,这孩子竟将自己当做她的娘了,看来她真的是醉的不清啊,也难怪,吃了那么多酒心的糕点,没吐就算好了。
“娘,千千哥哥,他……他……他是个女子,萍鸢不能嫁与他为妻,更不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娘,呜呜……”萍鸢后面说了什么柔妃一个字都没有听到,但是最关键的几个字在她的心中激起千层浪。千千是女子!
想到这里,柔妃本来温和的面容被一层阴狠覆盖,眼白翻起,嘴角一边扬起,拍打着萍鸢的手也重了几分。萍鸢感觉到疼,挣扎着从柔妃的怀抱中出来,抽泣了两下。
“孩子,睡吧,明天一早便送你回家。”萍鸢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柔妃,温顺的点点头。当萍鸢睡下后,柔妃看着萍鸢笑的更加阴险。孩子没有戒心,喝醉后竟将这通天秘密说了出来,天要灭她应千千。柔妃捏紧的拳头,牙齿紧扣。
风稀稀然,民间的气氛越发的活跃起来,如今已是年根,再有不到半月便是年三十,家家户户清扫房子,蒸花馒头,购置年货,忙的不亦乐乎。
对于应府来说则应当是双喜临门。呼延玉卓这几日身子不爽,可急坏了应允清,叫来大夫才知,呼延玉卓已怀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应府上下被一片喜气祥和的气氛笼罩。应老爷和应夫人每天更是忙上忙下,打点一切。
又是照顾饮食起居,又是做虎头鞋,更是想着起名,全把呼延玉卓当块宝看。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有时时刻刻在眼前方能安心。应千千耸耸肩,应府好久都没有这样热闹开心过了,所以这次,她就不抢呼延玉卓的宠了,放她一马。
第二天,萍鸢被柔妃的贴身婢女送了回来。一进应府,便看到千千急匆匆的跟着太监出来了。
“参见应中郎。”千千瞥了一眼萍鸢身旁的婢女,没有多作理会,只是感觉这婢女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屑,还有一种仇恨的目光。千千看向萍鸢,微微一笑:“萍鸢回来了啊,赶紧进去吧,爹娘还给你留着饭呢。”萍鸢再一次被这笑容蛊惑,待千千走到门口的时候萍鸢才回过神:“千千哥哥,你去哪里?”
千千转身对萍鸢挥挥手:“你先回去吧,皇上召我有事,我先走了。”说罢留下一个绝美的微笑,消失在了萍鸢面前。萍鸢的目光游移在门口的婢女身上,婢女看着千千远去的背影,完全没有感觉到萍鸢探究的目光,自然她阴狠、得意的笑容全部收在萍鸢眼中。
看到这里萍鸢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随后心思一转,萍鸢感觉到的前所未有的不安。她隐约的想起来,昨晚在柔妃的寝殿,她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似乎将千千是女子的事说了出来,不好!千千这次去一定是凶多吉少,而且皇帝这般着急召唤应千千,定是叫去验证治罪的。
不行,她需要找个帮手。见送她的婢女渐渐远去,萍鸢才小心翼翼的出了门,向着反方向跑去,如今能救千千的只有一个人。
萍鸢一路奔跑,不在乎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小身体,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石狮子,萍鸢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前。抬头看去,两个烫金大字顾府出现在萍鸢面前。萍鸢吃力支起身子,小小的身体不停的拍打着大门,一下一下的,用尽全身的力气。
“开门,快开门,我要找顾中郎,快叫他去救人啊,晚了千千哥哥的命就保不住了,快来人啊。”萍鸢嗓音带着哭腔,小拳头已经拍的通红,还在坚持。她可以等,但是应千千等不了啊。
不久大门缓缓而开,一袭白色衣袍,束发的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萍鸢立刻扑上去,紧紧拽住顾亦秋的衣服,浑身不停的颤抖:“快,快救救千千哥哥吧,再晚他就没命了。”
顾亦秋一听这话,瞳孔瞬间放大,心漏了一拍。顾亦秋半蹲,使得自己和萍鸢齐高,擦去萍鸢脸颊不停落下的泪水:“慢慢说,究竟发生什么了。”
“我……我……”还没说出来萍鸢就已经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