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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娇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曹焕被带了下去。

轻轻执起她曾用过的一方丝帕,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淡雅的馨香,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上了瘾,再也戒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敬请阅读我的短篇小说《不在梅边在柳边》,喜欢可收藏哦

☆、隆恩盛宠

天还未放亮,模糊听到些动静,那坚实的臂膀似将她放开了。模糊地意识到,应该到了上朝时间了。从不曾经历过像昨夜那样激烈的男~女之事,只是犯困得厉害,半醒不醒间,察觉无人来唤她起床,遂又将头埋入被窝,鸵鸟般扎头大睡。

再度醒转时,只见阳春和白雪端着洗脸水候在床边,正试着水温低低交谈。

她撑坐起身时,她们已喜盈眉梢地走上前来为她披了中衣,又为她取来一件火红蹙金绣飞鸟戏百花的交领长裙,小心为她穿戴。身在宫闱,她很少在衣衫上留意,但确定即便是份例中送来的衣裙,也没有这么招摇晃眼的,“这衣服......”她打量着这身显然过于隆重的衣袍,皱眉。

“是皇上赐给娘娘的,听说皇后娘娘都没有呢。”白雪喜孜孜道:“皇上看来对娘娘实在是喜欢极了。娘娘想啊,今天是什么样的大日子啊,皇上起身的第一句话,便说,让尘妃好生安睡,别吵着她。后来福满公公得了皇命就送来了这身衣裙,说是皇上叫找送来的,单单赐了娘娘,叫娘娘醒了穿上呢!”

“这颜色是不是过于鲜艳了。”

其实她并不喜这样鲜艳的颜色,好在不是皇后才能穿的正红。

宫里的日子真是苦闷的紧,用罢午膳,她实在觉得无聊就去花园小坐片刻,阳春白雪寻了来,说是皇上交代了,她不宜吹风,她只笑着说无妨。突然想起什么来,她问阳春白雪关于她以前的些事情,两个婢女对她也不隐瞒,问什么答什么,事无巨细差不多能说的都说了听,她陷入沉思。

途中遇见一同赏花的皇后和馨妃,她本欲上前见礼,谁知皇后竟视若无睹从她身边径直过去,馨妃对她更是视若仇敌,说:“别得意太早,皇上对你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罢了。”馨妃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令她游园的兴致顿失。

“娘娘,别听她的,皇上对娘娘是什么心思,奴婢们早都瞧在眼里呢。”看着远去的馨妃等人,白雪没好气白了馨妃一眼,馨妃这完全是妒忌。

“奴婢见过国舅爷。”

“你们且退下,我有话和楼将军说。”裴景庭侧首而立,他依旧叫她楼将军,而不是尘妃娘娘。

阳春白雪面面相觑,在她眼神示意下,两人退到一边,尘妃娘娘就是昔日的神武大将军楼眷的消息几乎一夜间天下皆知,当然最高兴的就是阳春和白雪了,原来服侍多年的将军竟是女子!

很早阳春和白雪就知道,皇上和国舅爷对她们家‘将军’那是极为照顾,现在想来,一切都十分清晰。

那边似乎起了不小的争执,就见裴景庭怒抓起她的手,似是要将她的手骨捏碎,那股狠劲是她们所不曾见过的暴戾。

“我能助他登上皇位,我当然也能拉他下来。”这是裴景庭临走丢给她的一句话,她怔怔不得言,只看着那抹青色身影愤然转身离去。

见阳春白雪一副义愤填膺的摩拳擦掌模样,她缓了口气,说:“今日之事不要多嘴。”

“娘娘......哦,奴婢们记下了。”收到她敬告目光,阳春白雪点头。

主仆三人沿原路返回仪元殿。

宫门口一抹明黄身影远远迎了过来,她低垂臻首,来到他身前就待见礼,他拢着她的肩,笑道:“如风娇娃扶栏笑,若梦情怀向月开。”

阳春和白雪福身施礼,二人悄悄退了下去。

“身子不好就该好好养着,别在乱跑让我担心了。”

“我只是去园子走走,也没走多远。”她悄然抬头时,发现他依旧沉默地看着她的脸出神,显然心不在焉,连她说了什么都没有反应。

倒不曾见过这个素来机敏深不可测的男子有过这么神思恍惚的时刻。

等了片刻,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因站得累了,遂自行坐到一侧,捧了茶来喝。待她坐下时,他却似醒悟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似是倦极:“归尘——”

“你怎么了?”

