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才反应过来,小麦说的是她手里的口罩,“噗!”一下笑出来,“滚!土老冒儿,这是新型硬质立体口罩,你真孤陋寡闻!”不过她又低头仔细看看,心想,我靠,还真像bra。
嘴上说着狠话,手里却没停,她把一摞口罩递给小麦,让他给大家发一下。这批家具肯定是要搬走的,但还得好几天呢,该防还是要防的。
小麦刚才还嘲笑这口罩,这会儿倒是很支持的第一个戴上,一边念叨着一边给大家发,“下午没听人家外国专家说吗,咱们这的甲醛超高四倍。”
走到王玉柱身边说,“柱子啊,身体好也没用,赶紧戴上吧。甲醛很厉害的,女的不孕,男的杀精,回头你媳妇生不出孩子来事情就严重了。”王玉柱这下也老实了,麻利地戴上了口罩。
小麦跟推销口罩的似的,脸上既象戴了个防毒面具,又像顶了一个bra,范晓晨看得笑死了。还好只是在公司里面戴,出门她可不好意思戴这个。
今天下班她又没坐班车,一过了班车时间,单位里就静悄悄的。到底还有事业单位的风气,不象私企那么累死累活的。
走出大院,她还在找出租车,却突然听到旁边一辆崭新的沃尔沃suv朝她按喇叭,她才看到车里面正朝她微笑招手的贝大帅哥。
对上范晓晨的目光,贝凯文跳下来,给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可以啊,几天没见,鸟枪换炮!”范晓晨围着这崭新的香槟色沃尔沃绕了一圈,啧啧称赞道。她一直很喜欢这个牌子,低调的奢华,又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汽车,她觉得和贝凯文的气质很相符。
“系好安全带,昨天才提车,我可还在适应期呢。”他一边说,一边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像照顾小朋友一样。
“适应期,你才学开车吗?”范晓晨很惊讶的问道。
“不是才学,是才需要适应这里的左舵开车。”贝凯文很
无奈,范晓晨这才想到英国是右舵,哈哈笑起来。
果不其然,才开上主路,贝凯文的车就开始往左偏,都快压上实线了。然后有次并线打右闪灯时,又拨成了雨刷器,一对大雨刷在干燥的玻璃上哗哗的艰难滑动着,两个人对视一下都很无语。
难得见到贝帅哥这么笨拙的一面,范晓晨心里是美得很。
今天没吃包子,两个人来到了据说很能吃到n市特色美食的便宜坊。聊起来下午在公司的事,范晓晨仍是开心得不得了。
“你今天真是太帅了,崇拜死了!”一边说一边扎了一颗香辣田螺,轻轻一旋,从壳里转出来,又把最下面的尖尖去掉,然后递给贝凯文,“这个奖励你!”
贝凯文笑着接过来,“必须全力以赴啊,不把这事解决了,以后开会都见不到你了,那怎么行。”
范晓晨一听这话,就又脸红心跳了。这个臭贝凯文,亲完人家一个礼拜不联系,一见面就又说暧昧话。虽是这么想着,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又包了一个小龙虾给他。
“不过,晓晨啊,这件事你也需要反思一下。虽然甲醛的浓度确实超标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严重到几乎肺小肿的地步,你的体质确实需要提高。”贝凯文的语气很认真。
“我从小身体就弱,每个学期都要发烧感冒好几次,我都习惯了。”范晓晨不以为然的回答。
“我看你是不是都不怎么运动啊?那可不行啊。”
范晓晨是个懒妹子,能不动就不动的主儿,“哎呦,我天生没有运动神经。以前体育课上,每次长跑测验都跑掉半条命才勉强及格,实心球也是几乎垂直落地,就跳远还凑合。”
“那也要偶尔动动才好,提高一下肺活量。你有什么擅长的项目吗?羽毛球,乒乓球,网球,保龄球,游泳?”贝凯文锲而不舍。
范晓晨一连闷头吃了三个田螺,才不好意思的说,“我好像就大学的时候练过一阵网球……”
“那周末一起去打网球吧。”范晓晨看着贝凯文爽快的笑脸,心里猜着是不是她无论说出什么运动,他都没问题可以奉陪到底啊。
别看她平时不运动,装备还是很齐全的。周六又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天气也彻底暖和起来了,还真是个适合户外运动的日子。
