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我住在这的?”
“你的事儿我有什么不知道?”陆流不屑,往房间里的沙发上一坐,下巴翘上了天。
白然深吸了一口气,“你下次打个电话给我,我不想有一天在我的房间外看见被打爆脑袋的尸体。”
可陆流没搭理她,一手扯过靠枕抱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来,声音嗡嗡地,“你不是跟着你的旧情人回去了吗?”
白然磨了磨牙,冷眼一扫,忽然的朝他一笑,寒冰似地笑。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看你们俩在机场里情真意切,牵牵扯扯,不是挺happy的。”
白然是明白了,“陆流。我看你是想尝尝死一死的滋味!”
毫无疑问,白然一脚踹了过去。
可陆流却没有像平常一样一下子蹦起来,而是捂着额头靠在沙发上,“我有点口渴。”
白然的喉咙动了动,硬是把无数的谩骂咽了下去。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你等等。”就开门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杯水,还有一件男式睡衣。见陆流坐在沙发上,微微驼着背,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陆流?你没事吧?"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有些烫。有
些不确定的俯□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
陆流却忽然睁开了眼来,看见白然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白然已经站了起来,漂亮的眼睛斜睨着他,冷冷一笑:“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要是我想杀了你,你还能在这儿?”
陆流无辜的四处看了看,说:“我有得罪你吗?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白然冷笑:“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陆流咳,抱着抱枕默了。有个事情白然觉得她跟陆少是时候谈谈了。所以,她一边握着门把,又回过身看着陆流说:“你跟我妈一早商量好的吧?”
陆流似笑非笑的半眯起琥珀色的左眼,“你觉得呢?”
白然靠在门边上,面上的表情淡淡的:“我不知道,蓝蓝女士不是你左右的了的。”
“如果我说她亲爱的女儿有难,她当然答应了。”
“她巴不得我纠葛在男人之间。陆流,你没爸妈别乱猜测,父母也不都是你想的那样的。”
“这孩子太没良心了,太没良心了。”
白然一向自己承担,从未让父母尽过责任,对父母也从没什么期盼,因此对别人更加不会。可陆流不是别人。
陆流闭着眼说:"不吃。我累了要睡觉。"
白然仍旧举着药,挑了挑眉:"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陆流才不理会。他倒是相信白然会把他扔出去。她一向说到做到。不过自己压一肘子在她身上,陆流不用打赌,白然绝对起不来。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担心的必要?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敲了敲,在白然下意识的答了句进来之后,佣人刘妈推开门走了进来,语气里流露着担心:“小姐,你感冒了吗?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白然抬起头,说:“我没事。”
刘妈这才看见沙发上还有个人,然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白然神情自若的很,回头吩咐:“刘妈。他发烧了。你明早煮些清淡的粥。要薄一点,加一点香菜。”
刘妈点点头,“呃,好的小姐…”一边关门退出去,眼神还在往里瞅。
“刘妈,这个事你不要跟人说。”白然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刘妈一脸恍然大悟的
表情,凝重的朝白然点点头,“小姐,我明白的。”
白然莞尔笑了,“那麻烦你了。”
刘妈退出去以后,陆流才磨磨蹭蹭说来句,“她明白什么了?”
白然说,“我也不知道。”
陆流闭着眼弯唇笑了,无声的。
“我怎么感觉我很危险似的,你到底有几个旧情人?”
…………
白然没理他。真的是懒得理他。
陆流很少发烧,可每次发烧的时候,都会变得很啰嗦。在他啰嗦了好一阵子之后,终于微微闭上眼睛,然后他听见白然轻轻的声音,“以后不要这样。”
陆流再抬头,就看见白然已经上床睡了。陆流微微弯着背,靠在沙发上很久没说话。他总是散发着迷人光芒的琥珀色眼睛,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晦暗的好像死寂的湖心。
他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第十二章
陆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是白然来给他盖被子。“你醒了?正好,吃药。明天早上起来还有吃一粒,不要忘记了。”
她的声音平淡,替他拿了药,递了水杯在他手里。陆流挪起身来,迷糊的咽了药,一头乱发下看着白然起身离去背影的眼睛却一片清醒。
陆流一把把白然拉到沙发上坐着,她坐倒在沙发上,只是一瞬已经被陆流拉进了怀里。“对不起。”
背后的胸膛半暖,伴随着一股熟悉好闻的体味,白然静默了一会儿,说:“以后别这样就好了。我真的不喜欢易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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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然刚进门,就看见凌兰女士从厨房里走出来,朝她扬了扬下巴,“昨晚的男人呢?走了?”
