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你的我的说了一大通,错着牙说:“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搞清楚了,你的是你的,我的还是我的。”
李锦有意曲解她的意思,“对对对,云儿说得对,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叶紫云怒了,提高音量问他:“你究竟想要怎样?”
看着自己激怒的叶紫云一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囧样,李锦有些小得意地说:“其实很简单,你让她们泡一壶来,我直接在这里喝就是了,不用拿来拿去的这么麻烦了,顺便我还能陪你聊聊天解个闷不是?”
叶紫云彻底不想理他了,想着这人太讨厌了,直截了当地说就在这里喝不就完了,非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气得人邪火只往上窜啊!想着快点给他弄点喝了赶紧打发他走人,催促秋霜赶紧上茶,自己则从书案上随手抽了本书低头看了起来,打算彻底无视他的存在。
李锦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茶”,等秋霜上了茶,示意她退下后,端起来呷了一口,开口对坐在对面专心看书的叶紫云说:“云儿,别看了,你看茶都泡来了,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陪我聊聊。”
叶紫云想着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就那个不达目地誓不罢休的劲头,想来当他不存在是不可能的,只得放下书,抬头幽幽地说:“你想我陪你聊些什么呢?”
李锦一时也找不到话题,“随便聊聊呗。”
叶紫云白了他一眼:“是你要找聊的,当然你说我听了,说吧。”
李锦努力的想话题,转着头把屋子看了一圈问她:“怎么样,这里住得还舒心吧?”
提到这个叶紫云想到一个问题,“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没有兄弟姐妹的,而且听你家下人的语气你也没有未过门的媳妇,可看我现在住的这临雪阁,花红柳绿的摆明就是女子闺阁的装饰,这里面有什么缘故吗?”
这个临雪阁本来就不是他的主意,是杨叔在他十五岁那年新建的,就是为了给他以后未过门的媳妇特意准备的,两人未成亲之前以备不时之需,临雪阁和听风楼之所以挨得这么近就是为了方便以后,两人如果成了亲,直接将中间的围墙拆掉,将听风楼布置成新房,临雪阁则改成书房。可自从这临雪阁建起来之后,李锦一个相中的女子都没有,杨叔那个急呀,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于是心生一计,天天在李锦面前安排人收拾临雪阁,嘱咐这个吩咐那个,弄得动静大得很,无非就是暗示他是时候娶妻生子了。可李锦倒好,一天到晚漫不经心,根本不把这事放在心下,随你杨叔怎么折腾,就一个字“装”。
最先“装”不下去的是杨叔。他实在是等不起了,眼看着公子都二十了,寻常人家的少爷公子这个年纪儿子都抱上了,自家的这位爷还一个人乐颠颠的满世界乱转,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那个急哟,到处找媒婆托人相亲,安排各种匪夷所思的“偶遇”、“英雄救美”的戏码,直闹得各个别院鸡飞狗跳,他家这位爷照样形单只影一个人。
有一段时间杨叔严重怀疑这位爷是不是个传说中的“断袖”?最初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吓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整个夏候皇族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了,如果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的话……这个后果太严重了!后来/经过长时间的仔细观察,杨叔发现这位爷虽然不上青楼找什么头牌、相好,但也没有见他去找过什么小倌、伶人,虽然从未有女子上门来拜访过,但也没有见他往家里领什么男人回来,证明自家这位爷在那方面还是正常的,只是他这总是没有心仪的女子确实有些伤脑筋。所以对于这次叶紫云不偏不倚的撞上来,虽然纯属“意外事件”,但也着实让杨叔有些兴奋异常,更让他高兴的是自家这位爷好像对这位小姐特别上心,看来是动了心了,干脆直接就把叶紫云安排到了这间给爷未来娘子准备的院子里来,就是要告诉李锦一定要把这位小姐娶进门来,为夏候家族延续香火。
杨叔的真正意图李锦一眼就看穿了,但真实的原因他根本就不能说出来,李锦嗯嗯啊啊的答不上来,琢磨了半天想了一个很是蹩脚的理由:“这临雪阁一听就像女子的闺房,当然布置成这样了。”
叶紫云看着他,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拉长声音“哦”了一声,看着他不说话。叶紫云从心底里认为这临雪阁大概就是李锦什么青梅竹马的闺房,看样子李锦是不想继续解释了,她也就不再追问,免得到时候说不定又问出个什么伤心过往来就不好了。
李锦要是知道她现在脑子里是这样想的,他一定会后悔死,与其让她这样误会,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她真实原因更好。
李锦嘿嘿一笑转移话题说:“你平时都不出门,那你一天到晚的做什么打发时间呢?”
