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大哥就已经跟我说了,昨天下午他跟林管事说了之后,林管事就马上出去寻院子去了,可能是时间太仓促,加上又人生地不熟的,一时半会的没找到合适的,所以他们今天早上离开后,林管事留下来继续处理这件事。上午张麽麽已经得到信了,他们已经安置好了,在别院往西两里地的一个小院,主人家做生意赚了些钱,要举家搬迁到城里去住,林管事就干脆把小院整个的买了过来。现在他们人已经住进去了,林管事临走前也已经和张麽麽约好了,那些侍卫就守在院子里,有什么事张麽麽会去找他们。”
“两里地会不会远了点?”叶紫云有些担心,如果真有什么急的事情话,会不会来不及?
“你大哥留下的全是身手数一数二的,以他们的武功,两里地很快就能赶到,放心。对了,让你一打岔我都差点忘了问了,我看李公子那架势是准备以后都在你这里用膳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大哥说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想跟我一起吃,起先我也是不同意,最后一想有什么大不了的,一起吃就一起吃呗,以前我们在家的时候吃饭不也是一大家子的,李大哥也不是外人,您不是也说拿他当自家人吗,再说了这里还是人家的别院,在哪吃饭不是他的自由,也就就随他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先这么着吧,只是你以后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再怎么说也是男女有别,别到时候传出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就不好了,知道吗?”
“云儿知道了,一定会注意的。”
王妃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拉着叶紫云问长问短的,叶紫云只好一一回答。
李锦来到兰居的时候,范先生正在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自饮自酌,好不快活。看着他进来,范先生举举杯子,问:“来找我喝两杯?”
李锦夺下他的酒杯,放一边说:“我又不像你这么贪杯,来找你有正事。”
范先生抢过杯子,紧紧攥在手里说:“我喝酒又不耽误你说正事,好好的抢我杯子干嘛,一天到晚把我困在这里,小老儿我又没别的事可做,喝点小酒还不行啊?”
第二十八章 玉容
李锦也拿他没办法了,抚着额头无奈地给他解释:“我没有要把您困在这里的意思,只是云儿这几天病情有些反复,得要你在这里看着我才能放心,等云儿情况稳定下来了,我亲自送你回去还不行啊?再说了也没让你老不喝啊,只是要您听我说完正事再喝也不迟啊。”
“我请不动你这尊大神,你亲自送我就不必了,给我几坛好酒我自己走着都能回去。对了,有什么事?说吧。”
“看样子我的身体过几天就能完全复原,我也该去铺面上看看了,我想到时候出门的时候顺便带云儿出去走走,就是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可不可以?所以特地过来找您问问情况。”
“这样啊,那她母亲能这么轻易地答应,让你带她出去?”
“这个您就放心好啦,我早有准备。我刚从云儿那里过来,已经问过伯母了,她说只要您说可以她没什么不同意。”
“看不出来,你小子动作挺快的啊,真是孺子可教也。其实她这病啊,常年闷在家里也没什么好处,心情郁结的话对身体反而不利,偶尔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她一高兴心情好了,自然身体也就恢复得快了。但是要记住一点就是时间别太久,如果她觉得疲惫了就必须要立刻停下来,不能勉强。”范先生小心的叮嘱他。
“这我知道,我肯定会看着她的,不会让她玩得太累了。”李锦信誓旦旦地保证。“就这些,没别的了?”
