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到男子脸颊细滑的肌肤,凉凉的,和她身上的热火截然相反。
“不是你让我动手的?”
“你……”被男子的反问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悻悻的收回手,不再看向男子,身体的温度瞬间降为零点,神情变得冷漠,将身上的被子紧紧的包住自己,双手抱着双腿,下颚轻轻放在膝盖上。
不知道为什么,见呼延玉君这样,男子心中升起一抹疼痛。这样的呼延玉君让他心疼,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不是那老头派你来杀我的?”
呼延玉卓淡淡的开口,仿佛两人刚刚火热的场面根本没有发生过,就像是熟知多年的朋友倾诉一件很平常的生活琐事一般。
男子这时候才回想起来,一开始和呼延玉君交手的时候她就说过这样一句话。男子轻叹:“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这里杀你的。我来这里是为了救你,让你重新掌权。”呼延玉君不敢相信的扭头看向男子,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两人非亲非故他为何这样做?
感觉到呼延玉君的注视男子将自己的身份还有来意全部表明。
“我是风声楼楼主风濑,这次来吴国是受我国君主所托,解救吴国。”
风声楼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只是没有想到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风声楼楼主此刻就在她眼前,还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一直以为是一个冷血雷厉风行的人,却不曾想他这般的温柔。但是个的的确确的色狼!
呼延玉君冷笑:“你魏国帮我无外乎是因为危机到你们魏国的利益,否则他岑天齐万万没有这般的好心会帮助我。”
听呼延玉君这样诋毁岑天齐,风濑眉头不由得皱缩,她说的没错。如果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他岑天齐的确不会做的。可是纵使是这样,他也不愿从任何一个人口中听到他们说岑天齐的半点不是。
“凑巧的是你那妹妹和妹夫也来了。”风濑见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可能会破坏他们的合作,干脆转移话题。
不出他所料,呼延玉君这个姐姐果真很疼她的妹妹,一听到她妹妹来了,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不过也差不多了。
此刻呼延玉君双手揪着风濑的衣领,半跪在他面前,神情很是激动,一边问还一边拉扯着他的衣服:“你说你见我妹妹了?她怎么样了,她人现在在哪里?她怎么能回来?现在那个老混蛋正在到处通缉她,她有危险……”一连串的疑问中间没有一丝停顿,一气呵成。
前几句是在问风濑,至于后几句好像就成了她自己的呢喃。
看着失态的,神色涣散的呼延玉君,风濑双手轻轻的握住那柔嫩的双手,缓缓的从自己领子上拂下,往自己身边一带,将她揽在怀中:“别担心,他们什么事都没有。我已经将他们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的几天我会和他们里应外合设法救你。”
轻柔的嗓音带来无限安慰,让她悬着的一颗心落下,很安稳,很放心。他宽厚的肩膀让她这个孤帆寻找到了港湾。有力的双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这般温柔,满是疼爱。
枕在风濑肩膀的呼延玉君感觉到好累,自己一个人坚持的好累。风濑强有力的心跳将她倔强的伪装一层层剥下,露出那脆弱的心脏。请允许她小小的任性一下,放松一下。此时此刻全心全意享受风濑带来的依靠。
身为女皇她不能在别人面前展露她脆弱的一面,可是就在今天,她忽然觉得厌烦了这一切,如果不是坚持父母辛苦建立起来的吴国,她多想像妹妹一样,找个两情相悦的人,携手终生。找个依靠,让她可以放肆的软弱一下。
相拥的两个人彼此沉默着,原来在茫茫人海中寻求到一丝依靠是可以让人这样的心安,不从对任何女人留恋的风濑此刻却不得不推开胸前的温暖,依依不舍的告别,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儿,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196.-no.196心中有愧
