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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娇 佚名 5017 字 3个月前

人的刻意而生出半分的不悦,他稍作沉吟,笑道:“至于阿离容貌如何,在景庭眼中都不足为重,重要的是景庭对阿离的一番情意,还望诸位给景庭一点薄面,就不要在为难阿离了。”

“国舅爷,就给大家伙儿看看嘛?”

“是啊,就看一眼。”

“国舅爷可是有什么顾虑?”柳尚书笑的邪肆。

真是太不像话了。

端木心忍无可忍,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好了,今天是国舅爷大喜之日,谁都不准在此生事,你们想瞻仰新娘风采,似乎有些欠妥,试问新娘子岂有随便给外人看的道理,你们还不快快送新娘进洞房,还在磨蹭什么?”

只因裴景庭乃是位高权重的裴相之子,又是当朝皇后娘娘兄长,加之,现在又有明王出面挡驾,众人也只得作罢。

有侍女引领着新娘就待退下,这时候有个声音闯了进来。

“慢着。”

“你不能娶她。”倾颜抱着点点进得喜堂来,她怒目瞪视着裴景庭。

“敢问姑娘是?”

裴景庭打量着面前的绝美女子,这女子与他并无何渊源,为何非要前来搅局?

“倾颜,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还不快些给我回去。”柳尚书认出来人真是

幼女柳倾颜,他登时变了脸色。

“爹,你别管我,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这场婚礼。”

“呵呵,原来是尚书大人的千金,但不知柳小姐可是与景庭有仇?”裴景庭算是看明白了,敢情这是柳梦吉的女儿啊,呵呵,她倒要看看这父女二人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无仇。”

“既无仇,为何姑娘却要前来搅了景庭的婚礼,这总归有些原因吧。”

“没有原因,总之你不能娶她。”

“为何就不能娶?”

“反正,就是不能娶。”倾颜侧首,她没有看裴景庭。

姐姐分明爱的是皇上,试问怎么可能嫁给裴景庭呢。不论她怎么劝,都是没用,姐姐似乎铁了心要嫁给裴景庭,她虽然不知道姐姐在宫里和皇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姐姐的反常让她生疑,姐姐犯糊涂,她可不糊涂,她决不能让姐姐抱憾终身。

“哦?这倒是奇了。柳小姐这分明是来搅局的,尚书大人对此事作何看呢?”

“倾颜,还不快随爹回去。”柳尚书一把扯过倾颜手臂,他怒了张脸,真恨不得掐死这个死丫头,今天可是给他丢尽了脸面。

“我不走,要走,我要带姐姐一起走。”

“姐姐?”裴景庭凝眉。

她说的人是……

倾颜被柳尚书拖到了门口,她扬声高喊:“姐姐跟我走吧,咱们回岭南去,我一定听话,再也不给姐姐添麻烦了,姐姐你不能嫁给他,你会后悔的。”

“姐姐——”

倾颜手掰着门板,就是不肯离开,怀中的白狐滑了出去,噌的就蹿了过去,头顶喜帕的她不妨裙下突然钻进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来,脚下一绊,她尖叫一声向后倒去。

“啊——”

头上的喜帕掉了下去。

“阿离……”裴景庭忙伸臂扶住了她,待看清怀中人的脸,他冷寒了声音:“怎么是你!阿离呢?阿离在哪儿?”

“国舅爷,娘娘。”婵儿无力跪地,她哭丧张脸。

“大胆,你这贱婢竟敢冒充新娘,来人,给本宫拿下这贱婢。”裴景屏猝然起身,大袖一挥,有侍卫进来将婵儿托着就走。

“求娘娘救救奴婢,娘娘……”

“你这贱婢还有脸求本宫,你做的好事。”裴景屏双眸圆睁,犀利的眸子瞪着婵儿。

“娘娘,念在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的份上,求娘娘救救奴婢,娘娘……”分明是娘娘授意她的,为什么娘娘现在都不替她说一句好话呢。

“押下去。”裴景屏挥袖。

“娘娘,您不能这么对婵儿,是您要婵儿……”

“来人,掌嘴五十。”裴景屏冷冷一笑,拂袖负手而立在华堂中央,她再也不

愿多看婵儿一眼。

端木心剑眉挑起,这又上演的是哪一出?

侍卫左右开弓,婵儿登时满嘴鲜血,有口难言。

“原来不是姐姐,点点,我们走。”倾颜勾唇一笑,她还以为姐姐真的下嫁裴景庭,看来姐姐早有打算。

点点听话的跑了回来,她弯腰抱起,转身,裴景庭拦住了她的去路:“想走可以,告诉我,阿离现在哪儿?”

