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猜测一番。
千千的确长得一张比女子更娇俏的容颜,但岑天齐的目光太过炽热,不像是普通的眼神,让大家都看出了端倪。
见到丝毫不理会自己的千千,岑岑天齐突然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不想再看到千千对顾亦秋那样痴望的眼神,更不想感觉被千千忽视。岑天齐冷冷看了千千一眼,起身一甩衣袖离开了。
“恭送皇上。”父母和顾将军的声音传来千千这才回神,待她向岑天齐坐过的地方看去的时候,那抹红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多么熟悉的颜色,但是此刻又是多么陌生的人。
梦回时分,总会想起那颗百年树下的惊鸿一瞥,还有那腻死人不偿命的撒娇。但是应千千的心很小,已经被顾亦秋占据的满满的,再容不下任何人。
第二天下朝回来,千千连朝服都没有换下,直接来到了顾亦秋的房间。以前那宛若明月般的双眼未曾睁开。千千缓缓走过去,将耳朵贴到顾亦秋胸膛,直到传来轻微的跳动声,千千这才起身,缓缓一笑。
自从将顾亦秋接回应府后,每日这样做已经成为她的习惯。千千不敢轻易合上眼睛,因为她在害怕,生怕某一天顾亦秋就这样不知不觉离开她,等她醒来的时候,眼前的是一具冰凉,没有任何跃动的尸体。
不知道多少次从梦中惊醒,匆忙的将耳朵贴到他的胸膛,冰凉的肌肤下,一个心脏正在努力的跳跃着,告知大家,它还没有放弃。听到那微弱的声响,千千的泪水悄然落下。他还活着,千千已经别无所求,只要顾亦秋活着就好,哪怕这样在床上躺一辈子不醒来,她应千千也会照顾他一辈子,也心满意足了。
可是这样每日的必修课再过几天就不可能做到了,贴在岑天齐的胸膛上,千千紧紧的抱住顾亦秋,轻轻的,撒娇般的在顾亦秋胸膛上蹭着。温热泪水打湿顾亦秋的衣襟,晕开。
就算每天这样看着沉睡的顾亦秋,给他讲讲这一天生活中的琐事,像寻常百姓家的新婚夫妻一样,妻子认真的说,丈夫默默的听,即使是这样,千千也觉得是一种幸福。可是这样的幸福却无法持续下去。她不得不离开顾亦秋,前往关南,同骠骑将军一同镇守。这次一同前往的还有昨天刚回京的顾将军。
从派出的将领就可以看出,岑天齐对这次战局的看重,而且下的军令状,只能赢,不能败!
今天上朝,皇上接到边关来信,蜀国和吴国的百万联军已经在关南百里外驻扎,而镇守边关的士兵仅有十万,军情紧迫,紧急求掉援兵相助。
关南是魏国的大门,一旦关南失守,就意味着魏国敞开了大门,任人抢夺,攻城略地。所以保住关南,就是保住了整个魏国。
一想到要和顾亦秋分开,不能守在他身边,或许他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不是她,千千就恨不能丢掉这一身的官职,日夜守着顾亦秋,从此不问世事。
可是,她如何能做的到?国家,国家,没有国何来家?倘若魏国被侵略,百姓陷入水深火热,她又如何能一同和顾亦秋平静的度过余生?
198.-no.198上下男风
可是,她如何能做的到?国家,国家,没有国何来家?倘若魏国被侵略,百姓陷入水深火热,她又如何能一同和顾亦秋平静的度过余生?
