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么?”
“惜言,刚才是她派人来杀我么?”墨清落缓缓呼出一口气,要不是陈空云她或已命丧黄泉,“是啊……你看,你要的一世安好,有人终是不愿呢……”陆惜言浅浅笑道:“梦醒花语言,醉卧落梅轩。流云铺锦缎,洒然一世间。你我要的……她不愿给,便由我来拿!”
“你决定了?”陈空云眸子中似是闪烁漫天星辰,幽深不见底。“我本欲飘然江湖,奈何她屡屡欲斩草除根,我便算了,这次连清落也被卷进来……多年未见,她已是将我不放在眼里了么?”陆惜言唇角一勾,划出淡淡笑容。
“瑕疵必报。”陈空云不屑哼了一声,道:“其实你早就想回去了吧,她不除你一世不得安生。”“哼。”陆惜言斜睨一眼陈空云,凑近他嘴角一挑道:“是又如何?”
淡淡幽兰香味窜入耳鼻,眼前容颜急速放大,陈空云墨黑瞳孔一缩!
“你你!你走开!”陈空云不知为何满面尴尬,猛地一推陆惜言,身子急急往后退去,陆惜言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踉跄,满目惊疑!
“你!走那边!我!走这边!”陈空云指了指相反的方向,脚下步伐一动,整个人飘出道道残影,足尖一点窗缘,整个人便飘飞出去。“陈空云……”陆惜言眸子一隐,唇角勾起淡淡笑容,柔声道:“清落,我们该走了。”
陆惜言墨清落二人朝楼下走去,围观的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道路,陆惜言轻轻一笑,从容步下。墨清落跟在身后,眼神游离,对一群目光似是极是不自在。
“走吧,寻一下此处紫觞楼在何处。”二人上了马车,终是离了这是非之地,马车远远行去,留下远远一道布衣麻裤,马尾束首的清秀少年。眼神变幻不定:“陆惜言……你究竟是人是妖……还是人妖!”脑中不住浮想昔日在紫觞楼陆惜言那一抹雍觑笑意,呢喃姿态。想起自己捉弄陆惜言,那少年目光纠结咬牙切齿道。
紫觞楼在江湖各地都有分号,是以陆惜言二人随意打听便寻到紫觞楼,夜已墨黑,街上却甚是热闹。紫觞楼早已挂满大红灯笼,青砖碧瓦,古色古香。
入了楼便是香风扑面,淡雅而不浓郁,楼梯顺着一楼延伸到二楼,却是分开两端,是以一二楼之间是一块木质转角的平面,此刻正有红粉佳人席地而坐,弹奏古琴,陆惜言领着墨清落随意寻了一处坐下,点了些糕点,便欣赏这妙曼琴音。
“喂,这琴音比之清落姑娘可是要逊色三分。”一道戏谑声音懒洋洋的响起,随后一阵微风闪过,一道潇洒不羁的身影便大大咧咧坐在陆惜言身畔,抓起糕点,毫不客气的塞进嘴巴里。
“各有千秋,清落可不敢当。”墨清落笑意浓浓的望着陈空云,不知为什么她越来越觉得陈空云有趣了。
“你怎么又来我这里蹭吃蹭喝了……”陆惜言颇为头疼的捂住额头,一副颇为无奈的神色。“喂,什么叫我又来这里蹭吃蹭喝啊!我可是有免金牌的人!”陈空云好不炫耀的拿出免金牌,在陆惜言面前晃了晃,又塞进衣服里,笑道:“你说,你是不是觊觎朱红颜那颗‘八十岁之前吃我吧’药丸。”“不是。”“那我去偷了那颗药丸也没事?”“有事。”“那你还说不是要那颗药丸,你一到什么地方总有人要倒霉。”“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倒霉。”“放屁!是你跟谁呆在一起谁就倒霉!”
二人正喋喋不休,门口忽然进来一位身穿黑色轻纱衣,面带斗笠的男子,样子约莫四十,身材竟是无比完美,一袭黑衣穿在身上更显神秘之色。看的陈空云三人都是一阵感叹。
“喂,你看。”陈空云努努嘴,陆惜言斜眸一望,眼神便深邃起来。
这时相邻不远的几名江湖客正滔滔不绝的讲着尧城近事,正好顺风落入陆惜言三人耳中,“你听说没有,最近很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哑巴了,就连无我药房的医生都无药可医。”“唉,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便就在这时,那黑衣人走进一张桌子旁边,凑□子似是对那一桌人说了什么,然后撩开斗笠面纱,那桌人似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对那黑衣人说了什么话,那黑衣人身躯明显一震,过了些许便转身走开,而那桌人却依旧保持者哈哈大笑的神态,嘴巴大张着,然而却有些诡异。
由于那黑衣人正是背对着陈空云三人,他们也看不见那黑衣人,“那些人被点了穴道。”陆惜言轻抿一口香茶,缓缓吐出一言。
“那黑衣人点穴手法是少见的隔空点穴,挥袖之间气劲浑然天成,必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高手。”陈空云不住的往嘴里塞紫觞楼的糕点,囫囵道。
那黑衣人依旧走近其他桌子边,对着他们说一些言语,然后撩开斗笠,伴随他们一阵狂笑之后,他们就又都被点住,那黑衣人便又走到下一桌。
由于那黑衣人莫名其妙的举动,紫觞楼的气氛似是有些怪异,吵闹之声逐渐减弱,好像越来越安静。眼瞧着那黑衣人就要走到陈空云他们桌前,陈空云满脸期待兴奋神色,陆惜言淡淡品茗,眼睑低垂,似是淡然物外。墨清落则是有些紧张,眼角不住瞟着这黑衣男子。
只是忽然间这黑衣人摇了摇头,便欲走出楼外,陈空云哪能受得了,啪一声拍案而起,嘴里喷着糕粉,大喝道:“喂!那位黑衣服戴斗笠身材羡慕天下猛男的帅哥!你怎么就走了呀!”