叶紫云说:“我能做什么,琴棋书画呗。”
“那你岂不是很闷?要不哪天找个时间来听听你弹弹琴,陪你下盘棋什么的?”
“琴和棋水平一般,我倒是更喜欢弹琵琶。”
“那要不你现在就弹来听听?”
“我出门是来看病的,哪带什么琵琶了。”
“这样啊,我这也没有这个,那今天就算了,等哪天我陪你去寻个好的来,再来听你弹。”
“那就用不着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精神,提不起那个劲来,还是不弹算了。”
“你不想也没关系,那我以后天天来你这只是陪你喝茶、聊天解闷也可以。”
“你都回来几天了也没看到你做事,你不是有很多生意要管的么,你都不用去铺子里看看的,你这样天天不管不顾的就不怕出事?”
“哪里会有什么事,那些人都是父辈时就一起打拼的,放心得很。再说了,我前段时间受伤了还没完全复原呢,总得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出门吧。我也就在家歇几天,过几天就要开始去铺子里看看了。对了,过几天我出门带上你好不好,你顺便出去走走,你总是这样天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出去稍微走动走动应该没坏处。”
“我倒是想出去,可这得问范先生了,只有他允许了我才能出去,不然偷着出去被发现了可就是有一次没二次,那就惨了。”
“这还不简单,我等会在你这吃完午饭后就去找范先生,问他以你现在的情况适不适宜出门?”
“啊,你连午饭也要我这里吃啊!难道你院里没有准备午饭?”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一个人回听风楼吃饭多无趣,还不如在这里陪你吃饭呢,难道你一个人吃饭不闷吗?”
叶紫云认命了,心想反正这是人家的地界,人家想在哪吃饭是人家的自由,而且好似跟他一起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就不在乎再多这一顿饭了。点点头说:“确实有些闷,那你和我一起吃饭吧。”
李锦一招手,立在门外的双武跃了进来,问李锦:“爷,您有什么吩咐?”
李锦摸着下巴说:“你去跟杨叔说一声,以后我不在听风楼用饭了,让他把我的饭以后都摆到这里来。”
双武应了“是”就下去了。
第二十七章 同意
叶紫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顺了半天才缓过来,冲着李锦直嚷嚷:“我有没有听错,我说的是今天中午陪你吃饭,没说以后都要你来这里吃好不好?你天天跑我这来捣乱,存心不让我好好吃饭是吧?”
李锦满不在乎的打哈哈:“云儿此言差矣,我哪有捣乱,我就是来陪你,让你好好吃饭的好不好,这一顿、两顿的可能会不习惯,但如果我们两个天天在一起吃饭,久了不就习惯了,我保证到最后你不跟我一起吃饭还会不习惯呢。你也别光顾着生气,细细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叶紫云听着他的这通谬论,气得直翻白眼,可又能怎样呢,这个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赶他又赶不走,更何况这根本就是人家的家,往哪赶?当初又是自己答应住进来的,如果这个时候跟母亲去说要搬出去,指不定母亲会生出个什么想法来呢,那就只能忍着了。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一起吃饭,以前在家里也是一大家子的人在一起吃的,虽说他不是家人,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也算半个家人了,他这人人品不坏,在长辈面前谦恭有礼,不知怎么的就是在她面前有些赖皮,反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仔细想想他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以前都是一大家子的人一起多热闹,在这别院里本来是各个院都单独准备了膳食,但母亲怕她一个吃会不习惯,也时常会过来陪她吃饭,可是就两个人也挺冷清的,似乎多他一个也不错,最起码这个人还挺能说的,不担心一顿饭吃得寂静无声的。
叶紫云笑了笑说:“那好吧,一起就一起吧,这里本来就是你家,你想在哪吃都可以,不就吃饭么,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不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吗?”
