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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公主病姐姐 佚名 4977 字 4个月前

可爱,好软的狗掌——」

也没询问狗bb意愿,她开始像个色狼似的对狗bb上下其手,乱摸一把——越摸越是爱不释手,越摸就越是想据为己有。

「沁泓,不如我们把它带回家……」她转首抬眼道出想法,盼能得到他的附和,可他却一盘冷水照头淋。「我们住的地方不能养狗。」

她有点不高兴,鼓了鼓两腮,便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和狗bb一同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瞅着他看,控诉他的无情。「但是它很可怜……」

俊脸上闪过犹豫之色,他退了一步。「……得先打电话询问爸的意思。」

可这一步和不退差别不大,毕竟现下的爸比比他更不好说话……

火速衡量利弊後,她楚楚可怜的瞅着他看。

「它究竟犯了什麽罪?年老?失宠?生病?以致遭人遗弃、甚至虐打?动物何罪?请尊重生命——」说时还不忘加上颤音,以带出悲凉意境。

「……」

愿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马上妥协,并没好气的叫她别再模仿电视宣传短片的旁白,岂料他却神色凝重的丢给她一句。「你确定要把它带回家?」

耳闻不熟悉的严肃口吻,胸口莫名一紧,她得深吸口气,才有勇气点头。

气氛骤变得冷硬紧绷,直教人难以呼吸。

「为什麽?」他问,口吻有点淡薄,老是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不知所踪。

心扉震颤了下,她嚅嚅地道:「因为它很可怜呀……」

尔後是一刻冗长的静默,在她快要被沉寂氛围逼得喘不过气来之际,她听见了一把极度凉薄的男性嗓音。「因为可怜就带回家?」

☆、08 他说:「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心漏跳一拍,她惊恐的望向说话的人,只见他像支街灯似的伫立在她後方,居高临下的瞪着她看,眸光冷咧异常,有别於惯常的温柔,明明是熟悉不过的脸,可那一刻却让她感到陌生不已。

战战兢兢的吞下唾液,她微微点了下头,成功换来一刻过於冗长的静默。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终於大开金口:「行了,我们带它回家吧。」

又是用那极之淡薄的口吻。

接着,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他双手插袋就走,不管她有否跟在後头。

他人高腿长,大步流星,不一会就走得很远。

她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匆忙抄抱起狗bb,拔腿追在後头。「等——」

她有一喘没一喘的走在後头,好不容易才追上他的步伐,原以为他会放慢脚步迁就她,岂料他却自顾自的走着,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她当场气炸,鼓着两腮,故意不跟他说话,耐心等着看他何时按捺不住跟她说话,可走了好一段路,他还是选择当哑巴,任由沉寂氛围充斥於彼此间。

这麽一来,她更不爽想发难,可那个看起来有点孤高的背影却教她胆怯。

但不做点什麽,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结果,她选择跟刚认识的狗bb说话。「噢,原来你是女生啊——」

「……」

「啊,叫什麽名字好呢?」

「……」t

「叫没人要好不好?」

「……」

「还是叫小可怜?」

「……」

原以为他会搭上一两句,可他始终不发一言,自顾自的走着,而她则像傻子似的唱独脚戏。「叫小旋旋好不好?就这样决定,你以後就叫小旋旋——」

那天,家里增加了一个新成员——小旋旋。

那天,她首次策动了冷战,并忿然立誓以後都不跟他说话,不然折寿十年,即使翌日他主动道歉,她都选择性失聪不答理他。不过这种幼稚行为持续了不足几天就宣告结束了——是她主动结束,之所以会结束乃是因为……

策动冷战的第三天,他约她午休时间在课室里一同进餐,可她完全不打算迎合,还故意在约定时间前爬到图书馆去,赌气地冒着饿肚子的风险,趴伏在桌子上,等着约定时间过去。

午休时间的图书馆连半个人影都见不着,四周宁静得不可思议,不过想了想又觉正常,试问有谁会在吃饭时间跑去图书馆?就算是书虫也不见得这麽有心……

也不晓得是故意跟她作对还是什麽,时间跑得好慢,好比中风乌龟,害她的肚子越来越空虚……她几乎可以听见它正在努力发出咕噜咕噜的丢脸声音。

「嗯……」她眯着眼儿,鼓着两腮,强忍着那直教人烦躁不已的空虚感。

当空虚感达到临界点,取而代之的是除了怨念,还是怨念。都是他不好,害她得饿肚子……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有点圆,也不想透过这种方式减肥……

