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好玩的。”她嬉皮地眨眼。
“好玩的?”身为公主,她不知道什么好玩不好玩,她只知道琴棋书画舞。
“嗯。”萧遥故作神秘地凑到东方倩的耳旁。“今天你穿得那么漂亮是不能玩了,明儿我带些我的旧衣服来借你,嗯——租你穿,可好?”
东方倩耳边传来的酥麻感
痒痒的,却让她止不住地开心,这个外面来的朋友和别的人不同,她太不一样了,每一天都有不一样的新奇,不像别人,图的是她的身份,她身为公主在父皇心中的分量。
“租?”什么意思?
“你连租都不知道?”萧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以前在“那个地方”,三岁就知道租是什么意思了。
“不可以吗?你快告诉我‘租’是什么意思。”她扯着萧遥的衣角,声娇音细,听得萧遥直酥了半边身子。
“就是,我的东西借你用,你要用钱来换,或按时间来算钱,或按天数来算,这便是‘租’了,懂吗?”萧遥突然觉得很有罪恶感,她是在教坏小孩子吗?嗯——不算,她是在扩展小孩子的视野。
贵为公主,天之娇女,还稀得她那件破衣服。
“懂了,也就是你租我你的衣服,我要给你银子。”东方倩一脸笑意。
“哈哈,聪明的孩子。”萧遥拍拍手。
“嗯——那你要租我多少钱呢。”孩子嘛,最容易被骗了。
正中主题。
“这个嘛,其实我还是不想租的,毕竟那是我很珍贵的东西。”她为难啊,很为难,是的,为难的都快要笑了。
“五百两吧。”她暗笑,她娘的绣工不错,只是衣服穿旧了就久没有用,其实那些衣服还是很漂亮的,特点都是清一色月白裳,据说是萧遥喜欢白色的衣衫。
“那么便宜啊,我还以为要一万两。”东方倩拍手直笑,还以为她占了便宜所以心里有些不安。 “……”一、一万两,亏了亏了,她怎么不说是一万两呢,扼腕,扼腕啊。
“那就这样定了,我明儿早上来找你,你让那些奴婢奴仆的都走开,一群人跟着怪拘束的。”萧遥少赚了那么多钱,心下憋得气,却也不敢对公主怎么样发火,毕竟她是萧遥的长期财主。
“哦……”
“还有,这件事别告诉别人,不然,我们就没的玩了。”萧遥瘪瘪嘴,其实是不想别人知晓她这么贪财罢了,她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只是不想别人来打乱她的世界。
“知道了。”
“嘿嘿,昭华再会。”
阳光一般的身影掠过,扬起一阵清香,朝气蓬勃的萧遥散起的黑发凌乱而自然的飞舞。
☆、第七章
桃树挥洒着落了一地的花,萧遥踩着桃花走在往后院去的小路,每次一个人走这条路回到家的时候,她都有无限的满足感,希望永远这样生活下去,但是她知道不可能,她长大过一次,知道未来的压力不是现在能比的,所以她非常珍惜,她来这里那么久了,潜意识地忘了以前那个世界——那里的人。
也是,她出这个后院那么久了,除了一些她看不惯的人,和别人处的也还算不错了,她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所以不会因为和以前有些关系的人就特地去疏远,也不会很亲近,也许,她就是这样,要相信一个人,需要花很长时间去相处,但是和一个人做朋友,就可以很快。
“大哥?”她看见后院墙边那个人一直在那里望来望去,倒有些焦急的模样。
“妹子。”萧雷实在是很疼这个妹子的,因为当初是他认识到了自己不能如此荒唐度日下去,平日里有些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带来了给萧遥,倒是冷落了自个儿的亲妹子,惹得那个和二夫人一样善妒的妹妹萧玉也一直冷嘲热讽。
“嗯,你找我吧。”她小小的人,早有不一般的聪敏和成熟,她也一直掩不住,就索性不掩了,这样她也不累。
“嘿,正是了,我前些日子正和诗社的人学习,谁知王大人的儿子,就是那个王蒙,他说你小小女娃口出狂言,把男子也不放在眼里……我一时气不过,便说了他几句,谁知他竟大打出手……”
萧遥眨眨眼,方看出来萧雷脸上有着隐隐的淤青,心想这萧雷这个大哥倒是与他娘亲甚是不同,虽从前有些不懂事,但后来也渐渐步入正道,如今还维护她,他其中没有说出口的话,必不是什么好听的言语,却也知道不告诉她,怕她为难,真真是让萧遥惊了一把,心下也对这大哥改观了不少。
萧遥皱了眉:“大哥,你可有动手?”
