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屋顶晒月亮。
洛【撑头侧卧:我没看错的话,这章里,你调戏我?
南【- -:你看错了。
洛【$_$:请问南小筝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调戏了洛阿清???
南【- -+:我来大姨妈了情绪不稳定可以吗!
洛【^_^:说起这个,你是不是很久没来大姨妈了?
南【- -+:……
话说我好爱小剧场里小洛的话痨和小南的傲娇设定啊啊啊!不晓得有没有人同感???
☆、第二十九章
南筝敲开仡睐玄彧的门时,夜已深。土楼前的篝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姑娘们闹完笑完就向土楼里管事的讨了雄黄酒三五成群地散开串门子去了,剩下一堆火红的木炭在原地哔哔剥剥。
屋里的桌子上摆着两荤两素的菜和两碗白米饭,仡睐玄彧本人却不在桌边。里屋的书桌上摞满了文书,南筝敲门进去时,仡睐玄彧正伏案批阅,闻声抬头,眼中尚有来不及掩藏的倦色。不过只一瞬,那丝倦色就被冷毅的神情覆盖了。
他直起身子,望着南筝唇角微微一勾:“我知道你会来。”
南筝想起方才被仡睐荔缠着时分散在各处的暗哨,心中笑他的故作镇定,脸上却面无表情,“你说过血蛊没有任何副作用。”那今天洛弦清的症状又是怎么回事!
仡睐玄彧不以为意地起身走近,南筝警觉地退后,他见状脚步一顿,目光深邃地望着她,似乎想说什么话,然而最终只是低头拉过了南筝的手。
南筝满怀惊疑:“你想干什么?”
仡睐玄彧拉着她在桌边坐下,语气不由自主地带着讥讽:“今天洛弦清和你勾肩搭背时,你可没问他‘你想干什么’。”
南筝疑惑地看着他在自己对面坐下,举起筷子,神态自然的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然后抬眼,眼中竟泛着柔和的光:“不饿?”
南筝心中一怔,“你别转移话题!你当初说血蛊解毒没有任何副作用,又何来今日‘血蛊噬心’之说!”
“你就这么看不得洛弦清受苦?”他盯着南筝,眼中柔光乍然变作狠戾。说罢,又别开视线,“他的事,吃完再说。”
南筝沉默地看着他细嚼慢咽,不时伸手夹菜到自己碗里,良久,沉着声音开口:“仡睐玄彧,是你先在这场交易里作弊的。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仡睐玄彧神态复杂地望着她,片刻,唇角突然绽出一个笑:“洛弦清来东苗真是最大的错误。你大概已经猜到今天他为什么会‘血蛊噬心’。一处饲养的蛊虫后天会产生相互感应的能力,你道今天是谁将我引入了密道?”笑意满眼到他眼中竟泛出嗜血的光,“它们久别重逢,自然欢欣鼓舞。如今那只血蛊不过是在洛弦清心脏里小舞一曲,你便心疼至此,日后再次植蛊时,岂不是要哭天抢地恨不能以身替之?”
是了!南筝猛然醒悟,照此说法,血蛊解毒根本就是一个怪圈!
仡睐玄彧起身,烛光摇曳不定,南筝只听得他的声音如咒语一般令人脑仁欲裂,“届时,前蛊未死,后蛊已入,两蛊相见,分外眼红……你觉得,”他的声音忽然靠近,“那时,洛弦清是比较想活下去还是,痛快地死掉?”
南筝猛抬头,仡睐玄彧嗜血的目光瞬时近在咫尺,“你从一开始便算计好了!”