“注意好这些,别的就没什么了。”
“那我先走了,您老慢慢喝。”
“臭小子,叫你陪我喝两杯也不肯,一天到晚就想着你的小美人,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喝酒。”
听他这么说,反正事实也是如此,李锦也不解释,踱着步子回了听风楼。
以后的几天李锦果然一日三餐都在叶紫云的临雪阁来用,顺带着说话喝茶吃点心的时间也算上,差不多就是除了叶紫云午睡、晚上睡觉的时间外,其它时间整天都在叶紫云这里度过。刚开始一两天叶紫云还有些不太自在,慢慢的倒是习惯了,本来从小到大都是大哥陪在自己身边的,可现在大哥回去了,好像李大哥陪在自己身也不错哦,更何况他比自家那位老学究似的大哥可是风趣多了,时常逗得她开怀大笑,心情很是愉快,就连范先生过来给自己把脉也说这几天恢复得很不错,再等个几天就可出门去走走了。叶紫云听了也是雀跃不已,想不到李锦来陪他吃饭说话还有这效果,看来以后一直由他来陪自己吃饭了也不错哦。
在范先生确认李锦已经完全康复,而叶紫云的身体状况也不错可以出门后,李锦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进城去铺面看看,顺便带着叶紫云出去逛逛,买些女儿家用的物品。
叶紫云带着春露曲步款款出现在李锦面前时,他不由得眼前一亮,精致如瓷器一般莹白的肌肤,衬着一身鹅黄色的套纱锦裙,看上去分外娇嫩,小缎袄贴身的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腰间的流苏上坠着一串串碧绿的珠子,随她的走动撞击出清脆的声音,云髻上也插着根碧绿玉簪子,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看上去有些柔弱。
李锦收起手里的折扇,迎着她走上去,有些担心的问她:“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要不我们今天不去了,反正我们也不急着这一天,等哪天你身体好些了再去。”
叶紫云一听说不去了,赶紧说:“哪有的事,我一向都这样的,早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就听春露的话涂点胭脂了。”
她身后拿着帷帽的春露也开腔了:“我就说您这脸色不太好,用胭脂遮一下会好些吧,可您就是不爱用这些,看吧,现在李公子都说您脸色不好了。”
李锦捏着手中的折扇说:“我只是怕她身子不舒服,人家都说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云儿可是个小美人,不用胭脂、水粉照样漂亮。”
叶紫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拿过春露手上的帷帽戴在头上,遮住满脸的羞意,越过李锦头也不回地出门上了马车。
“行云别院”位于宁城的近郊,离城里得并不远,马车悠然进了城,直奔位于宁城商贾聚集的宁荣街上的“运通钱庄”总号。马车一停在门口,从铺子里急匆匆奔出来一个四十多岁削瘦的中年男子,立在马车边上等李锦他们下来。坐前面驾车的双武和春露先跳下车,掀开车帘,李锦也不用人扶,一跃下了车。看他下来,立在门口的男子正准备要开口问安,就看见李锦又转过身去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正纳闷着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不用了,让春露来扶我。”
李锦把头伸进车厢里,冲里面低低地说了一句:“你是想我抱你下来呢还是你扶着我手下来,你自己选。”
叶紫云隔着帷纱瞪着他,李锦反正也看不见,无所谓的继续伸着一只手,咬着牙叶紫云躬着身子伸出手来放在李锦手心里,李锦轻轻一拉,叶紫云毫无防备地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羞得叶紫云满脸通红,幸亏有帷纱遮着,不然她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李锦坏笑着搂着她的腰轻轻地把她放了下来,春露立刻上前扶住已经羞得无地自由的自家小姐。
中年男子上前冲李锦一揖:“爷,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我们给您准备一下。”
李锦挥挥手说:“不用准备,我今天待不了多久,只是过来看一下。”指一指站在一边的叶紫云说:“这位是叶小姐。”朝叶紫云招招手,示意她过去,说:“云儿,这位是‘运通钱庄’总号的大掌柜高掌柜。”
高掌柜立刻上前对着叶紫云也是的一揖:“小姐万福。”
叶紫云知道是李锦刚才那一抱让人误会了,可现在又不能解释什么,只好顺着高掌柜的话说:“高掌柜有礼了。”
李锦拉着叶紫云的手进了总号,四五尺高的大柜台,将整个前厅隔成两截,厅里的前半部分左右两边各放着几张梨花木的茶案和高背椅,上面坐着几个商人模样人,每个人边上都立着一个帐房样式的年青人,正在跑前跑后的忙碌着;柜台后面的大木架子上放着成捆成捆的册子,几个中年人正在翻查这些书册,看到李锦进来,都放下手中的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爷”,才继续埋头做事。
柜台的右边留着一条宽敞的过道,李锦一路拉着叶紫云的手从过道走到了后面的院子里,随着高掌柜进了后院正中的屋子,春露上前帮她脱了帷帽,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就听到后面清脆的女声一路雀跃地传过来:“锦哥哥,你回来了,容儿好想你哦。”
