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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饶命啊 佚名 4833 字 4个月前

“带他过来见我。”

陆飞靠坐在椅背上,深敛着的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忧郁,这个样子任谁看见了,都会以为他是深情的忧郁王子,谁能想到他人前是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人后却是名极一时的黑帮老大呢?

他抬起肌肉分明的长臂,礀态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之前他很少喝茶的,只是戒酒之后,才开始慢慢爱上了这淡淡的茶香味。

刚才邪朗告诉他,在山下的酒吧里看见了两个有些可疑的少林弟子,虽然他身上没有穿僧袍,但有一种东西叫做气息,可以说是骨子里带着的味道,是很难掩饰的。

当时两个人正在头碰着头的说着什么,两个人都带着帽子,从外貌来看,他们普通的如果扔进人群中便再也寻不到,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所以说邪朗天生就是狼犬,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嗅觉,单凭两个人的目光和行走的方式,他就断定两个人绝对是有功夫的人,而且从他们的眼神和举止不难猜出,两个人是少林弟子。

两个人分开之后,他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派人分别跟踪了这两个人,希望能借机摸清对方的老巢。

而他亲自跟着的这个人显然是极其狡猾的,若不是他长了一只狗鼻子,还真就让他跑了。

好容易捉回来,那小子竟然犯了毒瘾,看那样子。吸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很难想象,一个出家人竟然有这样深的毒瘾。

陆飞品着茶,心里却百转千回,少林弟子下山寻乐。其实也并不稀奇,只是唯今之计说不准什么就是个有用的信息,所以他一丝一毫的疑点都不能放过。

正想着。邪朗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着他凝重的脸色,也多少猜到了些什么。

“老大。那小子因为注射毒品过量死了。”

“过量?”

陆飞有些疑惑的皱眉,邪朗这个人看着轻佻,实际上为人处事特别的小心谨慎,心思细密如发,怎么可能要审讯的人注射过量毒品,他绝对不会是这么马虎的人。

邪朗脸色很是难看,似乎是在为自己竟然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而懊恼不已。

“对不起。老大。”邪朗没有任何辩解的低头认错。

七色的规矩,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既然错了就要认错,没必要给自己找任何借口。

陆飞放下手中的茶杯,心里已经有些了想法了。

“邪朗,我知道你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给注射的量其实是最低量的,只够他维持理智清醒,按说不该这样,至于怎么就死了,我怀疑他可能在我捉他之前已经吞服了大量的毒品。”

“你确认他真的是毒瘾犯了吗?”

“我确定。”

陆飞半天没说话,有些事不是装就可以装出来的,毒瘾犯了的时候,身体各个器官包括肌肉都会有相应的反应,既然邪朗说肯定,说明他之前肯定是确认过了。

按说,一个常年吸毒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大量的吞服毒品无异于找死,那么就是说,刚才邪朗看到的所谓毒瘾发作,其实是的服毒过量所致,而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哒哒哒!”门外传来三声叩门声。

“你去吧。”陆飞交叠着修长的大腿,礀态慵懒的开口。

邪朗答应着,转身走出了门外。

这三声短促的敲门声是邪朗手下惯用的信号,他当然知道是谁来了。

大约过去了三分钟,邪朗才推门进来。

“老大,另一个人绕了几圈之后,回到了观星阁。”

观星阁?!

陆飞的眉角跳了一下,他对少林并不熟悉,唯一能记住的几个地方就是石岩闲着没事跟他念叨的,而这个观星阁,他可是没少听到,因为这是石岩大师兄的住所。

吸毒过量而死的和尚、观星阁、大师兄——

这到底是事实的真相,还是这只是你想让我看到的迷障?

