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星期天来找教授的吧？还写了一张条，让我交给教授的。”

吴望看了秦明一眼，见他也一脸的古怪，不解的问道：“谢谢你帮忙，麻烦你了，不过，你刚才说预约是怎么回事呢？我们在家，都没有等到什么预约之类的电话。”

“哦，那可能是教授比较忙，都忙忘记了。”门卫的脸色有点尴尬。

“那能麻烦老师帮忙传达一声吗？”秦明希冀的道。

门卫盯了一眼身旁的电话，身体略微顿了顿，朝吴望他们笑了笑，点了下头，打开保卫亭的门，朝实验楼走了去，没隔一会，又走了出来，满脸遗憾的朝吴望他们道：“教授不在，就只有几个学员在里面。”

“哦！那麻烦你了，谢谢！”吴望跟门卫道了别，拉找脸色有点不好的秦明，朝校园外走去。

出了校门，秦明有点压不住火气道：“教授都在里面，这门卫怎么能这么做事呢？”

“这是他的工作。”吴望轻声回答着。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这是教授的问题，从那门卫没有电话过去询问而是特意的跑了一下，谁愿意为不相干的人这么热心呢？想到这里，吴望又是奇怪，那门卫确实对自己比较热心，想想自己没有财、没权、更没有色，心里也就释然了。

……

萝卜沟，就在吴望他们迈出校门的时候，这里热闹得紧，罗脂鱼整游着，四蹿的躲避着，可这窝浅水中，它是感觉到那样的无力。

为了寻找吃食，它不得不到处的寻找，进了这片浅滩寻找食物，却忘记了，惦记它的还不少，一只黑色的大沟螃蟹，此刻堵住了它想朝深水游的唯一出路，并且还步步的朝它活动的地盘压缩过去。

死亡，就在那只大钳下的阴影下，一步步的朝它逼近，它不想死，它想着还回到那条泥沟中，等待着主人的出现，吃上那肥美的食物。大钳靠上了它，可它却已经平躺在半干的沙上，没有地方可以动了，可就在这时，那大钳的主人突然顿了顿，然后丢下这已经到手的食物，仿佛遇到天敌一样不要命的飞奔上岸，就在它奇怪的时候，一股奇怪的味道进入了它的鳃中，它慢慢的感觉，身体调动不起一丁点力量。

有人在上游下毒，顺沟而下，药水冲着，后面人拿着漏水的竹蔑用具，一路的打捞着那些浮尸的鱼，朦胧中，罗脂、鱼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上了它，然后另一个人道：“这鱼太小。”

飞一样的感觉，然后入水，罗脂鱼感觉到了这里的味道更浓了许多，为了回到那泥沟，不知那里来了力气，摆动着身体，它回味着那飞的感觉，感觉身体被拉长，再拉长，就这么胡乱的撞着，一股清水，给它刺激了一下，让它清醒了不少，它也拿出那大螃蟹逃命的劲头，一下挤进了几条在喝水的鱼，小小的身子，直接钻了进去。

经过一天一夜，罗脂鱼才完全清醒过来，退出了泉眼，这片大湖中，依然还残留着那奇怪的气息，它感受着那腾空的感觉，它想，要是自己有那样的能力，也就不怕沟螃蟹的逼近了，能活下来，靠的是强壮的身体，那些比它游得慢的边花，已经没有几条了成活了。

几天下来，它疯一样的游，不畏惧那股味道，疯狂的游着，饿了，就吃那些没有被遗失在是里的尸体，它要让自己变强，变强。

它的身体，开始变化着，不断的跟它朦胧中感觉的那样，拉长。

白甲鱼：体较高，头短阔，吻圆钝，口颇宽，下位，横裂，下颌具角质边缘，成负须。侧线鳞46～49。背鳍硬刺具锯齿。

此时，如果有人见到，一定要把它的体形划进白甲鱼中，只是，那鱼鳍纹线和鳍痣，还有那一生银光，能确认。

5月20日，农历四月三十，星期日，小满。

小满：“四月中，小满者，物致于此小得盈满。”

……

生活，依旧忙碌的进行着，从那学校回来，吴望和秦明相互间的联系也慢慢的边少了，相互问候的时候不多，问的，也就是关于查鱼的进展。

吴班的生活是多姿多彩，每天少了自己半小时的自由时间，他老爹现在慢慢地要回归到以前他母亲在的生活轨道上了，洗碗、买菜这不必说了，现在的吴望，开始让他一起进厨房，开始操持厨房里的家什，洗衣、拖地，一样不落下，虽然做得不多，但却跟在吴望的屁股后面，一样样的看、学、做，吴班想，估计还等一个月，大概，这个家的一切，都得他打理了。

