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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之初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哪里是老头子,他年轻着呢,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这么年轻?他到底有什么厉害的,你这么推崇他?”

“改日你见过他就知道了。”司马绍站起来,他总算这么来去如风,任情洒脱。

“庾亮!”王初默念道,她意外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将来与司马绍的关系,还有将来他对琅琊王家的取而代之。

第三十九章 回城偶遇

“是我先来的,你让开!”一个丽装少女叱道。

“切。”王初朝天翻了个白眼。

因为天气炎热,王初到王家在山中的别墅去消暑,住了一个多月,总算夏日将尽,直叫人赞叹天凉好个秋。

这日一早,王初乘着马车与众侍从一道回城。谁知回去的路上,在这狭窄的山间小道上与另一辆车驾相遇。

明明是王初他们先到,那少女却不依不饶,非要先过,这也无妨,让道也没什么难的,王初本不是多事之人,只是那少女态度倨傲无礼,王初便也不愿让她。

这少女看起来至多有十五岁,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修长的脖颈如天鹅一样优美,乌黑的头发梳着丫髻,蛾眉轻扫,明眸善睐。两颊傅着淡淡的红粉。耳垂上各坠着两粒红色宝石珥珰,风一吹,便有轻轻地叮当声响,衬着身上所穿的那件上好的淡绿色长裙,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妖而不媚。

只是她的脾气与这样明丽清爽的样貌当真是不相配。

两方僵持不下,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慢悠悠地在王初车队后面停下了。

王初让李桓去告诉后来之人这里的情况,跟人家道个歉,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行,若是后来之人有事现在改道还来得及。

李桓驱马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人,王初回头一看,原来后面的人是司马绍。

他下了马徒步走来,笑嘻嘻地站在王初车前说道:“怎么这么巧?”

“是啊,你怎么也是今日回城?”王初道。

“我今日去找你,发现你已经走了,我自己待着也无趣,便也回去了。”司马绍说道。

司马家的别墅与王家相隔不远,骑马不过半个时辰,是以司马绍常常去王家别墅找王初。

原本司马绍只比王初高那么一点,可今年他长的很快,在跟王初说话时微微的弯下腰,以便与她平视。

王初淡淡一笑:“临时想回城,就没同跟你说。”

司马绍一向不介意这些琐事,他跳到王初车里,舒服地倚着车壁叹道:“还是坐车舒服啊,”发完了感慨又问道:“怎么停在这里了?”竟似准备就这么跟王初一起耗着了。

王初见惯他的不拘小节和懒散摸样,自是不在意,对面车里的少女却不满意司马绍的目中无人,她叱道:“你是何人?”

司马绍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下眼眸,并不理睬对面的少女。他以手肘推了推王初:“怎么停在这里了?”

王初略说了两句,问他是不是先改道。

哪知司马绍并不立刻答话,只是又抬眼看了少女一眼,方才慢吞吞地说道:“不过一个俗物,理她作甚。”

“你,你说谁是俗物?”那少女气的美目圆瞪,一只手指着司马绍颤抖不已。

司马绍却怕污了自己双眼似的根本不再看她,更不接她的话。

王初当然知道,这时候的人都追求清名,喜欢别人赞他资质超脱,他们最厌恶的便是庸俗碌碌之人,被称作‘俗物’二字,是对这种自命清高的人最大的侮辱。司马绍却毫不留情的当面称之为俗物。

王初几乎笑出来,思及这么说也忒是刻薄,太落面子,她带着淡笑说道:“也犯不上用如此苛词,”

那少女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她转而将矛头指向王初:“用不着你假惺惺地为我说话。”

“我还没说完,”王初心道既然不领情拉倒,她看了少女一眼,用色迷迷地口气对司马绍说道:“她长的还是很美的。”

司马绍很配合的抬起眼皮,了无兴致的看了少女一眼,懒散地一笑道:“长的也没不过如此嘛。”

少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本来以为她有多厉害,谁知道碰见个比她横地就这么脆弱,让个比她还小的少年惹哭了。王初见她哭的梨花带泪,便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她息事宁人道:“算了算了,咱们让给她得了。”

司马绍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不让。”

他微微向外探身问道:“你是不是庾家小娘,庾元规的阿妹?”

