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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的就是我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有件事贝总临走的时候嘱咐我跟您通个气,不过我还真是为难,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您讲。”

“希琳小姐这是什么话,有什么尽管吩咐,能在我这里解决的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能解决的也会尽力向上级反映的。”大力丸连声音里都充满了谄媚之情。

“其实是一点私事,本来真是不该和公事掺和在一起的,但贝总也实在是很头疼没有办法。就是有个不情之请,那个……您看能不能让范小姐尽量回避一下生态城的这个项目……唉,要是让您为难的话,就算了,当我没说好了。”

希琳说得十分迂回委婉,但对于最擅长猜测领导所思所想的大力丸来讲,那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他心里暗暗骂道,范晓晨啊,你这个疯丫头,招惹谁不行,竟然给我在太岁头上动土。

“希琳小姐,请你一定帮我道个歉,再转告贝总放心,这还是我李大利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一定不让他再困扰。”大力丸就差拍胸脯了。

放下电话,希琳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汗,她想起那句曾经被自己嗤之以鼻的名言,“很多人做坏事也只是一念之间”,感叹原来果真如此。

飞行了十二个小时的贝凯文才到希斯罗机场,就直接从贵宾通道上了贝伯爵府的私家轿车,匆匆赶往位于伦敦郊外的宅邸。

这几乎是他第一次动用家里的车到机场接他,一直以来他最讨厌和伯爵特权粘上一点点关系的东西。虽然他知道作为贝家唯一的儿子,总有一天他要继承父亲的爵位和财产。但在那之前,他要求自己必须先做一个普通人,所以几乎很少和人提及自己的家事。

贝(bay)这个姓氏,其实是英国人姓氏起源三大分类中,很普通的一个。最早的英国人只有名字没有姓,后来有一类人

以铁匠、木匠、屠户等自己的职业为自己命名姓氏;还有一类人以某某的儿子为自己命名姓氏来纪念自己的父亲;最后一大类就是象贝家一样,用所住的地方来命名的,于是便有了姓树林(wood)的,姓湖(lake)的。

据说贝家族谱里最早的祖先可以追溯到中世纪早期,可查的资料显示那时候先人住在位于英格兰北部的福斯海湾附近,然后便有了bay这个姓氏。后来因为在战争中和教会建设中立下汗马功劳,被册封为男爵,之后又不断加冠进爵,世袭相传,直到中世纪末期成为显赫一方的伯爵。

如今作为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君主立宪制国家,王室和贵族虽然都已成为一种符号化的象征,并没有实际的政治权利。但事实上,多年积累下的土地和财富,贵族之间的人脉关系,让他们还是在政治和经济的方方面面把握着这个国家的命脉。

以贝家为例,贝凯文的父亲哈瑟姆贝伯爵,如今在英格兰往北一代有大量房产,都是早先贝家名下的土地。从租给农户的时代逐渐发展过来,如今已经变成各种房地产投资项目,特别是高级项目的开发,很受东欧和俄罗斯一带富豪的欢迎。他同时还和英国各级政要保持密切的往来,在上流社会里很有政治前瞻性和话语权。

如此的家业积淀,贝凯文觉得是值得骄傲的家族荣耀,但却并不觉得与自己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哈瑟姆伯爵只有凯文这一个儿子,从小就把他按照贵族的继承人的方式来教育。

所谓贵族精神,并不只是知天文、晓地理、懂科学,行为优雅、说话动听那些,其实正统的贵族精神最讲究的是责任感和荣誉感,以及为国家捐躯和奉献的精神。贝凯文从小被教育最多的就是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为此他也没少挨训挨打。

所以,“责任”二字,在贝凯文的心里,其实是很沉重的一件事。成人以后,父亲不再严格约束他,他可以自由自在的做很多事,但一旦触及到责任,他总要想得很清楚才会出手。因为他已经形成了一旦他出手,这责任他就要一扛到底的人生信条。

车子穿过小半个伦敦街区,向美丽宁静的郊外驶去。八月的n市十分闷热,而伦敦则小雨淅沥、十分清凉。贝凯文望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他五岁的时候从高地搬到这里,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从孩童变成少年,再到青年,这里留下了他很多的回忆。

每次回来,一棵树、一片草地、一幢房子的变化,都让他有些怅然若失。他曾经说,虽然他的血液是中国和英国的混合,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不太愿意接受改变的英国人。所以看到整个中

