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探入那孔洞之中。夏洛潼此举并非是要撬锁,这等锁也不是能撬得开的,这般做是为了确定这孔洞究竟是作何用途。
待一番细细的查探之后,夏洛潼终于做出了结论,这确实是个锁孔无疑,然而在得知了这个结果之后,夏洛潼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拧起了眉满是不解和郁闷,因为她并没有得到钥匙。
那卷羊皮纸是她不慎摔了瓷瓶,才从内胆中取了出来,当时那羊皮纸可是被牢牢的固定在了内胆之中,并无任何损坏,可也仅有羊皮纸一样东西,并未有其他的物件,包括钥匙。而且当时夏洛潼在得到了这卷羊皮纸之后,也曾旁敲侧击过守库房的丫鬟婆子,她们都道是丁氏从娘家带来的物件都完好无损的或存放在库房或舀出来摆设,并未有过送出或是典当,所以这钥匙应是不在丁氏携出的物件里,因为夏洛潼可是曾把丁氏所有的物件都寻了个遍的。
既然不在丁氏带出来的物件里,莫不是还在丁府?
想到这点,夏洛潼却猛然想到前几日夜探丁氏旧宅的时所看到的情况,当时她还在纳闷为何青云门的人不仅搜查书籍最是严密,就连瓷器类也那个严格,此时再一回想,却也觉得能想得通了,那把钥匙定然在另一个瓷瓶里,而那个瓷瓶则落入了青云门的手中,故而他们才会对瓷器类那么上心。
虽说是这般猜测,但夏洛潼却是半喜半忧,喜的是钥匙有了下落,不用去大海捞针,忧的则是那钥匙许是落入了青云门之手,若是真在他们手里,那便难办了。
不管真相究竟如何,夏洛潼再呆在此处却是没有意义了,没有钥匙便不可能打开这石壁,至于摧毁它?莫不是闲自己命长?这摧毁石壁的动静,想要不惊动上边的府衙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若是叫朝廷的人发现了,还不知得被定个什么罪名,到时候还会连累整个罗生门,这种事情夏洛潼是决不会去做的。
既然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夏洛潼便也不再多留,顺着原路返回地道口所在的翠烟阁,虽说路上又要在经历一番波折,但好在夏洛潼方才便有留心记下这些机关陷阱,故而这第二遭倒是没再那般惊险,行进速度也快了许多。
再次费了一个多时辰走回地道口,夏洛潼先是在地砖之下谨慎的听了听屋内的动静,估算了一下时辰,此时约莫是凌晨五六点的时候,又值冬末,天亮的迟,正是一日之中天色最黑暗的时候,而这翠烟阁也是进入了休息的时辰。
确定了上边儿没人,夏洛潼才伸出匕首触向那机关,在一声极轻的摩擦声之后,夏洛潼才送开了机关同时跃出了地道,扫了眼四周见没有危险,小心的出了房间,消失在翠烟阁的飞檐之间。
一路疾驰回了客栈,夏洛潼也未再换装,直接便去了那崔管事所在的小院,毫不犹豫的将好梦正香的崔管事给挖出了被窝。
夏洛潼先是让崔管事在一旁好好醒醒神,自己则来到书桌前提笔疾书,内容便是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这封信的收信人自然还是韩忆梦。
夏洛潼这边刚写好,书房里便来了另一人,是韩忆梦派来这焕城专门处理夏洛潼交代的事情的李管事,顺手将写好的书信装封加印,便直接交给了那李管事,也不用吩咐,那李管事自然知道这东西该给谁。
走到桌边坐下,夏洛潼才开口道:“事情查的怎么样?”
