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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娇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竟甘愿为楼啸天守节,还生下你这个孽种,都怪这个贱人迟迟下不了手,她跑来求我饶你一命,告诉我说蓉蓉诞下的并非男孩,其实是个女婴,蓉蓉是为了让楼啸天的老母亲安心才骗她说是男孩,考虑到蓉蓉的感受,老夫这才决定放你条生路。想不到你居然一点都不安守本分,你魅惑皇上在先,但勾引庭儿在后,你还妄想威胁到屏儿皇后的地位,老夫又岂能容你在这世上。”

“裴老贼,今天我楼眷杀不了你,他日我一定会取你狗命。”

“眷儿……相爷求您放过眷儿吧,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替眷儿去死,求相爷开恩放过眷儿,夫人地下有知也会感激相爷的好……”

“你这个贱妇早就该死了。”裴如凯一脚将乳娘踹了出去,乳娘的身体飞起她撞到了墙壁,就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她重重落在地上,血,从她的身体汩汩流出……

“乳娘,乳娘……”

楼眷哭哑了嗓子。

“眷儿,乳娘没有对不起夫人,乳娘一直将你当自己的孩子般……疼爱,乳娘……再不能照顾眷……儿……”

乳娘紧抓着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缓缓闭上。

“乳娘……”

“哼,贱妇当真死不足惜。”

“裴老贼,你杀了乳娘,你不得好死,我一定会取你狗命,我会亲手杀了你!”

“哈哈哈……就凭你……你没那个机会了,我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端木闵对屏儿的羞辱,我要你百倍偿还。”

三年了,端木闵始终对屏儿弃之敝履,他宫中耳目众多又岂会不知。屏儿虽贵为皇后,却是等同守活寡,端木闵心中只有一个楼眷,端木闵从未将他这丞相放在眼里,当初若没有他的扶持,端木闵又如何能登上九五之尊,简直做梦!

怎么

说,都是因楼眷而起,留着楼眷,终归是一个祸害。

“你们可以进来了。”

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推门进来。

“这封书函代老夫呈于国主,相信国主见了书函一定非常开心,你们可以带她走了,一切老夫都已打点妥当,你们现在马上就离开。”

“谢裴相。”

“我还会回来的,裴如凯,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好,老夫等着你!哈哈哈……”

两个男人拖过楼眷出去了,只听得到裴如凯得意的笑声在梅林里久久回荡不歇……

☆、姬氏千臣

“姐姐——”

这一夜,倾颜又做噩梦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梦中姐姐浑身是血,好不凄惨。

转眼都半月了,为什么姐姐离开也不告诉她一声,还有,姐姐难道不要点点了吗?这些天,点点老是闹她,那楚楚眼神望着她,倾颜知道点点想姐姐了。

裴景庭似乎也在找姐姐,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姐姐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不行,她要见他。

一辆马车驶进了皇城,因为有馨贵妃这个姐姐在宫中,倾颜很轻松的进了宫,她没有去见姐姐柳馨颜,她今日真正要见的人其实是他,端木闵。

给一个小太监偷偷塞了包银两,那小太监让她在晴轩阁候着,因为这里是胥离姑娘曾经住过的地方,近日皇上每每散朝都会来晴轩阁,而且一呆那就是一天。

财能通神,小太监果然没有骗她,果然,倾颜看见一袭明黄龙袍款款朝这边而来。

“柳梦吉之女柳倾颜参见皇上。”

倾颜从斜侧里跑出来,她抱着点点跪地叩首见礼。

“大胆柳倾颜——”

“福满。”

端木闵一声轻叱,福满噤声,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你就是柳梦吉之女?”他问。

“是的,皇上。”

“馨贵妃可并非住在此处,福满,送柳三小姐去明萃宫。”只当她是迷路了,端木闵吩咐福满了一声,抬脚正待进去。

身后,倾颜忙扬声高唤:“皇上,倾颜今日不是特意来见姐姐,倾颜是为皇上而来。”

端木闵停住脚步,转身,打量着倾颜。

“见朕?”

“是,倾颜有很要紧的话要对皇上说,真的很重要。”倾颜看了眼福满,她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似是有些话并不想太多人知道。

晓得她的心思,端木闵微微一笑,挥袖,福满紧皱了眉头退了下去,临走,他还不忘拿眼睛瞪了一眼胆大妄为的倾颜。

“说吧,你因何事特前来见朕?”

