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可不就一家团圆了?”
“……”姚西灵脑海里开始搜寻者脑海里所有的信息,拼凑着这女人的话中之话。难道,这男孩也是水清影的儿子?
“别告诉我,你不认识那贱人?”女人凤目冷厉,将茶盏狠狠地置于案几上。
姚西灵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看着趴在长凳之上的清秀少年,冷汗浸湿了后背,『臀』部鲜红的血『液』,和一身洁白的镶边长袍,印得极为醒目,一阵儿冰凉的风袭过,姚西灵猛地打了个寒颤,原来,这个少年真的是我失而复得的弟弟,小翼!翼王?小翼?我的弟弟,姐姐找得你好苦!泪水模糊了双眼,没有人能看懂她此刻的表情,八年了,再加上死过一次的重生,悲喜交加,歇斯底里的将少年揽入怀里,语不成声的声声唤着:“小翼,我是姐姐,小翼,你还记得我吗?”
“打!”年轻『妇』人的厉声再次响起,“给本宫狠狠的打!”
几个太监恶狠狠的走来,摁着兄妹二人便要压上长凳,姚西灵一个反击,几个回合便将按着自己的两个太监击倒在地,继而上前几步,想把翼王救出,谁知又扑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太监过来,无奈身体体力抗不过,没用几个回合,便被他们俘获,踉跄的再次摁倒在长凳之上。
“放开我!”姚西灵没命的挣扎着,无奈越是挣扎,扣着自己的手腕力道越紧,“放开我,我是皇上的女人,没有皇上的允许,你们不能动我!”
皇上的女人?一直冷眼看戏的南荣奉鸣心底微触,她已是皇兄的女人?怪不得她会拒绝,可是,那具充满无限诱『惑』的娇俏身躯,为何像个梦魇一样,挥之不去,难道,我也中了她的蛊,亦如父皇,沉在水清影的梦里,致死未醒!
“打!”女人冷冷的喝令众人道:“还愣着干什么?”
“啪,啪,啪……”意识朦胧中,似乎嗅到一股刺鼻的鲜血的味道。
女人依旧不紧不慢的吃着茶,似乎很享受此刻的情景,听着姐弟二人一声声凄惨的悲嚎声,禁不住嘴角弧度加深,轻飘的眼神略过南荣奉鸣,一张俊美的眸子里,折『射』出从未有过的怜惜,心中恨意暴涨,咬牙颔首道:“停——”
☆、皇上来袭
姐弟二人早已没了知觉,几乎奄奄一息。
“本宫没心情在这儿看死人,怎么做,还用本宫教你们不曾?”女人手托茶盏,绝世容颜低垂,看不出是何表情。
不过多时,两个太监提了满满的两桶水过来,后有两个宫女拿了两包盐过去,放进水里轻轻地搅动了两下,执杖之人轻巧的提起,向姐弟二人的伤处,直直的泼了过去,只听身下两个凄厉的哀嚎声悲呼,南荣奉鸣忍不住闭了双眸,不忍再看,为何,一心想要清掉这女人的念头,此刻只剩下怜惜?两只手在袖腕中握紧,骨节被捏的咯吱做响。
“住手——”两个男生同声喝着,转身,竟是南荣奉彻,一张凝重的深邃双眸,表情让人匪夷所思,披了曲水紫锦织的宽大长袍,缓步走近,身后两个绝世女子,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紧步跟着。
南荣奉鸣一双凤目写满狐疑,慌忙伏地带着众人行叩拜之礼,那风韵女人似乎还未尽兴,一脸的不悦,打量着信步走来之人,眼神却落在身后两个谄媚的女子身上。
“皇上好兴致,难得来这冷宫一回!”女人声音柔媚,语气中带了讥讽之意。
南荣奉彻冷笑,对上女人一双柔媚的凤目,“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安康无极!”身后两个妖娆的女子,慌忙屈膝俯身。
“哼!”女人凤眸一扫,重重的坐回了凤座,喝着:“还不快给皇上和两位皇媳上座!”语气冰冷,带了满满的愤恨。
“母妃!”声音绵软无力,媚入骨髓,女人着一身蓝『色』的雾水碎花装。裙摆玉菊娇娇弱弱、随风飘浮。腰间素纱束腰,勾勒玲珑身材。手挽银白『色』薄纱、上绣红枫片片。红透人心、温暖之意散来,“这打也打了,气也解了,毕竟妹妹还是友邦送来的和亲公主,依臣妾看,还是趁早散了吧!”
“是啊!”一个玫瑰青竹纹紫锦长衣。袖口用绯『色』的丝线勾出妖艳的玫瑰、娇丽动人。一条嫣紫『色』的腰带扣在腰间、显出了身段窈窕的娇俏女子附和:“母妃一向慈悲为怀、宽和待人,今日之事还是罢了吧!”
