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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娇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负苦心人,皇兄一定能得偿所愿。”

“十一,难为你了。对了,无瑕郡主这些天可有再生事端?”

“她?哼,谅她也翻不了天,不自量力,我将她囚在我的府中,关她些日子,也好搓搓她的锐气。”

那个疯女人,整日里在王府吵嚷着要出去,射杀了他的神鹰,还想当没事人一般,也不问问他端木心答不答应!

“呵呵,话虽如此,怎么说她也是南朝的郡主,你消遣够了,就放了她,也免得他担忧。”

他可是找了他不下数次了,真不明白他是如何想的,险些被无瑕郡主掳去南朝,他还为她来向他求情?

“你说楼眷啊,嗨,有臣弟在,包他不会有事,我让霍雷今儿跟着他,皇兄就安心将养身子好了。”

“嗯,你办事皇兄放心。”端木闵点头,眼角染上一抹欣赏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呃,评论区灰常滴冷清啊~~~

☆、挂冠而去

策马如风的俊美少年正逐着一群狂奔的野鹿,天空一声雁鸣,侧首、搭弓、缩手,弓弦鸣音乍响,穿云箭破空而去,白雁应声落下,身后响起一片喝彩声。

“好!”

马蹄声迫近,裴景庭抚掌叫好。

“楼将军今日可是收获颇丰。”

楼眷策马而立,纤细身姿好似凝聚了天地之光华,阳光洒在她的面颊,映出白皙细腻的肤色,面容清俊,眉眼间英气飒飒,清澈眼眸慑人心魂。

“裴大人也不错,听说裴大人方才掳得一只斑点鹿,今儿这头彩可是非裴大人莫属。”

裴景庭对上她幽滟的眸,那双深幽清眸恍若一泓秋潭,让人不舍移开眼去,他轻扬起一边唇角,笑道:“和楼将军相较,我这雕虫小技根本就入不了你的眼,今日也只是侥幸没有空手而归罢了。”

“裴大人言之过谦了。”她笑。

瞥见侍从牵过来的一只斑斓小鹿,黑眸饶有兴味眯起,眼峰携着一丝凌锐:“你当真生擒活捉住到的它?”

她方才逐了半日都是无功而返。

裴景庭含笑点头,不置可否。

策马近前,楼眷纵身跃下马背,近前来,手抚着小鹿脖颈,心中欣喜不已,掀唇莞尔:“它可真漂亮。”

抬头,侍从不知何时都离开了,唯有他,此刻正站在她身后,他距离她好近,好近,近到她几乎能听的到他的心跳声。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碧眸,她脸上的笑容瞬时僵住,只因他的眼神太过热辣,太过……炽热,令她几乎无所遁形,总之,她很不习惯他这样的眼神,这会让她想起另一个人,那双有着黑宝石般璀璨的眼睛总是深不见底。

“比起他昨日亲手逮给你的白狐,你更喜欢哪个?”

小脸一红,她没有回答。

裴景庭痴迷的望着她,飞扬的眉不失柔和,挺直的鼻微勾,薄唇含笑轻抿,双手轻揉她的削肩,揽臂,将她整个人纳入怀里,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心,轻声说道:“归尘,给它取个名字吧。”

轻轻推开他,侧首,垂眸,她低低说道:“我乃是一个粗人,取名字这种事不是我所擅长的。”

“天下间没有事情是能难倒归尘的。”

从身后圈拥住她的细腰,俯首,啃咬着她小巧耳珠,楼眷

惶急推他,而他却是将她抱得紧紧的,他在她耳边说:“归尘,他不适合你。”

心中一痛,她深吸口气,咬牙切齿道:“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他微笑,眼底不带有一丝的温度,“要不要咱们来打个赌,我敢说,待圣驾回朝,他一定会颁下封后诏书,他的妻子永远都只有一人,那便是屏儿。”

——若真有,那我就娶她做我的妻子。

他答应过娶她做妻子的,可是他食言了,他即将迎娶别的女子为妻……

此生,她只能是楼眷,楼将军,是他的臣子。

裴景庭说的对,他的妻子永远都不可能会是她!

闭上眼,感觉心在一点点地裂开,碎成了一片,一股热流从眼睛深处慢慢地翻涌而上,泪水迷蒙了双眼。

心头仿佛翻滚着滚滚浪潮,悲伤难抑。

“恭喜裴大人,不,现在该唤声国舅爷了。”她涩涩一笑,声音沉痛充满了辛酸、悲凉。

“呵呵,好一个人人艳羡的国舅爷,其实,你很早就知道的,我对于功名利禄根本不屑一顾,我所

在乎的只有一个,归尘,难道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一片深情?”

