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站在一边的田月茹突然从鼻子中发出“哧”的一声,大老爷诧异的看看她,还没有说话,田月茹立刻沉着脸,转身便离开了。
大太太看着内侄女这样,连忙的说道:“月茹有些不舒服,老爷不要怪她吧。”
“这个丫头,真是的,脾气越来越坏了。”大老爷摇摇头,破天荒的竟然没有再发脾气。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吃过晚饭后,余雅蓝搀扶着海祥云在院中慢慢的走着锻炼。此时海祥云的腿脚也恢复了三四成,依旧还打着夹板,但是也可以行走几步。刚刚走出飘逸阁的时候,就看到下们三三两两的向着杨妈妈的房间走去。看到余雅蓝和海祥云,连忙的过来行礼,余雅蓝摆摆手,让他们过去了。秦妈走在最后,行过礼之后,站在余雅蓝的面前,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时候,柳厨娘从后面跟过来,看到停住脚步的秦妈,不由得催促道:“秦妈快些走,杨妈妈要等急了。”
秦妈弱弱的答了一声,又看看余雅蓝,柳厨娘笑嘻嘻的向余雅蓝海祥云行过礼,使劲拉着秦妈就走了。余雅蓝不由皱了一下眉头,看秦妈的样子,似乎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海祥云虽然不看余雅蓝的脸色,却也明白她的心思,轻轻一笑,“你不放心,你就过去吧,我等你回来再睡.”
余雅蓝摇摇头,“冒冒失失的前去,杨妈妈也是见风使舵的人,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只是这些日子来,我倒不曾问过府中的事了。想来,定有什么事情发生。怜香,你悄悄的过去,听一听。不要被杨妈妈发现了。”
怜香点点头,余雅蓝扶着海祥云,慢慢的回到房中,服侍着他躺在床上,自己坐在他的身边,拿起一本书来,慢慢的看着,却是看不进来,只是发着呆想着事情,偶然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海祥云笑嘻嘻的直盯着自己,不由诧异的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着,不放心,自己又伸出手去摸了几把。
海祥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将余雅蓝的手捉到自己的手心中,笑着说道:“你这个人啊,就是容易疑神疑鬼,我瞧着你好看,你倒疑心自己脸上有东西。”
余雅蓝粉脸微红,低下头,海祥云抚着她的手,眼中柔情似水。红烛在烛台上,静静的燃烧着,海祥云将那只手拿到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吻着,柔声道:“蓝姐儿,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都是夫妻了,还要说这些做什么?幸好你没有事。”余雅蓝心有余悸的想着。
“唉,这个海祥林真不是个东西,如果我没有受伤的话,只怕现在我们也有一个孩儿了。”
“孩儿?”余雅蓝狐疑的抬起头,却见到海祥云一脸贼笑的望着自己的肚子,猛然回醒过来,又羞又恼,狠狠的将手抽回来,就要打向海祥云,却被海祥云重新攥住,将她拉近自己跟前,脸便凑了过来。
怜香此时正好推门进来,看到这幅情景,羞得“哎哟”一声,便连忙跑了出去,坐在自己的床边,娇。喘不已。玉盘在一边见了,纳闷的问道:“怜香姐,这是怎么了?”
怜香还没有说话,里面余雅蓝的声音倒传了出来,“你这个死丫头,也不招呼一下,就跑进来。”
怜香喘了半天,方才重新站起来,脸上却依旧通红,这会子,她走到门前,明明门开着,余雅蓝此时已经坐在坑上,望着她,她却顿了一顿,轻轻叩了几声门,余雅蓝又好气,又好笑,摇摇头,“进来吧。”
怜香看也不敢看躺在一边的海祥云,低着头直直的走到余雅蓝的面前,也不行礼,低声说道:“小姐,走到杨妈妈同仁院的时候,我想着肯定会有丫鬟报信,所以找了一个管事的妈妈,偷偷的问了一些情况,这个杨妈妈真是两面三刀,阴毒的很。小姐要小心啊。”
余雅蓝点点头,“那个妈妈说了什么?是哪一房的主事?”
“就是管理后花园的。”怜香无奈的说着。“那些银器啊,衣服啊,账房啊什么的,都是可以捞到好处的,对杨妈妈忠心的很啊.”
“后花园不是让赵大叔管理了吗?”余雅蓝惊问道。
“赵大叔管着两天,后来海少爷出了事,小姐不管府中的事,那些制度杨妈妈又重新用了起来,赵大叔这个月一文银子没得,还倒赔了五六两,赵大叔一气之下,卷了铺盖回家了,杨妈妈又重新找了一个新的主事妈妈。”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春光无限
“竟然有这样的事?”海祥云在一旁听了,不由怒道。
余雅蓝对他摇了摇头,劝道:“你不要生气了,郎中说,你生气对身体不好,要多注意。”她又接着问怜香,“这个管理后花园的妈妈是新来的吗?”
