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呢,你算什么,你来这里?没得只给祥云添乱添堵,你作的还不够吗?”二太太不耻的说道。
“哟,这样说来,二太太您又成好人了,只不知道,前一次是谁将蓝姐儿故意的推倒,害得蓝姐儿差点小产,又不知道,是哪个,天天拿着张破纸来强要什么房子土地的。”此时小厮们都已经放开了海祥林,退到一边,海祥林抱着膀子,斜着眼,抖着腿说道。
二太太看着海祥林一幅二流子的样子,气道:“海祥林,你这个败家子,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也就大老爷当你是个宝,你们府里哪一个不说你,你根本就是一个废物!”
海祥林一听这话,登时一张小脸气得通红,指着二太太骂道:“呸,别给脸不要脸,你是我二叔的娘子,我才叫你一声二太太,你当你是什么东西,粘完这个,找那个的,当初可是祥云的爹不要你,你才找的二叔,你当我不知道,四叔没了,你又去找五叔,你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也就二叔老实,放着哪一个男人,早休了你了,还能让你在这里嚣张,呸!”
“你……你……”二太太听着海祥林这样揭她的老底,登时一张老脸气得发紫,脸上的粉扑噗噗直往下掉,她真恨不得立刻上来,一个巴掌将海祥林打得满地找牙,又怕自己打不过他,她扭头望着身边的两个婆子,立刻喝道:“邱妈,吴妈,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上去教训这个眼中没尊长的下作东西!”
邱妈看了一眼吴妈,轻声道:“二太太,这二少爷,咱们可惹不起啊,二太太,您消消气,大人不记小人过,待会子再来罢。”
二太太不敢打海祥林,听着邱妈的话,却是转过身来,抬起手,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一边唾骂道:“你们这些奴才,平时我是白养你们了,现在主子被人这样的污辱,你们倒做起缩头乌龟来了。”
邱妈不敢说话,那边海祥林不由笑道:“二太太,您也真是,我从前就纳闷,这二太太的奴才怎么这样的欺软怕硬呢?今天才明白,原来都是跟您学的啊。”
二太太此时已经被海祥林气得浑身发抖,海祥云怕她再气过去,连忙的劝道:“二哥,你少说一句罢,你先进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又冲着二太太说道:“二娘,请到房里休息一下,消消气,您也知道二哥就是这样的人,你再气出个好歹,可叫我如何跟二伯回话呢。”
二太太这才就坡下驴,一边走进房间,一边说道:“这个老二,也真是的,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知道省心一点,如果有你祥云的一半,也不至于混到这个地步。”
余雅蓝在屋内早已经听到了二太太与海祥林的争吵,听着海祥云让着她进来了,本来不想出门的,想了想,又怕她再挑剌,到时祥云难做,吩咐玉盘挑开帘子,慢慢的走出来,缓缓的向着二太太行了一礼笑道:“二太太,您来了,请坐吧。”
二太太瞧着余雅蓝的慵懒的样子,顿时满脸堆笑,上前拉着余雅蓝的纤手,高声道:“让二娘瞧瞧,这一段日子不见,到是瘦了一些,祥云,你要多多的照顾好蓝姐儿啊,她可是咱们海家的功臣呢。”
海祥云笑着让二太太坐下,一边又吩咐怜香沏茶,二太太此时被海祥云这样恭敬的对待,顿时忘了方才所受的气,打量了一下房间内,故意的问道:“咦,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有一个清清秀秀的小丫头呢?”
“她……”海祥云微微一愣,转脸望向了余雅蓝,余雅蓝却是微笑道:“怎么,二太太,您想那个小丫头吗?我派人将她叫来罢。”说着话,余雅蓝唤道:“玉盘,去叫她……”
话还没有说完,二太太赶紧的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个小丫头倒是挺招人喜欢的,我只是纳闷,今日怎么不在房中了,没有别的意思,不用叫来了。”
余雅蓝却不再理会她,对着玉盘吩咐道:“你去瞧瞧,今天早晨,秦妈为咱们准备了什么饭,快些拿来,请少爷吃了,还要去铺子里呢。”
玉盘答应着,连忙就要出去,那边怜香使了一个眼色,玉盘心中一动,立刻点点头。
海祥云陪坐在一边,望着玉盘走出去,想了想,问道:“二太太,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侄儿的?”
二太太微微咳了一声,缓缓的从袖子中掏了两张纸,慢慢的递到海祥云的面前,干笑道:“论理,这事也是很久了,只是我想着,亲兄弟明算账,既然有这房契地契,我们将这事早点了解了,以后大家还是好亲戚。”
海祥云正要接过那张纸,余雅蓝连忙的说道:“二太太,这件事,我想着,还真没法说清楚,您拿着这两张纸过来,凭空的就要咱们的房子土地,如果是您在家,咱们随便拿着张纸,到您家里,直接说,拿房子拿地来,您是怎么想,您会二话不说的,就拿出来吗?”
