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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云荒 佚名 4983 字 3个月前

万别怪罪我家主人!”

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宁芷人,正是刚从边关归来的左丘翊。他感觉宁芷企图挣脱他,也不便与这个车夫多说:“这次就罢了!别再让本将军看到你!”

“是,是,多谢将军!”车夫飞也似的驾车逃离。

“可以放开我了吗?”宁芷冷冷地说道,“左丘将军。”

左丘翊忙松开宁芷,淡淡说道:“对不起。”

本是不想与他说话,但又不得不问,因心中牵挂:“乌桕……他还好吗?”

“他很好。你放心。”

“我走了。”宁芷不愿在他面前多留一刻,哪怕只是一瞬,也是折磨。有些事,有些背叛,她不想再忆起。

“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左丘翊在她背后轻轻说了一句。

宁芷不由得停步,微微侧过头:“这与你有关么?”说完,转回头继续走,步子还没迈出,一个扛米的小贩突然从她面前经过,吓得她往后一仰。

左丘翊及时将她托住,见她站稳,又很快放开手,生怕多得了一丝厌恶:“我还是送你回宫吧。”能做的只剩下这些,现在的他,已经不能要求什么。

“不劳将军费心。”宁芷一口回绝。

“我的爱妃,我自己送!”不知从何处冒出类似孩童的音色,说得是铿锵有力,一上来就拉住宁芷的手,清澈的眼睛充满自以为是“杀气”的不明情绪,盯住左丘翊。

宁芷一见来人,赶紧捧住他的脸,上下打量,似乎没什么损伤:“珩止,你上哪儿去了呀?我们若再不回去,可就糟了!”

“刚才有个老伯卖糖葫芦,我想吃,可是追上了发现没带钱,然后就……就迷路了。”珩止越说越委屈,一下子扑到宁芷怀里,“爱妃,我好怕……”细微的眼神,依然停留在左丘翊身上,刚才的一切,他全看见了!

“不怕,不怕……”宁芷安抚着珩止,柔声说道,“要吃糖葫芦来找臣妾就好,叶子、伏堇都行,千万别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知道了吗?”

“嗯。”珩止从她怀里起来,手指左丘翊,“爱妃,他是谁呀?”

“不认识。”宁芷摇头道,牵起珩止的手,“我们回家吧。”

“好!”珩止高高兴兴跟着宁芷走了,想起伏堇曾说过,当日是左丘翊送宁芷入的宫。他们之间……难道有牵扯?

左丘翊站在原地,呆望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看着珩止痴傻的模样,不禁为宁芷心疼,但如今已是无济于事了。

天色稍暗,珩止一行人回到宫中,宁芷一夜无话。

夜深,宁芷入眠。珩止独自来到谨兰园外的木兰林中,择了一隅僻静。

从袖中取出一块锦帕,依随身灯火,缓缓摊开,现一圆形图腾。继而,闻一轻履平落,笑道:“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疯傻呆说话直接瓦喜欢~~~_(:3」∠)_

高富帅在那边感叹个什么劲啊!快奏凯!!

【当乃们看到这个章节时,瓦家正在停电。存稿箱,我爱你~xd】

☆、线索

辰宫,木兰林,夜。

一抹月白,方入林间,踏起几分微尘,就为人察觉。云过皎月,洒下白光落在那人脸上,如在黑暗中绽放的一朵纯白山茶。一记浅笑,是伏堇终年不改的眉眼:“什么是终于?莫非你已等了很久?”

“你说呢?”珩止转过身,笑得颇为神秘,将那块锦帕张在他眼前。

“这……”只瞄了那图腾一眼,伏堇便惊得倒退两步,“你今天不是陪小芷归宁么?这东西是哪来的!”

不知伏堇何时改口喊宁芷为“小芷”,这亲昵的口吻,听在珩止耳朵里,定然不会无动于衷。此时,还是正事要紧:“我去了左丘府。”

伏堇一听,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谁人不知那个左丘府日夜皆是重兵把守,守备森严丝毫不逊于辰宫。“我说殿下,您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仔细端详那块图腾,像是沾了墨印上去的,依照边沿多出的印迹判断,“是剑?”

“不错,的确是从剑上拓下来的。”珩止有些得意,挑眼就见伏堇神色紧张,定是对这东西的来处有了推断,“不用猜了,是左丘公柏的佩剑。”

“你说左丘……公柏!”伏堇瞠目结舌,手指在图腾和珩止之间徘徊不定,左丘公柏是左丘世家上一任当家,死于三十年前的战乱之中。惊愕终究是装的,最后化为盈盈一笑,“你去了左丘剑阁,应该出事了吧?”

