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简单了。”
纪恒受不了了:“直接点。”
“他的眼神。”
“恩?”
“就像看一个傻逼一样。”
“……你心情不好?我给你放个假吧。别勉强自己。三儿背后瞒着的那些事儿,我就不逼你说了。反正我知道了也没用。”纪恒最后拍了拍夏河的肩膀,走进了自己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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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河和诺诺仍旧在僵持,而陆流很郁闷的是,为什么他们家姑娘最近对她的态度一直那么厌恶呢?!他也没做什么惹人厌的事儿啊?
“宝宝。我们今天去外面吃饭吧。咱不搭理纪恒。”
白然瞥了他一眼,没反应。
“……”这是搞什么?所以不被搭理的那个人是他吗?
陆流一脸阴郁的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白然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定定的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然后说:“陆流。”
陆流回过头,美轮美奂的面容笑起来,“怎么了宝宝?”
白然静静的看着他,“我想过了。我们,还是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陆流嘴角的笑容立刻僵硬了,愣愣的看着白然,而白然没有再看他,只是从楼梯上走下来,“我先出去了。饭你自己吃吧。”
手被他从后一把拽住,白然没回头,却感觉到他的焦急。
“……宝宝,怎么了?”
“你先放开我。”
她轻轻挣开,那个眉眼漂亮的男人惊慌失措的站在那里,白然回过头,看着那张熟悉容颜上的神色,默默的凝视了一眼,说:“我走了。”
“elly……”他的声音急急的追上去,被关门声截断了,陆流高高的个子立在玄关,拉了长长的倒影,显得冷漠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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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流到纪家的时候,纪恒看着他愣了愣,说:“你怎么死这来了?”
“elly不要我了……”
“什么?”纪恒觉得他耳朵出了毛病。
“我被甩了!”他有些毛躁的说。
很不合时宜的,纪恒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少很不开心,敲桌子:“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哥真没忍住……elly会甩了你?她要甩早甩了。怎么可能忍受你那么多年。”纪恒一脸认真的表情让陆少很挫败,可其实他的elly并没
有忍受他那么多年,他们只是刚刚开始,在刚才,还被遏令分开了。
“对了,夏河呢?”
纪恒点了根烟,淡淡的抽了一口,说:“在屋子呆着呢。”
“噢。还有个事。”纪恒那烟的手抬了抬,点点陆流,“芸素要回来了,让她呆在你们那把。她那套小房子不久前卖了。”
“老二。”
“恩?”
“你没毛病吧?”
纪恒皱皱眉头,刚想骂句你小子,就听陆流说:“你真不跟苏芸素好了?”
纪恒愣了愣,避开了他含有深意的眼神,陆流知道他不愿意谈这事,也不勉强,刚想着说住他们那就住他们那吧,反正他跟elly也就这样了,却听见纪恒说:“我从没想过不跟她好,她是我老婆。”
“……”
“她心里有根刺,拔不了,我也没法子。”
“老二,那你呢?”
纪恒吐了个眼圈,沉沉的说:“三,我跟你不一样。有些事情,我知道不可能是一生。”
他刚说完,门就被人敲开,夏河探进头来,“少爷。少奶奶到了。”
纪恒略略点点头,“你送她和三少回去吧。”
“她和付深,撞上了。”
纪恒这下皱了皱眉头,“他来干什么?”
夏河没说话,因为陆流说了,他笑了笑,站起身来,“还能来干什么?老二,走吧。咱们去会会诺诺的追求者。”
“你还真是空,自己的事儿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纪恒无奈起身,走在夏河身前,说:“夏河,这事儿你就别出面了。有爷在,还能让你把媳妇丢了?”