二太太望着余雅蓝冷笑道:“蓝姐儿,你说这样的话,那咱们娘俩就要抬杠了,这明明是写明了,咱们府上买了你们海府的三进三出的房子,一百亩良田,咱们是一时的心软,一时没有收回来,怎么?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你们就想赖掉了吗?”
余雅蓝却不理睬她,向着海祥云问道:“相公,你可记得,咱们这房子地产,可是有老爷签字的,不知道二太太拿的这张纸上面,可有老爷的签字?”
“什么老爷签字?”二太太微微愣了一下道:“如果四老爷在世的话,不要说签字,我想要什么得不到?我还用费这样大的劲吗?”
海祥云听她这样说,想着从前爹因为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母亲动不动呵斥责骂,最后将自己的母亲气死,父亲方才悔悟,此时这个女人竟然这样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如果爹在,她要什么,爹给什么。呸,她算个什么东西!
余雅蓝听着二太太这样说完,海祥云的脸色顿时一变,二太太却是毫不知觉,继续说道:“想当初,四老爷对我,真是言听计从,哪有祥云你说话的份,如今真是人走茶凉,四老爷走了,您现在对我就不恭敬了,唉,四老爷啊……”说着话,二太太不由得拭了拭眼泪。
海祥云简直就要气炸了肺,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二太太没有防备,被他吓了一跳,惊问道:“祥云,你这是怎么了?”
“哼,二太太,我想着,有些人,简直就是不要脸到家了!”海祥云说着,一甩袖子,转过脸去,背向着二太太站立,冷冷说道:“怜香,咱们这府里,请不起二太太这样的大佛,请她老人家离开罢!”
怜香答应着,立刻上前,低声道:“二太太,请好走吧。”
“祥云,你疯了!敢这样的对我,你可知道,你这就是大逆不道!”二太太又恼又羞,海祥云在余雅蓝面前一点面子也不给她,这让她以后如何再去指使别人,而且那房子,土地,如果这次要不过来,那就真的要不到了。
“送客!”海祥云不为所动,那边二太太还要再喝斥,只听着门外一声流里流气的声音道:“二太太,都轰人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真是越老越没皮没脸了。”
二太太听着这个声音,登时又气又急,回过头来骂道:“老二,你把你那嘴擦干净了再说话,小心我告诉你爹,抓回去打个臭死!”
“哈哈哈,告诉我爹,那老头子哪句话不是听你们的摆布,赶紧去告吧,我才不怕呢!”海祥林大笑着。一腿跨了进来,逼近二太太悄声道:“说句实话,二太太,人家已经这样的下逐客令了,你还赖在这里,就连我也佩服你的脸皮之厚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将计就计(一)
“海祥林!”二太太猛得一下子站起来,却是头一晕,身子一软,险些的跌倒在地。
余雅蓝在一边看了,吓了一跳,如果二太太就这样的倒下去了,只怕这海府再无安宁之日了,她不由嗔怪的望了一眼海祥林,这个家伙,真是一个惹祸精啊。
海祥林虽然做事情胡为惯了,心思却是灵敏,他一回头,接到了余雅蓝嗔怪的眼神,冲着余雅蓝微微一笑。
这边二太太眼见着就要倒下,那边邱妈,吴妈吓了一跳,想扶又不明白二太太的心思,不扶,又怕真摔着二太太,正在为难之季,只听着海祥林叫道:“咦,二叔怎么来了?”
那边二太太心中一愣,赶紧的站起来,望向外面道:“你二叔来做什么?”
“就是啊?大概是为了瞧瞧二太太吧。”海祥林笑嘻嘻的望着二太太,一脸的奸笑。
二太太这才明白中了海祥林的计,气得目瞪口呆,又无计可施,呆坐了片刻,同儿提着食盒慢慢的走进来,海祥林赶紧的先坐在桌子边,等着开饭。余雅蓝看他坐在那里,论着辈份,他也是当哥哥的,使了一个眼色给玉盘,让她先给海祥林盛上饭,一边望望海祥云,犹豫要不要招呼二太太一声。
那边海祥林端着粥,夹起一筷子的油饼,刚咬了一口,突然问道:“二太太,您怎么还不走呢?”
