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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公主病姐姐 佚名 5000 字 4个月前

是挺勉强的,可再淋雨只会徒增她患感冒的风险,故他不敢放慢脚步,反而更用力扣着她的手腕,加快脚程。「快跑——」

跑了一小段路,他开始感觉到有股力量与他抗衡,拖慢他的脚程。

接下来,他听见她喘得不像话的嗓音,与及夹杂在其中的虚弱轻唤。「沁、沁泓……我跑不动啦……」

他匆匆抛下一句,又继续拉她。「我知道——快跑,雨越下越大了——」

结果没走上几步,那只有点胖的手腕更用力往反方向拉,这是意料中事,可最教他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甩开了他的手。

他连忙刹停脚步,欲重新拉娃儿,却赫然发现娃儿蜷曲着圆鼓鼓的身子蹲着,小脑袋还要垂得低低的,紧贴着那圆得有点过份的小身子,像个小皮球似的。

「我腿很累啦,走不动了……」娃儿嗔道,发起晦气来。

如断线珍珠般的水滴自发尾簌簌而下,他盯着小皮球看了半秒,便脱下黑色背包递给娃儿。「那你帮我拿着好了。」

「诶?为什麽?」娃儿抬脸,大眼写满错愕,不过她还是依言伸臂接过。

他没回答她的提问,只是在娃儿错愕的目光底下,背着她蹲下去。

然後,他微侧身跟她说。「上来,我来背你——」

可他的好意却只换来两道惊恐的目光。「可是……我很胖啦……」

他未予置评,暖声开口抚平她的不安:「没问题,上来,我背得起你……」

「真的?」娃儿鼓着两腮,像尾鸡泡鱼似的反问。

「真的……」他信誓旦旦地道。

娃儿虽半信半疑,不过还是笨拙地爬到他背上去。

一路上,雨声仍旧不断,可雨水不再降在他头上,他顿感疑惑,抬首看去,瞥见头顶上方多了个黑色背包,他微侧首,便见娃儿不知何时把头窝进他的颈窝处。这下,他才晓得发生何事,娃儿举着他的背包,为他俩挡去雨水。

想到这,一股莫名的暖意自心底漾开,暖和了原是感到冰冷的胸腔。

他继续走着,半路中途,疑惑的娃音在头顶响起。「那个,你不会暗地里笑我胖的,对不对?」

他连细想也不用就答——标准答案。「不会……」

而娃儿接下来一定会反问他。「真的?」

「真的……」他确实觉得她越来越像个球,可他没有取笑她的意思,像球也不错,这证明她很健康,他可不希望她跟他一样瘦得像支牙签,老是轻易被推倒。

「但男生不是都喜欢女生瘦一点麽?」娃儿又问。

他没解答她的疑难,只是抛出他比较在意的问题。「怎麽突然问这个?」

她夸张的叹气,一副烦恼状。「小花道我太胖了,日後一定嫁不出——」

谁是小花?「要是那个人介意你的身形,他就不值得你去爱啦。」

「也是……」娃儿小声和应,他不晓得她有否听懂,只知她丢出一句他到长大後仍记得的话。「沁泓,要是我日後嫁不出去,你也不要嫁,好不好?」

他怔忡了下才消化她的话,另稍作指导。「男生不是叫嫁,是叫娶——」

娃儿学习能力出奇地高,把句子修一修,再把问题丢到他的头上去。

「噢,那麽,要是我日後嫁不出去,你也不要娶,好不好?」

几近是不假思索的,他答出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答案。「好。」

「那就好了——」不过娃儿兴奋不足几秒,老是精力满满的嗓音又变得死气沉沉。「可是小花又说,要是嫁不出去的话,会很可怜……」

那个小花究竟是谁?他很想问,不过现下追究,作用不大。「为什麽?」

「因为会没人养,然後饿死街头,很凄凉的说……」

是这样吗?怎麽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可问他哪里不对劲,他又答不出来。

接着,娃儿又说话了。「那沁泓要是不嫁不就会和我一天没人养噜?」

「应该是吧……」要是依照她的逻辑推断的话。

「那沁泓还是嫁人好了——」

心陌名一暖,他没执意纠正她的说法,仅问他比较在意的。「那你呢?」

「我?」娃儿重叹,了无生气的样子。「我……去行乞好了。」

「……行乞?」她怎会想到这个去?