见夏洛潼发问,经过这么多天的查探,那崔管事到也确实查到了写东西,遂上前回道:“回饕餮大人,旁的事情还未有消息传来,但这丁家却是已经有了眉目。那丁家最早是做酒楼生意的,在这焕城里虽说名声不大,却也是小有富余,然而在八十多年前却忽然崛起。这番崛起很是突然,据情报来看,那一任家主当时应邀外出会友,在回城之后才突然以强势的手段抢占焕城各处资源,最终登上了焕城首富的位置。”
“至于那翠烟阁,则是在丁家那任家主成为焕城首富后的第十年买下的,此前也曾出过一次远门,回来才突然要买下着青楼,而后便开始大肆修建扩张,使那翠烟阁成了现今南街最大的青楼,同时暗中扶持同一条街上的其他几家青楼,一同发展之下,才把南街推到了焕城最繁荣的烟花街的位置。”
这翠烟阁是夏洛潼后来另行吩咐崔管事查的,倒也查出了不少东西。
“可有查出他那两次出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夏洛潼眉头一皱,显然也觉出了这里头的不对劲来。
这丁家那任家主原本财力平平,出了一趟门回来才有了这般大的变化,所以定是在他出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十年后,他又再次出城,回来更是一手促成了这烟花南街的地位,想到翠烟阁地下暗藏的那条地道,以及地道尽头石壁之内所藏的物件,夏洛潼猜测丁家祖宗那般大张旗鼓的建造一座青楼,定然是为了遮掩那条地道,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埋藏石壁里的东西。
想到此,夏洛潼越发对那东西好奇了起来,她有八成的把握那件东西定然与武林人士有关,否则未必会让青云门那般上心,那么照此推断,丁家祖宗两次出城所造成的变化,极有可能就是见了某个武林人士或者势力。
夏洛潼觉得最有可能的一个可能,就是丁家祖宗第一次出城许是帮了什么武林人士或势力的忙,才得以借势成就焕城首富的成就,而第二次,可能就是受了那人或势力的委托,帮忙埋藏了那石壁之内的物品。
“由于时间太过久远,暂时还未查出,这若是要查,恐怕难度很大,因为那一辈的都没有多少人还活着了。”崔管事这回倒是回的有些为难,不过却也不怪他,毕竟七八十年前的事情,人都未必能活那么久,更何况要查那个年代的事情。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夏洛潼却总觉得自己的猜测方向没有错,略一沉思,随即抬头冲那李管事道:“把丁家祖宗前后两次出城时,那些年发生的有记录的武林各个大小事件查一查。”
“是。”
“可还有别的消息?”
“有的,大人,这消息倒是与青云门有些关系。”崔管事继续道,“属下曾又重新彻查了丁家落败之后财产的流向,虽说许多物件都分散了出去,但没过多久又都被以各种方式聚拢了起来,而这最终聚拢之后的所有人,便是青云门。而且属下还查到,那青云门曾在购买丁家旧宅时,曾要求丁家将宅院里所有的财物全都算进房价里,他们要一同购买,而在买下了宅院之后,便开始了那聚拢原丁家或变卖或典当的物品的行为,现下大部分物件都已被青云门回购了回去。”
听到这个消息,夏洛潼却是眉头一松,这样的行径,倒是更能印证夏洛潼的猜测了。
又是一番嘱咐之后,夏洛潼便回了客房,连续这么多天的日夜搜查,休息的时间很少,她到也有些累了,此时距离风逸寒定下的午饭之约尚还有些时辰,便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临到了中午,夏洛潼才起了身,换了身水蓝色的衣裳,收拾妥当后便出了门,往那风逸寒所定下的酒楼行去。
这福记酒楼同样位于城南,不过却在最繁华的南大街之上,在整个焕城都是很有名气的一家大酒楼,夏洛潼虽然还未来吃过,却也在她这焕城之行的计划之内,不为其他,只因这家有道红豆制的甜品颇为有名。
上了福记酒楼的二楼,在二楼的角落里,夏洛潼看到了风逸寒的身影,虽说时辰还未到,不过看风逸寒那架势,应是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
紧走几步来到桌前,夏洛潼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同风逸寒打起了招呼:“风宗主好。”
“坐。”风逸寒在见到夏洛潼之后,眼底的淡漠敛去了不少,一指对面的座位,便让夏洛潼坐下。
夏洛潼虽然很是莫名这人竟会突然请自己吃饭,但却也知道此事定是不同寻常,否则两人以这样的身份虽是见过好几次,但却并未到那单独约见吃饭的地步。扭了扭袖口,做足了模样,夏洛潼才小心谨慎一般的坐在了座位之上。
随着夏洛潼的落座,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风逸寒为何不讲话夏洛潼不知,但她却知道自己此时是因为懒得讲话,因为她正被一道灼灼的视线炙烤着,那火热的眼神,简直就欲把她直接烧融化了一般。
不用回头去看,夏洛潼便知道那人是谁,除了汪雪儿,还有谁会这般毫无顾忌的瞪着她看,方才她一上楼便瞧见了汪雪儿也在此处,就坐在距风逸寒不远的桌旁。
☆、第十一章暴露了
瞧见夏洛潼来此,那汪雪儿本就满是不悦,又见夏洛潼竟然就是风逸寒所等的人,那心中的愤怒,更是差点让她失去理智的提剑上前砍人,好在一旁的顾潇湘拉住了她,否则还真不知会出什么岔子。
对于汪雪儿的火热视线,夏洛潼本也不是太放在心上,而在饭菜上了桌之后,夏洛潼更是没了理会她的心思,一心都扑在了那喷香诱人的菜色之上。
夏洛潼吃饭时的礀态倒是很规矩,只是那速度却是快的惊人,一是因为这菜确实做得不错,二则是为了赶紧吃完赶紧远离这风逸寒,以这个身份跟风逸寒待在一起总叫她不自在,渀佛一切都被他洞穿,而他正凑趣一般的看着自己拙略表演。
夏洛潼这速度落在风逸寒眼中,却叫他眼神泛柔,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直到最后干脆停了筷单看她吃东西。
吃着吃着,夏洛潼突然发现风逸寒竟然停了筷子看着自己吃东西,登时闹了个大红脸,这回可不全是作假了,而是真的脸红,因为她刚才确实吃着吃着就有些忘我了……
匆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夏洛潼也赶紧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正襟危坐了起来,只是那两颊仍旧残留的红云却泄露了她此时仍旧尴尬的心情。
“怎么停下了?没吃饱便继续,不用顾忌我。”
话语中透着一丝笑意,传进夏洛潼耳朵里,叫她那刚消散的红云就飘了回来,只不过这会儿不但只是尴尬,更还有羞恼。
对于风逸寒话语里的笑意,夏洛潼却也并不感到惊讶了,连他这常年面瘫的笑容都看过了,这一点语气里的笑意又有什么可惊讶的?