少女拿丝帕擦擦脸上的泪痕,问道:“你怎么知道?”

王初心中震动:原来这少女竟是庾亮的阿妹,将来司马绍的皇后庾文君!

司马绍淡笑道:“既如此,我便让你,回去我会告诉你阿兄今日有幸在路上遇到了你。”

少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瞬间便收了泪,装出一副很洒脱的样子,撇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让给你们便是。”

然后她对左右厉声喝道:“往后退!”

临行时她颇为怨恨地狠狠瞪了王初一眼,猛地合上车帘回到车内。

王初惊讶道:“这样就退了?”

“长兄如父,”司马绍不在乎笑道,“她兄长待人谦和,她在外却如此骄纵,若是让她兄长知道,定然会责罚于她。”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就是庾亮的阿妹?”

司马绍作出一副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样子,笑谑道:“建邺城中有哪个妙龄少女能逃过我的耳目?”

王初只瞥了他一眼,便合上眼睛不再理睬他,自顾自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

司马绍见她不捧场,自己笑道:“呵呵,自然是看到她车上庾氏家族的标志啦。他家才来建邺不久,能识得他家车舆的人不多,我与庾亮时常往来,所以才会识得。”

王初突然感觉到有一束凌厉的目光射向她,抬头望见庾文君身边的侍卫正瞪着她,见王初抬头,已经隔的有些距离了,他还威胁似的狠瞪了一眼,然后才转头往左边退去。

王初无奈的摇摇头,为什么大家都把账算在她头上?

“明明是你得罪了她,先是嘲笑,进而言语威胁,她怎么全记在我身上?真是遇到你便没好事!”王初责怪道。

司马绍笑道:“若是今日没遇到我,她也不会这么快便让了路,你该感谢我才是。”

王初很没诚意地道:“好吧,谢谢你,”她又小声接了一句:“真是缘分天注定。”

司马绍与庾文君还真是不打不相识,但对王初来说,今日她得罪了庾文君可是大大的不妙。她不禁哀叹,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看来以后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第四十章 突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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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乌衣巷,刚进房间却迎面看见阿袆面色惨白,双手紧捂腹部蜷曲着躺在座塌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王初急问道:“这是怎么了?”

“阿袆姐姐今日吃过早饭便一直不舒服,郎主又不在府中,紫玉姐姐说她一会儿自会好的,因此不愿请医者为阿袆姐姐医治。我担心出事,便送她来这里请小娘拿主意。”站在阿袆身边的那名面露焦急神色的清秀少女说道,王初认出她是王敦新纳的妾侍小怜。

王初对左右吩咐道:“快去请医者来!”

这鹤发童颜的医者看起来医术不凡,他为阿袆诊完脉,仔细询问了阿袆近日的饮食,才面色慎重地缓声问道:“你家郎主可在?”

王初知道他定是有不能当着病人面直接说的话,古今医者莫不是如此。因此便说道:“请随我来。”

将医者请至花厅,王初道:“我家郎主不在,老丈有什么话直接对我说便可,我做得了主。”

“这……”那医者颇有些为难,捻须沉思。

王初道:“可是有什么大碍?难道……是被人下了药?”她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富家争宠的戏码,便大胆猜测。

听她这么问,那医者方才慢慢道:“这位女郎是误食了相克的食物,因此才会引起腹痛。我开一副药,服下便无碍了。

王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也能算是难言之隐?这医者忒迂腐了吧。

医者写好药方交给王初,她让李桓看了药方,似乎没什么不妥,都是些平常的药材,便使人出去抓药。

医者告辞出去后,那清秀少女自告奋勇去抓药,王初便派了个人与她同去。不多时煎好了药给阿袆服下。

哪知阿袆服下药不过一会儿,竟然呕吐不止,看情形竟比未服药时更严重了。

王初赶紧叫李桓再去另外请别的医者。

见李桓有些踌躇不前,王初不耐烦地摆手道:“还不去?”

李桓看了看王初,轻声道:“小娘,方才那位医者,是建邺城最好的了。”

王初焦急道:“那就再请那位医者来,快去!”

