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歆转过头来正对着他的下巴,扯开嘴角笑的天真烂漫:“美人儿,我只给你三次出轨的机会,用完了就没了。”
“没了又怎样?”游夜按住她不怀好意向下滑去的手。
“没了……”罗歆扯了扯嘴角,无所谓地说,“没有这种可能。”
伸出粉粉软软的小舌头在游夜的锁骨边缘左右轻轻舔着,细腻婉转的声音分外撩人:“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我想做到的……没有做不成的……懂么?”
游夜略微拧起眉峰,没有应声,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停止她唇舌间的动作。
罗歆唇边抹开戏谑的笑意:“这么快就有反应了耶。”
“……”
“你自找的。”游夜抿起薄唇,竟是也有一抹笑意,稍稍侧身两人便颠倒了上下,罗歆的身体,温软香柔,其实他怎么都不愿承认,他最厌恶的女人,竟是他最不想拒绝的诱惑,分别太久之后,愈发强烈。
干脆利落地就扯掉了她所剩无几的衣服,几件薄薄的内衣也被丢了出来。
罗歆吃惊地半张的唇看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来不及思索他何时变得对此事这般无所谓,身体已经被毫不怜惜地打开,会疼……罗歆猛地闭上眼睛,心中蔓延开凉意,大概……因为失去了唯一的那个人,所以,是谁都无所谓了吧。
游夜双手撑在枕边看罗歆又习惯性地咬着下唇,莫名的情绪笼罩着他,一时很烦躁地捏开她的下颌逼她松开了扣紧的上齿,罗歆睁开眼睛,竟又有了朦胧的水汽,游夜一时错愕,“怎么了?”
“没意思,我去睡了。”罗歆偏开头,手肘勉强支起身体,有些无力地起身,腰却被瞬间扣住。
“不准。”游夜的声音带着撩人的哑意,黑暗之中呼出的湿热气息喷在罗歆因为露在空气中而微凉的皮肤上,烫的惊人。
不准……吗?
这算是挽留?
他因为急切而略显粗暴的动作让罗歆一点点失了力气,最后只能带着几分宠溺顺从地伸手抱住他,痴恋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依赖这样的味道,在一个又一个情-欲肆意蔓延的夜晚,她早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他跟她上-床还是仅仅沉溺于属于他的气味,她唯一清楚的是,不这样他永远不会亲近她,永远不会抱她,永远不会……
迷花自葬(4)
好冷。
罗歆蜷缩了一下干瘪得如同枝桠般的身子,摸索到被她在一个又一个挣扎的梦魇中胡乱踢开的被子遮住隐隐酸疼的身体,颤抖好不容易停住。
地下室没有窗,她早就分不清昼夜。
就像一切已经没有期盼的可能,那么睁开眼睛或者睡去又有什么差别。
已经过了多久了呢,她不知道,从渐渐冷的温度大概可以推算出,离她被爷爷赶出家门有两个月,或者三个月。
天花板上有灰尘,又或者没有,罗歆早就没有力气去管那些。
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想要继续睡过去,突如其来的一阵反胃却让她猛地起身,掀开被子扶着床头便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了起来,胃也很配合地抽痛了,罗歆只觉得全身的筋骨都不听使唤,起身的时候手肘狠狠磕在了床边桌子的一角,瞬间连骨头都开始发疼,罗歆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蓦地,她隐约听到钥匙开门的金属碰撞声,连忙强忍住疼钻进被子里。
“你们都下去吧。”聂清汐的声音清淡,面容很是柔和。
所有人私底下都议论聂清汐是怎样的温柔大度,罗歆又是如何的无耻下作,就好像若聂清汐是那无暇的白雪公主,罗歆便是那万恶的皇后。
门再度被关上,罗歆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吗?”罗歆带着些疲惫开口,沙哑的声音像是灰尘一样飞舞在窄小的空间内,“这里脏,怕是会污了聂小姐干净的鞋底。”
聂清汐象征性地笑出来,眸子却是没有情绪流动的:“他……今晚又在你这里睡的?”