端木闵注意到倾颜怀中的点点,他盯着点点,突然,点点就噌的跳下地来,它跑到了端木闵脚下,摇着尾巴蹭着他的袍袂下摆,状似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可劲的撒欢。

俯身,端木闵笑了笑,轻摸点点的脑袋。

“点点,别闹,快过来。”倾颜吓坏了,这个小家伙胆儿也恁大了些,咋就跑过去了,万一惊到皇上那可就糟糕了。

“点点?”

端木闵听见倾颜唤白狐点点,他望着点点,“你叫点点,很好听的名字。”点点似是得到了称赞,它伸着小舌头轻舔着他的手指。

“这是你……”

“不是,是姐姐的。”

“馨妃?”

为何他不知道馨妃有养白狐?

“哦,不是,不是,皇上误会了,点点是倾颜的金兰姐姐所有,不是宫里的贵妃娘娘。”倾颜忙摆手澄清。

端木闵看着倾颜若有所思,听她话中弦外之音,似乎对这金兰姐姐的感情要远胜于亲姊馨妃,呵,这女子有意思。

“倾颜的金兰姐姐皇上也认识,她就是胥离。”

倾颜偷眼看他,端木闵听闻胥离这两个字,眼神一凛,黑眸中渐渐有了焦距,他没有说话等着倾颜说下去。

“其实,当初揭皇榜的人并非姐姐本人,而是我,因不忍皇上受病痛折磨,所以倾颜才游说姐姐入宫为皇上诊治,只因坐轿……脚程太慢,所以,姐姐弃轿跨马直奔京城。”

弃轿跨马?

她……

因为担心他的身体吗?

胥离……

手不由得握紧,心中一暖,她真的是因为担心他?从她看他的眼神里他能清晰的感觉的到,可是她为什么不愿留在宫中,他一直都琢磨不透。

“皇上,倾颜不知道姐姐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皇上不该答应那桩婚事,姐姐不喜欢国舅爷,姐姐她其实心中有喜欢的人,她一直都没忘了他。”

“住口,大胆柳倾颜,你这是责怪朕乱点鸳鸯?”

端木闵冷凝了声音。

为什么听到她有喜欢的人,他的心就好痛,好生气。

难道真的如她那天拒绝封赏所说的,他的康健就是天下黎民百姓之福!她只当他是皇上,是天子!

“倾颜不敢,皇上恕罪。”

倾颜身体一震,蓦地抬眼看他,她的目光紧紧盯住他漆黑的双眼,缓缓道:“难道皇上就不觉得姐姐其实很像一个……故人?”

他垂眸,眼光黯然,她口中所说的故人是指……

倾颜缓缓起身,她背过身去,悠悠吟道:“《木兰辞》有云:……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就像是打了一个死结,画面轮转,那令人魂牵梦绕的一幕又在上演……

——闵,咱们去琼林苑赏花吧,听说今年的梅花开的可好了。

——不去。

——哎呀,去嘛,去嘛。

——不去。

——为什么呀?

——因为那是女人才喜欢的玩意儿。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安能辨我是雄雌……

蓦然惊醒,那双漆黑如幽潭般的眸子荡漾着惊愕和欣喜的神色,紧拧的眉心一点点舒缓开来,薄唇弯弯扬起一个明媚的弧度。

胥离就是归尘。

原来,归尘他竟是……

咣当——”

铁锁开启的声音,似乎有脚步声朝这边而来。

楼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置身一间铁牢内,她的手腕、脚腕皆为铁环锁住,一条精钢所铸锁链拦腰缚紧了她,她被锁在了墙壁上一动不能动,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都使不上,猛然想起裴如凯好像说过的,她一个月内会内力全失,等同废人!

想不到她楼眷一世英明今日会沦为阶下囚,落得任人宰割的份。

有一股异香飘了进来,隐隐有女子低低的调笑声:“主上,听闻北朝皇帝独宠神武大将军楼眷,妾身还只当那皇帝患有龙阳之癖,原来那楼眷竟是个女子呀,那妾身可得瞧上一瞧,这让北朝皇帝垂青的女人是何等模样!”

“你就不怕她恼羞成怒咬你?”男子低低的戏谑声,就听得女子嗤嗤娇笑反诘,“难道主上忍心她伤了妾身而见死不救?”

“吱——”

铁牢的门突然开启,身着黑袍的男子携着一个娇|媚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主上,莲妃娘娘。”

“就是她!”

