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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饶命啊 佚名 4819 字 4个月前

回想起刚才守在病房的张家二老,他们明明面如死灰却没有问任何关于病情的事,想必是不敢问吧。

“石岩。”柳蝉儿站在石岩的背后,她犹豫的喊着石岩的名字,却在石岩回头看向她的时候,抿紧嘴唇,不发一言。

凝视了柳蝉儿许久,石岩轻声打破沉默。

“有事么?”

“我……”柳蝉儿闭上眼睛,喘了一口气。

“我没有捣鬼。”事实上是,她确实准备下手,但她历尽挣扎,最终还是下不去手。

沉默,长久的沉默,让柳蝉儿窒息的沉默。

就在柳蝉儿几乎丧失耐性时,石岩终于幽幽开口。

“我知道你没有,张家二老在对面看着你,你下不了手是么?”石岩笑的很轻很轻,渀佛一切早在她的预料中一般,她眼神幽幽扫过柳蝉儿由惊讶变为愤怒的脸,继而转过头来,不再看她。

“你是故意的?”柳蝉儿吃惊的睁大眼睛,难怪石岩会破例让患者家属进入这么重要的手术室,原来她怀着这样一颗心,不过确实很有效,不然她恐怕真的会下手。

石岩背对着她,挺直的脊背,虽然没有回头,但柳蝉儿总感觉好似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时刻的盯着她的窘迫。

“没那么严重,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作为医生,你的面前有两双信任而期望的眼睛。”

石岩渀佛洞察万物的话语让柳蝉儿的额头冒出冷汗,这个女人,她真的看不透?或许同窗几年,她从不曾真的了解过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什么都没做。”柳蝉儿暴躁的想抓着头发大叫,该死,陆天根本是舀她作为噱头,吸引火力,真正的毒蛇在众人不经意间已经出手了。

“至少患者现在病情基本已经控制住了。”石岩说的云淡风轻,柳蝉儿却嫉妒的几乎咬碎了一口白牙。

为什么自己要像跳梁小丑一样任人摆布,而石岩总像光明女神一般的存在,她力挽狂澜,受人瞩目,她凭什么?

“石岩,你太好运了,你身上有太多的光环了,你真让人嫉妒。”柳蝉儿毫不掩饰的释放出了困扰她已久的心魔。

“好运??呵呵,你是说我么?”渀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石岩失笑,明明巧笑倩兮,但眼底却是柳蝉儿无法理解的苦涩。

那么多绝世男子围绕,聪明绝顶的女子也会苦涩么?柳蝉儿嗤之以鼻,故作礀态罢了。

“想听听故事么?柳小姐。”石岩扭头轻笑着,门旁昏黄的路灯下,恍惚的让人看不真切。

柳蝉儿看着石岩模糊的笑容,不置可否。

☆、(七十三)石岩的曾经

“我是早产儿,七个月早产,从一出生医生就给我判了死刑。我的命是我医术高超的父母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石岩微笑着轻述,渀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娓娓道来。

“一个世外高人给我算命,说我必须生长在一个纯阳之地,而且碧玉年华之前,我不能与父母相见。所以没过完三岁生日,我就被父母送去了少林寺。那时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我一直抱着妈妈哭,不让她离开,后来是老妈狠心的掰开我的手指,将我塞给了少林寺的住持师傅,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是怨恨她的,这种怨恨一直持续到懂事之后。”

“自幼我就跟寺内的那些师兄们习武,武师傅教我少林武功,温师傅教我咏春拳,因为还是体弱,所以八岁的时候,我拜药师傅为师,开始学习中医,慢慢调好了身子。”

“一直到十八岁之前,我没再见过我的父母,但是大家都非常的疼我,尤其是主持师傅,她教我做人做事,虽然我总是无法像他老人家一样大彻大悟,但是终究成就了一个淡薄的性子。”

“柳小姐,当你抱着芭比娃娃在纠结穿那套裙子更漂亮的时候,我提着水桶在蹲马步,当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准备去赴一场甜蜜的约会时,我在第一千零一次的对着柳木桩练咏春,与你比起来,我失去了一整个童年和年少轻狂,你觉得我们俩究竟谁该怨?”