白然挑眉,倚着棠花梨的圈椅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妈风情万种的拨了一下头发,骄傲的说:“你以为我是谁?把男人都带进房里来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白然很无语,所以没有理她,径直上楼了。
其实她跟她妈之间真不是普通母女之间的关系。严格来说她们相处过的时间只有一年多,还是白然独自去海外的第一年,貌似好心的把她接到自己在里昂的房子里暂住,实际上她经常不在家,是把房子托付给了白然。半年后,白然在法国读完了高中,就去了苏黎世。
偶尔凌兰女士到瑞士的时候都给自己打个电话,如果离得近的话会找她一起吃个饭或者去她那里住一晚。关系,更像是朋友。
他们这一家人,永远亲疏隔离的甚远,可有时却比谁都明白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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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然接到她哥白煌电话的时候,正坐在他的房间里找书,她回来也有不少日子了。正想着这白煌也是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了吧?结果电话就来了吧。
白然轻佻眉梢:“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
“我知道。”
白然无趣的朝椅子上一坐,翻着桌子里的东西,“既然知道了我就不说了。”
白煌问:“你回来,那群小子来找过你没有?”
白然笑了,“他们敢?!”
凌帅的家。的确不敢。连易哲都不敢。就算是住在隔壁,凌家的墙可没那么好翻,当然,除了某个白痴。想起这家伙白然脑子就疼,真当a市是他家了,说爬就爬,还是军区大院……
“凌兰女士也回来了。你跟陆流安排的吧?”
那头沉默了一瞬,说:“这件事我不知道。”
“哦。”白
然一边翻着抽屉一边说:“哥,你去la之后都没回来过吧?听说纪尔尔当年在你抽屉里放了一封情书,不知道在不在?”
“白然。”
“ok。”白然耸耸肩,“有事直说。”
白然跟白煌的交谈能力甚浅,不过这世上恐怕除了她嫂子纪尔尔没人想主动跟白煌交流的。白然虽然没这个能力,不过他哥打电话来的意思她还是知道几分的。
“易哲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你回s市也没有意义了。在a市呆着吧。老爷子那里你可以不回去。如果他叫你的话,让陆流陪你过去就行了,他不敢拿你怎么样。但白氏你最好回去上班。我虽然聘请了ceo,可是cfo的位置不想假手于人。”
她倒是不怕老爷子,虽然两个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不过他们有的是办法对付老爷子。这件事她倒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白然老爷子早晚要烦,还不如白煌来安排。
“那之前呢?”
“我让他辞职来la帮我了。”
“我说,有这么撬自家墙角的吗?”白然不满的撇了撇嘴,白煌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在这件事情上我支持陆流。有些事情早晚要面对的。他比我想象的要好。不然,他要是不想易哲见到你。这个心愿陆流绝对可以满足你一辈子。”
白煌不提还好,一提白然就来气,“你别替他说好话!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谁说的,我看他对你的关心绝不亚于我。”
白然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去上班你可以自己决定,不过这几天先去白氏报个道。你不想白氏财政崩溃吧?”
“白煌!我为什么是你妹妹!”
经常有人说认识白然绝对是个错误,可白然觉得她打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秒认识她异卵双生的哥哥,那就是天下最大的错误。很多人觉得白然整死人的能力强。白然觉得比起她哥,她真是差多了。
白然七年没有回过这个家。整整七年。甚至于前几年凌帅过世的时候,她都没有回来过。可白然一直都认为,她是凌家的人。白家除了白煌,真跟她白然没有一点关系。
更何况,就算易哲自从那天以后就都没有再来烦她,可她也不想再跟他住在隔壁,所以她搬了。白然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到行李箱里的时候,凌兰女士刚好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拿了杯柠檬水,看着白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elly,what-are-you-doing?”