那天纪恒是很不高兴的,因为苏芸素才回来,然后麻烦就这样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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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素打量了几眼男人,微微笑着说:“坐吧。纪恒一会儿就出来了。”
回头叫了林芝备了茶水上来,施施然往沙发上一坐,优雅得体,一副女主人的样子,男人还没说什么,只听到偏厅几个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过来。
“芸素。”纪恒站在偏厅的门边,不温不冷的声音传来,男人眯起眼睛审视着纪家掌权人,视线,落在他身后的男人身上,“纪大少爷。——夏河。好久不见啊。”
“怎么?上门来讨医药费?脸蛋也没毁啊。我看不影响追女人。”纪恒笑眯眯的在苏芸素边上坐下,男人冷漠的沉静下来,说:“我要诺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一变,陆流方才偏厅进来,看见院子里里外外的小弟都面露杀气,好笑的说:“哟,这唱哪儿出啊?别把人给吓跑了。”
“三少。”苏芸素轻轻喊了一声,似乎想从他那里获得什么信息,陆流微微一笑,喊了声嫂子,什么都没说。
纪恒瞥了他一眼,也并不表明态度,微微握着茶杯
,似笑非笑,男人说:“纪大少爷,诺诺本来就是我的。”
“她是夏河的老婆。”纪恒的眼神锐利起来,刚刚回来的苏芸素才明白了整件事,温和的对夏河笑笑:“夏子。加油。我支持你。”
“你回去休息吧。我让夏河送你。”纪恒推了一把苏芸素。
所以,有把老婆往外送的男人吗?纪恒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显然夏河已经习惯了,而这些事本来就是他负责的,但他知道少爷把他支开的意思,苏芸素点点头,并不介入纪家的事情。
陆流拍拍夏河的肩膀,脸上的表情胜券在握:“去吧。三少会给你解决的。”他回过头来,灿若星辰的眼睛微微眯起望着男人,笑起来,却带着叫人无法动弹的气息。
男人仿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并不害怕,微微挑衅的神情,所有的纪家小弟包括林芝看起来一瞬间就能把他解决了,别说这是在纪家,对纪恒不敬就是死罪。夏河是他们的大哥,大哥的女人都敢抢,这个人想活着离开纪家也真是难。
周子扬是闻讯赶来的,一头心急,也在千钧一刻的情况下拦住了众小弟的毒手。
纪恒坐在大圈椅上,抬头皱皱眉头看了眼男人:“诺诺是夏河的媳妇,是纪家的人。你说抢就抢?”
那个男人看起来就要动手了,周子扬死死的把他拖住了,要不是家里老太太死活让他来看着,他才不愿意来掺和这事儿,终于在纪恒没动怒之前把他带走了。
从纪家出来,周子扬甩开他,外头冷风林立。
“你他妈不想死,少沾纪家人。”
“你怕了?”男人讥讽。
周子扬冷冷一笑:“你难道以为我舍不得你死?你信不信,那个陆流动动手指头你就得死。”
“周子扬……”
“周少爷,留个步啊。”一个冷静好听的声音从后面远远传来,周子扬和那个男人同时回过头,看见陆流似笑非笑的走上来,说:“既然你朋友那么喜欢诺诺。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夏河有什么本事,,让诺诺选了她。”
他瞥了那个男人一眼,琥珀色的眼睛是谁也看不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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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河把苏芸素送到陆流和白然的家的时候,白然正好从家里出来,白然出来送了送夏河。
鉴于陆流为什么没有回来,白然没有问,大抵是有些事情要处理,走在长道上,白然侧过眼看了看夏河:“vivian都只能跟你打个平手,我一直很讶异你的这身功夫。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夏河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三少让我跟着少爷的。”
白然一直都知道夏河是纪恒最好的手下,可是不知道,夏河是因为授命而到纪家的。夏河说:“我跟三少是一起
长大的。”
白然微笑:“现在他是你的三少。纪恒你的少爷。这不就行了。”
夏河说:"我懂。三少想我有个家。他说他没有。"
白然愣了愣,心里好像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酸痛不已,她的眼神失魂落魄的垂了下来,过来一会儿,微微冷凉却坚定的声音才从她萧瑟的嗓音中传来:“他会有的。”
夏河说:“三少奶奶。谢谢你。”
白然说:“谢什么。夏河。你不光是纪恒的头号手下。纪恒。陆流。都把你当做兄弟。你懂。”
夏河沉默着点点头,白然方才笑起来,手机却忽然响起来,接起,愣了愣,脸色一变。夏河看着她的神情不对,上前问了句:“三少奶奶,出什么事了?”