「很饿……」她用力吁出怨念,开始出现头晕眼花徵状。「很想吃牛奶布丁……」听说小食部前天推出了新口味,是北海道牛奶味……她蠢蠢欲试,奈何一直苦无机会,皆因新布丁太受欢迎了,大家都争破头,险些血洗小食部,她自问没能力在混战中混得一口布丁,故她连续两天都在慨叹时不与我——

真是的,越想越饿,越饿眼前越大雾……诶?怎麽图书馆会这麽大雾的?

在漫天迷雾中,她隐约瞥见一个矮胖的白色牛奶樽,那樽面上还印有一个q版牛头贴纸……那不就是——「新出的牛奶布丁?」

几乎只剩下一条直线的眼睛蓦然睁开,迷雾散开了,眼前的影像稍为清晰过来,牛奶樽上头那个标志……她不可能会认错,那显然就是小食部最近推出的新产品——北海道牛奶布丁!可她的人在图书馆呢……怎会冒出小食部的食物来着?抬起沈重异常的手,她揉了揉眼睛,再望望,牛奶布丁犹在,再揉揉,再望望,布丁还是好端端的立在桌面上。是她饿过头,开始出现幻觉麽?

「……怎可能?」她难以置信的开口,纯粹是出於自言自语性质。

可诡异的是後方有人接话,还要是用那种低沈带磁,教人胸口不禁一抖一抖的嗓音。「为什麽不可能?」

「那是因为……诶?!」她傻呼呼回话,话一出口就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猛然转身,便对上一双很圆很大的黑色眼睛,眼睛的主人有一张像薄饼般大的脸,竖起的两只耳朵圆滚滚像两个小网球,拥有一身均匀的棕色毛发……

那是……

头顶着小小的厨师帽子、两只没长手指的手分别提着叉和匙子……

那是……

然後,眼睛的主人开始左摇右摆了……那是她近来爱上的松弛熊。

「诶?」

然後,她瞥见一张熟悉的脸,熟悉的温柔目光,与及熟悉的温和笑容。

「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那一刻,空气彷佛静止了。

那一刻,心扉重重地震颤了一下。

那一个下午,她被收买了,被他用牛奶布丁跟松弛熊娃娃给收买了,她是这样跟自己说,可真相是什麽,她心知肚明,只是,她选择忽略那不该有的情感。

作家的话:

不好意思,昨晚早睡没存到稿,今天又要去做运动,现在才回来更新,抱歉(拜)

☆、09 我的腿又很累了……可以背我一下吗?

午休时间即将结束前,她赶回课室,却无意在门後听见不该听见的交谈。

「去,你今天去了参加课外活动,所以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不久前当弟的跑来找当姊,听说约好了一同进餐……可当姊的却在当弟的来之前跑了去图书馆,还命令我别透露她的行踪——」

纵然没指名道姓,可她不是傻子,自然闻见对方口中的人是自己,也察觉到潜藏於言词间的厌恶情绪。

「她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故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杆在一旁看着就捺不住替弟弟喊苦了——不过这早已不是啥新鲜事,人家以为自己是大小姐老是爱摆架子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之後是连番数落,她很生气,但没蹦出来反驳对方的言词,仅立在原处,搂紧怀中的熊娃娃,聆听着她们的一字一句,放任她们用言语一再刺伤自己。

皆因她没勇气接受这个事实,班里有很多人喜欢她,也有一撮人不喜欢她,她知道,只是她想不到正在极力数落她的二人竟是……跟她感情很要好的友人。

「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姊弟的关系很奇特?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老是形影不离已够异常,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当弟弟的待姊姊太好了,好到有点过了火位——都长得这麽大了还用背的……又不是男朋友……」

「我看就算是男朋友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吧?」

「依我看,他是被逼吧,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寄人篱下的就算是不愿意也得迁就……必要时也要委屈自己,真可怜——」

「他年中应该受上不少气,那家伙任性起来还真是不能小瞧,老是要人迁就,自以为是千金小姐——依我看,其实他心里很讨厌这个姊姊吧。不过碍於寄人篱下,心里就算有多委屈也不能直说啦——」

