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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云荒 佚名 4983 字 3个月前

“爹,府中有客。”

“小心。”易刑风点头,避入屋内。每当在易雨的脸上见到那种冷月清辉的神色,便知当下必有一战。令他惊讶的是,易雨居然在战前就现出极少使用的铁扇,足见对手绝非等闲之辈!

作者有话要说:求婚嘛……没什么……也就意味着快要滚床单了~_(:3」∠)_

【os:总受,你想总攻么?明天他就能把你攻掉了!】

☆、交锋

疾风忽起,月映苍穹,漫天桃花。一道白光,瞬息而过,瓣叶皆碎。若非易雨功力深厚,只怕常人连白光也看不见!

顷刻,万籁俱寂,易雨手执铁扇,捻开扇骨,黑漆扇面麒麟浅雕,五感寄附于尘埃,不放过每一瞬的风吹草动。忽而右侧桃枝微颤,即振开扇面,听闻尖锐在耳畔炸开!这是一道剑气,无声无形的剑气!突发而来,毫无预兆。

易雨不得不集中所有神志,放弃所有攻守之势,终闻得一声犹如冰裂的散音。仅是半音,继而袭来一股无锋之息。易雨转步一躲,鬓边断下三两青丝。唇角一笑,拂扇而去,将那股力道一力打回。那剑气如入空冥,杳无回音。

仔细回想方才瞬息消逝的散音,可泛剑气,却是琴音!易雨心知对方实力非凡,此战是不可懈怠了。左臂抬起,指间拈诀,脚下旋出一方风圈,冉冉而起,缭绕周身,每一道风劲,皆是利刃,在空气中“呲呲”作响。

此时,远处青瓦之上,端坐一名琴者,衣衫月白,墨画兰草,衣袍腾起,笼了月色。嘴角勾起一抹魅笑,指尖一动,又是一声空弦,穿透人息,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停下,接连奏出一段清音,汇成一道银色流光,飞驰而去。停弦后,抱琴起身,踏空而去。

易雨反手一翻,扇沿破出内力,引周身风劲,向着那流光直冲过去。两力相抵,又余下一片死寂。

“来者何人!为何不现身相见!”易雨朝某个方向喊道,手中的麒麟扇逸出几许墨色烟尘,在手边沉浮,随时可击。

“既是见过,何须再见?”慵懒的声线出现在一幕夜雾之后,伏堇抚琴而坐,在一处围墙上笑着,“一来一去,有意思么?”

“你来做什么!”

“易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区区为睿王而来,你当清楚。”伏堇垂目,尾指勾起一弦,“交出睿王与王妃,区区可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休想!”易雨一步跃起,反身打出一道掌风,再以麒麟扇追出劲力,速度比闪电还要快上十倍,只想一击即中。岂料伏堇身形竟在他眼前,倏然消失!即刻反手将内劲向身后划去。

两股内力在空中纵横交错,剑气琴音、黑金之鸣,光华激荡如烟火白昼。瓦砾震动、开裂,碎成小块石子,飞溅八方。

百招过后,伏堇的剑气被破解,七弦余下六弦,摇头道:“明日又得去修琴了。不知易公子师承何处?这柄麒麟扇似曾相识,可否借区区赏玩两日?”忽见易雨倾身而来,扇骨映出火光,“唉,不能好好说话么?没办法了。”

手往琴轸下一探,掌间即多出一柄泛着幽幽蓝光的长剑,飞身避开。待伏堇回首过去,那座古琴已被击得粉碎。叹息道:“这下可省事了。”

易雨懒得听他废话,只知若不使出十分内力,此战极难得胜。伏堇手中的剑,莫非是传说中的“暗河剑”?通体幽蓝,寒气不灭,应该没错。他究竟是谁?为何会持有这把剑?曾听师父提起,暗河剑的主人早在百年前死于塞外。

“不要走神!”伏堇把剑轻轻一挥,幻出华丽的幽光,顺手一劈,便是土崩之势,激起地面的裂痕,直逼易雨。

易雨轻哼一声,抄起麒麟扇,拂袖转开,往怀里一收,又虚握挑起。肉眼看来,那是极慢的动作,却是将一个招式反复了数十遍。他想,即便伏堇能看清他的动作,也猜不出这招的意义所在。抬起头时,扇子已收势在掌中。

须臾之间,夜风激荡,聚成数十道阴风,由四面八方朝伏堇攻去!可谓全无死角,这便是易雨的绝招,从未有人逃过这一招!