强势的扳过她的身子迫使她面对着他,殷切的目光流连于她充满英气的眉宇之间,低头,双唇迫切的吻住她,用劲地啃噬,不留给她一丝的喘息,一股新鲜的酥麻之感由唇边传遍身体,唇上的湿濡软嫩,口中散发的淡淡馨香,无不令他神魂颠倒,他瞬间迷失了自己。

咸而带涩的泪水滑入唇瓣,唇间蔓延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此刻,她的心中,眼里只有一个人,此生再容不下别人。

狠狠的咬了下去,裴景庭唇角吃痛,碧眸中有着沉沉压抑的怒气,将她箍得紧紧的,忘情的吻着她,直到脸庞火辣辣的痛楚袭来,他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你……”她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红了眼睛。

他怎么能对她这样?

被他突然侵犯,楼眷顿然羞怒,凝玉脸腮盈出一股怒气,恨恨的眸子冷冷瞪视着裴景庭,此刻,他的白玉脸庞多了五道红白相间指印。

转身,她跃上马背,纵马驰骋而去。

“归尘,归尘……”一向沉静如水的心突然就乱做了一团,一阵从未有过的心慌袭

遍全身,让他失了最后一丝冷静。

他只是想她明白,他对她的爱恋并不比那个人少。为何她就是不明白呢?难道她到现在还是放不下?

“楼将军。”

霍雷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中狐疑。

看见正清点数目的霍雷,楼眷冷声吩咐道:“仔细清点下,我们回去。”

“是。”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将军自打进了林子后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给人感觉冷冰冰的,那冷漠的眼神让霍雷悚然一惊。

轻抖缰绳,驱马飞驰,在这样清冷空旷的天地里吸着沁凉的空气纵意驰骋。

已到午膳时间,只见炊烟袅袅漂浮,营帐外,一抹蓝色身影翩然负手而立,他垂眸来回踱着步子,似乎是在等谁?

“楼将军回来了。”蒙泰低低说道。

端木心猝然转身笑看着她。

“参见王爷。”

楼眷下马,上前躬身见礼。

“免礼,眷,我说了多次了,私下里还如从前那般唤我十一就行,今儿个一定累坏了吧,快些过来

坐下喝杯茶。”亲昵的牵过她的手,与她一同进帐,他们二人同岁,幼时又常在一处玩,私下里,端木心都亲切的直呼她的名字。

“谢王爷。”

待端木心在上首坐下,掀袍,楼眷在他左下方位置坐了下来,接过侍从递上的清茶,手持碗盖有一下没一下拨拉着上方漂浮的茶瓣,碧绿的茶汤散发着淡淡沁人心脾的馨香。

她嗅得出,这是她极为钟爱的‘雪影霜魂’。

“皇兄昨夜旧疾复发,咱们明天一早便要启程回京了。”

他病了?

刚啜了一口茶汤,听端木心如此一说,她的手不自禁一抖,滚烫的茶汤洒了些许出来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眷,可有烫到?”端木心凝了眉峰,难怪皇兄始终不放心他,他果然是个麻烦,总是笨手笨脚的,弄的满身伤痕。

尽管皇兄责令不许将他生病的事情告诉他,但是,他从皇兄落寞的神色里看得出,皇兄其实是很想见他的。

“无事。”

她抽回手,猛的站起身来,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现在很想见他,是的,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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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慌乱的表情,端木心看的分明,淡淡一笑:“皇兄尚未用午膳,你给送过去吧,我还有些事情处理,晚些时候再过去向皇兄请安。”

“是。”

心中感激,她向他点了点头,端过蒙泰备好的食盒转身出了大帐。

“福公公,不知皇上现下情形如何了?”

福满公公见到她过来,忙笑着迎了上来,“哎,都是老毛病了,裴小姐那会子已经喂皇上服过药了,瞧,都是老奴失职,怎生能让将军亲自送午膳过来,实在是老奴的不该,容将军稍待,老奴这就进去通禀。”

楼将军来探视皇上,皇上一定非常高兴见到楼将军。

很快,福满公公低垂着脑袋出来了。

“福公公?”

察觉到福满公公的神色,楼眷看着他。

“皇上吩咐……现下……谁也不见。”

不见?