李锦很满意自己达到了目地,端着茶在那裂着嘴笑,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叶紫云也懒得跟他再多费口舌,干脆不理他,重新拿起书来看。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李锦也抄起一本书,就着一室的静谧,慢慢看起来。
午正时分,王妃过来的时候叶紫云在低头专心的看书,连她进来了也没有察觉,李锦毕竟是习武之人,听觉肯定敏于常人,一直看着王妃进来,起身给她行礼:“伯母,您来了,快请座。”
王妃柔和地一笑:“我说云儿怎么一上午都没打发人来找我陪她聊天呢,原来你在她这呀。”
叶紫云抬头对母亲说:“今天要送大哥起得有些早了,想着您可能有点累,就没让人过去打扰您,有李大哥在这陪我说话也是一样的。”
说话间杨叔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丫环婆子过来摆饭,李锦看着杨叔指挥人抬桌子,对着杨叔说:“杨叔,寻个合适的位置,以后这张桌子就摆这了,不用再撤了,省得麻烦。”
王妃拿询问的眼神看着叶紫云,想知道是怎么一问事,叶紫云起身站到母亲身边,按按她的手,示意一会再解释给她听。
等摆好放妥当,李锦请母女二人坐下,挨着母亲坐定,叶紫云定睛一看,菜式挺丰富的,而且好像还都按着自己的喜好来做的,不禁有些奇怪地问李锦:“李大哥,怎么做的这些菜全是我喜欢的样式,也没见你们来问过我,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王妃说:“李大哥体恤你身子不好,肯定不会事事来问你了,你身边不是还有人的么,肯定是问她们了。”
李锦点头说:“伯母说得是,我让杨叔找的秋霜姑娘问的,以后每次新添什么菜式之前都会问问她你的喜好,要是你饭吃不好的话,身体无法很快复原的,这可是范先生一再交代过的事情,我们哪里能马虎。”
王妃接着他的话头说:“你看李大哥多疼你,什么都按着你的要求来,以后要听话,别一天到晚的缠着李大哥,他又不像你一天到晚的没事做,他有正事要忙的,你天天拉着他陪你聊天,是要耽误他的生意的。”
李锦哪想王妃一下就绕到这上面来了,想着可能是刚才看到自己在这里陪了云儿一午,以为又是云儿硬拉着他来的,所以不想云儿再缠着他。可他却不这样想,赶紧解释:“伯母,其实不是云儿硬拉着我陪她说话,前段时间受了伤,目前的身体也没有完全复原,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现在也还不能随便到处走动,我也是在外游历惯了的人,一个人待着觉得闷,所以过来找云儿说话的。”
王妃“哦”了说:“原来是这样啊,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云儿胡闹耽误了你的正事。”
李锦觉得应该趁热打铁,将以后出门想把云儿带在身边的事情先说一说,“伯母,正好有个事情要跟您商量一下。”
王妃说:“别客气,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李锦说:“是这样的,我过段时间身体完全恢复了,就要进城巡视铺面,我想去问问范先生,如果云儿的身体允许,我想顺便带她出去走走,毕竟她好不容易来宁城一趟,总要出去看看,您认为呢?”
王妃瞥了叶紫云一眼,心想这大概又是她的主意,自己不好说,只得借着李锦的嘴说出来而已,想着自己肯定会碍着李锦的面子,不会直接拒绝,这样就有转寰的余地了。既然他们已经想到了要询问范先生的意见,那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于是说:“也是,只要范先生说她可以,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天天关在家里也是闷得慌,如果能出去走走也好。以前我也担心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出去不太方便,如果你愿意带着她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锦高兴地说:“那行,既然您同意了,吃完午饭我就去兰居找范先生,问问他的意见。”
王妃客气地说:“那就麻烦李公子了。”
李锦说:“您还跟我客气,早上就说了,都住一个屋檐下了,就不要那么拘谨了,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以后有什么事可是不会跟伯母您客气的哦。”
王妃笑着说:“这孩子,就是脾气随和,跟云儿他二哥一样脾性。”
李锦立马顺竿上:“那我就暂时替您的二公子来孝顺您。”一番“甜言蜜语”下来,王妃被哄得喜笑颜开。
叶紫云眯着眼在一旁看着李锦,心想这人嘴还真是甜,三言两语就把母亲哄哄得开开心心的,跟二哥真还是一个德行。
陪着母女俩吃完,李锦就告辞离开去找范先生,王妃留下来跟叶紫云说话。
等着下人收拾利落,叶紫云搀着母亲进了内室,上了茶,示意人都下去后,叶紫云问母亲:“母亲,昨天一直没机会问,那些侍卫安顿好了没有?”
“本来这事也用不着你操心,既然你问了,告诉你也无妨,也怕万一有个什么事你也好知道去哪找他们。”王妃接着说:“今天早上来你这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