“原来如此。”伏堇暗笑着,暗河剑在一念之间,打出数十个剑花,两掌一并,“噌”地一声,没有多余的杂音。易雨的阴风带着幽蓝的尾光,悉数坠地。

易雨惊骇不已,这个伏堇,他刚才究竟做了什么?在同一时间做出那些个动作,几乎不是凡人所能成就的!他……太可怕了。

伏堇不紧不慢地从古琴的残骸中拾起剑鞘,收起暗河剑。对易雨笑道:“暗河剑很久没出鞘了。多谢。”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说过了,区区只是辰宫里的一名琴师,仅此而已。”伏堇轻笑着,深瞳里的幽火如同方才漫天飞舞的蓝光,“可以交人了么?”

“不……”易雨刚想厉声拒绝,就有人打断了他。

“明日一早,你便带他们离开吧。”易刑风从屋里走出。方才一战,看在眼里,已知伏堇是手下留情了。他没有直接带走珩止二人,而是来找他们,为的就是一个心甘情愿,也可免了伤及无关之人。

“爹!”易雨快步走到父亲身边,“不能让公主离开南墉!”

“难道你忘了道人的话?公主会回来的。”易刑风将儿子拦到身后,对伏堇说道,“他们就在西厢暖阁,你去吧。”

“谢了!”伏堇转身欲走,又回过头,看了易雨一眼,笑道,“功夫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

“你!”易雨眼底尽是怒意,若非被父亲拦住,只怕又要一战。

易府西厢暖阁,隐在成片的桃花之后,阑珊灯火,如是世外。

伏堇用琴囊装起暗河剑,扛在肩上,脚步轻快地来到暖阁前,屏息躲在树后,往窗里看去,希望看到某些剧情,可最终只看到两人在正经地对弈。

“喂,你们有够无聊的!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你们就不能干些正事么!”伏堇突然叫嚣着闯进屋子,但珩止与宁芷似乎对他的到来不感意外,“我历经千辛万苦来这里救你们,你们就不能说句话么?”

“看你这样子,应是胜了。”珩止拈起一枚白子,落在盘中,“我又赢了。”

“不行!重来!”宁芷棋艺极差,即便珩止让了不下十个子给她,依旧是输。

伏堇无语了,把剑丢在棋盘上,黑白棋子跌了一地:“区区刚一回宫,昭月就疯也似的催我来找你们……小芷,你的脖子!”往珩止背上猛地一拍,“喂!不是只有你受伤么!”这一拍,使得珩止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

“珩止,你还好吧!”宁芷吓得推开伏堇,赶忙去看珩止的伤势。

珩止摆摆手,笑着说:“我没事。”

“什么没事?明明就很疼!”宁芷见伤口没渗血出来,才稍稍安心。

“怪不得那易老头肯放你们走,你们还留在这里,原来是走不了。”伏堇拧起珩止的手腕,探查脉象,眉间一皱,“怎么弄成这样?我看你这伤至少还需静养半月。”又瞧见宁芷的面色,无奈摇头,“算了,我留下吧。”

伏堇自行搬了张椅子过来,动手整理棋盘:“你们都不觉得奇怪么?帝君派遣商陆南下,比我早了半月有余,可仍在洞泽附近明察暗访。而我却一下子找到南墉,并且一下子就知道你们在易府。”

“听闻你是拿了谕令来的南墉,莫非……”珩止听出蹊跷,深感伏堇的大胆。

“假的。若非如此,南墉这边的人肯借我人马壮声势?”伏堇右手执白子,左手执黑子,开始同自己下棋,一边继续说道,“昭月在小芷走了以后,很快就被仪妃禁足。后来我外游回来,见宫里气氛不对,于是潜入听月阁,才得悉一切。我只觉得奇怪,若你未死,小芷一定已将你找到,那么按时间算,你们当是回宫了。但你们却没有,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出事了。”

珩止忽然想到一个人,不禁发问:“照你这么说,在你回宫之前,左丘仲就已把我仍在人世的消息告知父皇,而后父皇就派了商陆出宫。那……左丘翊呢?若是半个月,他理当回了陵和城,难道那一战……他死了?”

伏堇收起困局里的两枚白子,笑道:“他还活得好好的,并且藏匿在辰宫之中……等我。那一战,他确实受了伤,并且全军覆没,但他回来后,一个字也没说,无论是帝君、还是他的父亲。原因只有一个……小芷是南泊公主。”

“你……知道了?”宁芷愣住,神色紧张,好在珩止及时握了她的手。

“当然,所以我才一个人来。”伏堇摊手道,“正因为如此,他不能说,一旦说了,你就有危险。那日一战,无一生还,也许是上天的意思,在场得知你身份的人,只剩下一个左丘翊。而这一次,他却没有出卖你。”

“这一次……”宁芷手心冒汗,他怎么会知道,她和左丘翊的过去?