依依不舍的告别,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儿,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这个药丸吃下,可以恢复内力,我还会再找你的。”说完就跨步离开两人相拥一夜的床,消失在黑暗中。如同他在黑暗中出现一般。
呆呆的看着风濑的离去,呼延玉君将手中的药丸紧紧握住贴在胸口,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自己被药力控制了内力,但是他的细心却像溪流一般潺潺流过心田,滋润了一片绿意。
呼延玉君轻轻嗅了一下,春的气息!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了。
丫鬟推门而入,深秋特有的阳光,柔和的从门口,窗户渗入,跃动的身影悄然而至,驱散了房间内的一片黑暗。
从屏风内出来,呼延玉君不禁抬手遮了遮眼。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难怪他要离开。
趁着侍女没有注意她,借着伸手打哈欠的功夫,那颗药丸已经入腹,一阵暖流从丹田缓缓升起,在四肢百骸流窜。虽然不清楚他的容貌,但是他的温柔和体贴已然让她上瘾。
魏国,应府。
“顾兄,你回来了。”应父应母两人匆忙将顾将军迎到府中。见到顾将军二老很是惭愧,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面对顾将军。毕竟顾亦秋是因为救千千才变成现在这样的,说来他们也算得上罪魁祸首。
顾亦秋遇难的消息应老爷加急信件送到了边关。顾将军收到来信,知晓顾亦秋遇难,手上的工作都没有交接一下,策快马往回赶,由于边关和京都距离较远,纵使马匹换了又换,赶回来已是半月已后。
“秋儿他……当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顾将军的口吻很沉重,身上的铠甲都没来得及换下,也没有回自己的府邸就直接来到了应府。
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满是倦容,似乎半月的时间,他的头发斑白不少。询问的声音在不停的颤抖,眼神急切的看向应父。应老爷还没有开口,顾将军的泪已缓缓从脸颊流下。
这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流血不流泪的将军,在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的时候,铁铮铮的男儿也潸然泪下。
见此情景应母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段时间来,看着千千每天衣不解带,废寝忘食的照顾顾亦秋,再看看那躺在床上面容惨白的孩子,轻叹。这些孩子的命运为何一波三折,让人心酸。绿鄂要替千千照顾顾亦秋,让千千休息一天,也被千千毅然拒绝了。
千千说,这样照顾他多少会让自己内心的愧疚感减少。但不论如何,只要顾亦秋一天不好,她就不会原谅自己。
看到这样的顾将军。应老爷连忙将现在的情况表明:“顾兄,你先别激动,顾贤侄他找到了。”听应老爷这样说,顾将军连将脸上的泪水擦去。
“那秋儿他……”
提到顾亦秋,应老爷摇摇头,眉头深锁,重重叹了口气:“顾贤侄他情况不是很好。前段时间皇上派来的御医已经诊断过。由于从悬崖上落下受到了很大的撞击,内脏损坏很严重。听千千说,顾贤侄是被一对农家姐弟救的。这姐弟俩半个月以来一直用药帮顾贤侄调理。前两天将顾贤侄接回来后,太医开方的时候用了最珍贵的药材,但是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太医也不清楚。”
说到最后,应老爷已经不知该如何开口了,猛然跪在了顾将军面前。顾将军被应父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向后退了几步,缓过神后,上前一步欲扶起应老爷。
“应贤弟,你这是干嘛。”
谁知应老爷坚决不起身,双手抱拳,头恨不得藏到怀里:“顾兄,我对不起你。如果顾贤侄不是为了救千千,这件事也不会发生。”
顾将军知道他这个贤弟是个认真的人,但有时候又过于认真,比方说现在。
“贤弟,秋儿他救千千是他应当做的。千千本来就比他小,两人从小关系这么亲近,他倘若眼睁睁看着千千有危险而不去相救,这样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也不配当我的儿子。”
说罢,将应老爷缓缓扶了起来。虽然得到了顾将军的原谅,但是应老爷仍旧无法摆脱自责和愧疚。
“顾兄放心,就算倾尽家产,我也要将顾贤侄治好。”
顾将军拍拍应老爷的肩膀,豪爽一笑:“有贤弟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还请贤弟带路,我想去看看秋儿。”
应父应母带着顾将军来到顾亦秋修养的房间。轻轻推门而入,放轻脚步缓缓来到床前。眼前的场景,在场的人看了没有不心疼,不难受的。
