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吧。你也难得跟他们发发脾气。”陆流是一味懒洋洋的音调,他倒是无所谓,反正的确也跟他也没什么关系。陆流似乎很喜欢莲花这个牌子的车子,在瑞士的时候,他也买过莲花的跑车,还是最常开的一辆。
夜色下他俊逸的眉眼在五官上显得帅气飞扬,朗朗夜风,他不知已经等了多久。
白然看着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却是陆流先开了口的。
“少在我面前发发多好。老子一直觉得你不公平。对我永远像个母夜叉。”
“开车!或者去死!”
毫无疑问的,陆流选择开车。
☆、第四十四章
白然其实跟白家老爷子不熟,可以说是很不熟。因为她从小到大是在凌帅,也就是他祖父家里长大的。直到十六岁之前,白然连凌兰女士一面都没见过。更别说是时至今日仍然不知在哪里逍遥的她的亲爸。
那时候,小宇的父母都一起去了美国。把他托付给了凌帅照顾。所以,他从小也是住在凌家的。对于白然来说,比起她亲哥白煌,其实小宇更像哥哥。因为白煌这人,能照顾好自己已经是万幸,还要照顾白然,那根本是痴心妄想,所以从小到大,尽着哥哥义务的,都是小宇。连出国旅行,也是小宇带着她去的。
那时候白煌在干吗?他还是个科学怪人。每天窝在实验室里,还没被逼到现在这番田地。
欧阳路一直跟她说易哲也不容易,可是她又怎么容易过了?为了易哲,她离开家乡去了海外。害的她的哥哥为了保护他只能被逼流放la。有一段时间,根本困苦的不能想象,可白煌也从来不曾跟她提起。这一些,他们又可曾知道?
苏子离总是跟萧临夏他们说:你们真的不了解白然。
白然有一个极大的世界,是苏子离也只有窥探了小小一角的。他们一直觉得白然就是在国外七年,还不就是白然吗?
可在那个苏子离都不曾知晓的白然另外的世界,曾经天翻地覆,曾经有过常人不能想象的事情。白然活了二十六年,在未曾与陆流于策马特相逢的前二十年,都没有活过的世界。
那不仅是血雨腥风四个字能够形容的世界。
谁没个七年?就只有易哲苦。她就该体谅。白然觉得她肯定没办法。因为易哲不是她儿子。
凭什么?她爱着的人因为他是多少年的辛酸。
凌帅过世的事情,白然以前真的从没怪过易哲。因为她以为易哲死了。谁会去怪罪一个死人呢。可这个死人活了。把她和她家人的世界搅得一塌糊涂以后,活过来了。活的光鲜亮丽。白然不可能把这个帐算在易哲身上。只不过,算账和恨不一样。
所以。陆流跟自己说:“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去你家老爷子地方一趟。”的时候。
白然还是很不乐意的,“我能不去吗?”
“你真有那么讨厌你家老爷子?”陆流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他是挺讨人厌的。”
白然想说你自己都那么说了,可是听见陆流似笑非笑的说:“可是也得应付。”
于是白然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见老爷子也得去。白家在城东最东边的一座欧式大宅里头,白然当年来的时候就觉得老爷子这是从哪儿买到的那么大一块地。还非要把自己家装成欧洲古堡似地模样。就这地坪面积,还是在市区?
车子使进标志着私家道路,请勿进入的牌子方向。
没过多久,在他们开到白家的时候,偌大的铁门就打开了。
陆流和白然刚进去,白老爷子就把手里的白玉烟斗砸了过来,“你也知道回来!”
白然觉得她跟老爷子真没那么深厚的感情。于是她看见陆流一把拉过她的时候她没犹豫,看着那个价值连城的白玉烟斗敲在地上,分成了两半。
旁边是陆流幽幽的声音,“诶哟,这玩意可不便宜。elly,你看你家老爷子对你多好,送你这么贵重的见面礼。”
白然说:“是好。谢谢了。”
白然抬头真诚的看着他,老爷子怒了。可看看陆流看看白然,一口气硬是憋下去了,走过来沙发上坐下,“你就那么由着她?”
这回枪口倒是转向陆流了,陆流笑着说:“全vegas都知道我妻管严。我有什么办法?”