瞳孔一缩,她有些不可置信,手下意识握紧了食盒,刹那的失态之后,她正了正眸色,只轻轻的说了一句话:“烦请公公将这个送进去。”

“将军。”

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福满公公又怎么会不明白皇上对楼将军的好,今日皇上赌气不见楼将军,看着他略显失望的表情,福满公公心中也着实不好受。

“呵呵,没事的,这边烦请公公多上点心。”

“这是自然,将军放心。”

说罢,楼眷将手上的食盒递了过去。

福满刚要接过,帐帘掀起,一个娉婷的紫色身影从里面出来,裴景屏笑着福了一福,“见过将军。”

“裴小姐。”

楼眷垂眸。

“皇上这会子又喊饿了,还是由我代将军送进去呈于皇上吧。”裴景屏伸手接过食盒,她呆然而立,微笑颔首,强压下心头难抑的苦闷和酸涩。

“那就有劳裴小姐了。”

裴景屏翕然浅笑:“将军言重了。”

楼眷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去的寝帐,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影子,她只想看他一眼,似乎这都成了一种奢望。

直到翌日,大军整装出发,楼眷始终都未见到他,銮舆内,隐隐听得到他一声紧似一声的咳喘,驱马前行

的她不时侧首望向身后的銮舆,心在一点点收紧,收紧,紧到快要窒息。

回到京里的当天,他便颁下一道圣谕。裴景庭赢了,他说的没错,他的胞妹裴景屏果然被一纸诏告册封为皇后,册封大典就定于半月后。

已经十多天了,她没有再见过他。

而她,似乎也被他彻底遗忘,他再也未曾召见过她。

关于他的消息,都是从曹焕那里获得的,她知道他这些天已经好了许多,曹焕也很少出宫来,明王代为执掌朝政,裴景庭辅政,而她却成了名副其实的一个‘闲人’。

整日里除了赏梅,听风,就是舞舞剑,逗弄那只白狐玩,日子过的是再舒适不过,可是她却始终无法真正开心起来,心里总是会想起他,对他的思念早已泛滥成灾。

明日,便是他与裴景屏大婚的日子了,她想,天下既定,那么,是否也该是她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呢,这个地方给了她太多的回忆,也带给她太多的悲伤。

辗转终难成眠,起身下榻,来到书案前方执笔挥毫。

翌日,黎明时分,几辆轻装马车缓缓驶出将军府,掀帘,一身素衣白袍的她望着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久久无法移开视线。拢了拢怀中抱着的白狐幼崽,那皮毛柔顺腻滑,静静的蜷缩在她怀中,小嘴巴轻轻舔着她的手指玩。

“眷儿,可是后悔?”

也许只有这样,大概才能拯救她的眷儿吧,身为至亲祖母,她又岂会不知道她的眷儿实则是个女儿身,可是这都是她的命啊,生在将门,那便是身不由己了。

史老太君轻拍了拍她的手,眸色温润祥和。

“孙儿……不悔。”

“好,这就好。”史老太君拭了拭湿润的眼角,将她拥揽向怀中,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祖母颤抖的双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天亮了,城门缓缓开启,马车徐徐驶出。

霞光普照,似乎为这喜庆的日子增添了一副异彩。

皇城里,钟鼓齐鸣,丝竹之音弥漫在皇城上空,此刻正是封后大典的时候,礼官高声唱念,年轻的帝王携帝后踏入大殿,就在这时,有内侍监匆匆跑了进来,附唇在福满公公耳边一番低语,福满公公闻言,神色骤变。

看着款款而来的年轻帝王,福满公公欲言又止。

“何事?”

瞥见福满焦急眸色,端木闵看着他。

究竟要怎么说呢?

福满公公双膝陡然跪地,将锦盒双手呈上。

端木闵微感诧异,俯首瞅了一眼,蹙眉,心中疑惑,大袖轻抬,修长手指掀开盒盖,豁然一身银光闪闪的雁翎甲,这不是他三年前赏赐于他的那件?

“楼将军于凌晨已然挂冠而去,这是楼将军送与皇上与皇后娘娘的贺礼。”内侍监将一管玉笔双手呈了上来。

挂冠而去,他走了?

“皇上。”裴景屏一声轻唤。

牵着她的手一紧,险些捏断她的手骨。

他竟连他送与他的玉笔也一并还给了他。

“归尘……”

低低轻念,脸色蓦地煞白,心在刹那间抽痛,大手紧紧握住了那管玉笔,他哽了声音,嗓音沉重:

“临走,他可有说什么?”

传信之人被带了上来,听到问话,直摇头:“将军什么也没说,皇上赏赐将军的物件,将军都不曾动过,只有……”

“只有什么?”双眸一凛,他陡然拔高了声线。

“将军只带走了从西山围场带回来的一只白狐幼崽,其他……将军什么也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