这样的情况，吴家老太太知道后，吴望当然免不了要被数落，但吴望只一句话就封回去了：“他已经长大了，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你看那鸟，飞出巢后，就得自己找吃的。”

吴家老太太数落吴望的次数变少了，吴班所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想着吴望那句他长大了，可是，吴望清楚的记得，十八岁才是国家规定的成年，也就是说，还有八年呢？按照这样推算，那到时候是不是会被直接推出家门，自己去寻找吃的来养活自己，突然，他感觉到了压力，更感觉到了责任，用吴望的话说“他，长大了。”

5月30日，润四月初十，星期三。

吴望实在是被吴班问怕了，有一次的朝见章教授的路程上跑，这次，秦明在电话中说他有事，缺席了，吴望只好自己去，不过还好已经去了两次，路也比较熟悉了，一路除了小堵点车外，顺利的到达了学校。

在门卫亭报到，见到的是张生面孔，上次见的那人面孔如果说带善，那这这张面孔给吴望的影响是流，吴望才说找章教授，对方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瞄了吴望两眼，直接说改日在来，章教授开会去了，从对方的眼神中，吴望看到了一丝嘲哄。

既然不在，既然门卫的职责在那里，吴望也不好说什么，可在返回的转角上，吴望想事情没有注意，撞上了一人，刚想道歉，才发现是那个以前见过的门卫，吴望问他赶回那岗亭，却是让对方自嘲了一下。

以前是为啥对自己明显热情过度有些好奇，这回那自嘲，让吴望多了点好奇，拐道上找人打听了一下，原来才明白，是章教授说这人没有眼力劲了，帮助那些外来人不说，前几天，还拦下了一个来自北京市某人的儿子的儿子坐驾，理由是对方没有教授的预约，教授也没有备案，最后被校治队长带去说影响了学校的精神文明，记过一次，调出了岗亭进了巡逻队。

“教授，叫兽。”吴望诽腹几句，离开了学校。

第十一章 萝卜沟里的变化

更新时间2012-11-20 21:34:16 字数：2438

吴望回了家，跟下课后来的吴班啥都没有交谈，坐在卧室中闷了近个小时，吴班做了碗宽面，叫着一起出来吃了他才走了出来。

6月1号，农历润四月十二，星期五，儿童节。

六月的天，已经很有些热，怕冷的，还套着两件衣服，不怕冷的，已经挂上了衬衣或汗衫。

借着儿童节，后面跟着星期六、星期天，吴班这下可以连续耍上三天，吴家老太太害怕自己儿子虐3待孙子，直接扛着晕车，到泸州接走了自己孙子回了老家。

吴望看着被带着的儿子，害怕老太太也跟自己一样，迷路了怎么办，想来想去，还是给吴班来了个手机，一来可以在路上有什么事情好问话，二来是回家了，可以随时掌握动向。

送走儿子，吴望依然是每日的上班，下班，为了有填肚子的，忙碌着，只不过吴班不在的日子，他还是习惯性的在睡觉的时候，推开吴班的房门。

秦明让他们拿个实物出来，吴望却说那鱼只是他们过路看到过，吴班吵得紧，所以在查找，现在，那鱼都不见了，那时候表演的人也找不上了，所以，他跟秦明的联系，都已经没有了。

吴班回了家，想着每次父亲回来，都要带自己周游一圈，真正自己一个人回家，还就是这次，在家，爷爷奶奶对他疼爱有加不在话下，可是问题也就在这里，在家里平日吴望让他自由惯，回了爷爷家，爷爷奶奶对他爱护异常，这里怕他出事，那里怕他出事，就连开个电视，都不让他自己动手，说是害怕触电，这样被软禁的日子，吴班知道了可怕，好不容易熬过了第一天，他开始怀恋起吴望的好处了，这些日子，吴望让他做饭、洗衣服、拖地，带着他溜菜市，摸摸鱼、抓抓肉、择菜，然后让他一股脑的自己发挥砍价买东西，每日的买菜，都计算着，这次按照这样的状态，可以污多少不被发现，上次的该污多少不被发现，每日的这么计算着。

