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颗神丹夺来,若实在不行丹毁人灭!”
“是!”一领命,便见眼前一花,人已消失原地。
“哥哥?有趣……不管你是谁,你的存在实在让我很不安,你若不除,我怎能安心坐上我应该做的位置?”女子淡淡一笑,轻身一跃,踏在亭柱之上借力飘渺一个旋身,一身粉衣抒洒宛若月白绽放的昙花,轻飘飘停在亭子顶端,踏着瓦片,凝眸望着孤寂月光。
“有些东西……只会是属于一个人的……”
“哈哈哈哈……”紫觞楼后院,陆惜言望着从早上开始便笑个不停,整个脸都扭曲了的陈空云颇感无语,陈空云现在是话不多说一句,由于一直笑便是连饭也吃不下,一吃就喷,水也喝不进,一喝就吐,陆惜言就想不通陈空云的笑点怎么这么低。
“朱红颜。”见陈空云笑的喘息不止,稍微有些好转迹象陆惜言淡淡试探一句。“哈哈哈哈……”陈空云笑的眼泪水都留了下来,然而本应该上扬的嘴角却挂的似苦瓜模样,只是嘴里还是发出哈哈哈哈的笑声,不知道是哭是笑,由于笑了一整晚陈空云整个脸都是麻的,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连说话都不利索:“陆惜言……你再提朱红颜……我跟你急!”
陆惜言一扯陈空云脑后绑着的墨发,眸子一眯,嘴角邪邪似是威胁道:“你要跟我急?是吗?啊?陈空云?”墨清落在一旁见到与往常不一样的陆惜言,笑的眼睛宛如弯月,水汪汪似是投入一颗石子便能荡起水花来一般。
“看来惜言只有在和陈空云才能这般无忌呢……”墨清落暗暗想道。
“陆惜言!你真是太可恶了!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揍得你比朱红颜的脑袋还圆!”圆……圆圆圆圆圆!想到朱红颜那颗圆圆的脑袋……“哇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陈空云软倒在地,口中无声的哈哈哈,陆惜言轻叹一声,不屑道:“笑点真低。”
“娘娘腔,我们可是好久没切磋了。”陈空云捂着笑疼的肚子,站起身来,眼神无比炽热,却是洒然笑道。
“来吗?”陆惜言笑道。“来!”陈空云笑道。两人皆是一笑,目光一对视,几是同时,二人旋转如风,陈空云疾如闪电!陆惜言渺若仙云!陈空云抢先出手!手中握着一根不知何处捡来的树枝,轻飘飘点向陆惜言面门,出手时破风阵阵!陆惜言直感这一点宛若惊涛骇浪般迎面拍来!陆惜言虚手一晃,折扇缓缓出手,斜面轻轻一挑树枝,刹那间荡开一圈无形气劲,却毫无半点声音。只是四周树木都是被余波荡开一阵婆娑!
陈空云脚下妖影残月连连走动玄妙步伐,时而缓如凌虚微步于风中留下道道残影,时而惊如林鸟!快逾闪电!便连虚影都看不真切,陆惜言接连几招都打在陈空云虚影之上,擦身而过!
忽然!陆惜言瞳孔一缩,脑袋缓缓一偏,一根树枝擦着耳朵直刺而过!眼前是陈空云颀长的手臂,陆惜言浅浅一笑,折扇忽然莫名其妙的绕过陆惜言手指,拍在陈空云手臂之上,绕着陈空云手臂转了几个圈,朝陈空云脑袋倏地就卷飞过去!
陈空云亦是眸子一缩,与此同时手臂向陆惜言耳朵处一侧,直欲击中陆惜言!陆惜言眉头一紧,极其快速侧手打开陈空云手臂,力道之大震得陈空云手臂一缩,树枝“咔!”的一声折断,折扇也同时偏过陈空云耳朵失去方向朝外抛飞而去!
“几招?”“一招!”
陈空云马尾一甩,潇洒不羁的眼眸中不知为何满是赞许神色,笑道:“一招?不玩了吗?”
陆惜言淡淡一笑,清荷雅韵油然而出!身形竟是飘渺起来,宛若溪流宛若江河,宛若江南烟雨,宛如细雨敲荷。空蒙的身影恍惚间消失原地,留下漆黑的眸子划出淡淡墨黑的痕迹。
陈空云若星空浩瀚的眼眸中满是不羁神色,雍觑懒散的脸容亦是笑容满面,宛若空中闲淡适若的云朵,被风轻轻一吹如风扶柳般缓缓飘动,洒脱灵动!脚下步伐一变,便如仙云一般飘然玄妙。
蓦地!二人皆是一动,白影灰影俱是人影不见,墨清落目不转睛盯着二人,嘴角紧张的颤抖,刹那间便见这边一闪那边一闪!一声妖魅惊号!一声晨钟暮鼓!忽然间灰袍影动!宛若九天惊龙凭遥欲飞!“咻!”一阵刺风破空尖锐呼啸仿似利器尖嚎,宛若恶鬼喧嚣惨叫之声响彻满楼!而后一声刀剑交加之声!白袍显现!飘渺若仙云流风,宛若云雾山里,出尘夺目!