那黑衣男子身子一震,似是难以置信什么,转身扶风一般冲到陈空云身边一把抓住他双臂,惊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人声音中气十足,显来是练武好手,陈空云被他弄得一惊一乍,打开他的双手,耸耸肩道:“我说叫你过来。”
“不是,我是说你先前叫我什么?”“黑衣服戴斗笠身材羡慕天下猛男的帅哥。”陈空云无所谓的说道。
“哈哈哈哈!”那人忽然仰天狂笑起来,一把扯下头上斗笠,狂傲道:“我就说我朱红颜乃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朱红颜扯下斗笠,满堂光华刹那都是一惊颤。那倾城绝世的容颜似是恍惚了满楼男女。
“喂,你不是说朱红颜是个年过半百,奇丑无比人称‘恶鬼颜’的落霞谷神医么?”陈空云凑近陆惜言低声说道。
当朱红颜摘下斗笠,陆惜言也是被他容颜所摄,低低道:“或是江湖误传吧,江湖中传言的有时也不那么准确。”
“也是。”陈空云望着眼前那极为完美的一副男子身躯上挂着一个比冬瓜还要大的头颅,满面红光,一副眯眯眼几乎同朝天鼻平行一线,嘴巴倒是小巧,如同梳妆红唇女子一般,不过在这么大这么胖的一颗脑袋上,倒是有些好笑,陈空云早就忍俊不禁很久,憋了半天差点憋出内伤来。这何止是丑,这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鬼斧神工无与伦比丑的搞笑啊!就好像庙内关二爷的头被人换成一颗大冬瓜一样……
“我怕我每次想到怎么一颗脑袋我都要笑好久……”陈空云憋着气对陆惜言道。“我就不会以貌取人。”陆惜言淡淡说道,不过他微微颤动的身躯,以及微微抽搐的嘴角让陈空云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美么?”朱红颜咧嘴一笑,“噗!”墨清落定力乃是三人之中最差的,看到朱红颜这么一笑,一口水当即喷在桌上。
朱红颜怪异的看了一眼墨清落,对目瞪口呆的陈空云笑道:“小兄弟不用这么迷恋的看着我,我也知道我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不过你说我美吗?你瞧他们,都说我不美,明显是在嫉妒我这个天下第一美男子么,所以我把他们毒哑了,我难道就不该惩罚惩罚他们么,你说是不是?”
“是,是。你美,你最美。”陈空云干笑着咳嗽两声道:“你是那个落霞谷第一美男朱红颜?”
☆、第十章 墨染妖影略一斗
“哈哈哈!我就是那个落霞谷天下第一美男朱红颜!”陈空云顺口一句话听得朱红颜狂笑不已,似是认为陈空云是真心赞扬他一般,只是他笑的猥琐至极,实在是让人喷饭。
“我……我好像有些头晕……我先去房间了……”墨清落揉揉脑袋,实在有些受不了,她怕她再看一眼朱红颜,整个人都会晕过去。站起身来,莲步朝楼上走去。
陆惜言眼睑低垂,手中青瓷茶杯由于指尖的微微颤动而不住晃动,杯内上好龙井荡开圈圈涟漪,清澈茶水倒映陆惜言波澜不惊的眼眸,“朱红颜……”
“尧城的人都是你毒哑的?”陈空云眨眨星空般的眸子,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对着朱红颜陈空云看到他的脑袋就想笑,一直憋着现在连笑容都是那么扭曲。
“谁叫他们都嫉妒我这美男子呢!”朱红颜一抚脸颊,不由垂影自怜。“唉,真想让全天下人都看看我呢,不然岂不是妒了我这红颜。像我这样的美男子天底下也就采薇公主能配得上我了吧。”
陈空云听得心里仿佛万千只蚂蚁齐刷刷爬过,哭笑不得,这时一声淡淡的宛若红尘清泠之声响起:“红颜兄不愧为天下第一美男子,在下佩服。”陆惜言眼睑终是抬起,凝视朱红颜,飘然说道,只是眼角还是轻微的一抽。
“哦?你也这么觉得!”朱红颜面色大喜,五官不由自主的展开然而在陈空云眼中却是仿若一个大大圆圆的白面包子稍微的皱了一下,陈空云再也忍不住,这朱红颜简直太搞笑了,他只要不说话苦着脸站在那里一盏茶,怕是整个紫觞楼的人都要笑翻了。
“我,我先出去一下……”陈空云缓缓跟随墨清落的步伐,只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竟连妖影残月都用上了,直至不见人影,然后后院一阵怪异的似笑非笑之声破空崩云!缭绕整个尧城!