女人冷眼瞥向二人,怔怔的看向一脸平静的南荣奉彻,“皇儿,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好皇媳,看看,这都训到为娘的头上来了,你竟然还坐视不理?”
☆、触犯天威
“皇上息怒,母妃息怒!”两个娇俏可人慌忙俯身叩拜,两张小脸依然处变不惊,似乎早有预谋。
南荣奉彻刚毅的俊脸之下,一双深邃的冷眸瞥向一侧,一切了然于心,于他而言这只不过是女人之间的戏码,为今之计,自己的后宫越『乱』越好。余光一撇,见那冷凳之上,伊人娇喘微微,口中似乎还念念有词。
南荣奉彻缓步靠近,对她嘴里默念的东西甚是来了兴致。俯身,侧目。
“王悦,我怕,我好怕,我们回去……好不好?”姚西灵依然『迷』『迷』糊糊的念着,似乎察觉到身边有人。
“朕带你回去,可好?”南荣奉彻故弄玄虚的柔声说着,眸子里全是试探。
姚西灵一时听得恍惚,真的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王悦身边,想抬头,却没了一丝力气,想睁开眼睛去看,却怎么也张不开眼,只得虚弱的呜咽,“带我走,离开这里……我想家,想你……”
女人一连串的呜咽,让一直俯身静听的南荣奉彻听到眩晕,这女人到底是何来头,说的是哪国的鸟语?“姚西灵!”南荣奉彻冷冷的地喝着,似乎想把她唤醒。
“嗯……”姚西灵伏在凳子上的细长身躯微颤,似乎终于有了意识,“飞羽?”
轩辕飞羽,南荣奉彻一双深邃的黑眸骤然变得冰冷蚀骨,一把抓起身下的娇弱身躯,冷喝道:“女人,看清楚,朕是谁?”
姚西灵努力的睁着垂落着的眼睑,一双细长的睫『毛』一翕,晶莹剔透的水珠滑落,辨不清是水还是泪,身后被男人扯着的衣领,肋的脖颈生疼,姚西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道,“混蛋,呸——”
南荣奉彻未及闪躲,被姚西灵吐了个满怀,瞬间一张俊脸青筋暴『露』,紧抓着衣领的手猛地一松,“噗通”一声,身前之人先是跌落长凳,后又从长凳滚落,直直的横在了生冷的地面,额间有鲜红的血,开始滴滴的往外冒。
南荣凤鸣见状,终忍耐不住,紧了紧神『色』上前几步,俯身道:“皇上,这女人触怒天威,不杀他难解心头只恨,不如把她交给臣弟处置,皇上暂移驾别处,恐脏了您的慧眼!”
众人将目光齐齐的看向恢复平静的南荣奉彻,这女人的生死似乎早有预料,高陵国,谁不知这陵皇有洁癖,从不轻易让人触碰,更别说往他身上吐吐沫,眼见着就是一条鲜活的小命玩完!
“不!”南荣奉彻神『色』凝重,眸子里全是鄙夷,剑眉微蹙,“她不能死!”
转身,大步迈向冷宫大门,冷冷的说着:“今夜,由她侍寝!”
☆、深宫女人
两个曼妙女子相识一笑,蓝衣女子优雅的上前道:“都散了吧。”侧目,含笑着看向那『妇』人,“母妃,眼见着就到了子时,臣妾宫里顿了莲子羹,不如您老随臣妾一块去尝尝鲜?”
“那怎么可以?”紫衣女子附笑,“梦姐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免得皇上又等烦了,母妃还是随臣妾去吧,离这儿也近些!”
“哎!”被唤作梦的女子轻叹,一双细长的美眸似有神伤,“纯儿说笑了,我那儿不比这儿热闹多少,皇上也是数日未曾去过了。”
那『妇』人端看着二人一唱一和,甚是有趣,刚刚还一脸愠怒的表情,渐渐有了缓和,看惯了宫里女人的争宠戏码,也习惯了后宫这种不见硝烟的战争,今日之事,眼下只能作罢,嘴角轻起,眼神中带了讥讽,“你们既是无事可做,倒不如陪哀家吃会子茶?”
二人面面相觑,蓝衣女子讪笑着福了福身子,“臣妾约了李太医把脉,说好子时必须回去!”
『妇』人冷笑,摆手道,“当是请脉要紧,梦妃自去便是!”梦妃再次俯身,继续说道:“今夜护国公主侍寝,臣妾乃六宫之首,自当打理好一切才是,臣妾这就将此人清出冷宫,免得再个母妃添堵。”
说完,转身,冲身后一等众人厉声喝道:“还不快拖出去,都杵在这儿作甚?”
一干众人忙活开来,麻利的将奄奄一息的姐弟俩拖出冷宫之外。梦妃见一切妥当,再次俯身『吟』笑道:“臣妾告退!”