之後她们聊了什麽,她听不确切,大概又是难听的数落吧。

睇着怀中的熊娃娃……这也是委屈吗?因为寄人篱下,所以不想惹她不高兴,所以忍让,所以委屈自己讨好她……是这样子吗?他是这样想吗?其实他根本不想跟她和好,只是因为他寄人篱下,所以只好强逼自己做讨厌的事……是这样吗?他是不是这样想?她很想知道答案,可熊娃娃只回以沈默。

说起来也是……换作是她根本不能忍让到这个地步。

她有多任性,她不是不知道,爸比曾提醒她无数遍,只是她老是恃着有沁泓宠、有沁泓纵就选择性失聪。他应该感到很委屈吧……

一整天下来,胸口翳闷不已。

直到放学了,充斥於胸臆间的郁闷依然不曾消去。

在返家的路上,他们如常一前一後走着,他如常迁就她步伐小而放慢脚步,可她的心情却异常沉重,看着他的宽背,那咫尺间的背影,心绪紊乱得无以复加。

接着,她听见自己的嗓音,抖颤的嗓音。

「沁泓,我的腿又很累了……可以背我一下吗?」

如料想般,他停下脚步,撇首瞥了她一眼,便蹲了下来。看着他的动作、他的背影,明明是熟悉不过,明明跟平常一样,可……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很差劲。

如常地趴到他身上去,如常地感受着微暖的体温循着他的背部传来,可……忽然间,她很想哭。

微风拂来,带走了眼梢上的热度,却未能带走心上的郁闷。

收紧两臂,她把他圈抱得更紧,明明彼此靠得如斯的近,可她却觉得他们相隔了一段很长的距离。「沁泓……」

「怎麽了?」他虚问,言语间还是掺杂着她熟悉的宠腻味儿,可她只感到胸口紧窒难受……就连呼吸一口气也感艰难。

「其实你是不是……」是不是很讨厌我?这句话,她很想问,可话却哽在喉间,没法顺利吐出。

「是不是什麽?」他追问,可她没有勇气询问。「……还是没什麽了。」

那天以後,她没再要他背她,也不敢再向他撒娇。

自那天起,他们之间多了层看不见的隔膜。

或许早在小旋旋来到这个家前,那层隔膜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她一直没察觉得到他的好、他的宠纵,他给予的一切,其实都是很刻意,都是她委屈他得来的。

或许她在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可她选择沉醉在他的宠溺中不能自拔。

※ ※ ※

☆、10 我呀……就是想看你困扰的模样

近来她变了许多,变得很不像她。

也许,他应该这样说,他们之间多了一重看不见的无形隔膜。

她没再要他背她,也没再向他撒娇,更没再跟他一起回家。

她的朋友越来越多,她的交友圈越来越广,致使她的时间被分薄了,所以,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他是这样想的,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直到她提出要分别上不同的高中为止。那一天,他再次尝到被遗弃的可怕滋味。

她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大,真的很大,却偏偏没有可以让他容身的地方。

面对她的转变,他不知道自己可以怎样做,想来想去,任他想得再多,唯能做的就只有配合,一如既往,配合她的生活步调,没有他可以选择的馀地。

各自升上不同的高中後,见面的机会更少,也不晓得是她朋友太多,抑或是课後活动太多之故,即使是邻校,碰上头的机会还是很少,少到他甚至会觉得自己连她一个普通的同学都不如。

这一段日子,他的生活过得比前一阵子还要来得灰暗。

这一段日子,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在不觉间习惯过着以她为中心的生活。

偶尔间,他会有种感觉,即使大家还住在同一所房子,还睡在同一个卧室里,他还是觉得只剩下自己一个,他又再次成为被嫌弃、多出来的那种角色。

偶尔间,他不禁在猜是不是上帝想要收回曾经赐予他的一切,因为他不知足、因为他太贪心了,他不但爱上了那个俨如阳光一般的女孩,还时刻渴求着她的爱,不用太多,即使是一点点都可以,他是这样想的,他以为只要将感情隐藏得很好,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以为,可他忘了一点,尽管他掩饰得再好,还是瞒不了全能的上帝。他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一切一切,上帝都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