“正是。”

姬千臣看着锁绑在墙壁上低垂着头披头散发女子,许是铁牢里光线太暗,他看不真切,一身白色囚服,看着似是阴间索命的孤魂野鬼,莲妃胆小,看到这一幕,她吓的尖叫一声,缩进了姬千臣怀内。

“主上,妾身好怕,那个是不是鬼呀!”将脸深埋进他胸口,莲妃那眼泪说来就来,嗓音娇怜犹如莺啼。

“呵呵,说过让你别来,你非吵嚷着要来,这下可好,吓到了!”姬千臣宠溺深笑。

“让她抬起头来。”

姬千臣近前一步,向左右吩咐了一声。

窦骁抓过楼眷长发一提,迫使她抬起头来面对姬千臣。楼眷缓缓睁开疲累的眼睛,眼前逐渐清晰起来,面前那张脸孔放大,她徒然圆睁了双目。

“呵呵,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昔日镇守鹿城与孤对峙三年之久的神武大将军竟是一女子,楼将军,别来无恙乎?”

落到他手,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确是有些胆识,心中掠过一抹欣赏。

“姬-千-臣?”

楼眷看着身着黑色绣金龙冕服的英俊男子,她上下打量着她,应该是他没错,方才那些人似乎唤他,主上!

“大胆,竟敢直呼主上名讳!”窦骁一掌豁了过去,楼眷侧首,长发散乱,唇角一抹血丝若隐若现。

姬千臣凝眉,挥袖,轻叱一声:“窦骁!”

窦骁恭敬退立一边。

“按理说,楼将军三年前挂冠而去,已和北朝再无和瓜葛,那么楼将军可曾考虑过在我南朝一展毕生宏图抱负,呵呵,你大可放心,我南朝和

北朝不同,女子亦可入朝为官为将,只要你愿意,孤可封你定北侯,不知你意下如何?”

姬千臣看着她,说出他此行的目的。

原来是来纳降来的。

“抱歉,楼眷此生并无意做官,怕是要让国主失望了。”啻鼻一笑,楼眷再不看他。

“说,尽管说你的要求,只要孤能办到的孤一定极力满足你。”姬千臣爱惜人才,这在南朝是出了名的举贤纳士。

“楼眷别无所求,只求能有一方净土安度余生。”

“也好,孤赐你豪华府邸一座,其规模绝不下于孤的皇廷内苑,若何?”

“呵呵,国主的美意楼眷心领了,楼眷乃是北朝子民,自然是要回返故土,还望国主成全。”

语声不卑不亢,说的在情在理。

“主上好意留你那是你的造化,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么……”莲妃也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子,她一边骂着,一边侧目望了过去。

她就是楼眷,想不到竟也有如此娇俏脸蛋,她还以为楼眷是一粗犷莽汉,原来竟也是一代红粉佳丽,再瞅瞅姬千臣看着楼眷的那双碧色眸子,莲妃心中一阵慌乱,这个女人万万留不得,主上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很危险。

“主上,如此不识好歹的人,留着无用,主上也不用为此而气坏了身子,今夜时辰不早,妾身陪主上回去早些安歇。”

莲妃双臂缠着姬千臣腰身就是一通撒娇。

“楼眷,孤可以饶恕你杀我子民之罪,孤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楼眷心意已决。”挑眉对上他兴味盎然鹰眸,竟无有一点惧色。

“主上,这个女人那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把她交给属下好了,属下定能让她回心转意归顺主上。”

窦骁挥了挥手中的缏子,就听“啪啪”两声脆响,莲妃吓得再次缩到了姬千臣怀中。

姬千臣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手指抚着莲妃脸腮,沉声道:“楼眷,孤可不是端木闵,怜香惜玉之事,那要看针对何人,在孤这里你可是讨不到半点好处。”

“既然落在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楼眷无话可说。要我背叛北朝,你白日做梦!楼眷生是北朝人,死也要做北朝鬼!”

“好,很好,果然够强悍,窦骁!记住,孤要活的,你可明白?”

活的?

那就是只要弄不死,随便他怎么折腾都行?

“属下遵命。”

姬千臣拥着莲妃退了开去,就听到一记响亮的皮鞭声划过一个半弧,楼眷紧咬了牙关停住,她没有哼一声,第二缏落下,带起一片皮肉,她紧紧闭上了眼睛,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死她吧,即便今生她的人回不去

,死了,她的魂应该能回到他的身边陪着他,她于愿足矣。

十多缏子落下,楼眷始终哼都没哼一声,姬千臣重重的喘着粗气,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倔。

莲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