顾亦秋面容惨白的躺在床上,只有那轻微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千千趴在床边,头发些许凌乱,面容憔悴。千千一直握着顾亦秋的手,见此情景,应母怕顾将军起疑,便打算将千千的手挪开,却不曾想,千千握的十分紧,一轻轻用力便将睡着的千千弄醒了。
千千醒来后应母就后悔了。千千好不容易睡着一次,看样子也睡着不足一个时辰,她却把千千吵醒了。
千千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冲着应母微笑:“娘。”感觉到身后还有人,转身看去。在看到顾将军的时候,千千“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立刻清醒,神色慌张的看向顾将军。
“顾伯伯。”
千千是顾将军从小看大的,在他的印象中,千千什么时候都是活力四射的。但是现在的千千虽然精神,但是却掩饰不去那满脸的疲惫。眼眶有些凹陷,眼中血丝密布,大大的黑眼圈爬在眼睛周围,往日那俊朗的面容已不复存在,一看就知道是不眠不休照顾顾亦秋导致的。
“顾伯伯我……”千千的话还没说完,顾将军就打断了。
“孩子,这是不是你的错。秋儿这么做是对的,我这个父亲以他为傲,因为他做了一个男儿应当做的事情。”
顾将军越是不计较,千千的心里越是难受。她更情愿顾将军打她,骂她,但就是不要像现在这样宽容她。
千千低着头,忽而抽出顾将军随身的佩剑,在自己的胳膊上深深划了个口子.
197.-no.197努力的心
千千低着头,忽而抽出顾将军随身的佩剑,在自己的胳膊上深深划了个口子。
“千千。”应父应母同时惊呼,应母心疼的托着千千受伤的胳膊,半寸的伤口皮翻肉绽,看那汩汩的鲜血不停的从伤口涌出,染红了月白长袍。而千千却牙关紧咬,眉头深锁。
“绿鄂,快些拿药箱来。”应母冲着门外候着的绿鄂急促的喊着,听夫人如此着急的口吻,绿鄂知道一定是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转身疯子似的离开,一路狂奔,煞有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架势。
“千千贤侄,你这是何苦啊?”顾将军的话语中饱含了太多的情感。心疼,无奈,叹息。
“顾亦秋一天不醒来,我就在自己胳膊上多划一道,直到他醒来为止。”
千千的话音刚落,一个慵懒的嗓音从门外缓缓传来,还带有一丝硝烟的味道:“你这不是对顾亦秋的愧疚,你这分明是在考验太医的能力,逼迫太医拼命治好顾亦秋。”
大家循声望去,一袭红色长袍摄住了大家的眼,待看到声音的主人时,大家乌拉跪了一地,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仍旧慵懒的嗓音,但在目光对上千千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谢皇上。”
众人稀稀拉拉的起身,岑天齐挥挥手,乌拉进来一群丫鬟太监,手中抱着一个个盒子,将小小的桌子上堆的满满的。然后恭敬的对岑天齐行了礼,陆续退了出去。
门轻轻的被带上,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惊讶的看着摞了满满一桌的盒子,纷纷选择沉默。气氛再也没有刚刚那般轻松,像闲话家常一样。大家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
“大家都别站着了,坐吧。”岑天齐号令一下,大家莫敢不从。
岑天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胸前仍旧露出大片春光,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茶。一干丫鬟太监都被他搁在门外,没有命令不许进来。
“咳咳……”岑天齐见气氛不太好,假咳两声:“这里有千年人参,雪莲,鹿茸,还有一些其他的滋补品,对应中郎的病情应该会有所帮助。”说这话的时候,岑天齐的目光一直在千千身上流连。看到那张疲惫的面容,心狠狠的揪痛着。
“谢谢皇上对顽儿的关心。”顾将军拱手作揖。
岑天齐微微一笑,目光仍旧徘徊在千千身上。然后眼睛被一片血红摄住,心疼表露无遗,狐狸眼向下眯起,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被一张冷面替代。
至此,岑天齐的心思大家全然收入眼底。唯独一直瞅着顾亦秋的千千没有发觉。应父和应母交换了个焦急的眼神,顾将军摇摇头决定将头藏到怀中,装作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但是心底还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