一大早范晓晨还在试穿她的小网球裙的时候,她妈进来就盯着她看了半天说,“今天妆化得不错啊。”
“我刚起来试衣服,根本还没化妆呢。”范晓晨抗议道。
“呦,看着一脸的红润,我还以为打了腮红了呢。”范妈妈惊异的评价道。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闪闪发光的,范晓晨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确
实神采奕奕的。
出了小区,贝帅的沃尔沃已经等在门口了,他倒是从没迟到过。才一个礼拜不到,看得出他就完全适应了这边的左舵,并线十分灵活,车道也走得很正很从容,运动神经发达的人就是不一样。
两个人来到城郊的一处高级健身会所,范晓晨还是第一次知道n市有这么高级的地方。视线所到之处,芳草碧连天,空气都是干净芬芳的。室内的陈设也是眼见之处无不极尽奢华舒适,连服务人员都是温言软语态度好得不得了。
脱掉套头运动罩衫,贝凯文只穿一件蓝色抹袖运动背心搭配白色及膝网球短裤,范晓晨瞄了一眼就直咽口水,她虽不是颜控,但一直认为身材好的男性很有魅力也很有气质。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穿上衣服显瘦,脱了衣服有肉”啊,她暗暗想道。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优美,一看就是常运动且很有力量的人,二头肌和三角肌都很有型,又一点也没有那种夸张的感觉,范晓晨控制住想上去捏一把的冲动。
贝凯文先拉着她绕着场子慢跑了两圈,又做了些准备活动。开打之前,范晓晨其实很想说,那个,我今天的运动量已经够了……这两圈慢跑已经搞得她气喘吁吁了,不过,她小小的自尊心让她还是决定坚持一下。
之前听范晓晨说她大学的时候练过一阵网球,贝凯文虽然没有期望太高,但晓晨同学的小白程度还是把他惊到了。
开打十五分钟,他已经把包里的一百多个球都发出去了,因为范晓晨不太会发球,只好他来发。而她,竟然一个都没接住!
球都打到范晓晨的半场了,贝凯文还要过来捡球。他走过来,范晓晨脸上挂着极其无辜的表情,盯着自己的白球鞋,一手抓着拍子,一手抓着裙角,还有点小娇羞。她嘴里念叨着,“我跟你说了我没有运动神经。”
贝凯文扬起一抹包容的浅笑,“我又没说什么。这样吧,我先教你基本的几个招式,从发球开始。”他索性就留在这半场开始启蒙教学环节。
在贝大少的近身指导和手把手教学下,范晓晨觉得有点眩晕。一来是这大太阳越来越晒了,一来是和他离得这也太近了啊。
为了帮她找感觉,每一个动作贝凯文都站在她身后,双臂环上来同她一起握着拍子,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范晓晨觉得自己就像被他从后面抱在怀里,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里,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于是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了。
“嗯,就这样,就是这个感觉。”贝凯文教得倒是很认真,好像没有一丝邪念。重复了十几次后,他放开她,递给她一个球,“你自己试一次看看。”
离开他的贴身紧逼,范晓晨觉得清醒了一点。她接过球,按照刚才十几次挥拍的感觉,试着发了一个球,不仅打中了,竟然还过网了!她太激动了,贝帅哥果然是好老师。
贝凯文也很高兴,“太棒了,谁说你没有运动神经,你看,这么快就学会了。”好吧,他很会鼓励人,范晓晨的积极性也高涨了不少。
贝凯文又贴上来教她接发球和抽杀,这次她终于更集中了些精神在学习上,渐渐就熟悉了一些要领,自己又练了几十个球,一多半都还打得有模有样。
可怜的贝大帅哥,这会儿成了捡球的球童,满场的捡范晓晨打过去的球。从前打完球他大多是手臂或者大腿肌肉酸痛,这次他有预感,明天八成会腰酸背疼,捡球捡的!