吴望的眼神他还记得，既然他老爹还教他，让他放心的去做，那是他老爹的道理；如果他拿了，就是他不讲道理。他老爹说过，他是工程师，但吴班知道，他老爹是修理工程师，他不懂大道理，可是却讲过大道理的，所以没有真拿过，但多少有点期望，多少有点想头，突然明白了有时候他老爹对他叹的那句话：‘人活着，就得有目标。’这话吴望没有说是不是道理，但吴班此刻想来，是太有道理了。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第二天早上，吴班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还说自己在泸州过得如何的自在，做啥做啥的，知道该怎么做，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让他的奶奶又是跑去对佛像拜了又拜，嘴里还直说等下次吴望电话回来，一定得好好的训导训导，奶奶的话，让吴班有点心头发虚，感情刚才的话，成了告黑状的了，可他真没有这个心思啊，现在不就基本上家务都会了吗？他其实是赞扬自己的老爹对自己做得好啊，他只是响应吴望的那句话：‘一家人，有什么话，就该直接说出来。’此刻，他又明白了吴望的另一句话：‘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抱着脑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低声嘀咕道：“老爹，你真的是不会讲道理吗？”他仿佛看到吴望正挥着自己的拳头，在他眼前晃啊晃，“大道理啊，真的是大道理啊！”他已经低声的呻3吟起来。

“都是讲道理的。”吴班对着奶奶讲了话，还是获得了一些权利，但也给他划定了范围，定下了三不准：有电线位置不准、沟里不准、出萝卜坑范围不准。

有了这些，吴班乐坏了，背后山林，好地方啊，就按照他老爹说的，捡蘑菇、烟野兽洞、搞点野炊都是乐事，还可以追追野鸡、竹鸡啥的。

好事情只是想想，却没有想到，居然进了林子没有走多远，就一脚踏空，好好的地面，被踏出了一个大坑，嗡嗡声在耳边回荡，脚上的痛，吓得吴班抽出腿就回跑，直跑出十多米，这才查看脚上是怎么回事情，几只蜂针居然还附其上。

这下惹火了吴班爷爷奶奶，扛了一捆松毛，拉了一根七、八米长的竹竿，然后用松毛朝竹竿上一捆，奶奶打火柴，爷爷顶竹竿，直接从那洞口烧了进去。

吴班没有想到，居然是一窝地糖蜂，早在看爷爷奶奶报复蜂子的时候，吴班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这回还有好东西回报，就更没话说了。

下午，吴班找到了事情做，直接去烧了两窝黄尾蜂，由于没有经验，烧第一窝的时候，被蛰了一家伙，可他还是顶着烧了两窝，晚上，爷爷帮他搽打药消毒，奶奶下炒着蜂儿子。香气中，吴班给吴望特意的分开装了一小盘打包，额头上顶着个大包，听着爷爷那酒杯喝酒的滋滋声，呵呵的跟着爷爷吃着。

……

萝卜沟里，每天下午带上热度的水，让罗脂鱼感觉到非常的不舒爽，他都只好躺在水底去，只有早晨，好好的锻炼一番，它发现自己越蹦越高，那道注水急流坎，以前不断的游，都没有成功过，现在，只要轻轻的一越，就可以蹦过那道高五十多厘米的坎，直接到上面的急流上。

有了这些成功结果，更是刺激着它的神经，它不断的锻炼着，强大的消耗，带来的是更强的饥饿，迫使着它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它很想包沟螃蟹报复，可去顶了几次沟螃蟹的外壳，都发现现在还破不开螃蟹的盔甲，只好转向另外的东西，水虫，虾米，见啥吃啥，它不敢挑剔，害怕哪怕错过一点，都没有机会得回来，所以，现在它活动的范围，以大湖为中心，开始朝大湖的出水和入水两端延伸。

罗脂鱼的所有表现，跟那笼子中逆转着身子的狗一样，所有的边花，遇上了它就赶紧的躲避开，更是在几次这显眼的家伙招惹来恐怖的翠鸟后，它更是被孤立了起来，罗脂鱼也想放弃过，但想到小主人那胖乎乎的小手护呵着它，见到它还活着的时候的兴奋，放进水中，看到它游动时的激动，更是为他不吃食物感到的烦恼，上一刻的念头被它立刻灭掉，想着小主人发现没有它在，是不是又痛哭了，它更是奋力的游着，发疯一样的游着。

为了锻炼游泳力量，那些剩下不多的边花，成了它最好的选择目标，既然它们不让它合群，反正也不是同种类，所以，它开始驱赶它们，它一条，开始对准一条照顾，然后同时驱赶两条，三条，最后，在大湖中侥幸活下来和上游流下来的边花，全都被它赶到了一起。

这样的行动，还不让它感觉到满意，开始用着变宽的嘴，啄住那些边花的前鳍，带着它们疯游，更是不时的，还带着它们冲出水面，在那胆小的边花惊恐的扭曲着身躯挣扎时，让它得到了不小的满足，它努力的把这些胆小的家伙带到更高处，然后放开它们，看着它们在空中降落的时候，惊恐的挣扎。

第十二章 吴望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