他单手撑着额,轻声道:“没什么,就是好想你。”

他眼睛中那种深杳的黑变得幽深,近乎深邃,又有几分像羡之,——让她胸口细锐的钝痛后,迅速转作对他的愧疚。

这个时候,她竟然会想起羡之,真是太不应该了。小心收拾好自己的真实情感,缓缓偎进他怀里,“怎么办,我还是想不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我真的好没用,我想帮你,我真的好没用。”

他扬唇,微笑,“你什么也不用做,一切有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裴景庭手里,那人,你要多提防着他点儿,我总觉得这个人......”

到底哪里不对劲,她就是说不上来。她直直望住他看来极平静的深远瞳仁,怅然满腹,是因为裴景庭临走说的那句

话,她心口莫名堵的难受。

“他掀不起大风浪。”

他神色不动,只是眼底的颜色更是风云变幻,让她一颗心提在半空,他双眼微微眯起,愈显得那瞳色深遂无底,连弧形坚毅分明的眼睫,都似沾染了那海水般的颜色,氤氲着温柔,“归尘,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人的孩子。”

没想到他大半天竟会说这个,她赧然低头,眼泪还是止不住簌簌掉落,纤长手指托了她的下颔,让她不得不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对上他。

他低沉问她:“你不喜欢孩子?”

“不是,不是的,我喜欢,喜欢......”她一连说了两个喜欢,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却惹得他深笑。

他点头,唇角居然绽一抹诱~惑般的轻柔微笑,这个男人的眼睛,不仅有大海的深邃莫测,更有鹰隼般的锐利无双。那诱~惑的笑容,太过危险。危险得她本能地意识到,不能撒谎,只有顺从。

他微微笑了一笑,明朗的弧度,英挺俊健。

她下意识地回避时,细细的腰肢已被极坚实的臂腕拥住,炽热的掌心不急不忙地伸入衣底,熨在光滑的肌肤上,缓缓地游移着,从脖颈,到胸前,到小腹。

衣衫早在不知不觉间褪去,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他强有力的身躯覆盖,一双大掌将她约住,一处处抚着能让女人愉悦的部位。

吻上她的唇,与她深相厮磨。

血液的流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很多,流窜在四肢百骸中,渐汇成沸腾的溶浆,汹涌到小腹下的某处;而他的抚摸引发的肌肤上的星星之火,迅速燎入血肉之中,一处接一处,烫得她禁不住呻~吟出声。

黑瞳里有簇簇火焰跳动,灼烈,炽人。

☆、禁宫之火

香炉里的沉水香在寂静的室内萦绕,一缕又一缕地化出了各种奇怪的形状,珠光影影绰绰地映照着,那香,不知何时已悄然熄灭。

身边的空气忽然灼热起来,她恍惚回头,那绵绵纱幔起伏的门廊间,不知何时身处梅林之中,风吹动着纱幔,散出涟漪一般的波纹,溢着暗香……

红梅染红了她的手。

一室的珠光下,那红梅露出了一点腥红的光,鲜红似血。

黑而长的浓睫颤动,眼底有水晶的流光晃过,他每一声细微的喘息和翕动的双唇间的眷念,都一字一句的述说着,归尘,好好活着。

眼底却间或闪过雪亮的光,仿佛有什么激烈而复杂的情绪在她的心底游移。那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冰冷且凄凉的痛楚,狠狠的切断她的每一丝呼吸,她伸手想抓住他,再近一点,他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深色的眼珠闪动着,颤着他那好看的唇线,她只能木讷地望着他,哭不出声,说不出话。

她的脸色瞬忽苍白,却被掩盖在了满室的珠光之下。她的唇蠕动着,一丝激烈交战的情绪在低垂的眼里闪电般闪过,终于吐出了喑哑的嗓音:“闵——”

死寂的月夜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门毫无预兆地被一股外力从外面强行推开。

“娘……娘娘……”阳春大口喘着气神色慌张跑了进来,手捂着胸口喘气不迭,断断续续道:“走,走水了,……奉先殿走水了……皇上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什么?!”她一惊,见是阳春,几步奔上前,失声惊唤,“奉先殿走水!”

“是,是的。”阳春不住地猛点头,喘息了几口气,哭着说:“大火已经烧了个把时辰了,奴婢几次三番想进来禀报娘娘,可是都被......”阳春看向门口之人。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一亮,抓住阳春手,慌了神,问道:“那皇上呢?皇上现在哪里?”