国日新月异的变化,他既为那里的生机勃勃感到兴奋,又为自己不是生在这里感到庆幸。

贝家的宅邸就坐落在一片开阔的绿地之上,最外面的铁栅栏门自动打开,汽车静悄悄的滑入,又行驶了五分钟才抵达一栋华丽的石砌英式建筑前。

司机为他打开车门,贝凯文下来露出亲切的微笑感谢他。汉森已经在贝家勤勤恳恳工作了十五年,他们全家都住在附近。贝伯爵府的工作人员,大都住在附近的村落里,这座宅邸自身就为附近提供了几十个工作岗位。

而在所有人中,贝凯文最亲、最信任,也是在贝家服务时间最长的,就是老管家贝茨。自六十年代开始,贝茨就接替他父亲开始了在贝家的工作,从普通男仆,到二号男仆,一号男仆,再到管家,他亲历了贝家几十年的变迁,贝家也几乎成为了他全部人生的见证。

而这次贝凯文匆匆赶回来,就是因为这位从小看着他长大,最疼他、最护着他的老管家病倒了。

贝茨先生安静的躺在床上,贝凯文看到一向高大挺拔的老管家如此憔悴,心中涌起无尽的心酸。

看到凯文来了,贝茨心中无比感动,“凯文”,只有在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叫他,更多的时候,他会叫他凯文少爷。“你总是这么贴心,还特意赶回来看我。”

“你好些没有?”贝凯文握着管家的手,这只大手比父亲的手更能让他感到温暖和慈爱。

“做了手术,现在还比较虚弱,但是一天比一天好。”贝茨先生微笑着,“倒是你,看起来不太好啊。我听说你预约了威廉姆斯医生?”

威廉姆斯是伦敦很有名的心理医生,哈瑟姆伯爵和伯爵夫人这么多年遇到不好排解的事情,也喜欢找他倾诉。

“什么都瞒不过你,生病了还这么消息灵通。”贝凯文戏谑道。

“这个家上上下下,什么事都尽在把握,这是我的工作信条。即使生病了,也不会改变。”说这话时,贝茨先生又露出了他威严的一面。

“我在中国遇到一个女孩,我觉得自己是喜欢她的。可她太认真了,反倒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知道,我还没做好安定下来的准备。在迷茫的过程里,我好像又伤害了她,我真的想不清楚。”面对最信任的贝茨先生,他老实的说道。

“贝茨先生,你一生都没有结婚,有后悔过吗?”他突然问道。

微笑浮现在老管家的脸上,“凯文,人生有很多种过法,并不是大多数人选择的路就一定是对的或者好的。最重要的是,遵从你自己的心意,以及,一旦你选择了一种人生,就全力以赴的把它过好。”

“从这点上来讲,我是不曾后悔的。

但是,如果很多年前,有个姑娘让我心动,和她在一起的快乐超过其他一切的话,我也会好好的同她生活,那样在另一种人生里,我也是不会后悔的。你必须弄明白的是,你现在想要什么。”

“这个世界一直在改变,有些地方变化很剧烈,有些地方就不是很明显,甚至我们自身也在不断改变着。即使我们装作看不到这种改变,也并不表示它们不存在。我们都需要学着适应,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接受。”

贝茨先生的一席话让贝凯文心里的某一处豁然敞亮起来,他深深地看着老管家那已经不再澄清的双目说道,“贝茨先生,请你一定要好起来。”

“凯文,我们无法抗拒生老病死,就像你,也一样无法拒绝成长。”这句话再次戳到了贝凯文的内心深处,或许他真的已经长大了,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吧。

在伦敦两个星期,贝凯文每天都会抽时间陪贝茨先生呆上一阵,还要同父亲母亲出入各种社交场合,陪他们参加这些活动也是他尽孝的一部分。

当然,他还在威廉姆斯医生那里倾诉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的烦恼。心理医生并不同你攀谈,也不会给你建议,他们只是敏锐的捕捉你话语里的漏洞,思辨的判断那些真真假假的情感,然后再犀利的把你逼到一个角落,让你认清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真正问题之所在。