石岩突然的发问,令柳蝉儿感觉措手不及,她愣愣的站在那里,无法回答。

她从来不知道,总是出尽风头,总是被众多男人围绕,那个让她嫉妒的发狂的石岩,有过这样的曾经。

许久,柳蝉才儿几乎恼羞成怒的反驳。

“你,你不了解我的生活,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柳小姐,我一直不明白,你到底在怨恨什么,嫉妒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我的怨你怎么会懂!”柳蝉儿冷哼一声,别过眼去。

“你的怨?柳小姐,你懂什么是真正的怨么?”石岩轻声嗤笑。

“你试过辛辛苦苦工作一年,却分文无有,想要讨回自己的血汗钱却被殴打到住院的不公么?你试过至亲惨死车轮碾压下,却求告无门,甚至家人安全都屡受威胁,最后不得不收了点钱不敢声张的隐忍么?你试过掏心掏肺的爱着一个男人,而人家嫌弃你不能成就其事业,而毅然琵琶别抱的绝望么?你经受过十二三岁就遭受同学诱拐,惨遭所谓高官轮暴,而有关部门说你是收了钱**的屈辱么?”

石岩盯着几乎目瞪口呆的柳蝉儿,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是千金之躯,你出入豪宅名车,你随便一小瓶化妆品就是普通老百姓几个月的工资。你有何可怨?”

“至少你的父母没有让你露宿街头,他们给了你最好的物质生活,他们让你接受最良好的教育,在你口口声声抱怨他们不够爱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大小姐,你有付出过什么吗?”

不理会柳蝉儿眼中的震惊和退缩,石岩转过身来,一步步逼近。

“你不相信爱情,唯利是图,那么你曾经真的爱上过谁么?你自己朝秦暮楚的游戏爱情,自己从不付出,却要求别人对你情真意切,你不觉得可笑么?”

柳蝉儿彻底被石岩的气势镇压,她节节后退,脚步踉跄,险些跌倒。

“你貌美如花,你出身名门,你可以任着性子,打着滚的怨天尤人,因为你有资本这么玩。柳蝉儿,你确实该怨,你该怨的是上天给你太多,多到你不知道该怎么去珍惜。”

石岩背过身去,不再看柳蝉儿面若死灰的脸。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普通人,只想单纯的谈一场恋爱,只因豪门两个字,就变得步履维艰,困难重重的苦涩。

你永远不懂,柳蝉儿,我真的很讨厌你,或许我也嫉妒你,如果我是你,是不是和陆飞在一起就不会再面对那么多的困难险阻。

这些话,石岩永远不会说,她只能放在心里,每每想起,付之一笑。

沉寂,渀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石岩的声音才空灵灵的划破夜空,好似寒冬里翱翔而过的苍鹰,一声长啸,便飘然远去。

“柳蝉儿,其实我有办法洗清你的不白之冤,但我不会这么做,你该学会面对,而不是一味的怨天尤人,谁也不欠你的。”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石岩捋顺了被寒风吹乱了的长发,转身离开。

直到石岩已经离开很久了,柳蝉儿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渀佛石雕泥塑。

……………………

石岩才走没多远,就被某人拦住。

“师姐,原来我一直以为你胸大无脑,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温鹏靠在门口,细长的凤眼睨视着石岩,似笑非笑的。

石岩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只是扯了一下嘴角,现在她没有心情跟他斗嘴,越过他,石岩向病房走去。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一面。”温鹏不死心的跟在石岩背后,将骚扰进行到底,不给她安宁的机会。

石岩猛然转身,躲闪不及的温鹏,差点撞在她身上。

“我智商180,你凭什么会以为我胸大无脑?”是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评价都会勃然大怒吧!这属于相当严重的人身攻击。

“对不起,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好吧,我承认你不光胸大,而且有脑!”温鹏说着,大大方方的打量石岩宽大的白大衣下面玲珑的曲线。

“你是在逼我同门相残么?”石岩眯着眼睛咬牙切齿,熊熊的火光在她的美目下燃烧。

“嘿嘿,我开玩笑的,师姐别跟我一般见识啦!”温鹏非常识相的打趣,女侠心情不好,他还是别往枪口上撞的好。

“话说,师姐你一直在国外,怎么知道这么多社会阴暗面啊?”刚才温鹏几乎听得一愣一愣的,石岩一直处于几乎封闭的环境中,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

“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网络么?只要我想,全世界的事我都可以知道吧!”切!石岩真的不想说他了。

你这智商,只配插秧!!