此时,门外响起绿鄂的声音:“小姐,姑爷的药煎好了。”千千将泪水擦去,整理了下衣着,这才让绿鄂进来。
绿鄂一进来看到仍旧穿着朝服的千千,脑袋摇的就像拨浪鼓一样,然后又絮絮叨叨展开一番说教。每次的台词都差不多一样,大致就是些如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何照顾姑爷,或者就是自己病倒了姑爷说不定也会难过之类的话语。
但是千千每次都是左耳朵进,又耳朵出,全然不放在心上。这几日,小姐基本上都不怎么和他们说话,一天到晚就是陪着姑爷,和姑爷将悄悄话,将自己关在一个小圈子里,一个只属于她和姑爷的圈子。
绿鄂撇撇嘴,小姐仍旧不吭她一下,再度伤心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千千开口了。
“绿鄂,将我的包裹简单的收拾一下。”
千千好不容易开一次口,这样的感觉一如六年前,少爷昏迷醒来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流畅的话一样那般让她激动。但也同样的,千千丢给她一个不明不白的问题。
“少爷,收拾包袱干嘛去?”绿鄂快速跑到千千身边,在她身侧蹲了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千千,期望千千再多说一些,就像渴求宠爱的猫咪一样。
“关南。”
听到这两个字,绿鄂“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少爷,你又要去打仗?”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绿鄂却说的分外肯定。
千千漠然点点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眼前的人儿。
“那我也要和你去。”绿鄂的口吻很是坚决。以千千现在这样的状态上战场,绿鄂是一百个不放心。小姐的心思全部都在姑爷身上,离开姑爷,小姐这样失魂落魄的,在战场上可是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可是想这么多,绿鄂独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应千千被喻为冷面修罗不仅仅因为她武功招式的狠厉,而是站在战场上的她,脱胎换骨,宛若另一个人一般,清晰的头脑,阴狠的眸光,再加上出奇的战略,使她坐实了冷面修罗这个称号。
“胡闹。”千千没有丝毫余地的否决了绿鄂的提议:“你一个女子上战场作甚。”
绿鄂真的很想顶回去:你不也是女子……可是她不能,毕竟小姐和她的情况不一样。
“我可以女扮男装。”绿鄂仍旧不死心。
“这是去战场,不是去戏馆。这上战场就像你逛妓院一样,就算你女扮男装,但是一脱光上床全部都露馅了。”
听千千十分坦荡的说完这番话,绿鄂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小姐这是神马比喻,而且还把“上床”两个字说的那么随意,这让还未出嫁,未恋爱,连小手都没牵过的绿鄂情何以堪啊?
“可是小姐……”绿鄂还要说什么被千千一个眼神制止了,绿鄂只好悻悻的转身离开,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甚至看着千千都忘记了关门。
待绿鄂走后,千千这才起身将药碗端起,搅匀,然后全部灌入自己口中。
中药特有的苦味从味蕾扩散开,千千皱缩着眉头,两颊鼓鼓的。将碗放下,来到床边,缓缓俯身,一只手捏着顾亦秋的鼻子,另一只手捏住顾亦秋的下颚,唇瓣对着唇瓣,将汤药一点点喂了下去。汤药一滴不落的全部进入顾亦秋的腹中。
这几日千千一直用同样一种方法喂顾亦秋药,每一次喂药,顾亦秋唇上冰凉的触觉都会通过千千的唇传遍周身,浑身一颤。这让千千更加怀念以前那个虽然面部很冷,但全身温暖的顾亦秋。
如今的顾亦秋如同植物人一般,或许还不如植物人,他连意识也没有,身体机能也大幅下降,由于身体没有得到相应的活动,顾亦秋的手脚开始有肿胀的现象。每天千千都会将自己的手搓的暖暖的,然后一点点揉搓着顾亦秋肿胀的四肢,动作熟练的像老夫老妻一样。
在千千的努力下,那肿胀的四肢恢复良好的血液循环,渐渐消肿。可是再过两三天千千就要离开,顾亦秋应当交托谁照顾?而且每天喂药也是个问题。千千可忍受不了别的女人亲吻顾亦秋的唇,当然,更受不了男的触碰顾亦秋的唇,千千纠结了。
痴痴的望着顾亦秋的唇,千千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半个月以来,赵雨是不是也用同样的方法给顾亦秋喂药。这个可能性非常大,赵雨一直嚷叫着要嫁给顾亦秋,其中会不会也有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千千心中升起一阵怒意。
嘟着嘴,朝着顾亦秋的唇俯身吻去。冰凉再度袭来,千千闭上眼睛,用舌尖轻轻描绘着顾亦秋的唇形,有一下没一下的吮吸着,不知疲惫,上瘾的亲吻着,不放过任何一处,坚决要将赵雨的痕迹“清洗”掉。
脑海中回想第一次在吴国和顾亦秋亲吻的情形,仍记得顾亦秋当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模样。下一次顾亦秋得知自己在岑天齐书房度过一天时愤怒的一吻。然后是在丞国寺的亲吻,那决绝的一吻。
往日的一幕幕像倒带一般在脑海中过着,两个人的唇被千千没有章法的吻弄的红肿。
这一幕被过来探望儿子的顾将军看在眼里,当场楞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火热的一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着千千有起身的趋势,顾将军连忙逃也似的离开了,火急火燎的朝着应老爷的房间奔去。
“应贤弟,不得了,天大的事啊。”顾将军本来昨天就被岑天齐炽热的看着千千的目光弄的震惊错愕,谁知看到刚刚一幕,他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让他想不到的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日,这些孩子都学坏了,而且坏的很离谱。上到国君,下到臣子,一个个都不正常,竟然都喜欢男风。
199.-no.199生别离
让他想不到的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日,这些孩子都学坏了,而且坏的很离谱。上到国君,下到臣子,一个个都不正常,竟然都喜欢男风。于是顾将军一边呼喊应老爷一边感叹魏国世风日下啊。
顾将军将他看到的景象匆忙复述了一遍,然后连连叹气,双手摊开,一脸的无奈,:“这……这……这成何体统?”