☆、仇深似海

紫裙如水,风姿优雅到了极点。

“我要是知道还会来这里走一遭?”倾颜啻鼻一笑,“新娘不见了,假新娘却在这里,国舅爷何不问问你这位刚拜过堂且又娇滴滴的新娘子呢,她似乎知道的更多。”

“国舅爷,今儿抱歉了,都是柳某管教无方,这厢告辞。”柳尚书何等眼色,见情形不好,还不开溜,转身冷冷道:“孽畜,还不给我滚回家待着。”

倾颜被柳尚书扯着离开。

裴景庭看着满嘴是血已然不能开口说话的婵儿,浓眉深皱,柳尚书这一离开,陆续有宾客相继离去,今儿这叫什么事儿,一个个深感纳闷,对于裴景庭更多的是同情。

“孽障,好端端的一场婚礼搞成这个样子,你……”裴相显然气的不轻。

“爹——”

裴景屏上前忙扶住他,眼神示意呆然而立的大哥裴景庭,转身,一双犀利锐眸盯着身为皇后的妹妹,他笑的讳莫如深,裴景屏不敢正视他审视的眼睛,她讪讪收回了目光。

端木心没有说话,大手拍了拍裴景庭肩头一记,轻叹一声,阔步离开。

胥离没有和裴景庭拜堂,皇兄若是知道这个消息是否会展颜了呢,皇兄那日为裴景庭和胥离赐婚后就一直眉头深锁,甚至连他这最亲近的皇弟都揣摩不透他的心思,但是他看的明白,皇兄对胥离有情。

内堂,裴景屏掀门而入,咬唇轻唤:“大哥。”

依然身着火红喜服的裴景庭冷声问道:“为什么这么做?没有你的指令,婵儿断断没那个胆子来冒充阿离。”

“大哥为什么非要娶那个山野村姑为妻,她根本就配不上大哥,她非但貌丑无盐,还和皇上纠缠不清,我们裴家可要不得这样不干不净的女子。”

“住口。屏儿,你太让大哥失望了。”

“庭儿,为了一个低贱的女子,你竟然对屏儿大呼小叫,你还有没有把爹爹放在眼里,有没有当屏儿是皇后。”裴相拍桌而起。

“呵呵,皇后,试问她究竟是否皇后,那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裴景庭冷然一笑。

“庭儿——”

“我能让她当上这个皇后,也能让她什么都不是。”裴景庭寒了眸色,是他小看了她这个妹妹。

“孽障,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错怪屏儿了,这……都是爹的意思,是爹要屏儿这么做的。”裴相低声叹气,真没想到儿子会对那个女人如此上心,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爹,你们,你们……”

面目冷峻,心,揪痛着,他做梦都没想到破坏他和阿离的人竟会是他的爹爹和妹妹。

“大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天下好女子多的是,大哥想要什么

样的女子没有,为什么大哥非那个山野村姑不可……”

“她不是什么山野村姑,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谁,若是皇上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屏儿,我想你这皇后大概也就做到头了。”裴景庭勾唇一记讽笑,他疾步离去。

“大哥……”

“庭儿——”

泪水模糊了双眼,大哥方才的话深深伤到了她,大哥说那样的话,究竟什么意思?什么叫皇上知道胥离的真正身份,她这皇后就做到头了?大哥为什么那样说,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呃,屏儿,你大哥是给急昏头了,他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准备准备回宫了。”

“爹,当初是你授意女儿用移花接木的办法替了胥离,爹爹一定知道的对不对?求爹告诉女儿,胥离……究竟是谁?”

泪扑簌簌滚落,抬起那迷茫泪眼,裴景屏的心,乱了。

“屏儿……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庭儿,还有,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皇后的地位,总之,爹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两兄妹,不要想太多,快些回宫去吧。”

“爹……”拉住那双温厚的大手,裴景屏侧首夺门而出。

“唉,冤孽,冤孽啊……”一声长叹,他凛了眸色:“是时候该了结这一切了。”

柴房,

看到裴景庭,婵儿爬了过来,她哭喊着,可是却是发不出声音,她惶急抓着他的手,似是有话要说。

“说,她在哪儿?”