珩止眉间一顿,淡然说道:“一点小事而已,如若不然,我如何站在此处。”

“既是如此。”伏堇从鞋靴中抽出一本微微泛黄的旧书,递给珩止,“我本是要去左丘府证实一下,既然你去过了,我就省事了。”

“怎么?有发现?”珩止翻开那本书,其中记载着景国开国至今的所有图腾,就连鲜有提及的边疆异族,也尽数记录在案,只不过,“貌似无特别之处。”

“切莫妄下断语。”伏堇将书页翻至十一年前的记录,提点道,“你仔细看,这前后有何区别。”

珩止半信半疑地翻了几页,果真有异:“是纸!”再浏览前后,眼底一闪,“左丘世家的记录!似乎十一年以前的记录有被改动的痕迹。”

“准确地说,应该是左丘世家从开国至承天十三年的记录,都被改动了。”伏堇以两页纸为例,放至灯火下映照,“你看,这里明显被人裁去,后来用新的纸接上了。巧的是,这些记录的修改时间皆是俞妃遇刺的那一年。”

珩止原是淡然的表情,倏尔骤变,显得万分严肃:“为何如此肯定?”

“据我所知,那一年是洛州第一次为辰宫进贡上等白宣,可惜因为纸质太差,第二年就不再用了。”伏堇手指书页上的图腾,全然没发觉身旁的珩止已无沉静,深藏多年的复仇之意就要迸发,仍继续说着,“你看,记录中的图腾已全数换作‘战云龙’,就是如今左丘家兵器的铸印。好在左丘家尊奉先祖,那铸着旧族徽的佩剑才得以留存至今,也就是原来的‘龙腾焰’。要是……喂,你想怎样!”

听了伏堇的推论,珩止已抑制不住心底的怒火,维持了十一年的沉静淡然,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我要去左丘府!”

“你要去找谁!”伏堇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左丘仲?左丘卓?还是左丘翊?你连对象都没弄清,就想去寻仇?”本想说下去,可擒住珩止的掌间,似乎流过几缕温热,扳过他的手臂一看,“你受伤了?我就说你去左丘剑阁怎么会毫发无伤!那里可都是左丘世家数一数二的高手!连我都不敢轻易前往……”

“若非如此,如何能打草惊蛇!”珩止抽回手臂,甩袖藏到身后,“想必左丘家很快会有所动作……或与主谋通信。”

伏堇凝视掌心的血痕,缓缓握住:“主谋?说的也是,若无人指使,怎会将一族荣耀置于险境?依我推测,静湖里那柄佩剑的主人,不是左丘卓,就是已战死沙场的左丘羽。不过,我想说的是……”

“也许你的想的……与我一样。”珩止的情绪平和了一些,“但说无妨。”

“十一年前那件事,是谁搞的鬼,我们心知肚明。但若真是左丘家下的手,那他与凤仪宫的那位,究竟是何等不可告人的关系?要是有个什么,那这牵扯到的,就不仅仅是你母妃的一条人命!”伏堇凭直觉说着,却没有想到,接下来的话,是珩止压根没有想过的,“吴通被害,文宣阁的记录被篡改,这两件事绝对不是寻常人可以办到的,就算是左丘家,在十一年前也无此能力。”

“你说什么!”珩止再次惊愕,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还是伏堇想得太多?终究不愿去相信,内心已然认定的事实,“不可能……这不可能!”

“当年有能力办到这两点的,只有一个人!相信你也很清楚了。”伏堇也不想这么说,但能一力掩盖真相的,也只有他了。

珩止的脸色略显苍白,苦笑着偏离了理智:“怎么会是他?呵呵,母妃与我,对他而言,究竟算是什么!”

伏堇一声叹息:“一个后妃,一个能确保景国边关安定的左丘世家,孰轻孰重?任谁都懂得选择。”

此后,珩止彻夜站在落起零星小雪的木兰林中,望月,无话。

左丘仲早年因伤瘫痪,那时左丘羽远驻边关、左丘翊尚且年幼,所以最值得怀疑的人,便是左丘卓。至此,珩止与伏堇开始对其展开密切监视。可是,左丘卓每日上过早朝就走,中规中矩,并无可疑。

原本计划中的打草惊蛇,似乎也无想象中的效果。但“龙腾焰”的印记被人拓去,他们决然不会无动于衷。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半月之后,左丘家果真有所动,可那人不是左丘卓,而是左丘翊。

下朝后,他们叔侄二人佯作与他人商讨国事,待众臣离去后,左丘卓才生了去意。伏堇与珩止埋伏在睿德殿周边,眼见其对左丘翊耳语几句,虽听不到其中内容,但可清楚看到左丘卓眼底的命令之色。

“肯定有古怪!”伏堇望着左丘翊去的方向,眉头一皱,“宫人巷?那处倒是僻静得很。”转头问道,“要去截住他么?”