“呵呵,说起她来,也是府中的老人了,原来是照顾大小姐饮食起居的,后来大小姐出阁的时候,原是要带走她的,她舍不得离开这府里,说大小姐到那边,有贴身的丫鬟,她留在这里便照顾少爷。”
“是李婶!”海祥云惊呼起来。
“少爷说的是!”怜香点点头,“因为李婶一直不愿意顺从杨妈妈,所以她就被制止到少爷的身边,并且,现在又被杨妈妈打发着去管理后花园,并且将那制度又重新涨了一倍的价钱!”
“她太胆大包天了。”海祥云暴怒的一砸床榻,恨恨的骂道:“这个老货,平日仗着喂过我几口奶,就横行霸道,我睁一眼闭一眼,过去就算了,如今我才不好了这一个月,她竟然又闹得府中不得安全,现在竟然把老人们一个个都想尽方法的撵了出去,她还真把这海府当成杨家的了!”
怜香吓得连忙闭上嘴,余雅蓝走过来,轻轻的拍拍他的手臂,柔声道:“才刚怎么说的,不生气,不生气,这又气上了,你得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才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好处,你不要气了,此事有我处理呢。”
海祥云点点头,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望着余雅蓝道:“你只管处理,不要再管着她是什么奶母,什么主事了,这样的奴才,撵出去才干净!”
余雅蓝点点头,“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吧,不早了,你先睡吧。”
海祥云点点头,侧脸向里,再不说话了。
余雅蓝冲着怜香摆摆手,示意她到外面屋去。
玉盘早已经将外屋的摇椅上摆好毛毯,请余雅蓝坐上,怜香端着小凳子坐在一边,余雅蓝此时觉得夜色有些凉了,摇摇头道:“不用坐在这里了,咱们一起坐在你的被褥吧。暖和些。”
玉盘又赶紧要进房将坑上的锦被抱来,余雅蓝止住她,“不要跑来跑去的,惊醒了少爷,咱们也不是外人了,我又不嫌弃你们,凑合吧。”说着掀开玉盘的被子,坐了进来,玉盘又赶紧的将怜香床上的靠枕什么的都拿了过来,堆在余雅蓝的身后,让她坐得更舒服一些。
怜香侧身坐在余雅蓝的身边,余雅蓝示意她往上坐坐,将那被子也盖在她的腿上,方才问道:“李婶说了些什么?”
“李婶听我问她,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她说,‘先请我给少爷,少奶奶捎个话,也许哪天就看不到她了,只是想着少爷,少奶奶就被下人这样的蒙在鼓里,她心里替少爷,少奶奶担心。’”
余雅蓝感动的说道:“我也知道李婶是个好人,就是性格太软弱了,如果她有杨妈妈一半的霸道,现在府中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怜香又说道:“自从少爷出了事之后,小姐几天不吃不喝,杨妈妈明里装着伤心的样子,背地里,却是将小姐吩咐过的事情,全都重新变了回去,就是秦妈,她虽然不将秦妈撤下来,府上的饮食,却依旧由柳厨娘管理,那些送菜的也都塞好处给柳厨娘,塞得多的,她就高价收下,塞得少的,她理都不理,直接就撵了出去。”
余雅蓝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怜香又回道:“便是那些管理银器,衣裳,账房的主事,也都是十几年的老人了,杨妈妈现在又开始想着法子的换人了,这个风一放出去,她就坐在房中收银子了,谁给的多,谁就能拿下这些的肥缺。小姐,据我估计,现在杨妈妈的身家,大概也不会比少爷少到哪里去了!”
“怎么这样说?”余雅蓝皱着眉头问道:“难道有奴才比主子还有钱的?”