「可小花又说我太胖了,行乞没人会可怜我……」娃儿喃喃自语,不晓得是在跟他说话,还是自言自语。「欸……可能我真是要饿死街头了……」

这下,他又嚐到有口难言的滋味。「别担心……」

「你当然不用担心,你这麽瘦,一定嫁得出去……」

这是什麽道理?「但我不打算嫁……」他没好气地回话。

再说,无论长大後会否结婚也好,他也不会是「嫁」的那位。

「诶……可以嫁都不嫁,可怜我想嫁却注定嫁不出去呢……」娃儿越说越伤心,似乎诡异地对「嫁」字执念奇深,而他自己则诡异地感到很不是味儿。

「你就这麽想嫁吗?」他问,口吻有点酸溜溜的。

「我不想饿死街头……」娃儿说得很委屈。

「有人养就不会饿死街头啦……」

「都说我这麽胖没人养……」娃儿幽怨道,似乎对自己的身材颇有意见。

接下来,他听见了自己的嗓音。「那我来养你。」

娃儿很用力地倒抽口气。「诶?沁泓你不嫁麽?」

「你不嫁,我也不娶。」

「真的?」

「真的——」

娃儿听罢像是捡到宝似的笑得很开心。「那打勾勾噜?」

「嗯。」

「沁泓长大後不准赖皮,不准跑去嫁人,要负责养我这个姐姐。」

那天,他第二度轻勾她湿漉漉的指头,允下他们之间的第二个诺言。

那年,他们刚升上国小三年级。

「那我来养你。」

那天,他也搞不懂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跟娃儿一样童言无忌吗?

那时,他只是单纯的想安抚娃儿,可到後来,他才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认定娃儿是他的责任,甚至希望娃儿能够成为他下半生的责任。

※ ※ ※

作家的话:

我忘了更新,不好意思/口\

☆、07 他问:「因为可怜就带回家?」

她是一个很任性的人。

小时候,爸比很疼她,几乎什麽都依她的,偶尔即使遇上一两件爸比不肯退让的小事,只要她撒个娇、掉一两滴眼泪,爸比就会马上妥协。

那时年纪虽小,可她很早就发现这一点,故特别爱黏爸比,闲来没事就爱恃着爸比疼爱自己这一点就胡乱耍性子。

她很任性,三不五时闹小姐脾气,而他就是长时间身受其害的受害人。

她从小就很爱欺负他,很爱欺负这个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弟弟。

长大以後,爸比不像小时候那般宠她了,不过她还是像小时候那般任性,甚至比小时候更加任性,无他的,皆因……有他在。

以往是爸比,现在则是他,他宠她、纵她,比过往的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偶尔爸比看不过眼,抓着他念了几句,她本身还有点担心,不过事後发现他的宠纵有增无减後,她就更加爱黏他了。

就算她有多任性也好,他也会容忍;就算她做了什麽也好,他也会挺她。

她不怕惹爸比生气,反正他会主动走到她身前,通通为她挡下,正因为有他在,她才觉得她可以任性,还有本钱可以继续任性。

那年,他们刚升读国中一年级。

夕阳的金光自天边晒来,遍布在行人疏落的街道上,拉出两道长长影子。

放学了,他们正在返家途中,他走在前方,而她则尾随在後,可他人高腿长,一步等同她三步,她原本不服输的加快脚程,跟到是跟到的,只是越走越累,越累,心情越不爽,脑子里越多怨念而已。明明只是个国中一年级生而已,长得这麽高干嘛?腿这麽长干嘛?当街灯麽?走这麽快干嘛?欺负她腿短麽?

在怒气累积到临界点,她忿然停下脚步,待在原地朝他日渐变得宽阔的背部大喊。「洛沁泓——」

他勒停脚步,旋过身,细长的湛蓝眼睛望向她。

「我很累呀、走不动啦——」她鼓着腮帮子,晦气地道。

而他也没说什麽,只是深睇了她一眼,便大步流星的走到她跟前,背着她蹲下高大的男性身躯。

然後,她听见他如春风一般的悦耳嗓音。「上来,我来背你。」

那略带宠腻的嗓音,那略带宠腻的举动,扫走了屯积於胸臆间的郁闷,也没由来的教她心头一颤,也没由来的想笑。

结果,她偷偷笑了,在明知他瞧不见的情况底下。

抿抿唇,她敛起笑意,伸出两条藕臂,牢牢圈抱他的颈脖,上半身直接压到他结实的背上去,然他背着她踩着稳步往回家的路走去。

她就知道,只要装出一副走不动的模样,他就会主动蹲下来说愿意背她。

其实,她很了解他,比谁都还要了解,所以也比谁都会欺负他——

「说起来,我肚子有点饿了……」她趴伏在他的背上,故意将全身的重量转嫁到他身上去,可他却不痕不痒的,走得挺轻松,彷佛她没有半点重量似的,而且答话时喘也不喘一下,宛如没背着什麽走着。