而这个本应有几分痛苦的过程,贝凯文起初却过得极其享受。他回忆起和范晓晨从相识开始的每一个点点滴滴,惊讶于自己竟然记得这么清晰。他越讲越兴奋,甚至有些滔滔不绝。

讲到那个尴尬的夜晚,一直微笑倾听的威廉姆斯医生突然开始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一个接一个的为什么,让贝凯文不断的挖掘自己的内心。

直到他不得不面对那个他一直逃避的现实,这么多年后,终于出现了一个女孩,让他难以自持,让他舍不得伤害,让他不得不面对责任。而他想要的,是和她在一起,即使为此失去自由。

从威廉姆斯诊所出来后,贝凯文觉得浑身轻松,一直以来环绕在眼前的迷雾散去。贝茨先生的话更如一盏明灯,成长来了,你无法拒绝。

贝凯文觉得他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他要赶紧回中国,回n市,他要找那个挂他电话的丫头谈一谈。他要愉快的“通知”范晓晨,他要和她好好的开始交往,这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贝凯文的计划很好,只是他的计划里主语都是他自己,聪明如他竟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作为受动对象的范晓晨,是否也会这般欢天喜地的接受他的计划?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我们骄傲的范晓晨同学,她已经华丽丽

的move on了!在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又被他公报私仇后,范晓晨一天比一天冷静下来。她把自己之前的想法和行为归结为一时迷茫,现在清醒了,她十分庆幸没有真的和他有什么,否则真是后悔一辈子。

贝凯文这个人,之于范晓晨来讲,已经成为了可以忽略和漠视的路人甲。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而贝凯文这厢,还一头热的要命。他从没觉得十二个小时的飞机竟会有这么漫长,一路上兴奋得眼睛都没合。他已经想好了,下了飞机就直奔范晓晨他们公司,然后就把这事解决了,开始幸福的非单身生活。

可惜啊可惜,贝凯文还不知道,他人生里最苦的日子已经就此拉开了厚重的帷幕……

☆、初战惨败

贝凯文离开英国的时候,给范晓晨买了一种只有伦敦才能买到的巧克力。他想着回来了一趟总要带点东西给她。买得太贵重,又怕把她吓到,于是就买了这种据说很不错的巧克力,其实价格也是很惊人的。他自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他一向对甜食欣赏无能。

到了浦东机场,在上海完全没有停留,贝凯文就直奔火车站,跳上最近的一辆去n市的高铁。没有什么比高铁更快了。

回家放好行李,洗了个澡,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贝凯文便出了门。正好四点多,可以赶上范晓晨他们单位的下班时间。

虽然前两次被范晓晨挂了电话,他今天还是心存了一点侥幸心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先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范晓晨正在一肚子火的给另一个项目修图。做生态城这种大项目的时候,她只负责文案和项目推进。如今被分配了两个小项目,她就成了“十项全能”了,什么都要自己亲力亲为不说,还受累不讨好。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死姓贝的!范晓晨在心里把贝凯文又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就在这会儿,不长眼的贝凯文就打来了电话。

这电话要是一个多月以前范晓晨正对他心心念念的时候打来,那她一定会高兴得要命,那会她可是连上厕所都带着手机啊,就怕错过他的电话。可他就是一个也没打来,玩儿深沉,玩儿疏离。

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特别是这两个星期,这个人就好像突然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也从她范晓晨的生活里完成了一个逐渐淡出的过程。

再次接到贝凯文的电话,范晓晨仍是非常狠心的挂掉了。他还能有什么事呢?她都懒得去想了。

虽说有心理准备会被挂电话,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贝凯文还是很有几分失落的。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惹人家生气了,尚在气头儿上也是必然。

贝凯文心里还是很乐观的。支持他这个论点的就是,在范晓晨睡着的时候听到了她在梦里的表白。这就像本是两军对峙,本来谁都不知道谁的战术布局,然后突然一方就拿到了敌人的全套作战方针,还百分百是可靠的,就必然会有种稳操胜券的心情。

除非……贝凯文脑海里一闪,除非范晓晨还喜欢什么别的叫“凯文”的人!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惊,难道他从头就误会了吗?

还在乱想着,车子已经开到了范晓晨他们单位的门口,他把车就停在每次等她的地方。

也合着贝凯文今天运气还不错,范晓晨没坐班车,因为麦田说晚上一起吃饭,她就先溜达出来,等着去后面提车的小麦。

才走出大门,就看到了

那辆有点晃眼的沃尔沃,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