“若是要截,也不能是你我露面。”珩止话音冷淡,“只有宁芷可以。”

“她?”伏堇明白了他的用意, “来得及么?她还在谨兰园吧?”

“她在重华殿附近。”

“那不是离这里很近!”伏堇马上迈开步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即刻闪身离开。

远望左丘翊的背影,珩止内心不自觉产生一种烦闷,感觉这个背影越发令人厌恶。他与宁芷之间,到底有何关联?那日他在车驾前救了宁芷,那种奋不顾身,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反应!

他真的只是送宁芷进宫的单纯之人吗?珩止隐约记起一件事,宁芷身中“七绛”之毒而发烧的那夜,她口中喊的那个字:翊!

辰宫,宫人巷,一双清澈明艳的眼睛,四处巡梭:“殿下,你在哪儿!”

据伏堇所说,珩止要跟她玩捉迷藏,而且躲到了宫人巷。宁芷生怕他出事,赶紧跑来找他,可始终找不到,终于忍不住大喊:“珩止,你给我出来!”

一身湖水蓝的绣纹宫装,在长长的宫巷里,飘逸得不似凡尘之人。一头乌发散发的淡淡香气,渐渐弥漫到一人的神识之中。

“阿芷……”他浅浅唤着这个久违的名字,转身就望见石子小径外,一闪而过的清丽身影。以为是幻觉,可下一刻,她却倒退回来。

是那日听见琴声的岔道,宁芷似乎看见一个人,以为是珩止,于是欣喜地跑过来,喊道:“珩止,你……怎么是你?”声音在瞬间冷淡下来。

“阿芷……微臣参见二皇妃。”左丘翊藏起眼底的思念,换成了恭敬。眼里的她,是冷漠的,穿着很美的蓝衣。他说过,她穿蓝衣很好看。

宁芷对他无话可说,转身就走,却听在身后说道:“二殿下不在此处。”

“微臣一路走来,未见二皇子。”左丘翊如实说道,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宁芷靠近,这里是辰宫中最人迹罕至的地方,很难有第二次机会,“阿芷……”

“你做什么!”宁芷见左丘翊伸手过来,急忙避开,却踩到裙摆,不慎滑倒。

“阿芷!”左丘翊就要上去扶,可见宁芷十分抗拒,就停在原地。

宁芷起身,对他冷言:“我现在已是二皇妃,请将军放尊重一点!”

左丘翊低头道:“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原谅?”宁芷觉得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莫过于此,“是你出卖了我,还敢要我原谅你?你说对了,的确是毫无可能!”

“为了我的家族,我不得不这么做。”左丘翊犹豫了很久,终于说出那句话,尽管他很清楚不该如此,“也许……我所失去的,是……”

“坏人!”左丘翊还未说完,耳边即传来一声矫作的呵斥。

二人循声望去,竟然是珩止!他快步过来,将宁芷拉到身后,抬手就指着左丘翊:“上回在街上没打你算是好的,你居然还敢进宫来!本皇子可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这回你别想逃跑!来人啊……啊……”嘴被宁芷捂住。

珩止突然出现,使得左丘翊一惊,手不自觉地朝腰带探去,只因里面藏着三叔叮咛之物,万不能遗失。单膝跪下:“殿下,微臣并无恶意,仅是告知皇妃,未见到殿下而已。”

“是么?”珩止瞥见他的动作,立即猜到个中隐秘,挣开宁芷就冲上去,“我先打你再说!”

左丘翊不敢反抗,直接被珩止扑倒在地。宁芷见状,赶忙将二人分开。

珩止整了整发冠,怒指左丘翊:“别再让本皇子看见靠近爱妃!哼!”说着,拉了宁芷就走。

这一举动,若换了往日,根本无须在意。可宁芷已经知道珩止的伪装,方才的一切,若被他看见或听见,他会是如何看待?

作者有话要说:景承帝毕竟是一代君王,江山和美人,自然选江山……

【os:超级无耻~bs!!!】

☆、利用

初冬的寒风,竟是如此冷冽。枯枝断在地上,踩上去,一声清脆,看似轻易,却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对他而言,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这是第二次,左丘翊目送二人远去,即使他奢望宁芷能听完那句话,但终究被命运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