“你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那个人渣,这次还挺有良心。”伏堇挑眉看向珩止,凑过去,小声问道,“话说你们睡一起……哎哟!小芷,你干嘛踢我!”

“该。”珩止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重色轻友!”伏堇揉着膝盖,“总之,小芷的身份没有曝光,回宫很安全。”

“阿芷,该睡了。”珩止直接略过伏堇,牵了宁芷的手,送她入里屋。

“慢着!”伏堇阻了两人去路,“我睡哪儿?”

“随便。”宁芷与珩止不约而同地说了这句话,相视一笑。

待宁芷睡下,珩止才从里屋退出来,见伏堇正抱剑盯着他:“你看什么?”

“你们真的没有……那个这个……你懂的。”伏堇在他胸前轻拍了两下。

“我还未迎娶她,怎么可以?”珩止说得坦荡,脸却朝向另一边。

“还真是执着啊。”伏堇叹气,坐到一边,“辰宫的那场婚礼还不够么?”

珩止望着月下桃花,脸上浮现少见的幸福笑容:“今天才刚向她求婚。”

“你不是吧……玩真的!”伏堇险些岔气。

“话说……这段日子,你去哪儿了?”珩止缓缓回身,只见伏堇已在坐榻上躺下,翻了个身,呼呼睡去。“不说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总攻和总受的正面交锋,看似很华丽,结果很简单~~~

总攻啊,正室问你死去哪里,你回答一下能shi么……_(:3」∠)_

【ps:话说jj今天有点抽,不过……不抽还能算是jj么……( ̄e(# ̄)☆╰╮o( ̄皿 ̄///)

☆、尾随

在伏堇的帮助下,不到半月,珩止已恢复如初。听闻商陆等人将至南墉,故不宜再留,三人遂拜别易家父子。

“多谢易先生多日款待,伏堇叨扰了。”伏堇连日在易府混吃混喝,过得是逍遥自在,但可没少受易雨的白眼,“易公子武功卓绝,望来日再行切磋。”

“此行路途遥远,公主便托付予你了。”虽说易刑风早已下令,命沿途的南泊余党不得动手,但他仍是担忧另一方的叵测居心。可如今有伏堇随行,他的武功远在易雨之上,应是安心。

易雨依旧握着一柄玉骨扇,不以为然地站在一旁,神色高傲,往伏堇背后的琴囊瞥了一眼,暗河剑已藏入新琴之内。这几日,他派人四处查探伏堇的底细,竟是一无所获,江湖上根本没有“伏堇”的存在。

“易公子,你我就要分别了,开心一点嘛。”伏堇注意到易雨的眼神,随口玩笑一句。他最近的动作,伏堇并非不知晓,而是完全不在乎。

易刑风深知儿子向来如此,便不加理会,而是走到宁芷身边:“三公主,老臣就不远送了。但请公主记住,不论发生什么,南泊易家都会是你的力量!”转而眉目隐恨,看着珩止,“睿王,请遵守你对公主的承诺。否则……景国江山将会为你胥氏陪葬!”

珩止稳住身边欲出言相驳的宁芷,目光傲然:“易先生,尽可放心。有我胥珩止在,绝无人可伤我宁芷!”

“哼,最好一年后,你还能这么说。”易刑风眼神轻蔑,轻声一句。

珩止听在耳中,难知其意,只是伸手过去,握住宁芷:“你信我便是。”

“好。”宁芷笑容和煦,对易家父子告别,“先生、易公子保重。宁芷告辞。”

“老臣恭送三公主!”易刑风领易雨跪地,叩别宁芷。

易雨微微抬首,见三人走远,将玉骨扇收回腰间:“爹,孩儿也走了。”

“嗯,这一年,一定要保护好公主。”易刑风早有打算,一年,不长不短。若生变故,亦须在其掌控之中。

“是。”易雨立即起身,尾随而去。

珩止一行三人,乔装打扮,掩人耳目,与商陆等人擦肩而过。此行必须隐秘,不得让任何人知晓。行途一旦传入仪妃耳中,一切又会变得复杂。

重回木禾镇,已是深夜。据得到的消息,商陆已渡洞泽,继续南下。

为安全起见,由伏堇出面去客栈订房,可问了一家又一家,居然全部客满!正当三人在夜路徘徊时,一个客栈掌柜忽然从远处跑来。

“客官,有房了!刚有几个客人退了房!”掌柜的笑容显得过分热情。

伏堇站到珩止二人身前,将其遮挡,后掩嘴笑道:“掌柜,你开玩笑吧?这个时辰,有人退房?城门可都关了,难不成他们要去青楼过夜?”

掌柜似乎有些紧张,不断重复:“真的有房!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