“据下人们议论说,杨妈妈家中的宅子差不多就跟咱们家这样的大了,而且乡下还有几处房产,和百亩的地,逢年收租,日子比咱们还滋润呢。”
“竟然有这样的事,这个奴才也真是胆大包天了。”余雅蓝恨恨的说道:“没有主子,哪有她的今天,如此的不知足,我倒要好好的教训她一番才是。”
“是啊,小姐再不接手这府上的事,只怕,咱们倒要叫那杨妈妈为主子了。”玉盘突然来了这样一句,怜香恼怒的瞪了她一眼,玉盘低下头,嗫嚅道:“这是事实嘛。”
余雅蓝却没有说话,坐在那里,出着神,怜香,玉盘也不敢打扰,知道小姐又在想着什么方法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余雅蓝以为海祥云已经睡着了。怜香要去点蜡烛,余雅蓝摇摇头,轻手轻脚的走到坑上躺下,那边怜香刚刚将房门轻轻关上,余雅蓝还没来及再回想一下怜香的话,就听着床边海祥云的声音闷声闷气的传了过来,“蓝姐儿,到床上来睡。”
余雅蓝一愣,柔声安慰道:“不用你,你睡吧,我这边也挺暖和的。”
“过来!”海祥云的证据差不多已经是霸道了。余雅蓝刚要发火,却又忍住了,想了一想,只好翻身下坑,穿着小衣走到床边,弯下身子,刚要去掀那被子,却早已经被海祥云一把抱在了怀里。
余雅蓝只觉得自己的脸逐渐的微热起来,再接着,灼热,最后竟然变得炙热。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只一盆水浇下去,她必然冒出袅袅的热气来。她伏在海祥云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忽然就产生了一种深深的依赖感,她现在只想紧紧的抱着眼前这个男子。
海祥云有力的双臂搂紧了余雅蓝,嘴唇在寻找着余雅蓝的柔唇。余雅蓝微微抬起头,便迎了上去,海祥云一接触到柔软,立刻便嘬住了,再不也放开,柔滑的舌头径直的进入余雅蓝的口中,搜取着芬芳。
余雅蓝此时只觉得浑身变得火热起来,她想推开海祥云,想去吹下凉风,却又舍不得,海祥云的就如一块火红的热炭,炙烤着她,温暖着她,她只能紧紧的抱着海祥云。
海祥云早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得精光,余雅蓝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体极大的变化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身子躬了躬,海祥云却是更紧的贴近她,一边吻着,一边轻轻的将她身上的小衣慢慢的除下,大手在她光洁的皮肤上四下游走着,突然停在了余雅蓝身体最娇柔之处,轻轻的爱抚着。余雅蓝不由得呻吟了起来,她现在已经没了任何的思维,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柔软了,在海祥云的大手下,渐渐的化成了一摊水。
海祥云此时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俯在余雅蓝娇柔的身上,摄取着那阵阵的体香,他感觉自己体内一股热浪到处的流动,他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将这热浪放出去,他要好好的灭一下自己心中的那团火,余雅蓝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她在海祥云的抚摸下,已经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她只想更近的更近的抱紧海祥云,突然她感觉海祥云就像冲锋的勇士一般,冲入了她的身体,余雅蓝不由得叫了一声,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那一阵阵的热浪,让她失去了意识,余雅蓝幸福的昏了过去。
半晌,在海祥云轻柔的爱抚下,余雅蓝悠悠醒了过来,借着窗户中透过来的月色,余雅蓝看着面前的海祥云,不由得羞红了脸,直接钻入了海祥云的怀里,半天没有出声,海祥云笑着,大臂搂住余雅蓝,幸福的睡着了。
清晨醒来的时候,余雅蓝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她心里担心着,害怕一会儿怜香进来看到什么,她越是担心的,时间就过得越是快,怜香已经在叩门了。余雅蓝闭着眼,心中想着怎么应对,那边海祥云却是轻轻的说道:“少奶奶还在睡,不要吵醒她了,你待会再来吧。”
怜香答应着,自去忙自己的事了,余雅蓝实在想不出好办法来,她只好睁开眼睛,看看海祥云,嗫嚅道:“那个,我们……”
“我们是夫妻啊,这有什么。”海祥云笑吟吟的望着她,一脸的得色,余雅蓝又羞红了脸,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海祥云俯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晚上早些回来。”余雅蓝只觉得自己又炙热了起来。
余雅蓝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上装,下面一条碎花棉布的长裙,衣裳上面绣着淡淡的花纹,不动的时候,看不出来,走动起来,那花便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吃过早饭,余雅蓝直接来到了前厅议事厅,晴儿赶紧上前施礼,余雅蓝微微一笑,“你起来吧,我现在吩咐你到后院去,将杨妈妈唤来。”晴儿听了这话,立刻吓得身子一颤,楚楚可怜的望着余雅蓝,嘴唇蠕动着,却没有说出话来。
玉盘看看余雅蓝的脸色,上前大声道:“晴儿,少奶奶吩咐你,你莫非要违抗不成?”
“奴婢不敢……”晴儿一迭声的说道。
“不敢,是不敢到后院去唤杨妈妈过来,还是不敢违抗少奶奶的命令?”玉盘继续追问道。
“奴婢,奴婢都不敢。”晴儿低低的说着。
“在少奶奶面前,你是奴婢,杨妈妈也是奴婢,难道这杨妈妈能大过少奶奶去?”玉盘一句紧接着一句,逼问道。
晴儿听了玉盘的话,身形更是一颤,半晌方才抬起头来,努力控制自己的恐惧,高声道:“是,奴婢这就去!”说罢,站起身来,直直的遍向杨妈妈的住处走去。
怜香奇怪的看看余雅蓝,不解的问道:“少奶奶,为何不让吉庆前去,或许更好,晴儿如此的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