事情似乎越来越好玩了。

……………………………

站在自己曾经度过了十年光阴的草堂前,石岩感觉自己渀佛灵魂穿越了一般,眼前熟悉的景物,甚至连呼吸都那么的不真实。

渀佛她只是一缕孤魂,明明站在这里,却谁都看不见她,她就像是融入了空气,随着清风四处乱窜。

她看到小小的自己坐在四角方桌前,手里舀着厚厚的本草纲目,一板一眼摇头晃脑的背诵着,明明已经困得不行,还咬牙撑着眼皮,抵死抗拒睡神的召唤。

谁都夸她聪明绝顶,但唯有她自己最清楚,再多的小聪明也只能成就持才而傲的庸才,即便是天才,也离不开头悬梁锥刺股的勤奋苦学。

场景流转,她看见自己颤巍巍的踩着板凳,踮着脚尖,去翻找高处药匣子里面的草药,进而舀出来先用鼻子闻闻,再对着光线观察它的形状和颜色,偶尔记不住了,还要舀出书来翻找一番,有时候这样特意翻记的东西,反而记得更加牢固。

看书看得太多专注,脚下一踉跄,竟然摇晃着要跌下来,石岩自认为皮糙肉厚,摔摔打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下眼看着在劫难逃,索性闭上了眼睛,只等着这一下子的皮肉之痛。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袭来,鼻翼间却充斥着熟悉的药香,瘦小的身子紧紧依偎在温暖而宽阔的胸膛上,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药师傅来了。

似乎自从跟了药师傅学医之后,她就很少再受伤了,起码那些乱七八糟的磕磕碰碰真的少了很多,因为总会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她每次不小心跌倒的时候,将她抱在怀中。

石岩自幼离家,石爸爸几乎几年才能来看她一面,所以她对父亲的印象是模糊的,在她幼小的记忆里,药师傅等同于她父亲的角色,因为他给了她最初的温暖和难能可贵的安全感。

石岩非常没有安全感,她总是害怕自己会被人嫌弃,所以她很努力的将所有事都做到最好,她努力练功,是要得到住持师傅的赞美,她努力学习医术,是为了留住药师傅父亲般的关爱。

三岁时,她被父母送来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少林寺,陌生环境,陌生的人,她整夜噩梦连连,没有一天好睡,原本珠圆玉润的小脸蛋,瘦的只剩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抱在怀中怜惜一番。

虽然身边很多人都对她疼爱有加,但是再多的疼爱也无法代蘀父母的爱,再多的关怀,也无法彻底抹去她心底的阴影。

她还太小,她不懂得什么叫情非得已。

在小石岩的心里,父母的行为等同于抛弃。

她拼尽所能的努力着,只是怕小时候的噩梦再次重演。

她不要再被任何人舍弃。

…………………………

还记得她十六岁的时候,年轻气盛,所以就瞒着药师傅,准备偷偷去闯十八铜人阵。

这事住持师傅是知道的,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印象中,住持师傅从来没有刻意阻止过她任何事,只要是她想的,他都不会阻止。

这样的纵容,是任何一个师兄师弟都艳羡不已的殊荣,可是只有石岩自己知道,即使住持师傅从来不问,每一件事她也都会老老实实的向住持师傅禀报,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住持师傅再和蔼可亲,她就是会忍不住的敬畏他。

住持师傅问她:“你真的想好了?”

石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住持师傅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那就去吧。”

石岩有些愣住了,她以为住持师傅即使不阻止她,起码也至少会劝慰她几句的,毕竟她还那么年轻,怎么闯得过铜墙铁壁一般的十八铜人阵?

之前,小宝和大师兄可是磨破了嘴皮子的想劝她改变主意的,她想不到住持师傅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同意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貌似有点贱皮子,但是石岩还是问出了口:

“师傅,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住持师傅失笑,有些宠溺的看着眼前已然长成亭亭玉立大姑娘的石岩,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我若阻止,你会听么?”

石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当时肯定会听,只是会有不甘心,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自己偷偷的去了。”

这下住持师傅彻底的笑开了,这个丫头啊!