她抬手摸索着打开灯,光线扫不尽空气中的污浊,她遏制不住地全身战栗了起来。
罗歆抬手挡了一下光线,却依旧被指缝间透出的光线刺痛了双眼,缓缓对上聂清汐愤怒的眸子,苍白的唇勾勒出冷淡的笑意:“何必这样找不痛快呢,聂小姐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现在已经什么都做不了。”
聂清汐牵动不了唇齿,光线点亮的那一刻自己的全世界仿佛都暗了下去。
那个即使订婚了依旧连被自己碰一下都会皱眉的男人,那个洁癖到不可思议的男人,那个对感情淡到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男人,怎么会喜欢,在这种地方?!
淫-乱,何止是淫-乱。
罗歆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好的,怕是身上也一样,并不宽敞的床上遍布淫-靡的痕迹。
察觉到她冰冷审视的视线,罗歆无所谓地拉了拉领口,目光依旧冷清高贵:“他喜欢这样羞辱我,没什么别的意思的,你大可不必在意。”
不要太可笑了,罗歆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不是么。
聂清汐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了什么绝望。
良久,她冷笑出声,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抬手便是一个耳光甩在罗歆脸上,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室:“作为司桀的未婚妻,我打你,应该么?”
“那聂小姐是不是更应该先管管自己的男人呢?”罗歆低着头声音甚是悠哉。
“呵,呵呵……你以为我来干什么,捉奸?你以为我嫉妒你?我告诉你,我来,只不过是想要好好享受一下你可怜兮兮的模样。”聂清汐扯住她的头发抬起她的头,原本清澈的笑意变得狰狞,这是罗歆,这个被自己□的女人是曾经芳华绝代的罗歆!聂清汐笑意愈甚,扯住她的头狠狠地向桌子甩过去。
“原来我这种贱人在聂小姐心中还有那么几分份量,真是我的荣幸。”罗歆半点没有躲,硬生生地撞在桌角上,吹弹可破的肌肤瞬间红肿起来,看上去格外可怖。
“罗歆啊罗歆,没了那些宠你的男人,没了罗家的背景,没了漂亮的脸蛋,你还有什么?”聂清汐缓缓走过去,低头看瘫软在地上的罗歆,心中舒畅,“你出生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是因为你幸运,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幸运!你知道我为了接近他,用了多少年的时间么。”
“不知道。”罗歆吸了口气抬起头,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过以你这般模样能入他的眼,恐怕只不过是你模仿夏流年到极致吧,真不错,不愧是画家,敏锐的观察力和模仿力。”
“你!”聂清汐被她彻底激怒,却没有再碰她分毫,唇边勾出阴冷的笑意,“既然你到这个时候依旧这么不管管自己那张嘴,那么我们就玩点有趣的。”
“奉陪。”罗歆也配合地笑出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可以被如此简单地一笑而过。
聂清汐瞥了一眼紧闭的门,淡淡地开口:“你说,外面那些男人,整日守着你,得有多辛苦,不如我把他们叫进来,好好伺候伺候你。”
“他们都是你的人?”罗歆想起刚才她毫不费口舌地进来。
“是啊。”聂清汐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悠然打开门,朝外面的人低语了两句,几声低笑之后,大约有四五个人进来。
她真的知道自己怕的会是什么呢,罗歆缓缓低下头,唇边的笑意却是隐现,聂清汐啊聂清汐,我怎么能这般喜欢你,又温柔清纯,又恶毒算计,那么把他交给你,真的就放心了。这么一来,孩子也可以没了吧,真好。
聂清汐看向罗歆,眸子里尽是得意,她若是更加肮脏一些,他或许就真的恶心了,是不是?
突然之间,聂清汐颈间一疼,躲闪不及狼狈地倒在地上,是一只猫,看得出来已经有些老了,但是长期养尊处优的贵气让它美的不像一只猫。
“伊丽莎白!”罗歆惊叫,“回去!”