裴景庭负手而立,那声音就像是地狱来的魔鬼,婵儿悚然一惊,呆呆望他,摇头,就是,泪落如雨。

“说,你把夫人到底藏哪儿去了?”裴全一把扼住了婵儿喉咙,窒息的痛楚令她涨红了面颊,松手,婵儿跌坐地上,捂着喉咙咳个不止。

“裴全。”

“是,国舅爷。”裴全退立一侧。

裴景庭吩咐道:“笔墨伺候。”

不能说,总能写吧,婵儿从小伴着屏儿,他知道她是识字的。

笔墨送了过来,他站在栅栏边,冷声吩咐:“让她写。”

“贱人,国舅爷让你写,就赶紧了写,说,夫人到底被你给藏到了哪儿去了?快写。”裴全狠狠的踹了婵儿一脚。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正眼看她一眼呢,他们毕竟已经拜过堂了,她已经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了啊。

婵儿还从方才的喜庆中没有回过神来,她只知道她真的嫁给了她喜欢的男子,她仰慕已久的大少爷,当朝的国舅爷,婵儿一把挥开裴全的手,她拢了拢衣襟,冷冷的瞪视着裴全。

“哟呵,你这贱婢还真把自己当夫人了啊,你少做梦了,你也不瞅瞅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赶紧

写,快写,写……”裴全扯着婵儿头发在地上磕着。

“只要你告诉我阿离在那儿,我保证没人敢把你怎么样。”裴景庭终于转身,他扳起婵儿下颌,眼神冰寒如霜,声音清冷。

婵儿望着他,似乎又看到了昔日温文儒雅的大少爷,她看着他不说话,泪水迷蒙了双眸。她终还是点了点头,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琼林苑。

裴景庭眸中有着一抹喜色,他疾步而出。

“……”婵儿张口唤着,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看着那抹火红颀长身影匆匆离去。

“贱骨头!”裴全踹了婵儿一脚,疾步跟了出去。

琼林苑。

裴相看着榻上还在沉睡的女子,他笑的奸邪。

“老夫知道你醒了,不用在装了。”

楼眷缓缓睁开眼睛,她瞪视着面前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裴如凯,“原来是裴相,但不知裴相有何指教?”

昨日,裴景屏邀她去了皇后宫,一口一句大嫂,令她受宠若惊,再后来,喝了一杯茶,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到了这里,她认得,这里是琼林苑。

“老夫说过,不要再跟老夫耍花样。”

“胥离不知道裴相在说什么,还请裴相明示。”楼眷不屑一顾,淡淡一笑。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带上来。”裴如凯一声吩咐,一个老妇被带了进来。

“她,你可认得?”

是乳娘!

她惊凝了眉眼,不知道裴如凯打的什么算盘。

乳娘打量了她半晌,待看见她的眼睛,乳娘眸中有着一抹喜色,很快,她摇了摇头,“老身不认识。”

“呵呵,当真不认识?怎么可能?她可是你乳大的,你会不认识。那要是这样呢?”裴如凯大手一挥,灰巾掉了下去,楼眷大惊,挥袖遮面。

“楼眷,不用遮了,老夫早知是你。当初若非知你是女儿身,你以为你会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蓉蓉还真是煞费了心机。”

蓉蓉,是娘的闺名。

“不许你那样叫我娘。”

“呵呵,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就是楼眷了。”裴如凯扬声大笑。

“眷儿……”

“乳娘。”

事已如此,乳娘上前将楼眷轻揽入怀,三年了,她以为再也见不到她的眷儿了。

“想当初,我和蓉蓉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只可惜,造化弄人,因为蓉蓉出身低微,她不为爹爹所容,爹爹逼我成亲,而蓉蓉却是从此下落不明,我找了她整整两年。直到两年后的某一天,皇上赐婚定远大将军楼啸天,我想不到的是楼啸天的新婚妻子竟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蓉蓉,你可知,老夫当时有多痛心!”

裴如凯忆及往昔,

他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没错,是我,是我向先帝谏言,派新婚不久的楼啸天出征南朝,而且,由我亲自做监军押送粮草,谅谁也想不到身经百战的定远大将军因迟迟得不到援军的支援,断粮断水的情况下,谅楼啸天空有一身武艺最终还不是落得个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的下场,哈哈哈……”

“原来是你害了爹爹,我杀了你!”

楼眷红了双目。

原来害了爹爹的人竟是他,为什么她到现在才知道这一切。

“就凭你!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中了老夫的十香软经散,一月内你的内力全失,别说杀人,就是捏死只蚂蚱的力气都没有。”

“你……卑鄙!”

裴如凯大袖一挥,楼眷徒然倒地,口吐鲜血,乳娘惊呼:“眷儿……”

“楼啸天死了,我以为蓉蓉或许会回心转意,想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