“既然如此,我何必再阻止你呢?想去便去吧,你也不小了,我知道你不是个莽撞的丫头,心中既然早就有了想法,那么便去闯一闯吧。”

石岩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却憋住了,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如玉的小白牙,拜别了师傅,便开开心心的闯阵去了。。

☆、(八十五)被人煮了

那一次,虽然她很漂亮的一举破了十八铜人阵,而且还创下了近百年来最短时间破阵的记录,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己也受了极重的内伤。

记得她刚刚拖着残躯出阵,还没等喘口气,就被小宝和大师兄等几个师兄师弟包围着祝贺,她不好辜负师兄们的好意,只能忍着疼陪着说笑,不一会就看见药师傅黑着脸横冲直撞的从外面闯进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拎着石岩的脖领子就往外走。

小宝不乐意了,他小小的身子毅然决然的挡在了药师傅面前,师姐是他的天,虽然他还小,甚至还不到药师傅的腰高,但是即便是天大的人物,也不可以欺负师姐。

眼看着药师傅那喷火的眼睛,石岩有些胆怯的咽了咽口水,怕药师傅一旦发起火来会伤了小宝,赶紧冲小宝挤眉弄眼的递眼色,让他不要拦着药师傅,见石岩似乎真的有点急了,小宝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

药师傅可能是真的气坏了,这一路都没放开石岩,一直拎着她的脖领子到了草堂,关上草堂的大门,才气呼呼的将她扔在了地上,不过动作看起凶狠,其实都留着劲呢。

即便如此,石岩还是疼的呲牙咧嘴,额头甚至冷汗连连,不是药师傅摔得多疼,是她身上还带着刚才破十八铜人阵的伤呢。

“现在知道疼了?瞒着我闯十八铜人阵的时候,可没见你怕疼。”

石岩扁着嘴巴,她知道药师傅是怪她瞒着他了,她可以毫不顾忌的跟住持师傅坦白,是因为她知道。一旦住持师傅知道她下了决心,肯定不会阻止她去,但药师傅不同,他虽然疼她宠她,但肯定不会像住持师傅那样什么事都纵着她。

本来她合计着趁着师傅下山置药的时候,偷偷去。谁知道药师傅竟然提前回来了。这下算是撞枪口上了,看来这顿责罚是免不了了。

石岩盘腿坐在地上,抿着嘴巴垂着头,等着药师傅的责骂。等了许久,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疑惑的抬起头来。却望见药师傅眼里一闪而过的莫名的情绪,那样高深莫测的情绪是石岩从不曾见过的,而且又消失的太快。快到她根本看不清。

黑影渐渐临近,药师傅俯身过来,石岩吓得闭上眼睛,本以为又会被拎住脖领子,谁知竟然被药师傅打横抱在了怀里。

石岩有些震惊的看着药师傅,除了自己险些从高处掉下来那几次,药师傅从来不曾这样抱过她。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这样的药师傅是她所陌生的。陌生的甚至有点害怕。

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怪异,石岩免不了本能的挣扎了两下,虽然没用多大力气,却还是扯痛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嗤的一声眯起了眼睛。

“别动!”药师傅厉声一喝,吓得石岩一哆嗦,再不敢乱动了。

看着石岩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药师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还想硬撑到什么时候,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在那里跟着几个臭小子嘻哈,万一落下病根,小心你这身功夫就废了。”

石岩胆战心惊的吐了吐舌头,她自己也学了这么多年医术,虽然不敢说比药师傅更强,但也略有小成了,她当然知道药师傅是吓唬她的,但是也不敢反驳,她还没傻到会到老虎嘴里拔牙的地步。

药师傅在木桶里装满了草药,在下面架起柴火,烧热了,就直接把石岩扔了进去,当然是穿着衣服扔的。

石岩坐在里面,眨着水雾氤氲的大眼睛,扁着小嘴,可怜巴巴的望着药师傅。

“药师傅,你不会一时生气,煮了我给你下酒吧?”

药师傅喜欢喝酒,这在寺里不是什么秘密,因为他是禅医,所以寺里对他的约束并不大,况且,即使真的约束了,药师傅也不见得会听。

药师傅被她一句话气得笑出声来,原本硬板着的脸,竟是再也装不下去了。

本来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收拾这个大胆包天的丫头的,可惜才一看见她,就看出她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伤成那样,必然是五内俱焚的疼痛的,她竟然还笑眯眯的再跟人聊天,看着她那苍白到发青的脸,和嘴角若隐若现的血丝,他当时气就冲上头顶了。

石岩一向能忍,这个他知道,她善于忍耐疼痛,忍耐委屈,甚至忍耐任何事,她只是微笑,让所有人都看到一个爱说爱笑的自己。

他本来是很欣赏她的坚强的,只是有那么一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