猫似乎听懂了什么,不情愿地低吟了一声,继续朝聂清汐扑过去。
“抓……抓住它!”聂清汐这才回神指使那几个人,颈间的爪痕让她气急败坏。
“不要碰它!”罗歆慌了,从地上起来就去拦那几个男人。
几个男人没料到那个瘦成杆子刚才还柔柔弱弱缩在那里的女人居然身手很好,猝不及防间都被撂倒在地,罗歆喘着气焦急地喊着:“伊丽莎白乖,快回去,等我……等我回去了给你买好吃的鱼……”
她有不好的预感,很不好。
猫听到她的声音居然更加没有退缩的意思,把聂清汐的腿和手臂都抓伤了。
这时几个男人已经起来,罗歆一步一步后退,突如其来的一阵呕吐感让她头晕目眩,想要抬腿踢过去却被人轻易握住了脚腕,呵,罗歆自嘲地笑笑,若是被四哥知道自己这么没用不知道要笑多久。
“哟,真滑。”男人的手指在罗歆的脚腕上不安分地抚摸着,罗歆又是一阵恶心。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室内乱成一片,室外冷静平淡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罗歆的心蓦地一沉,望向门口的男人,他在看聂清汐。
“司桀,”聂清汐首先泫然欲泣地跑了过去,“那只猫,那只猫……”
游夜扫了一眼那只白色的猫,轻易便把它捉住,猫很奇怪地没有挣扎,他没有在意,把它丢到聂清汐脚边:“拿去出气。”
“不要!”罗歆挣开所有钳制,跑过去跪在聂清汐面前,“是我不对,放了它,然后要我怎样都可以。”
“哟,罗大小姐怎么现在自轻自贱到这种地步,跪的越来越容易了,一个畜生都比自己重要?”游夜依旧没有看她,用眼神示意几个男人按住地上的猫,“它伤了清汐,难道不该死?”
“不要!”罗歆的嗓子都嘶哑了,把伊丽莎白护在怀里。
伊丽莎白其实很胆小,不知为什么,今天它连抖都没抖半下,罗歆紧紧地抱着它,它是最后会保护她的了,最后的了……
头越来越晕,罗歆渐渐没了力气,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这么没用,她唯一的意识就是有人在拉扯她,伊丽莎白最后在她怀里温柔地蹭了蹭,然后聂清汐的高跟鞋上染了血,伊丽莎白在她眼中变成了红色和白色模糊的一片,她怎么都看不清,她知道伊丽莎白也要离开她了,她拼命地想看清,可是再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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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模模糊糊的泪渍,聂清汐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依旧没有吭声,游夜把冒着热气的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终究还是柔声道:“过来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聂清汐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又有了湿意,抿嘴委屈地没动,仍然一声不吭。她知道,只要她的神态像极了当年的夏流年,游夜一定会心软。
但这次,游夜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敛了狭长的眸子,声音低沉而阴冷:“那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回事?”
原本看管地下室的几个男人有些畏惧地低着头,被发问的时候亦是什么都不敢说。
“既然不懂什么是规矩,便要重新学习一下……清汐,你说是么?”游夜唇边是凉薄至极的笑意,聂清汐心中一颤,连忙点头。
游夜似是满意聂清汐的表现,缓缓起身走到几人面前,在其中一个人跟前停住了脚步,
笑意愈甚,寒意亦是更深:“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那人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却瞬间被踹中腹部,一下子便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上,整个别墅惊得似乎连空气摩擦气管的细微声响都一清二楚,再没有人敢抬起头来。所有人都知道,目前这半个世界的黑白,几乎都掌控在这个男人手里,他想让谁死,谁便可以死的理所当然。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资产曾占据大半个世界金融市场的路家和洛家,仿佛就是那被蚁蛀了的豪华城堡,摧枯拉朽地坍塌,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手里,然后一切像是被早早排好的阵容巨大的多米多骨牌,就随着那么轻轻一推,便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
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翻天覆地。
“说啊,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游夜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在手中轻抚。
聂清汐紧紧地扣住手指,身上的伤口早已经疼得麻木了,而此刻那些疼却似乎腐烂进了心里,她知道,他这不是在教育她聂家的属下,而是在告诉她,她到底是个什么位置的人!
依旧没有人说话,游夜转身,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消音手枪发出低沉而闷重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地上的男人右手被开出了几个血肉模糊的洞,游夜轻勾唇角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谁准你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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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周身全是暖的,淡淡的类似薄荷的香气隐约透过来,罗歆很容易就推断出了这是哪里。
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罗歆想要伸手去拿床边柜子上面的水杯,却手腕一抖把杯子推倒了,水就那么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