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想再这样,他想让她继续喜欢他,一直这样喜欢他。
可他有种预感,如果今夜他要了她的话,他将彻底失去她,他从她的目光里读出了她的心思。这个小东西,她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是这样打算的是不是,他竟有些生起气来。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他现在无法跟她开始,无法给她承诺,是因为他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可在那之前,他不要她先放手。
生理上巨大的渴望和理智上的强烈克制折磨着贝凯文,最终还是理智取得了胜利,他停下了全部的动作,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范晓晨也感觉出他的变化,她不解的望向他,一种出发前被抛弃的预感笼罩上她。果然,他抬起头来,眼神复杂的望向她,“对不起,晓晨,我恐怕,不能给你想要的了。”
范晓晨惊呆了,这算什么,他们已经到了这一步,而他竟然说停止,说他给不了。她到底不行是吗?她这样自轻自贱的献出自己,只为了与自己喜欢的人完成一次青春的纪念,她这样求他,不求责任,不求回报,不求承诺和付出,而他,他只是不要她。
一种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痛楚袭遍全身,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而这一次,是因为伤害和屈辱……
☆、误会重重
空气像凝滞了一般,两个人都不说话,谁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当下的沉默。
贝凯文觉得他应该解释一下,可他实在理不清的自己的想法。他是不想遂了她的意,让她离自己远去。可抓住她然后到底要怎样,他又还没想好。总不能说,我不想失去你,但我也不想和你开始,这,确实太混蛋了。
范晓晨闭着眼睛,心里的泪却一直止不住的流。她恨自己傻,骄傲如她何时向人这样祈求过,而她要的不过是一晚的怜悯。她知道贝凯文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露水姻缘对他来讲一定不算什么。她是介意的,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办法。然而可笑的是,他竟连这也吝啬给予。
她觉得她会一辈子记住这个夜晚的,然后,再不向任何人低头。
范晓晨翻身坐起来,用浴巾胡乱的把自己裹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从烘干机里取出半干的衣服,三下两下穿好,朝门口奔去。
不过,她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长手长脚的贝凯文,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晓晨……”他拖长声音唤道,却对上她回过头来一双满含怨怼的目光,让他从头冷到脚,拉住她的手劲也不自觉的松下来。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抑制住有些发抖身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却在转身的一刹那终于抑制不住,滚落下大颗的泪珠。她不要他看见她的眼泪,再也不要。
贝凯文望着她骄傲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渐渐暗下去的灯光中,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他不是一个喜欢自我怀疑的人,从来都不是,但是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痛楚,就像身体里的某样东西正在被逐渐剥离一样的痛楚。
范晓晨几乎不记得自己这个周末是怎么过来的,然后便恍恍惚惚的来上班了。死党麦田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却一直没机会拉住她。没办法,每个星期一大力丸都会四处乱转,号称专门治愈“星期一综合症”。
快到下班的时候,小麦终于看准时机,让范晓晨不要坐班车,说晚上找她有事。范晓晨本不愿意去的,她现在干什么的心情都没有,但终究架不住小麦的坚持,下了班便坐上他那辆破捷达,“突突突”的也不知道被他带去哪里。
一锅红油油的辣汤端上来,香辣冲鼻,范晓晨才从自己的心事里醒过来,“要死啊,你知道我吃不了辣的。”连打了两个喷嚏后,她大叫道。
“行了吧,你吃不了的东西多了,何止是辣的啊,你还就真的不吃了?我看未必吧。”小麦一语双关的一句把她顶回来,“说吧,那混血臭流氓怎么你了?”
范晓晨一下子就如泄了气的皮球,这个死党没白交,一语中的。
见她默不作声,小麦也没多说什么,又让服务员上了四瓶啤酒。“来,哥陪你喝几杯。今天咱就把这些糟心事,该喝的给它喝了,该涮的都给它们涮了,然后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好!”范晓晨心一横,她从不喝酒,也从不吃辣,但是今天,她都要狠狠的尝试一下!就像是一种自我惩罚和自我折磨。
心里想着,一满杯啤酒就被她一口气灌下了肚子,结果当然是一通狂咳,脸憋得通红。一边的小麦从滚烫的火锅里,给她捞了不少好东西,“不要空腹喝酒,来,先吃点菜!”