“不,”冰凉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我原来有办法让他毫无痛苦的,只是你说我‘不义’……现在你知道了吗,什么是真正的‘不义’。”
南筝终于意识到,仡睐玄彧是个极端危险的存在。
他放开攫着她下巴的手,负手转身,声音冷而危险:“听着,远离洛弦清,赢得招亲会,我就当今天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否则,”他偏过头,“你知道你失去的不仅仅是两只血蛊。”
南筝离开时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隐约听到他在身后叫自己,便目光涣散地回过身。此时,仡睐玄彧眼中的倦意毫不遮掩,“你大概不知道,今天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南筝。”
南筝没领会他话中的深意,或者,她根本再也不想靠近这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然后南筝用一天的时间思考了自己的前途问题,中途仡睐荔来问她送洛弦清什么花色的手帕比较好两次,阿公来横眉竖目地警告她好自为之一次,仡睐玄彧带着食盒说要和她一起吃饭两次……于是南筝无奈地宣告自己没有思考出任何结果。
好在还有庄宁,她现在能做的并且乐意做,似乎也就只有寻找庄宁这回事了。
七月初五亥时三刻,土楼陷入一片岑寂只剩灯影憧憧时,南筝提好佩剑换上夜行衣,翻窗而出上了土楼屋顶。在屋顶向下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一个纵跃,循着上次的路线,向庄宁所在的寨西竹楼而去。
南筝脚步轻盈地踩在各家竹楼的屋顶上,因省去了白日里的弯弯曲曲,南筝很快就到了那座竹楼附近。
月初的后半夜,上弦月弯如钩,冷清的月辉洒下来叫人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寒意。幽暗的树丛中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开阔的田野里夏虫鸣叫,萤火点点。如练月色中,那座竹楼寂静而苍白。
南筝在附近的一棵树上落脚,动静惊起夜栖的鸟禽,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叫人心慌。她在几十丈开外观察那座竹楼,从前日竹楼里的观察看来,那竹楼一楼的前厅是没有人出入的——否则地上不会积着那么均匀完整的一片灰尘——那么如果有人住着的话,就是后院和二楼了。
想着,南筝脚下轻点跃到了东侧竹楼顶上,一丝亮光掠过视野!南筝赶紧定睛细看,只见那边二楼东首的一间房中透出微明,油灯的光在窗口缝隙中摇曳不定。
这样迟了还有人?南筝又惊又疑。
正想再靠得近些一探究竟时,身后忽然一阵窸窣身。南筝正欲回头,前面竹楼中忽然飘过一个白色人影,又是一阵弦音,紧接着一道寒光穿竹而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南筝射来!
是银针!
南筝往边上一滚,险险躲过。岂料琴声大作,银针成片向她袭来!刀光剑影,只见南筝手下飞舞,寒冷的剑光在她身前形成一个保护罩,细碎的“噼啪”声不绝于耳,随着肃杀的琴声一道飞来的银针纷纷掉落。
先前窸窣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以及漫不经心地一句:“不错嘛,长进不少。”
那熟悉的腔调让南筝心中一惊,剑势霎时变缓,一两枚银针飞快地顺着缝隙漏进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腰上一紧,身体向上一提,她整个人已踩在那片寒光之上,如鲲鹏向九天掠去!
来人手搂在她腰上,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芝草的味道袭了她一身。
风声向下而去,东苗广阔的土地在他们身下寂静延伸。那人在她耳后吐气如兰,轻轻道:“打不过,就不晓得躲么?”
在洛弦清搂着南筝掠天而去的瞬间,琴声戛然而止。
竹楼重又陷入一片黑暗与岑寂。
竹楼里。
窗前,少女乌黑的长发顺着婀娜的体态蜿蜒流泻在地上,苍白的肤色,漆黑的眼眸,面上的神情变幻不定。她抚琴的指尖微微颤着,那里早已因为用力过度而磨破了皮肤,鲜血染红琴弦又滴在琴座上,触目惊心。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抵在她脖颈上,那尖锐的指甲不偏不倚刺在她颈间动脉上,女人的声音散着潮湿的寒气:“怎么?你认得那两人?”
少女收拢眼中的不可置信,反手拂过徽阶,又猛地一扫,则夷之声霎时大作。天地肃杀,草木凋零,竹楼在呼啸的风声中摇摇欲坠。
少女抬眸望向空中黑白两人,声若寒玉:“不认得。”
洛弦清回首望向竹楼,暗处的那道目光,分明透着杀气,为什么却觉得很熟悉?
洛弦清愣神的档儿,南筝却突然抓住他手臂,惊声道:“天乐谱末章!”
“哈哈哈哈!”竹楼中那女人突然大笑起来,鲜红的指甲猛地嵌入庄宁肌肤,鲜红的血瞬时顺着脖颈流下。
女人的尖利的笑声混着摧枯拉朽的肃杀琴音,直叫人心神大乱。
女人一掌击开竹门,微弱的星光衬出她苍白恐怖的脸色。她仰天大叫,凄厉如厉鬼哭号:“孙遍吟!我要你看看!我许岚也能习得天乐谱!你不是说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吗?我要你看看!就算我许岚是妒妇、毒妇,也照样能弹你自诩清高的琴谱!我还要你看看,我是怎么毁了你的天乐谱,要它为祸苍生,害人无数!看看琴圣孙遍吟,是怎么遗臭万年!”女人说着,朝屋内大喊一声:“庄宁!别停!”
听到那名字,南筝猛地一惊,连忙挣开洛弦清的手向竹楼飞去:“宁儿!快停下!你会死的!”