「回去後再待一阵子就到晚饭时间。」

她牢牢圈抱他的肩胛,几乎整个身子贴到他身上去,把他当成是巨型毛娃娃来抱个死紧。「……可我很想念肯德基的炸鸡的说——」

「……吃那些会胖的。」他顿了下才答话,醇厚的男性嗓音带有丁点沙哑,高大的男性身躯有些少绷紧,虽然感觉到有些少不对劲,不过她没多作探究,只是鼓着腮帮子,追问她比较在意的问题。「沁泓果然是嫌我重,对不对?」

「……你一点都不重。」他不假思索便答,声音纵有不稳,不过她没多理,只忙着为答案如她料想那般而暗喜,可心里暗喜之馀,还忙不迭故作生气找碴。「那你刚刚干麽故意刺激我啦——」

他沉吟了下,口吻夹带几分无奈。「……我只是提醒你而已,是你之前要我提醒你别再做错事。」

「诶?何时?」怎麽她一点概念都没有?

「三个月前。」他答得极快,连细想都不用。

惊讶的音节拔高了八度。「诶?不会吧……三个月前的事谁会记得?我连昨晚吃了什麽都不晓得……」

他轻叹了口气,一副被她打败的模样。「……那天你吃了大半桶炸鸡就不停说很胖、很後悔。」

经他这麽一说,她好似有点印象。「噢,是这样麽?说起来又好似有这麽一回事呢……」可她没细究是否煞有其事,皆因她被别的事物分散了注意力。

寂静的街道中蓦然突兀地响起了有点高亢的动物叫声。「欧!欧!」

「沁泓,你有否听见什麽?」

「听见什麽?」他侧首狐疑一问。

「就是——」没跟他解释更多,她挣扎跳下来。「总之先放我下来——」

「你方才不是说腿很累,走不动?」他温着嗓问,声音如春风般悦耳,口吻虽不存半点追究意味,可她却心虚得很,别开眼之馀,亦忙不迭施展自身拿手好戏,胡诌一通。「因为方才得到充足休息,所以现下不会感到累了——」

接下来,为了不让他有机会拆穿她的谎言,她赶在他开口说话前,一把擒过他的壮腕,循着传出怪声的源头拐进一条阴暗狭窄的後巷去。

方踏入後巷数步,她便察觉到後方的男人有越行越慢的趋向,原以为是她错觉,可到他乾脆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外加任她怎样用力拉也拉不动的时候,她才证实那并不是错觉那麽简单。

疑惑的回首察看,只见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她不懂怎样形容……就是有点不自在,还有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颇为强烈……疑似是厌弃的情绪。

这样的他,令她感到很陌生,陌生到令她感到莫名惧怕。

咽下莫名其妙的紧张,她试着轻唤:「沁泓?」

「嗯?怎麽了?」他虚应,温文的笑意重新在过份俊秀的脸上浮现,表情一如既往,就是亲和力十足,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

原先的阴霾於一息间消失了踪影,令她止不住怀疑自己方才所瞥见的纯粹是她的错觉,可这个错觉倒是让她很在意。

「欧!欧!」高八度的叫声再次夺去她的注意力,她甩首看去,便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中发现那个突兀的存在——一个打开了的纸皮箱。

「沁泓、沁泓,你看那边——」

箱子里有一只狗bb在吠叫,它活跃的又跳又爬,像是设法离开似的,可基於体型太小之故,任它怎样努力也爬不出箱子,只能勉强攀附着箱的其中一边,奋力仰起巴掌大的螓首,盼能获得其他人的注意。「欧!欧!」

硬拉着他走到那个箱子的面前,她蹲下来,兴味盎然的盯着那只朝她伸着小舌头、摆着小尾巴的狗bb。「它是被遗弃吗?」

经过一番看似有意义,实则没多少意义的眼神交流後,她试探性的朝狗bb摊开手,主动示好,然狗bb安静下来,侧着首,圆小的黑眼珠镶满疑惑。

她紧张兮兮的等着,在她有意却步收回手之际,柔软的触感自掌心传来,她微讶的往下望,一只毛毛的肉掌搭上她的掌心。

狗bb的回应,令她乐不可支,五指收拢,掐了掐那只很软很毛的肉掌。「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