范晓晨把那些菜一股脑往嘴里塞,然后被辣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小麦体贴的给她递上一叠叠纸巾。
“痛快!”她大喝一声,又干了一杯,眼前就有些模糊起来。
隐约间,那些鱼丸,鸡丸,土豆片,冻豆腐,每个上面都顶着一张贝凯文的臭脸,有的在笑,有的绷着脸。
范晓晨想起小麦那句,把该涮的都给它们涮了,于是便把那些“小贝脸”都下到锅里,看着他们从笑脸变成哭脸,一下子就觉得十分开心,忍不住“嘿嘿”笑起来。她现在更是为点了这一锅辣辣的红油汤感到庆幸,若是清汤啊,嘿!还真不过瘾。
这个晚上,范晓晨越涮越开心,越喝越兴奋,仿佛那些憋在心里的委屈都忘掉了。
她勾着小麦的脖子,结结巴巴的说,“大、大侄儿,我跟你说、说啊,千万不要,不要喜欢上什、什么人,累!太、太特么累!”
小麦一脸苦笑,心想,说不喜欢就能不喜欢吗,人要是真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你范晓晨就不会这么痛苦,我麦田也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叹口气,小麦夺下范晓晨手里的酒杯,架着已经走不了直线的她,结账出了店。才没走多远,范晓晨就“哦哎”一声,把晚上吃的东西喝的酒吐了个稀里哗啦。没几天就吐两次,她这胃要被毁的不行了。
吐干净了,人也清醒了不少,接过小麦递过来的矿泉水,漱了口,两个人坐在河边的石头长椅上,看着对岸的灯火忽明忽暗的闪烁。
“谢谢你,小麦。”范晓晨难得用这样认真的口气和小麦说话。
“大恩不言谢,你没听过啊。”小麦还是嘻嘻哈哈,“好点没?”
“嗯,好多了。”范晓晨点点头,目光中有种渐渐升起的坚定。“我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傻,现在回头看看,我真想大嘴巴抽自己。”
“别介啊,要抽你也让我来,不要自己动手。”小麦挨了范晓晨一拳,接着说道,“别看你比我虚长几岁,让你叫哥还是有道理的。感情这东西啊,强扭不得,而且最重要的,不爱咱的咱也不爱他,谁怕谁啊。”
“更何况,早和你说过了,那样的人,咱要不起啊。换个聪明的姑娘,人家躲都要躲得远远的,哪像你啊,还傻了吧唧的往上扑。”
小麦这一番话糙理不糙的提点,倒是把范晓晨越骂越清醒。是啊,何必呢,我范晓晨活了这么多年,爹妈都是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吃饱了撑的出去让人家蹂躏,还遭拒绝,真真是有病!
许是喝了酒,许是恍惚了好几天,身心都累得不行,这一晚,范晓晨睡得很沉很安稳。她还做了个梦,梦里她把那些晃动着贝凯文脸谱的小丸子都串起来,做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麻辣烫。她心里暗暗想,死贝凯文,我要是再喜欢你,老娘就不姓范!改姓贝……
贝凯文这些天,心里烦躁得很。之前他靠拼命工作还能分散不少注意力,可这几天,每次他盯着屏幕上报告书或者论文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就像看3d立体画一样,没多一会儿,眼前就浮现出来一张愤怒的小脸,用怨怼的目光瞪着他,看得他又心疼又惊惧。
第十天,在他焦躁了整整十天的这个下午,贝凯文决定给范晓晨打个电话。他想好了,别的不多说,就问问她好不好,听听她的声音。他给自己的解释是,怕她出什么事,知道她都好自己也好放心。
握着电话,又犹豫了半天,才按下了通话键。心里有个声音自我嘲讽道,贝凯文啊,真没想到你也有给女孩子打电话还要犹豫成这样的一天。
然而,更令贝凯文没想到的是,他费了半天劲才拨出去的这个电话,只响了没两声,就被挂断了!他难以置信的盯着手里的电话,眉头一皱又按下去重拨键,这次连一声都没响完,又被挂断了。
贝凯文的人生又圆满了一件事——被女生挂电话。他看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多了,这丫头一定不是
在开会,那就是故意不接他电话了。
这会儿,他彻底忘记了一个月前自己是多么“高尚”的想着通过主动疏离,来让范晓晨对他死心。现在,他一心开始了苦闷的琢磨着接下来该如何对策的问题。
还在苦思冥想的当口,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心里一喜,难道是这小东西打回来了?