见顾将军气成这样,再加上是咱家千千惹出来的,应父应母交换眼神点点头。将千千的身世缓缓道了出来。从她七岁那年的天狗食日,到她今年十六岁的天狗食日,简单的概述出来。
顾将军听了二老的故事,竟一时回不过神来。那打小就顽皮喜欢捉弄秋儿的孩子是女子……小的时候和秋儿同眠共枕的孩子是女子……从小排除万难,不怕练武辛苦坚持到底的孩子是女子……和秋儿一同出征多次建立功勋的孩子是女子……顾将军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过,千千一直表现的很男子汉,所以顾将军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更何况千千和顾亦秋在一起的时候多为白天,所以并无破绽可循。
“秋儿可知道千千是女子?”
应老爷点点头。千千曾告诉他们,顾亦秋和岑天齐还有蜀国那个叫百里墨的小子都知道她女子的身份,更何况应府的人早就都看出来顾亦秋对千千的感情,但是千千那个脑残,情商为零的家伙却一直没有发现,直到顾亦秋表白后,她仍旧只会逃避。可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经历这件事后,会让千千认清自己的内心,接受顾亦秋。
可是……只能说好事多磨吧。
“那皇上他……”想起昨天皇上的神情,顾将军皱着眉头,虽然问了出来,但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顾将军深深的叹了口气:“明天我便上奏皇上,这次关南,千千就别去了。”
应老爷抬手正要说什么,千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伯伯,关南我是一定要去的。”千千踏着夕阳,身披余晖大踏步走来,坚定的神情不容置疑。
“可是你……”听到顾将军的疑虑,千千笑。
“顾伯伯,倘若你今天不知道千千的真实身份,你还会不让我去吗?”顾将军被千千这样一问反而不知如何回答。
千千挑眉:“应千千始终都是顾将军印象中的那个应千千,仍是我大魏的应中郎,这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言之在理,无懈可击。
顾将军见应老爷微笑的缕着胡子,然后转头看向千千,坚定的点点头,这是对她的认可。
可是应母却无法认可这三个人的想法,她不清楚他们的坚持,她只想要自己的孩子平安度过一生,建功立业什么的不要也罢。以前千千征战沙场是因为要进入密阁寻找恢复女儿身的方法,可如今已经达成目的为何还要去那血雨腥风的地方?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应母不明白,她也不想明白,转身默默离去。
那悲伤担忧的背影让千千心疼:“娘……”轻轻呢喃一声,却没有追上去。
两天后,应府,顾亦秋的房间。
此时的千千一身战甲,将她整个人衬着魁梧许多。娇嫩的容颜和这铠甲传来的寒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坐在床边,伸手抚上那张睡容,不知何时会醒的容颜。
掌心的温度被源源不断的夺走,指尖微凉。千千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千千将手收回,双手握住顾亦秋的大掌。
“顾亦秋,这次的征程没有你陪我。以前每一次的征战正是因为有你,我才觉得心安,不害怕。仍记得因第一次杀人而陷入不安的我,也是你一次次的关心,才让我走出那个阴影。让我明白战场上的规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定律。”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印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