二太太正在尴尬,听着海祥林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接口了,那边余雅蓝心中暗暗高兴,却又怕二太太再生报复之心,连忙的说道:“既然二太太身体不好,两位妈妈,就请搀扶二太太回去休息吧,不要再乱跑了。”
邱妈,吴妈看着二太太气得忽青忽绿的脸,心中也不是滋味,从来都是主子抢白别人,就在长辈的面前,二太太也没有输过别人,偏在这几个小辈的面前,二太太的架子不但一点拿不出来,而且还要被这样的抢白讽刺,传出来,听怕二太太的脸面更没地方放了。
邱妈,吴妈轻轻的搀扶起二太太,二太太还要挣扎,想要挣回些脸面来,无奈邱妈,吴妈害怕二太太受了更多的气,在这里发泄不了,回到府里,又要找她们发火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加大了力气,二太太竟然挣脱不开,只好由着她们半拖半架的回府去了。
海祥林看着她们走了,方才说道:“祥云,不要生气了,何必呢,快坐下吃饭吧,我的银子,你什么时候给我啊?”
“给你银子?等着吧!”海祥云余怒未消,气哼哼的坐下,瞪了海祥林一眼。
海祥林委屈的说道:“蓝姐儿,你可要为我抱不平啊,不管从前我怎样的亏欠你们,今日我可是帮着你们出气了,祥云竟然这个样子对我,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余雅蓝点点头道:“是,是,今天二哥这件事,做得极是义气,不过,二哥,怎么您早不来,晚不来的,专赶在开饭的时候进来了呢?”
“呵呵,昨儿光喝酒了,这一大早就饿了,叫了你们两口子半天,祥云还派小厮将我押回去睡觉,我现在当真是寄人篱下,可怜可怜啊。”海祥林说着,摇了摇头。
海祥云撑不住,笑骂道:“呸,你饿了,只管去厨房拿东西吃,谁还不知道你的,这会子又装起好人来了。赶紧吃吧,吃了,跟我回铺子里去,只怕今天大伯要找到铺子里了。”
“我不去,我就在这里罢,你瞧,二太太被咱们抢白成这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在铺子里,她就是去闹,也只会再来府里,你走了,蓝姐儿又不能骂她,岂不是白白的吃亏,我今儿就给你看守护院罢,你记得晚上回来的时候,将那银子给我拿回来就成了。”海祥林塞了一大块的油饼在嘴里,呜咽的说着。
海祥云想了想,点头道:“二哥,你这话说的极是,看不出来,平时你那样的吊二郎当的一个人,真正做起事来,倒让我刮目相看了。”
海祥林笑道:“老三,你才知道你二哥的本事啊,将来,还要更让你另眼相看呢。”
“别吹拉,快吃你的饭吧。”海祥云说着,端起来粥来,慢慢的喝了几口,站起来,就要走,那边余雅蓝赶紧的说道:“相公,如果今日大伯去了,你好好的说话,不要再冲撞了他老人家,毕竟也挺可怜的。”
海祥云点点头,海祥林却突然不再说话,低着头,只顾大口的吃着饭。
余雅蓝吃完饭,这才想起来,今日原说要去干爹那里,如今海祥林在府上,她想去,又对海祥林有些不信任,自己房间内,还放着许多贵重的物品,万一,万一这又是一个圈套呢?
玉盘,怜香收拾好,望着余雅蓝,轻声道:“小姐,咱们……”
“嗯,昨日怜香的布料来了,咱们快些给她做嫁衣,嫁鞋罢。”余雅蓝说着,吩咐怜香将那些布料拿出来,屋里的光线比较的暗,她想了想,吩咐道:“你们搬几张桌子,看今日的天气不错,太阳也好,咱们到外面做针绣罢。”
怜香,玉盘连忙的答应着,那边唤了几个小厮过来,抬出几张大桌子,摆放平整了,方才把布料拿出来,摊放在桌子上,红艳艳的布料一摊开,在阳光的照耀下,顿时金光闪闪。
原来织这些布料的时候,竟然暗藏了一股细细的金线在里面,昨日在房中挑选之时,因为房中光线暗,再加上灯光不明,所以她们再没有注意到这里面另藏有玄机,此时拿到阳光下,那金线立刻发出炫目的光芒,婆子们围在一边,一边看着,一边啧渍赞叹。
怜香也是又惊又喜,玉盘撇撇嘴道:“小姐……”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余雅蓝不由得笑道:“你这个鬼丫头,再不能看怜香要好一些的东西,你放心吧,便是你成亲,我也照样给你一份的。”
“谢谢小姐。”玉盘这才喜笑颜开。
余雅蓝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桌子上有布料,深思了一下方才说道:“怜香,我瞧着这些布料,花纹并不起眼,但是方才小厮们提起来的时候,又显得波光粼粼的,我想着,咱们应该顺着这花式裁剪,而且这花的位置重点应该放在肩膀,和下摆上面。”
“这是为什么?”玉盘不由诧异的问道。
“因为这两个部位,动的幅度比较大,这样才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