“嗬,说得那么情真意切,我以为你亲身体验呢!”温鹏撇嘴,鄙视之!

某些总喜欢叫嚣的的伪愤青神马的,最讨厌啦!!

石岩狠狠的瞪了温鹏一眼,嘴巴弧度冲下弯曲。

“我确实没经历过,但感同身受总可以吧?你这样的花花大少恐怕连感同身受都难吧!”

“你别瞧不起人行么?我也是在社会上打过滚的人。”温鹏大声反驳,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呢?那是万万不可的。

“你在女人床上打滚还差不多。”哼!花花公子都一个德行,强烈的鄙视之。

温鹏翻白眼,他这个师姐还真什么都敢说。

“不,你一个女同志怎么说话这么低级趣味呢?真是俗不可耐!”

“你平日里以低级趣味,俗不可耐为唯一乐趣,如今却不许别人说你低级趣味,俗不可耐,你还真是有够低级趣味,俗不可耐的。”石岩自己都差点忍不住失笑,琼瑶体,加上唐僧体,强强联手,重量出击啊。

“你贫不贫啊?你以为你天桥说书的啊?怎么还一套一套的呢?”温鹏有点无语,师姐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的?他现在特别想撬开来看一看。

石岩冷嗤一声,干脆不甩他,直接回病房了。

她很忙好不好,没有时间搭理无聊人士。

☆、(七十四)人性本贪

惊险的一夜过去了,出血并没有继续,可见石岩的止血卓有成效,只是,患者依旧没有醒来。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石岩揉着仍疼痛不已的额头,她一夜未眠,翻看了大量的资料,那些曾经有些淡忘的知识如今再次重组列入她的脑海。

只要人还在,就是有希望的,她不会放弃。

…………………

医院旁的咖啡店里,张家二老一脸严肃的坐在桌子前。

在这之前,突然闯入病房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墨镜男,标准的黑社会范,他们几乎是半强迫的将他们俩带到这里。

张老师与张太太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和莫名的恐慌。

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气势汹汹的找上平日里与世无争的他们?

“这位先生,你到底找我们有什么事。”

为首的一名黑衣男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从怀里取出了一张卡和一份文件,放在了张家二老面前。

“什么意思?”张老师没伸手,谨慎的抬眼望着对面的人。

“先看看。”黑衣男子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文件。墨镜之下,褐色的细长眼眸里有着浅浅的嘲讽,还有点了然于胸的沧桑。

“起诉书!?”张老师只看了上面的三个字就放下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对面的人。

“没错,只要你起诉石医生医疗事故,这个卡里的钱就是你的了。”

听了墨镜男的话,张家二老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帮人捉来他们竟然是这个目的。

“你……”张太太刚要说什么,却被张老师按住了。

“我们拒绝。”张老师将银行卡和起诉书推回到黑衣男子面前。

黑衣人傲慢的睥睨着二人,脸上挂着残忍的蔑笑。

“你或许该知道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它足够你们过着奢华的日子终老,而你们需要的仅仅是在这张纸上签个名字而已,其他的所有事我们会全权处理。”没有人可以拒绝金钱**裸的诱惑,黑衣人冷冷的打量着眼前明显一身落魄的两夫妻,他没放过两人眼中的挣扎。

他在心底冷笑,人都是贪婪的,这是本性,没有人可以抗拒。

“我们拒绝。”虽然艰涩,但张老师还是说出了口,他知道,桌子下,太太握紧了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你们最好再考虑一下,有了这笔钱,你们可以给你儿子做更好的治疗,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她一个医生。”

黑衣男子对他们的拒绝不以为然,这不过是无谓的抗争,猎物受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他循循善诱,渀佛魔鬼撒旦一般,一步步诱得贪婪的人类出卖灵魂。

“这……”张太太绞紧衣角,她的眼中闪动着剧烈的挣扎,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在张老师一个厉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