“皇,皇上……还在奉先殿。”阳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人也软软跌坐地上。

明日是皇上生母孝惠太后祭日,皇上在奉先殿为孝惠太后斋戒祈福,谁曾想到会突然走水。

脸上刷地褪尽了血色,喃喃道:“不,不会的,不会的。”她回神,侧脸对着阳春,眼里没有情绪,只是一股劲摇头,再摇头。

“娘娘——”随着阳春的一声惊呼,她整个人已经跌跌撞撞跳下床赤脚向外狂奔而去,站在门边的男子脸色有些僵硬,眼神森冷挡了她的去路。

墨色眸子已然激起了愤怒的涟漪,如同有火掠过:“大晚上的,还不扶楼将军好生歇着。”

“是。”

白雪从裴景庭身后踱了出来,领命上前就

要去扶她,她圆睁了双目直盯着白雪,似是受不了她怨责目光,白雪微低垂了眼眸,“将军,夜里凉,您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白雪居然以昔日旧称呼她将军?

眼里有了短暂的震惊,随即明白了,抬眼望着他淡漠且深情的眼睛,她感觉自己的肺腑冰冷得都快冻结,神色一凝,肃容轻念:“白雪?”缓缓的拨拉开白雪搀扶她的手,只一声冷笑。

“噗通”一声白雪双膝跪地。

“还愣着干嘛?”

“公子。”白雪咬唇,瞥见裴景庭扫射而来的淡然目光,白雪起身再度来扶她,却被她一把嫌恶给推开,冷笑道:“我如何消受得起你的服侍。”

“将军——”

白雪愕然。

“如你所想,白雪是我早先安排在你身边的。”忽而,裴景庭面上露出了几分歉意与愧疚,上前来握紧了她的手,黯然一声叹息,“虽说我是她的主子,可她从不曾背叛于你,这点,你毋庸置疑。”

白雪猛点头,恳切的眼神直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搞出这许多事情来有何目的?”

两人眼神刹那交接,她决然甩开裴景庭紧握她的手,裴景庭瞳孔一缩,沉了脸色,“没用的,你去了也是白去,奉先殿已经处在一派火海中,他,再无生还可能。”

脸上难掩悲色,双手却不易觉察地握紧了,她咬牙切齿:“让-开。”

“不要去。”威凛沉着的话语,高高在上不容拒绝的口吻,分明蕴了危险的警告之意。

“裴景庭,我可是尘妃娘娘,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阻扰我?让-开!”

“不要去。”

“让-开!”

对着她惊痛的眉眼,她依旧在笑,酸涩的眼睛灼疼的厉害,滚烫的液体在眼眶中煮沸,痛得她一阵阵地眼前昏黑,越过水晶帘幕,抚着廊柱疯了一般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白影微动,她软软倒地。

“娘娘,白雪!你做什么——”

距离最近的阳春眼疾手快接住了摇摇欲倒的她。

她究竟在做什么,她竟然打晕了她,白雪伸出的手僵住,阳春冷冷瞪视着白雪,狠狠说道:“我真看错了你。”

“阳春。”白雪语塞。

“娘娘,娘娘——”阳春吓坏了,跪在地上声声唤着昏睡不醒的她。

裴景庭俯身横抱起她,阳春双目泛红警戒的眼神盯着裴景庭:“大胆,竟敢亵渎娘娘圣体,信不信皇上治你死罪。”

“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不再理会阳春,裴景庭抱着她走向床榻。

阳春突然拔出墙壁上悬挂的佩剑,宝剑出鞘,剑尖直指裴景庭,“该出去的人是你。”

“不自

量力。”话落,衣袖闪动,出手如电。裴景庭霍然以掌风斩剑,犹如无形的刀剑劈落,半空的白光唰的退让开来,剑尖吞吐而出的炽烈光芒呼啸着向来源处扑去,光芒没入黑暗处后,半晌没有动静。

阳春已经被震到麻痹的手下意识想握紧了剑,然而那只握剑的手却被刚才震得已然失去了知觉,毫无半分力气!

一双流光眼眸冷冷扫过阳春,“若非念在你跟了她一场的份上,这只手今日且留着。”

阳春咬牙,霍然提剑,然而手麻痹得已然提不了剑。

夜色里含着些许的凉意,直沁心底,阳春凌厉地眼神看着裴景庭,那人还在对怀中女子微笑着,那笑诡谲莫测,心中惊骇,不由心生怒意,阳春左手闪电般直击他的颈间,白雪再度出手挡住阳春。

裴景庭瞬忽飘退几尺。

“阳春,够了,公子不伤你,你还待怎样?”

“我和你没话可说,闪开,我杀了这卑鄙小人。”那一刻,心里的震颤一下子冲破了手臂的麻痹,手中的剑铮然生了力气,直刺出击,宛若雷电般刺向白雪。

白雪没有闪避,手臂挨了阳春一剑,白雪看着阳春说:“要想保将军无虞,你最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