“红颜兄若是想全天下人都看到你这美男子其实也简单。”陆惜言微微一笑,无意说道。朱红颜整个眯眯眼都是精光闪烁,急切道:“怎个简单法?”
“只要在江湖中最热闹、人最多之处立一座你红颜兄的雕像不就行了。”陆惜言缓缓品一口茶,接着道:“这样天下之人只要路过此地便都能一睹红颜兄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容颜了,不是吗?”
陆惜言只是随口说说,以便接近朱红颜博取好感。江湖中最为热闹之地莫过于陆国的仙缘城了。仙缘城顾名思义飘渺若仙隐之地,极是美丽富饶,此地临海流传无数美丽传说,风景别致,四国之人无不日夜汇聚,来欣赏这天地间独有的旖旎奇景。
然而陆惜言随口一言,朱红颜却是当了真,极为认真道:“你说的不错!这是个好主意!如我这般模样若不立像,实在可惜!”
的确可惜……陆惜言在心中叹道:他可不是当了真吧,想在仙缘城立雕像?便是连陆国女王都没这个打算,既浪费土地又浪费钱财。不过若这朱红颜真的立了雕像在那,怕是整个仙缘城的人都要逃往别处了……
“哈哈,你小子看你一副兔爷儿样,想不到脑子还蛮灵活的。”朱红颜无不欣慰的哈哈大笑道:“不知怎么称呼。”
“陆惜言。”陆惜言缓缓道。
“陆惜言?”朱红颜想了一会,转身就走!
“嗯?”陆惜言似是没想到朱红颜竟会这般,疑惑叫道:“红颜兄为何要走?”
“你去妖影阁,他们几幢古屋被你拆了。你去寒殒山,冶铁门的寒殒铁被你挖光了,你去昆仑山,他们十把神兵没了,你去……现在你去紫觞楼,墨清落姑娘被你带走了!现在你找到我,我不逃我是傻子!”朱红颜落下一句,转身出门已不见了人影,留下一袭白衣面目有些呆滞的陆惜言一直保持着折扇点向门口朱红颜逃跑的位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似是被他一番话讲的有些僵硬。
“咳咳。”陆惜言似是有些尴尬的抽回手,心下暗道:我的消息江湖怎传的这般快,是她在捣鬼么?想让昆仑山早些找上我?剑十三……当年你的大道十三剑只练就了十二剑,如今第十三剑……你能成就剑神吗?
陆惜言晃晃袖袍,浅笑一声,转身回房。
是夜,只影寥寥,远在三千二百里外的陆国双鹤山凉亭内,一道身影伫立,皎白月色倒映出身形妙曼,由背影可见是一个腰若扶柳的佳龄女子。
女子负手在后,于亭内望着亭外树影婆娑,眉眼闪动,忽然女子素手一伸,夜空中一只乌鸦墨羽黝黑,突兀间,扑啦啦停在女子食指之上,阴鸷的眼珠滴溜溜转动,似是十分警惕。
女子从容解下系在乌鸦爪间的绢布,月光斜斜洒下满地银辉,借着月色,女子看清绢布上草草墨迹,忽然嘴角一挑,冷冷的笑了一下,“连个女人都杀不了,五是不是该换人了?”
“一。”那女子轻轻的唤了一声,不见身影,仿似亭外由地底忽然冒出的一个黑影一般,一个身着青布素衣的半百之人在亭外半跪在地,垂首恭命。
“五的行动失败了,你去杀了他。”女子威严的声音由口中吐出,仿似毫不怜惜,缓缓转过身来,面对她口中的一,那一刹那,月色朦胧间,竟仿似另一个陆惜言站在眼前!步摇随意插在秀发之上,些许慵懒些许随意,若不是嘴角冷冽的令人发寒的笑意,这女子决然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只是陆惜言是男子装扮,这人是女子装扮。
“陆惜言……你要当我哥哥是吗?你若是不除,怎能于我一世安好。真可惜,那时没杀了你!”女子杏眸轻阖,眯着眼睛流露出幽蓝寒光,轻声一叹:“五之位由苏游暂管,另外务必抢在陆惜言前将朱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