叶紫云一回头,就看见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冲到了面前,立刻挣开李锦的手,闪到一边坐下来淡淡地看着李锦。
李锦微微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扑面而来的那道颜色,看着叶紫云不说话。
粉红色终于站定了,原来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肌肤赛雪,脸上有着健康的红润,娇俏地冲着李锦说:“锦哥哥,你怎么了,这么长时间不来看容儿,是不是都把容儿给忘了。”
高掌柜看着一旁神情淡然的叶紫云,喝止她:“玉容,爷今天有事,别胡闹。”
李锦走到叶紫云身旁椅子坐下,冲她解释:“玉容是高掌柜的女儿,从小就比较熟,我回来了所以她有些高兴。”
叶紫云心想,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她是谁用不着跟我解释吧,轻轻地“哦”了声就不再开腔。
玉容顺着李锦的视线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女子,美到极致的脸孔,长如扇翼的睫毛稍稍低垂,微微遮住一双晶莹的眸子,脸上有些病态的白,体态纤瘦,一双纤长的玉手交叠放在腿上,标准的娇滴滴大家千金架势。看着李锦一脸歉意的陪着她小心的说话,玉容有些恨恨地瞪了叶紫云一眼,然后对一边的李锦说:“锦哥哥,你中午要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李锦头也不抬地说:“不用了,我等会要出去逛逛,不在这里吃午饭。”
玉容一听高兴地说:“你要买什么,我陪你一起去买。”
李锦摇摇手说:“我不买什么,是云儿要去逛逛,买些女儿家的东西,我陪她出去走走。”
玉容听着心里不是个滋味,他的锦哥哥可是从来不陪她去买女儿家的小东西,这个女子也不知是从哪来的,锦哥哥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哼!我一定要跟去看个究竟。于是说:“既然是云儿姑娘要买东西,我也是个女孩儿家呀,我可以去帮她选啊,再说了这一带你哪有我熟悉呀,我可是知道不少好地方哟,就带我一起去嘛。”
李锦正想推辞,叶紫云开口了:“就带玉容姑娘一起去吧,反正我也人生地不熟的,你又是个男人,怎么知道哪里好哪里不好的,玉容姑娘一起去正好帮我们介绍介绍。”
李锦实在是不想玉容插在他跟云儿中间,可又不好逆了云儿的意思,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第二十九章 布坊
李锦原本进来就是为了让云儿歇歇,熟悉一下环境就走的,这一通话说下来也有段时间了,吩咐一边立着的高掌柜:“高先生,你派人带着这位春露姑娘去‘福荣楼’订个雅间,准备一下午饭,至于要吃些什么,就让这位春露姑娘做主。”转身吩咐春露:“我吃的你不用管,随便什么都可以,我知道你家小姐口味特殊,你去主要是去挑些你家小姐吃的菜。”
叶紫云横了他一眼,心说:什么叫我的口味特殊,不就是说我嘴挑难伺候吗,你又不没说过,还寻摸这么个词来说,真是!扭过头不再看他。
春露看一边的玉容来者不善,不想把自家小姐单独留在这,有些犹豫。李锦看出了春露的意思,对她说:“你放心吧,你家小姐吃的东西很重要,只有你去才能放心,她在我身边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让别人把她给欺负了去。”
叶紫云也觉得春露有些过于紧张了,拿过她手里的帷帽把她推了一把,让她跟着高掌柜的人去了酒楼。
叶紫云看着手中的帷帽,长及腰的青纱有些遮住她的视线,逛街的时候她不想再戴了,准备放在一边。李锦看出她的意图,摇着头拿过来细心地给她戴好,他是有些自私地想法,不想满大街的男人盯着她的云儿看,她的云儿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只能自己留着一个人慢慢欣赏,所以必须要把这个戴上。当然叶紫云并不知道他的心思,以为是范先生出门时交代了她不能吹风不能晒,只能乖乖地戴好。
李锦又想去拉她的手,叶紫云马上把手挪开,自己率先出了屋子,李锦只好跟在后面,玉容也不甘示弱,立刻跟在了李锦的后面,双武只好走在最后了。
一行人出了“运通钱庄”的大门,李锦急走两步到叶紫云的左侧,把她护在自己的身边,免得路中间的行人和马车冲撞了她。玉容也想跟李锦并肩走,可是三个走一起似乎太碍眼了,而且有些挡路的嫌疑,试了几次,最终只得放弃。跟在李锦身后,玉容几次想将叶紫云挤开,都被李锦巧妙的避开了,气得玉容牙痒痒,气呼呼地跟在后面。看得一旁的双武想笑不敢笑的,心中不停的腹诽:你想跟这位姑娘争呀,哎,差远了,你是没看见爷在别院里的那副德行,简直就跟个稀世珍宝似的,一天到晚的看着都嫌不够,跟对你这态度,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底下,真想劝劝这位姑奶奶,消停些吧,别到时候把爷给惹火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李锦停下来,叶紫云也只好站住,看他侧着头冷冷地问玉容:“云儿要做几身衣裳,既然你对这一带熟悉,那你知道哪里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