“轰!”随着一声雷鸣之音,两道身影齐齐飞出,皆是旋转数圈,飘然而落!
二人嘴角皆是一笑,墨清落远远跑去拾回了陆惜言先前掉落的扇子。交还给陆惜言,陈空云点点脸颊笑道:“五成妖影离梦!”“亦是五成。”陆惜言淡淡道。
“打完了肚子果然就饿了……”陈空云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朝二人笑了笑,滴溜溜直朝紫觞楼楼内跑去。
“惜言,陈空云很厉害吗?”墨清落疑惑着眨眨眼睛随口问道。陆惜言险些一个踉跄,陈空云厉害吗?陆惜言心下一叹:世人只道陈空云这影公子轻功独步天下,却不知他武功可是深不可测呢。
“其实我只用了四成墨染江山……”陆惜言凑到墨清落耳畔,轻轻说道。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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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小番外~
晚亭之内,一卷书,一杯香茗,雍觑而又闲散。一抹夕阳,一点微风,荡开千里桃瓣飘洒。熏暖柔和的清风伴着丝缕晚霞赤红娇艳缓缓染上那本不染红尘的手,一袭白衣衣领随意敞开,一乌墨发顺着尖俏无暇的脸庞划过那双似能看尽江山的凤眼、划过那望之沉溺难以自拔的容颜、划过白皙清柔的脖颈,若瀑布般飞洒身后迤逦宣泄一地乌黑,颀长手指搭在古琴之上,随意拨弄。
晚亭之外,一小湖泊绕着一山桃花,枝桠交错,泻下万千粉黛。忽的,山风一吹,数抹桃瓣飘零入亭,拂过那人纤薄的唇畔,那人似是一惊,轻佻眼眸,那浅碧的眸子缓缓随着那片桃瓣浮过之处望向远方。
一把折伞,撑开在那人眼中,而眸中映着的是那倾城绝世之人。
女子淡淡的望着澄澈不惊的湖水,那双胰靡天下、拂尽花红柳绿黯淡了江南烟雨的眼眸如水般清泠。
天洒下蒙蒙烟雨,湖泊渐渐蒙上一层淡雾。数株莲花正飘荡高华清韵,女子眸中映着洁白莲花,那碧波寒潭般便似天生就韵着这莲花一般,不知是湖泊的水清澈亦或是那双眼眸更为纯淡?
天色渐晚,颇见凉意。
一袭锦披加在女子肩上,女子略显诧异的回头,那眸子便映在了那双浅碧的凤眼之内。柔和的脸容,带着不屑尘嚣、飘然九天的意蕴,女子那突如其来的一抹惊诧全然都印在了那人的心里。
“天凉了,不如回去罢。”那人眼眸之内褪去了一切修饰,仅有的纯粹。
女子浅笑:“陛下偷闲终是舍得回去了么?偷偷出宫五日不归,朝里怕是要翻了天了。”
那人哈哈一笑,拦着女子的肩膀,同望这青碧秋水:“还不是为了我的瑄儿,纵是这千里锦卷,弃了几天又何妨?况且朝中有王彦明、陈庶寒坐镇,我有何不放心?虽说这几日定是王彦明闹得最欢,整个北国找我这个陛下,然而他同陈庶寒却是最忠于北国的,我虽不说,心里明的很。”
“都说陛下不明事理,可瑄儿却知陛下呀只是难得糊涂。”唐瑄也是揽过李曦腰间,静静的闻着桃染过的风,那是李曦的味道,她一辈子记得。然而过了今日,回了北帝宫,她却依旧孤单,李曦不常来,藏帝塔,始终就她一人。
“瑄儿,我知道我并不适合当皇帝,只喜鼓瑟琴弦、舞文弄墨,我也想同你日夜不分,然而……北国上上下下,若是毁在我手里……天下必会说你红颜祸水,我李曦愧对列祖列宗……宫内,我日夜想你。想到你在藏帝塔一人,我也想来陪伴你,可是……众目睽睽,我若时常来……那些所谓的忠臣义士便又有借口抨击朝政,大梁正虎视眈眈,不可给他可乘之机……”
唐瑄轻柔一笑,那一笑似是韵了落寞孤单,悲寂苦涩,却又瞬间散了开去:“陛下能想着我便好了,待北国一统天下,陛下便也安心,瑄儿也可见着陛下。”
李曦拂着唐瑄的秀发,缓缓一笑,轻声道:“走吧,我的北国第一美人。”
话音刚落,猛然间金戈交错步履踏踏之声大响!忽的,漫山遍野杀机凛然!旌旗猎猎,纷纷刻有大梁字号!将这片桃林碧潭围得水泄不通。
一人从千军之中走出,一袭黑衣飘散肃杀气氛。金冠束发,一双寒眸凛冽着杀意,薄薄唇畔勾勒鬼魅笑意,显得自信而又自负。
“李曦,北国风光大好,你胆子不小,竟敢跑到我萧衍的地盘上来?”梁王萧衍随意踱步而出,一派王者之风。
李曦波澜不惊,浅浅的笑笑:“这里是我和瑄儿初识之地,为何来不得?”