老爷子一脸隐忍的表情,苍鹰一般的眼睛锐利的扫到白然,说:“你既然回来了就回公司去。”
“我已经答应白煌回去上班了。”
“易家小子算是什么东西?就他也敢称是我的孙女婿!?他配!”老爷子忽然来了句,脸上不屑和怒意横生。
…………
这消息倒是传的真快,老爷子的线人够多的啊。
接下来的一句就不是那么让人开心的了:
“你最好脑子清醒点,别逼我杀了他。”
白然冷冷的说:“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杀就杀。”
白然最受不了的就是现在还有人把她和易哲扯在一起,偏偏这样不知死活的人还很多。其中居然还有白老爷子!白然真的有一种把他碎尸万段的冲动,可就在她狠狠的盯着老爷子的时候,陆流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没事我们走了!”
“你们给我回来!”老爷子的怒吼声从后呼啸而来。
陆流停住脚步,回了头,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事儿?”
老爷子面上的神色缓了缓,对陆流说:“你跟我来。”然后朝书房走去。
陆流拍拍白然的肩膀,笑的很随意:“放心吧。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是怕你对他怎么样。”老爷子就算再怎么能耐,比起身手只能说年轻力胜的陆流是她比较担心的那个,虽然她没见过陆流发疯。可陆流开杀戒从不需要发疯。
陆流抿抿唇,“他可是你世上仅剩的几个亲人了,我怎么会下手呢。”
“如果你下手了,我还得谢谢你。因为我真的挺想杀了他的。可我身上毕竟流着他的血。这说出去对我名声不太好。”
“小兔崽子你给我滚出去!!!”
陆流拍了拍白然的肩膀,善解人意的说:“出去等我吧。”
*******************
从白家出来的时候,车子一路又延着青松茂密的长道上往前开去。陆流说:“我觉得老
爷子比起前几年好多了。”
“也许他老年痴呆了。”白然不冷不淡的说。
的确是改变了不少,也许不知道的人觉得这已经够凶恶了。但比起以前,老爷子明显收敛了很多。白然觉得主要是因为白煌和陆流。白煌这些年做的很不错,对老爷子也算有了威胁。而陆流,虽然他没什么出生。可他骨子里带着一股杀气,老爷子知道陆流的性子,其实不敢在陆流面前对自己动手,也就是装装样子。
“你觉得他那身手像是老年痴呆的样儿?”陆流笑了笑,说:“人老了,总是顾着亲情的。”
白然没说话,即使是这样她也讨厌老爷子,他怎么对白煌的,怎么对她的,白然不会忘。
“刚才他跟你说什么了?”白然问。
“他说啊,老子不说,这话你听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听不了?”
“老爷子什么时候说过你爱听的话?”
“说吧,我想知道。”
“……”陆流懒慢的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他说,让我小心易家那小子。那是白然的命根子。”
白然瞟了他一眼,“我没那玩意。”
陆少喷了,半口水都卡在喉咙里,转过头来,哭笑不得的看着白然。
接着,眉眼微挑,揉了揉白然的头发,“我知道。白煌和你的小宇哥哥才是你的命。”
白然愣了一瞬,打开他的手,“头发都被你揉乱了!”
☆、第四十五章
白然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就接到了苏子离的电话,“姐姐,干什么呢?”
听着她精气百倍的声音,白然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哟,生龙活虎了。”
“我从来都没败过!来xx吃饭。”
“行。”
白然开车到了苏子离说的餐厅,话说苏子离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不光脸色好,食量也挺厉害的。
白然忧愁的喝了一口香槟说:“你少吃点。”
“没事儿,话说,白氏集团很热闹啊?”苏子离舀了一勺蘑菇汤,眯起眼睛看着白然,白然揉了揉太阳穴,很是郁闷,“为什么像萧临夏他们就什么也不用做,我们同辈分的这群姑娘里,恐怕只有我被强制性要求上纲上线了吧?”
苏子离白了她一眼,“我说白然姐姐,你烦什么?您是一般的姑娘吗?一般人能跟你比?萧临夏不用继承家业,去当救苦救难的医生,那是因为有她姐姐。就算白煌乐意把你保护在身后,你也不愿意了是吧?从小到大,您哪儿是保护者的角色!”