不过,这个电话显然不是范晓晨打来的,因为她正和一票朋友在卡拉ok狂飙歌,而且因为挂了贝凯文两个电话,这会范晓晨更是兴奋,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听着电话的贝凯文脸色越来越凝重,俊逸的眉宇间浮上一层深深的忧虑。放下电话,他拨通助理希琳的内线,“希琳,给我订一张最快回伦敦的机票,我家里有点急事。”
就在贝凯文急匆匆的从浦东国际机场登上飞往伦敦的不列颠航空ba168时,正在埋头整理项目报告的范晓晨被大力丸表情严肃的请到了办公室。
“小范啊,从今天起,生态城的项目你不用参与了。”他开门见山的交代到。
“为什么?”范晓晨犹如当头一棒,虽然在工作场合会继续见到贝凯文会令她有些不自在,但这和工作是两码事,更何况是生态城这样难得遇到的大项目。
大力丸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叹口气道,“小范啊,我理解女孩子年纪大了还没有对象会心急是必然,但你不能去骚扰咱们公司的衣食父母啊!”
范晓晨彻底晕菜了,“李总,这话从何说起啊?”
“人家也不好意思说得那么明白,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带到了。小范,我知道贝总条件很好,或者应该说是太好了,但是工作就是工作,你这样对人家死缠烂打,我很为难啊。这事我给你压下了,要是传到张董那里,我都不一定保得住你啊。”大力丸最会给自己贴金。
这番话听下来,范晓晨心里已经明白到不能更明白了。她心里冷笑一声,贝凯文啊,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原来你竟然是这么心胸狭隘的小人,连公报私仇这种事都做得出。你不喜欢我,大可以不理我,我也再不去烦你就是了,你竟然还要这样赶尽杀绝,甚至让大力丸来羞辱我。
她恨得牙齿咯咯响,说出来的话却很冷静,“李总,您放心,这项目我不做就是了,别让您为难。”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大力丸摇摇头,心想,小范这姑娘啊,工作能力
挺强,就是这性格太倔,又不懂得迂回。难怪人家贝总的女助理要提意见,这种事当事人当然不好亲自说了,还得托人带话,也是真够棘手的。
范晓晨坐在位子上越想越气,她拿出张纸,一边写着贝凯文的名字,一边在上面画着大十叉,眼睛要冒出火来,这个人,彻底被她刷负到底了,不可救药。
三万英尺上空的贝凯文莫名其妙的就打了几个喷嚏,心里还奇怪的一阵心悸。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前途叵测”四个大字闪到脑海里,只是他还不知道,这说的到底是哪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下集预告:
第19章 幡然醒悟
贝凯文才到希斯罗机场,就直接从贵宾通道上了贝伯爵府的私家轿车,匆匆赶往位于伦敦郊外的宅邸。
这几乎是他第一次动用家里的车到机场接他,一直以来他最讨厌和伯爵特权粘上一点点关系的东西。虽然他知道作为贝家唯一的儿子,总有一天他要继承父亲的爵位和财产。但在那之前,他要求自己必须先做一个普通人,所以几乎很少和人提及自己的家事。
贝茨先生安静的躺在床上,贝凯文看到一向高大挺拔的老管家如此憔悴,心中涌起无尽的心酸。
看到凯文来了,贝茨心中无比感动,“凯文”,只有在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叫他,更多的时候,他会叫他凯文少爷,“我们无法拒绝生老病死,就像你,也一样无法拒绝成长。”
☆、幡然醒悟
希琳其实没想去给范晓晨告状。作为情敌,她虽然很不喜欢那个女生,但做事从来有板有眼,凭实力说话的希琳,这一次却败给了一时的感情用事。
自从上次把他们从派出所保出来以后,希琳就在暗暗的观察着范晓晨,她想知道这个看起来也不过很普通的女孩,到底有什么吸引贝凯文的地方,可以打败她。但她很快失望了,因为她觉得范晓晨真的很普通,至少不比自己优秀。
于是她觉得,贝凯文之所以会跟她有瓜葛,一定是范晓晨主动的,说白了就是比她希琳脸皮厚。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看不起这个情敌了。
贝凯文匆匆出发的时候,交代她临时全权负责生态城的项目,包括和对方负责人的沟通。她给大力丸打了个电话,正事儿说完了,就要挂电话的时候,她心里一动,鬼使神差的就说了这么这一番话。
“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