“我是没有动手,他们人多,我,我也不好动手了。”他因这句话而红了半边脸,吞吞吐吐地倒也实在,倒是这副皮相更显得好看了。
萧遥更纳闷了。“不对啊,那王大人与萧复生……与父亲官阶平等,便是高父亲一阶,也不至这般狂妄的。”向来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只是没见过这样的。
“这是有个原故的,王大人在朝上与爹政见时有不同,可大家都是为了皇上办事,因此爹和王大人颇有些默契的,也倒是什么,冤家友来着的,我们这些人都是知晓这层关系的,可那王大人的长子王蒙,他——与我之前有些一样的。”说到这里,那萧雷又红了脸。
“只是他比我更厉害些,他向来不谙政事,只因他的姐姐是皇宫里的贵妃,便如此了。”说到后来,萧雷的声音越发地轻了,最后竟是整个人蹲下来咬耳朵。
“哦——”萧遥大悟似得点头:“难怪呢,但谁不知道如今圣上专宠皇后,贵妃这个,有名无实罢了。”她只当八卦地听这些个事,也过一过就是了。
“嘘——虽是像你说的,可你不知道,那贵妃在后宫里刁着呢,倒也是个厉害人物。”
说起来这后宫,又是一桩事了,天下人皆知皇上与皇后夫妻伉俪情深,皇后掌管后宫,但却有一位妃子在地位上能与皇后一较,此乃当朝宰相荣迟之女荣珊,后被封为德妃,所以说,即使不受宠,因她家族势力强大,还是在后宫稳占一方。萧雷说的贵妃是贤妃王连雪,王家亦是朝中重臣,贤妃审时度势,与德妃颇为交好。
“嗨,别说那个了,那她弟弟怎么惹上你了呢?”萧遥比较好奇的是这个。
“嗯——这都是传言了,他们家有个女子,生得那个美啊,虽也是个小娃儿,便已有倾国倾城之貌了,额——妹子你别误会,我只是说说,可他们都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美人儿呢……”
“重点!”
“哦,对了,偏他妹子性情颇冷的,他宠那妹子也没个着落,嘿嘿,这倒是齐了,你说为什么他那么宠那个妹子呢……”
萧遥深深吸了口气“重点!”
“是是,他说他妹子才是容貌与智慧并存,说是才女便是无盐女,唯有他家的女子才是个例外,我起先不理他,可谁知他竟过来,你说,其实呢……你说,那王家女子是不是个才女也是个未知的,谁知道是不是白痴一个呢……”
又偏了又偏了。
“重点!!!”她实在是佩服自己的耐心。
“哦,就是这样了,后来就,唉——”他叹了一口气,苗姨走出来,顺带为他倒了一杯茶,他道了声谢,咕咚咕咚几口,杯子就见底了。
“大哥,一杯茶一两。”她嘿嘿笑着,无意间与这个缺心眼的大哥距离拉进了。
“一两!坑人也不是这样的!妹子,我这伤还是为你的呢……”他意图激发萧遥的同情心。
可萧遥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同情心:“少废话,一两就是一两,再多说我涨价了。”
“好好好,我便是出了。”
只见他从鞋底摸出了一两碎银子,还往他自个儿的身上蹭了蹭才给苗姨。
“我的天嘞,你怕遭抢劫啊。”萧遥捂鼻大笑,真真是佩服他这个大哥了
,幸得他有一副好皮囊,不然如何娶她大嫂那么一个如花美眷。
“嘿嘿,妹子,我来找你,便是想托你帮我一把。”
“好的,五十两。”今天真是赚到了。
萧雷瞪大了眼,气一鼓一鼓,像个青蛙一样,把自个儿的腮帮子撑得愈发红了,再是卸了气,下定了决心一般:“好,我便是今日要替你争一口气的。”
这句话说得萧遥心中一暖:“大哥啊,你对小妹真是太好了,早知道你这么快答应,我就多出点价了。”今天真真是,她是不是爱钱的性子弱了,怎么老是出个便宜价。
“你,你,你,你够狠。”苦肉计也不成。
“那王府是个世代的书香贵族,王蒙虽不学无术,但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你便是对他这样说。”
萧遥在他耳边碎碎地说了什么,还见她眼里闪着她每次要整人就有的眼神,那萧雷更是恐怖,脸几乎是扭曲了,阴笑不断,好像为了配合他们,还吹来一阵阵冷风,那苍翠的绿竹竟也显出几分冷凄。