窗前的少女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她的目光空洞而麻木,她早已被琴音夺了心智,只晓得照着那个女人的命令,按照事先早已排演过无数遍的曲子,飞快而准确地将那些致命的音符一个个拨出。
看到远处飞来的与她六分相像的女子,她口中涌上一股腥甜,手下猛地加大抚琴力度,一波波琴音像利刃一样飞出。
天乐末章的名字叫“飞升”。
她很早就知道,“飞升”还有一种说法,叫死亡。
“哈哈哈哈!”女人手舞足蹈,黑色的头发凌空飞起,黑而无神的瞳孔中泛起血色,“孙遍吟,我不会让你好过!哈哈哈哈!”
南筝左右闪躲,勉强躲过一两波琴音,朝窗口的少女大声喊“快停下!”可是庄宁完全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夺人心智的琴音扰得南筝心神大乱,躲避的速度也慢下来,眼看着一波带着强烈杀气的琴音就要袭上南筝——
寂静高远的夜空里忽然传来清越的歌声,和着单板的声音,一下一下,闲适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前,先容我吐一口气:在歪了四五万字后,情节终于和之前的存稿衔接上了啊哈哈哈!【不过- -有些小细节就完全不一样了,sigh……
然后,就是洛南晒月亮之小南吃醋(伪)。
洛:喂,你觉得我最后我给小六唱的这歌如何?(快说难听快说难听!)
南【一本正经:挺不错的,可惜……
洛【星星眼:可惜???
南【瞬间被某梨附体:没有吴青峰唱得好听啊哈哈!
洛【- -+:……
于是原谅我在小剧场里抽了下风吧……前天吴先生生日,- -就这样表达下祝福吧~~
ps:吴先生为台湾某乐团主唱~
☆、第三十章
“……问当年、佳期何处。
绿满千岩,浣衣石上,倚风凝伫……”
庄宁乍然睁眼,手下动作骤然停止,眼中尽是不可置信。远处屋顶上白衣男子长身玉立,目光如月色澄澈宁静。
这首浣衣曲,他记得?
见琴音停止,洛弦清凝眉飞身下掠,将南筝掳到远一些的屋顶上,沉声扔下一句:“别动。”白衣飘飘便向竹楼而去。
许岚疯了,她抓着头发冲进屋内,一把掐住庄宁脖子:“我叫你别停你没听到吗?”尖利的指甲陷进庄宁肉里。庄宁却像失了灵魂的木偶,怔怔地,神色苍白,目光空洞,仍由她抓着,一动不动。
她感到自己的生念和灵魂正随着指尖的血液缓缓流逝,就是这双会弹琴拨弦的手禁锢了她十多年。现在,终于要结束了吗?可是为什么心中却突然升起了眷恋和不舍。
“噼啦”一声,身边的竹墙猛地被人劈倒在地。
转头,庄宁怔住,是他。
飞扬的尘埃中,他镀一身星辉,恍若仙人。是她的神袛吗,他是来救她的吗?那双琥珀色眼眸纤尘不染一如往昔,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刻入灵魂里去。
这样的眼神,她渴求了那么久,终于回来了。
许岚气急败坏地扼住她咽喉,嘶吼道:“为什么要停下来!为什么要停下来!我叫你别停听到没有!我要让这夜里的人,统统变成行尸走肉,别停!”
洛弦清眉心一皱,而后目光锁住许岚,轻轻开口:“孙遍吟……”
许岚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放大,眼中的黑暗和仇恨仿佛要把人吞没。忽而瘦削的脸上又绽出一个诡异的笑:“你说谁?”
洛弦清轻轻蹙眉,而后抬眼道:“孙遍吟,你的夫君孙遍吟。他托我告诉你,他爱你一世。多年前那一纸休书并非他所为,即便你认了,他也不会认。孙氏许岚,生是孙家人,死是孙家鬼。”
笑容僵在许岚脸上,掐在庄宁脖子上的手慢慢松开,许岚踉跄地朝洛弦清走了一步:“你,说什么?”
洛弦清轻叹,望进许岚眼里:“孙氏许岚,生是孙家人,死是孙家鬼。”
许岚的表情慢慢变了,眼中疯魔的光渐渐消褪。脸上正要绽开一个笑时,箭矢破空之声掠过耳畔,箭头“噗”地一声贯穿许岚胸口,将她钉在向阳的墙上。
远处屋顶上,曼妙的身影修长坚毅。颜凌收起弓矢,冷哼一声:“这么多废话作甚。”
许岚却不曾露出痛苦的神色,她合眼的时候,脸上甚至是挂着笑的。
这已经是后话了。
后来洛弦清将庄宁搂在怀里,从颜凌和南筝之间飞过。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庄宁,脸上是谁也不曾见过的疼惜之色。南筝看着向远处飞速远去的白色身影,心头不知怎么有一点点酸,这种心情好像只能用一个苦笑来排解。
颜凌冷冷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