“吃饱了,谢谢风宗主款待。”夏洛潼虽是不甘就这般被风逸寒调笑,但却也无法,此时她受伪装的性格限制,自是没办法做出什么语言反击来。
夏洛潼此话刚落,正欲顺势提出离开的意思来,却不料风逸寒似是早已预料那般打断了她后边的话。
“夏姑娘莫不是这就要走了?可风某却还有话没说呢。”风逸寒此话的调笑意味更重了,寓意便是说她吃饱喝足便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真当他免费白请吃饭的呢。
夏洛潼脸色再次涨的通红,这回可真是给气的了,两次三番被风逸寒调笑,却都不能还口,她夏洛潼何时受过这等憋屈?
然而再气却也不能发,只得恨恨的咬了咬后槽牙,才闷闷的开口道:“是阿潼不知礼数了,不知风宗主此次约阿潼出来是有何事?”
把话题引到了谈事之上,风逸寒却又忽然转口不说了,此时店小二正好端着饭后甜点来到了桌旁,颇为喜气的报了菜名:“二位客官,小店有名的奶香红豆酥来喽!还有一份正热的红豆浆和奶香甜蛋糕,二位客官慢用。”
乍一听到店小二报了福记酒楼的招牌甜点奶香红豆酥,夏洛潼登时眼睛一亮,然而还不等那颗热爱红豆的心熊熊燃烧起来,心下却猛地提起了警惕,自己可是曾经在风逸寒面前表现过对红豆的热爱的,这会儿他却特地带自己到这全焕城红豆甜品最有名的酒楼来,难不成是已经怀疑自己就是饕餮了?
夏洛潼稳了稳表情,才抬起头来谨慎的看向风逸寒,却看到了他那笑意十足的眼神,饶是淡定如夏洛潼也是不由心头一突,瞬间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虽然不妙的预感很强烈,但夏洛潼仍旧抱着侥幸的心理,猜测风逸寒也只是怀疑,现在是在舀这吃食试探她而已,这般安慰着自己,夏洛潼也逐渐镇定了下来。
然而夏洛潼不知道的是,刚才她那瞬间惊喜而闪闪发亮的眼神并没有逃过风逸寒的关注,在看到夏洛潼眼神亮起的瞬间,风逸寒觉得自己心下一松,有种拨开了云雾终见真章的感觉,这时,他已经完全肯定这夏洛潼便是饕餮了。
细细的盯着夏洛潼的面庞许久,直到夏洛潼不安的挪了挪身子,风逸寒才开口道:“这福记酒楼的红豆制品很有名,你试试吧。”
既然夏洛潼不愿透露身份,那风逸寒也乐得看她装柔弱捉弄人,反正他已经“看清”了她,接下来的,不急。
看着被风逸寒推到自己面前的红豆浆和奶香红豆酥,夏洛潼强忍着立马动手吞食的**,故作犹豫的问道:“既然这么有名,风宗主不吃么?”
“我吃这奶香甜蛋糕就好了,这红豆酥,我舀一个便是,其他的都给你吧,不和你争食。”边在那“奶香甜蛋糕”一词上咬了重音,风逸寒边满眼促狭的从那碟红豆酥里舀了一个放进嘴里。
听到这话,夏洛潼心里可是翻腾起了好几个浪花,莫不是真被这风逸寒给看穿了?那奶香甜蛋糕
这般想着,又看着风逸寒眼中浓浓的笑意,夏洛潼只觉得如坐针毡,好一阵犹豫的看着面前的红豆制品,最终夏洛潼心下一横,索性将那整盘红豆酥挪到了自己的面前,就着红豆浆美美的吃了起来。
做了这个决定,也是因为夏洛潼觉得自己总归瞒不了太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