末了,萧雷竖起大拇指“啧啧啧,妹子,这招真是太绝了。”
萧遥关照他“你可注意些,也不能闹大,只出了气就成了,毕竟他父亲也是个忠臣,若是过了头,皇上也是会发怒的,那时便不好收拾了。”
“是了是了。” 他呵呵地走了,跟着,竹后的身影也悄然离开了。
“昭华,昭华!”萧遥到处喊,御花园外百年九龙树上面栖息的鸟儿正酣睡着,哪知这么一喊差点坠地身亡被人烤了吞下肚。
“遥儿——”东方倩看到她就有好心情,昨日兴奋了好久才睡着,所以今日起得晚了些,衣服尚未穿好,萧遥就闯了进来。
“嘿,正好了,别穿那么金贵的衣服啦,来,换我这一身。”萧遥把她手上的衣服塞给一旁等着侍候公主穿衣的丫头。
“这——”那丫头向来也是看惯了金衣银袍的,今日这一团白色的,摸起来还挺丝滑的衣服直瞪眼。
“帮我穿上吧!”东方倩兴致勃勃,这些朴素的衣服她从未穿过,穿在萧遥身上却也甚是好看飘逸的,她一直就想要一件,许久不敢开口。
“是,公主。”那奴婢打量了这件衣服许久,也不知如何穿起。
“嘿,你应当是搞不懂的,我娘亲手工有她独特的手法,头一次穿的人也甚是模糊的,但穿上既合身又舒服的。”正说着,萧遥直接拿回了衣服,便帮着东方倩穿起衣服来。
“这——遥儿,你不可以这样的。”东方倩大惊,这实在是太
委屈萧遥了。
她可不以为意:“不碍事的,我不在乎你们的礼教,你虽是公主,我也是看作朋友的,帮你穿衣服不是什么大事的。”在她以前“那个地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可这里就不同了。
“遥儿,你快走开,你也是贵族人家,不能这样的。”
“昭华,你真的是,我要好好清清你那个顽固的脑袋,你哪是四岁女孩儿该有的样儿啊。”萧遥笑着点了点东方倩的头。
东方倩无奈,你也不像个五岁女孩儿该有的样儿啊。
“来——把手从这里套过去。”她笑着举起雪白的袖子,“嗯。呐,你别看头一次穿起来这么麻烦,第二次就熟了,哈,是不是很舒服?”
“嗯,又轻又好看。”东方倩笑了半天。
“嗯,乍看还挺像破布的,可凌乱之中看起来又有不一样的舒服适眼。”就像一副安静的美景,如何看都是详和的。
“别讨论衣服了,快,我们去看日出。”萧遥往外跑,小小的身子在诺大的宫殿里显得灵巧异常。
“日出?”这皇宫高墙深院的,哪有什么日出可看?她还记得她曾与父皇出游,看过那一次日出,难不成要出宫?
“嘿嘿,大自然赋予生灵发现美的眼睛,可殊不知发现美的不只有眼,还有心。”萧遥晃晃悠悠,像师傅一样的老气横秋,说出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心?”东方倩越来越兴奋了,和萧遥在一起,总能学到学里所没有的知识。
“昭华,你怕高吗?”萧遥笑着问她。
“不怕的,我曾爬过高山。”东方倩眨着眼,更迷糊了。
“那便好,我们去九龙树那里。”萧遥牵着她的手“快些,不然就看不到美景啦……”
迷蒙的天空还有几颗最后的星星,也一颗颗隐没了,安静的皇宫此时只有奴仆在忙来赶去,他们亦在为即将劳碌的一天而作准备。
萧遥牵着东方倩,故意躲着那些人,还不时用手掩着嘴偷笑,害的东方倩也不禁笑了起来。
“爬上去吧。”
“爬,爬上去?”东方倩睁起不可思议的大眼。
“嗯,我们人小,况且这颗大树凹凹凸凸的,摩擦力也大,很容易爬的。”
虽然这树很高,有好几人叠罗汉那么高,但她们是不成问题的。
“额,你先。”她温温吞吞,敢上又不敢上。
“呵呵,瞧好了。”她“那个时候”,幼时也是这般调皮,在奶奶的乡下也是个不安分的娃儿,爬树是最简单不过的事。
萧遥三下两下就爬了一半,再一半她依旧似不费吹灰之力,眨眼便登上了树的分岔上。
她仍见着东方倩磨叽着,便朗声道:“啊——有些人说自个儿不怕高,还信誓旦旦呢。要享受必先克服,老天是平等的。”
“我当然不怕高。” 那东方倩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