捡完球他又跑回来,让范晓晨继续连续练习。范晓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下次她去捡球,贝帅哥很大度的说,你还是多保留体力练球吧。
几个回合下来,范晓晨终于找到了感觉,他们决定开始正式对打。说是对打,贝凯文当然还是收了百分之七十的力气,给她送的都是又慢又好接又顺手的球。范晓晨几乎都能接到,越打越开心,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看范晓晨逐渐进入角色,贝凯文也很高兴,两个人可以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手里的劲道便不自觉的强起来。
其实这会儿,范晓晨已经没什么体力了,只是她打得太开心又舍不得停下来怕丢了状态,便一直在坚持。贝凯文也注意到范晓晨是体力不济了,人一旦累了,动作就会有些走形,他想着打完这个球就休息一下。
球发过去,范晓晨后退一步打回去,贝凯文一个前迈步给她送了个练习正手抽杀的好球。
看着飞过来的球,范晓晨知道自己应该快速后退几步侧身让出正手位回球,可是她突然觉得脚下有点不听使唤,过来的球速又太快,她已经来不及反应了。于是便睁大双眼,直直的看着那个荧光色的网球朝自己飞来。
“砰!”这个不长眼的球好死不死的正好击中范晓晨的头,她眼前有几个小太阳飞旋了三秒,然后便眼前一黑,一头栽下去,昏倒了……
☆、偷吃豆腐
倒下前的一刻,范晓晨心里无比悲催的想,为什么人家的女主晕倒的时候旁边都一定配有帅哥一枚,一把或拉住、或扶住、或抱住神马的,怎么自己就这么苦逼的一个人站在球场的一侧,只有亲吻水泥地的命呢?!
想完这些,她更是悲从中来,被球击中的范晓晨就这样眼前一黑,破罐子破摔的“咕咚”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塑胶地上。
她这一摔,可把贝凯文吓坏了。他没想到自己喂过去的这么舒服顺手的一个球,竟然会变成伤人的一击。看着范晓晨倒下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揪住。
他来不及想自己的感受,扔掉手里的拍子,取两点间最短的直线距离,一个飞步直接跨过球网,火速跑到范晓晨身边,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将地上的范晓晨一把打横抱起来,快步向休息室走去。
刚才光着急了,什么都没注意。这会儿抱着怀里的人,贝凯文一低头,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晓晨同学你这网球裙有够短就罢了,怎么摔倒的时候还把襟口给扯破了呀。你以为我贝凯文是柳下惠转世吗,唉!抱起来轻飘飘的好像没几斤几两,没想到还是很有料的,腿上的肌肤也很滑腻。
他极力控制自己不往下看,心里默念着家里的祖训:自律,克己,奉献,牺牲,尊重……
范晓晨要是知道自己会如此严重走光的话,她一定会坚定不移的不让自己那么轻易的就昏倒。而要是知道这条裙子质量这么不过关的话,她也坚决不会穿的,要知道“色/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是从来都很鄙视的。可惜,她一世英名就这样被毁于一摔。
会所的工作人员都被这阵势吓到了,见过打球崴了脚一瘸一拐进来的,也有扭伤了膀子、抻着了脖子被扶进来的,还是第一次见只是打打网球便不省人事被打横抱进来的。听说是被球击中了头部,工作人员赶紧又是倒水,准备湿毛巾,又是做冰袋,还把他们安排进了一间很舒适的会客房。
贝凯文把范晓晨平放在长沙发上,帮她把裙子和襟口拉好,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他摸摸她的额头,又把把脉搏,觉得问题不大,应该不用叫救护车,等会醒了看看状况再做下一步决定。
他把凉凉的湿毛巾轻轻敷在她头上,撩开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握着冰袋小心的帮她敷被球击中的额角,那里隐隐的泛着一点红肿。贝凯文感受到强烈的内疚和负罪之感,还有一种陌生的心痛感向他袭来。
昏睡中的范晓晨像一只娇俏的小猫,微微皱着眉头,睫毛轻颤,因为运动和日晒的缘故,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红润,而一双嘟嘟
的小嘴半张着似乎在宣泄着她的不满之情。
贝凯文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禁笑起来,他盯着她的一对唇瓣,突然就很想念那天吻她的味道,心里的小小邪念袅袅升起来,那堆家训啊、祖训啊、引以为傲的贵族精神什么的都被抛到了脑后。
然后,他一手撑着头,俯下来,在她的樱唇上落下浅浅一吻,修长的手指又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贝凯文自嘲的摇摇头,想他堂堂贝大帅哥,什么时候吻一个女孩子,竟然还要用这种乘人之危、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方式,他突然开始有些质疑自己的人品了。
果然如贝凯文所料,情况并不严重,刚才还昏睡如死狗一般的范晓晨,没过多久便逐渐恢复了意识。她睁开眼,望向天花板上的油画壁纸,还有水晶吊灯。快速眨了几下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被球击中晕倒的事情,心里“啊”的一声,脸腾地一下红了,真是太糗太糗了。
她想翻身起来,一扭头正对上近在咫尺的贝凯文的那一张俊脸,又差点把她吓昏。她赶紧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心想这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觉得必须得找回点面子。
“贝凯文!我和你无怨无仇,你竟然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