白然微敛着容:“是易哲。”
“他出事了。”
夏河上前一步说:“三少奶奶。我跟你一起去。”
“我自己去就行了。放心吧。没事的。”白然匆匆走回去,拿了车就走,安顿了苏芸素,夏河看着她驰车离开的背影,有些担忧的皱紧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从西藏回来了,一个月了。立刻来更新。
☆、第九十二章
易哲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话不是我从没有喜欢过你,而是‘我爱过你的,只是现在不爱了。’
他大吼,说:你不来,我不走!
白然闭了闭眼睛,还能感觉他的话在耳边回荡,手下的油门踩得更重。
“找到他了吗?”
“白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哲从来没想过害你,没想过伤害你。他只是一直爱着你。”
“……白然,他撞到了腿,流了一大摊血把车开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我没追上他……”
…………
“我会去找他的。”
“他打过电话给你是不是?”
“恩。”
“……”手机那头的声音沉静,白然定定的说,加快了速度:“我会。找到他的。”
大雨中,莲花跑车飞驰而过,一辆黑色的悍马至它身旁擦身而过,驾驶座上的男人朝着家的方向开回去,两者分道扬镳。
夜色渐黑,雨淋漓的下,悍马停在马路边上,找到那辆撞在安全柱上的车时,天已尽黑。白然匆匆从车上下来,不顾大雨往那辆车上跑去。她拍了拍车门,驾驶座上的男人闭着眼睛脸色发白,仿佛已经没有反应。
白然试图打开车门,没有成功,大力拍打着车窗。
“易哲!开门!”
“易哲,快开门啊,你怎么了?快把门打开!”
她怎么喊,车里的人都没反应,白然心里紧张,退后了几步,跑回车子里,拿了一把银色的小枪出来,上膛,一枪精准的打穿了车门锁,砰!
白然拉开车门,轻轻喊着他的名字:“易哲……”
“阿哲。”打开灯,驾驶座上早已溢满了半干的鲜血,浓重的血腥味从车厢里扑鼻而来,他的腿似乎是受了撞上。白然拍拍他的脸,僵硬冰冷,连唤了他好久,易哲才微微睁开眼睛来,只是喃喃着望着眼前的人,喊了一声:“白然。”
就又要晕过去,白然吓得慌了,紧紧皱着秀丽的眉头,说:“易哲,你不许有事。别晕过去!你快醒过来,我带你去医院。”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胡乱的按了几下都没有划开屏幕,手指不可抑制的哆嗦,她紧紧按着易哲的肩,嘴唇微动:“阿哲,别出事……”
“阿哲……”
她一声一声的喊,易哲紧紧抿着唇留下了眼泪,他握住她的手,起初是极轻的,没有力道,后来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般越握越重,嘴里不停喃喃着什么,白然俯□子去听,听见他说:“……我为什么爱你啊……”
“我该死的为什么就是爱你啊……”
他睁开被打湿的眼睛,绞着白然的眸,声音沙哑:“你不是,不再见我了吗?”
“……你不该这样,我带你去医院。”白然淡淡的垂下眸子
,却被他拉进怀里抱住,他咬着她的唇,痛苦无比:“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白然……我爱你。”
吻,痛苦的迎来,她闭上眼无声承受。
不是不痛的,曾经痛的无法想象。
不是没有等,她等了整整七年了。
可是阿哲,我不能再等了,即使我跟陆流无法在一起,我也没有办法再等你。我爱的人是谁,我骗不了自己。
白然静静的望着他,说:“阿哲。对不起。”
“不要走……不要……不要说!”他猩红着眼大吼,眼里蓄满了泪水,望着白然,抖了抖,就这么不停的落了下来,他花尽浑身力气铨住她拥吻,他的指尖疯狂的蹂躏过她的脖颈,死死掰住她的后颈,狠狠的吻着他。
忽然,他们的眼前一片光芒,刺眼的灯光从前打过来。
白然扭过头,白然回过头,看见莲花跑车停在大雨淋漓之中。
白然看不清雨水冲刷之中,陆流的身影,他,忧伤的看着她。
大雨磅礴,在两辆车,和两道玻璃之间,隔开了他们的距离,还有,相望的双眼。
一切,都变得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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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然靠在病房的栏杆边上,看着对岸的湖景,安静的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