梦妃带了一干众人走后,冷宫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之气,纯妃轻蔑一笑,看向一直呆站着看戏的南荣奉鸣,“陵王还真是好兴致,今日怎会对冷宫之事如此感兴趣?”
南荣凤鸣不语,当她的话没听见般,一双邪魅的凤目,瞥向那滩微微有些发黑的腥红,忍不住眉头紧锁。
“纯儿!”只听绝『色』『妇』人冷声唤着,被唤作纯儿的女子一个激灵的回头,真看到大步往前走着的丽太妃,“人家吃肉,你连口糖水都喝不到,快跟哀家过来!”语气中带了满满的喝令和不满。
纯妃慌忙小步紧跟其后,一脸的尴尬象。
“殿下,我们回去吧?”近身小太监轻声细语的说着,看着陵王一张捉『摸』不透的复杂神『色』,心头有些慌『乱』。
南荣奉鸣缓步走向那滩刺眼的黑红,忍不住撩开裙角,俯下身子,伸出一根纤指沾了沾地上未干的血渍,放于秀挺的鼻尖一闻,一双柔媚的凤目一怔儿,快速起身,转身大步走出冷宫。
☆、一语中的
子时,梦依宫,正殿。
朦胧中,几个显瘦女子在身边时而徘徊,时而逗留,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迷』人的花香。
“嗯嗯……嗷嗷……”小翼凄惨呼喊声在耳畔萦绕,眼前又看到那个俊美清秀的少年,伏在长凳之上被一干众人抽打,姚西灵大步上前,厉声喊着:“住手!不要打我弟弟!”
“公主?”小莲轻轻摇晃着姚西灵伏在软床上虚弱的身躯。
“啊……”姚西灵如梦方醒,睁眼,冷汗浸湿衣衫,下半身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小翼呢?”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挣扎抓住小莲一直柔软的纤手问。
小莲一双清秀的眉目之间,充满心疼和狐疑之『色』,正要开口回答,姚西灵继又补充道:“翼王?”
小莲若有所思,少顿道:“他被陵王殿下带走了!”
“什么?”姚西灵一双眼睛睁的滚圆,面有惊恐之状,“怎么会被陵王带走呢?”
小莲颔首,低声说道:“是梦妃娘娘答应的,她说以往翼王受伤,都是陵王将他带去疗养一段时日,然后再送回宫来!”俏脸微抬,偷窥向一脸担忧的姚西灵,柔声继续说道:“公主,您眼下是先养好身子,不然什么也做不了?”
小莲一语中的,是的,自来到高陵,我节节失利,陵皇不宠,众人不爱,简直就是一个将死的可怜虫,而今,我还想眷顾翼王,真是痴人说梦?
沉思片刻,抬头对上小莲一双清澈的双眸,好犀利的一双慧眼,只可惜这里面不知还藏了什么秘密?
姚西灵摇头,苦笑道:“你说的对,我需要养好自己身子!”说完,失魂落魄的再次趴在软床之上,大脑里开始回放着之前的种种。
冥思一会儿,小莲打了帘子轻步走来,“陵王殿下求见?”
陵王,眼前一张柔媚的绝世容颜闪过,这可恶的邪魅男人?他到底想怎样,小翼现在他手上,见是肯定要见,可是因何事来找我?“让他进来!”
小莲快步将帐幔落下,走出门去。
须臾,帐幔外有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姚西灵试探的问道:“可是陵王殿下?”
“……”帐外没了声响,姚西灵侧耳等着回应。
☆、逼良为娼
“妾身有伤在身,不便给陵王殿下行礼,还请殿下勿怪?”小翼还在他府上,姚西灵很是乖巧的继续说着。
“你有毒?”南荣奉鸣带了磁『性』的嗓音掠过,声音压得极低。
“呃……”姚西灵被头脑发翁,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这人简直大夫所问。
“你身上有毒?”南荣奉鸣继续补充道。
姚西灵将头伏在软枕上,沉思一会儿,抬头,语气中带了无奈,“是!”
“今晚,你不能侍寝!”磁『性』的嗓音中带了冷冷的命令,不容反驳。
姚西灵有些错愕,想要挣扎着坐起,可是身下却再次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这是圣旨!”颗颗豆大的汗珠从白皙的面颊滑落。
“本王不许!”声音极冷,冷的像极了某人。
“可是?”姚西灵带了无奈的低声辩驳,“翼王怎样了?我想知道……”脚步声渐远,屋子里弥漫着紫罗兰清幽的淡香,他走了!
陵王走后,姚西灵忽想起体内的灵珠,试图借着它的灵气调整自己的伤势,九子真诀目前已练到第四步,灵珠已完全融进自己的血『液』,稍一发力,便能遍布全身。
约莫两个时辰以后,身体变得轻盈许多,疼痛几乎减去大半,看来这灵珠真的发挥了妙用,如果小翼也在身边就好了!
不多时,小莲卷帘,回禀道:“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