萧衍哈哈大笑:“李曦,是你先和瑄儿认识还是我先和瑄儿认识?”
“她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你。”李曦依旧面无表情,一双凤眸毫无涟漪。
“可是你能给她她应该有的么!你只会把她藏在藏帝塔里!想见而不敢见!你怕被群臣非议!可我不怕!我是萧衍!半壁江山在我手中!我不像你!优柔寡断,当我手染鲜血,征伐天下之时你在干什么?!你在日夜笙箫,享受祖辈给你的福泽!你既不想给瑄儿带上祸水的罪名,又不想弃了她!因为你知道你北国迟早要灭亡!”萧衍咬牙切齿!握住悬在腰间的剑柄,缓缓走近李曦。
“识相的就把瑄儿还给我……”萧衍目中韵着燃尽漫山桃树的黑焰怒火,英俊不羁的脸庞满是凶厉。
“萧衍哥哥……”唐瑄轻轻启了口,目光中带着绝决与坚定。
萧衍一愣,握住剑柄的指尖不由松了松:“瑄儿……”
“萧衍哥哥……染指相思,万里不隔。便纵使日夜呆在藏帝塔,能想到他我便很开心了。因为他就在那里不远处……透过窗,居高临下,我能望见北帝宫,我知道……他在里面……可是,萧衍哥哥,今日你若杀了他,亦或是把我带走,那这份相思便就隔了千里万里……瑄儿……痛不欲生……”
“痛不欲生……痛不欲生么?”萧衍喃喃道,呢喃着呢喃着,萧衍勃然大怒!指着李曦,吼道:“李曦!你究竟给瑄儿吃了什么迷魂药!今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李曦抬首,望着眼前数千人,淡淡道:“坐拥江山,千万里的画卷……染得是将士的枯骨,你南征北战,灭了东陵一族、占了半壁的江山,你手上染得鲜血更多的是自己的,如此,又有何可以在我面前吼的资格?我李曦虽然昏庸无能,但我知道,天下这样得来……我不屑要!”
“胭脂伞下寄相思,半缕哀愁半缕叹。陛下,你与我都是这样的人,想安然度日,超然物外。不忍见天下纷争,不忍见血骨遍野,偏又身入其中……”唐瑄拦着李曦的腰,青葱玉指不由紧了些。
李曦捏捏唐瑄肩膀,柔声道:“没事,至少见了这三千桃花一壶碧波,便是死在这胭脂伞下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萧衍拔出剑,眸中一抹漆黑,缓缓步入这蒙蒙烟雨中,仿似从地狱修罗踏入红尘繁嚣,烟雨将他染上一层迷雾。
走得近了,萧衍剑指李曦,韵着寒冷,“天下或是唐瑄?”
李曦不答。
“好,到了那日,你自做抉择!”
萧衍挥挥手,转身离去。在千军之后留下一言:“破国之日……”
李曦回了北国,北帝宫乱成一片,陈庶寒待李曦回宫杀了一片不忠之人,王彦明苦口婆心冒死觐见,说了一通李曦不是被李曦好言劝说回府,唐瑄依旧在藏帝塔顶楼,偶尔望望北帝宫巍峨壮丽,时而从藏帝塔传出古琴之声,淙淙切切,似流水似离愁。然而却无人能入藏帝塔一步,只有李曦……
☆、第十一章 碧塘初至齐眉山
“喂,娘娘腔,朱红颜你见也见了,你怎没把他丹药骗到手呢,这下你还去落霞谷么?”陈空云嚼着一只酥油鸡,撇撇陆惜言。“既然来了,落霞谷怎能不去?不过我得先找到朱红颜再说。”陆惜言微笑倩兮,眯着眼睛,流离万端。
“朱红颜走都走了,你认为他还会再回来?”陈空云又拿起几串肉串撕咬起来。“他不来我们便去找他嘛!”陆惜言浅浅品了一碗白米粥,粥渍不慎留在唇角,陆惜言随意的舔了一下,却是被陈空云落在眼里。
“呃!”陈空云周身激灵灵猛地打了一个寒颤,面色怪异,心中暗忖:这娘娘腔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男生女态,不过他若是女的倒也……“!!”陈空云猛地惊醒,油渍的双手猛拍脸颊,肉串掉了一地:“陈空云!你在想什么!这娘娘腔这么恶心,你还觉得他……不对不对!我从来就没觉得他……啊!一定是我哪里出了问题……我得再好好的去睡一觉……
墨清落怪异的看着陈空云的举动,眸中疑惑神色甚是浓郁,陆惜言淡淡的瞥了一眼陈空云,吐出一言:“真是浪费了这么多肉串……”
“娘娘腔!你去找你的朱红颜!我可不奉陪了!顺便跟你说,再过两月便是离梦节,这次的灯会也将在那日召开,便是在离梦园,你可别误了时日。到时他们也会去。”陈空云丢下一句,抓几个包子便匆匆离去。
“离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