白然挑了挑眉,“也是。”
“所以啊,你也别愁了。像我boss一样,告诉你,就找我这种替死鬼,什么事儿都往我们身上扔就行了。你该学学他的无耻。”苏子离愤愤的说着,咬了一块小牛排。
白然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他哪儿有那么坏,他对你不是挺好的。”
苏子离一脸难以下咽的表情,接着冷笑了一声,“那是,他跟你可是同道中人。”
苏子离这个问题儿童,白然懒得跟她多说话,自己喝香槟,这边苏子离吃香喝足,擦了擦嘴,开始想续摊的问题,“我们一会儿去楼上的bar喝酒吧?”
可怜的孩子,是有多被压榨啊?
苏子离也就表面强大,实际上外强中干的很,这点白然十分清楚,“要喝就喝好了。”
苏子离扬眉笑的动容,可忽然笑容一僵,张了张嘴:“靠……也太倒霉了吧。”
白然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前头蔚琴和林泉一起姗姗走来,林泉她们显然看见了白然和苏子离,笑着朝她们走了过来,苏子离小声跟白然念了句:“这什么世道?这俩人怎么跑一块去了。”
白然表示无所谓,这两个人都不是与她相关的人。
“苏小姐,白小姐。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呀,真巧。”林泉一脸惊喜的说着,她这回学乖了,没再亲切的称呼她们,不然白然也算了苏子离指不定怎么损她,苏子离挑了挑眉梢,“挺巧的啊。”
“是啊。”林泉笑眯眯的说着
,转身对了白然,“白小姐,我们好久不见了。”
这厢,白然还没说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就说:“林泉,你对她那么客气干什么?”
林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她怎么说也是阿哲的好朋友,我自然要……”
“哟?易哲什么都没跟你说啊?”蔚琴笑容意外,眼睛毫不客气的朝白然一瞥,“上回周老爷子八十大寿那天,易哲可是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儿,说白然是他的未婚妻呢。”
林泉很勉强的笑着:“阿哲……阿哲有他的理由的。”
白然面容淡淡的,不怒不笑,可苏子离不一样,她弯唇一笑,“阿哲有你这个女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啊林小姐。”
这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林泉的脸色僵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白然轻佻眉梢,心想苏子离是也恶劣,不过林泉的隐忍力倒是极好,她也该庆幸今天在这会儿的是子离,若是临夏,估计汤都洒在他头上了,那姑娘可不是看谁脸色行事的人。
“行了吧苏子离,你挤兑林泉有什么意思。易哲也就是看在那么多年的情分上说句话帮帮白然而已。”蔚琴对白然的态度仍然是很不屑,转头对林泉说:“你还不知道吧?当年易哲之所以去美国,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甩了他,自己要去跟别人订婚了。所以,你大可安了这个心,易哲再傻,也不会要这种女人的。”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朝白然的身上瞟,眼里带着轻蔑和笑意,苏子离已经按捺不住要说话,白然却拉住了她的手,蔚琴不屑的看着他们,转头对林泉说:“我们走吧,别为了这些人坏了兴致。”
等她们走后,苏子离愤愤不平的说:“什么东西!太过分了,你干嘛拦着不让我说。”
白然斜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如今今天站在这的是临夏,我不会拦着她。因为蔚琴根本不能拿她怎么办。子离,我为什么不生气你明白吗?蔚琴说的话没错,而且,易哲的女人不关我的事,她爱怎么演怎么演。与我无关。”
苏子离气馁的说:“我知道你为我好,不想我惹麻烦。可这个蔚琴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关她什么事啊?话说这两个人怎么搞到一起了?”
白然挑眉,“管他们的,喝酒去。”
白然和苏子离从餐厅里刚走出来,就接到了周子扬的电话,那头的小子语气愤愤,憋着气似地,说:“姐。你在哪儿?”
白然看了眼旁边的苏子离,说:“我跟你表姐刚吃完饭。怎么了?”
“我被你的好助理气死了!”
“什么事儿啊?”白然好笑的说。
原
来周子扬刚才去找白然,结果白然不在,诺诺姑娘很称职的让他明天请早,还说我老板五点半准时下班你不知道啊?把周子扬给气的呀,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诺诺说:我没兴趣知道。
如果是别人的话,周子扬肯定以为这小姑娘跟自己对着干是有意思的,可白然也是明白的,诺诺姑娘面无表情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子扬肯定不可能这样以为,于是……白然说:“我们去井上喝酒。你们也过来吧。你让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