白然的回答很简洁:“我不住这里。我在a市有房子。”
“随便你。”凌兰从楼梯上走下来。很无所谓的
耸了耸肩,“可是易哲呢?lu说你躲着他呢。”
“早晚要遇上的。住哪里有什么关系。”白然扫了凌兰一眼,把行李一盖,必须纠正的是:“你别听陆流胡说,我宁可喜欢他也不会喜欢易哲。”
凌兰捂脸:“lu真可怜……”
白然:“……”
于是这个男人是给自己身边的多少人洗了脑了啊?白然真不明白,为什么是陆流可怜,明明是这个死男人把自己推到易哲面前不是吗?白然只希望他别在凌兰他们面前再说些什么,要知道她真是不想和易哲多纠缠。
白然如果现在再回s市的确是没什么意思了。且不说纪恒忽然失信,她的工作没完成。单纯是白然个人,叶家也不会欢迎白然回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白然也不愿意做。
但是,碍于这件事,白然还是接到了纪恒的电话,“这个事情,elly。既然你不在远洋上班了。我没有出手帮他们的必要。”
白然当时正在去白氏的路上,开着一辆鲜红的玛莎,这是纪尔尔出国前的车子,白然回a市的第二天纪恒就派人送来了,让她先用着。白然也无所谓,虽然这辆车上挂着一个嚣张到不行的军牌,但是在a市她也没有装低调的必要了,所以,她不在意。
“我明白的。”
纪恒说:“对了,你这几天见过三儿吗?”
“没……怎么了?”说起来,白然的确有好几天没见过陆流了,可他向来神出鬼没,指不定哪天晚上又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可白然希望他别,她虽然不是易惊易吓的纤纤弱女子,可是这种鬼片还是不要演的好。
“没什么。”纪恒的口气一道来的简洁明意,沉默了一会儿,说:“elly。二哥知道,这件事情三儿做的不对。可我相信他有分寸。”
白然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可不管纪恒这个大忙人这么百忙之中给她打了个电话,解释且稍微慰问了一下。白然当然也知道,他最后那句话,是为了陆流说的。纪恒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如果他话很多,基本上就是他忽悠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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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遇见了欧阳路。笑嘻嘻的说:“妹妹这是上哪儿去啊?稍哥哥一路?”
上了车,见到后面的行李箱,张嘴就是一句:“靠,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又跑路!?”
白然冷淡,说:“我不住这。”
“哦。”欧阳路看了她一眼:“你回来都半个多月了,真不见见他们?萧主任也就算了,大老远的,子扬可是就在你
隔壁啊。”
白然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车匀速的开在路上,欧阳路把车盖降了下来,一边抽着烟,看着窗外说:“你有那么怕见易哲吗?”
“我怕他干嘛?”
“那你搬什么?”
“只是住在这里不方便。”白然淡淡的说,欧阳路问:“有什么不方便的?谁敢偷窥凌家的隐私?”
白然没有回答他。
欧阳路要去的地方是柯瑞。君芮酒店就是这个集团旗下发展的五星级酒店。那一区是如今a市三分之二商业圈集结的商业区。不光是柯瑞,有许多国际企业都驻足在那里。包括白氏。
下车的时候,欧阳路说:“白然。我知道你憎恨易哲。可你有什么好憎恨的?他这些年怎么苦过来的你知道吗?何必只怪他,这世上没人比他更爱你。我跟你那么多年朋友不了解你?你连你家凌老爷子过世的时候你都没回过来看一年。你别跟我说那是因为易哲!这种人反正不可能是你!白然,你根本就没心。”
“你知道我没心还整天跟我说那么多废话?你倒是挺闲的。”白然斜睨了他一眼,冷笑。
欧阳路脸都黑了一半,狠狠的把门一甩。就看见那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