医者还没到,阿袆又开始抽筋,之后就陷入昏迷中。

看着阿袆痛苦的眉毛拧皱在一起,断断续续地呻吟着。王初急地心焦火燎,却无法可施。

医者终于到了,王初急忙将他请了进来。

他先看了阿袆的症状,蹙眉沉思片刻,说道:“女郎可否命人将抓的药拿来一观,若是用完了,拿煎剩下的药渣拿来也可。

医者嗅了嗅药渣,面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他大声道:“请女郎速速取碗鹅血来!”

王初看他神色紧张,赶紧叫人去取鹅血。

很快下人端了鹅血来,医者也顾不得解释,急着让人给阿袆服下。

眼看着下人将一整碗的鹅血灌入阿袆口中,医者擦擦额头的汗,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王初道:“怎么了?”

医者严肃地对王初说道:“女郎,借一步说话。”

待两人进入花厅,医者道:“女郎,这药渣里多了一味药,是我开的药里所没有的。”

“怎么会这样,多了什么药?”王初吃惊地问。

“断肠草!”医者神色严肃,“幸而发现及时,还有挽救的余地,否则老子一世声名今日便要毁于一旦了。

这医者白发苍苍,行医年数已久。声名既旺,大概是出自医药世家,顾惜自己的声名,也是应该的。

“断肠草?”王初听到这三个字,不由惊呼道,这名字听着就挺瘆人地。

“此物虽有镇痛作用,但也须得谨慎用药,况且依尊府这位女郎的症状来看,并不需此物入药。据我所知,一般情况下,误服断肠草后,一刻钟内便会有恶心、呕吐的现象,两刻钟后就开始出现腹痛,抽筋、言语含糊不清、昏迷等情况。若是不能及时救治,病者便会肠断腹痛而死。”

“好在阿袆已经及时救治了。”王初淡淡道,过了最开始的焦急与震惊,王初心想这些医者惯会夸大其辞,吓唬患者家属。

“而且,”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王初平静的说道:“但说无妨!”

那医者叹道:“这位女郎体内似乎有长期服用麝香红花等物的痕迹,只怕,只怕是以后都不能有孕了。”

“什么?这不可能!”王初又一次失声惊呼道,阿袆这么喜欢王敦,她自己不可能主动服用。

“难道,是王敦?”

“不,不,”王初立刻否定自己的判断,王敦现下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他怎么可能不想要孩子。

“对了,紫玉!最可疑地就只有紫玉了。”

王初还以为这么多年她已经知道收敛了,没想到她暗害人的本事更高了。竟然偷偷给阿袆下药,让她不能生孩子。王初大怒,这个女人也太歹毒了。

王初稳稳心神:“今日之事,还请老丈不要对除我之外的第二人言说。”

医者肃容道:“这是自然,老子岂能不懂得为医之道。”

王初又道:“老丈误会了,老丈医术乃建邺之首,在咱们建邺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丈的人品医德我自然都是信得过的,我指得是连我阿叔与阿父也不可说,老丈能答应吗?”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特别是传到王敦的耳朵,他知道阿袆不再可能怀上孩子,也只会对阿袆稍稍怜惜那么几日。过了这个劲儿,一个没有生育可能的女人对王敦来说重要性会降低不少。

红颜未老恩先断,一旦王敦对她日渐失去兴趣,冷落她,抛弃她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以阿袆对王敦的感情之深,她是不会另寻他人的。

到那时无人理会她,紫玉想怎么对付她就怎么对付她。对阿袆来说,这才是不能生育带来的灾难,感情上是,地位上亦然。

医者面露难色,王初心想就是这样我才叮嘱你的,她对着那医者行了一礼道:“拜托老丈了。”

医者道:“罢罢,老子也不是多事之人,既然女郎如此说了,老子不说便是。”

待那医者一走,王初寒着脸吩咐道:“李桓,将那个小怜给我带到花厅来!”

……

这里的老子是谦称,即老头子。

……

……

话说今天凌晨准备睡觉时,突然不记得有没有更新了。赶紧上来一看,最新章节显示的日期是2012-08-18,当时就倒抽一口冷气,别说抽冷气,我连胃都抽了。从发文以来还没断过更呢,我怎么就忘了更新?!

这时候我看了电脑下面显示的时间:2012-08-19-01:36!哎,真是傻了,我当成是20号凌晨啦……

第四十一章 小怜,帮我个忙

李桓将那少女引至花厅,少女盈盈一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