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吃饭。”
“好的,老奴这就去办。”
第三十七章 首饰
直等了半个时辰,才有人来回报,说她们母亲二人进了“祥瑞银楼”。听到这个,李锦一下子回过神来了,自己这几天真是忙晕头了,把上次答应云儿的事都给忘了,真是该死,一边后悔一边去找高掌柜,跟他说:“高先生,现在有事,你跟我去走一趟。”也不跟他说具体什么事,拉着他就急匆勿匆地赶往“祥瑞银楼”。
李锦进去的时候她们母女二人并不在大堂里,想来应该是被迎进里面的小厅里去了。祥瑞银楼的向掌柜显然是认出了高掌柜,满脸笑容的迎上去,恭身一揖说:“运通钱庄大掌柜高兄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今日亲自前来有何贵干?”
高掌柜还了一礼客气地说:“向兄客气了,贵干不敢当。”抬头一指李锦说:“这是我的东家,今日前来确有一事需要您帮忙。”
向掌柜一脸的恭敬:“想不到鼎鼎大名的‘运通钱庄’的东家是如此的青年才俊,实在令在下佩服,佩服,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李锦也不跟他客气,直截了当地问他:“你店里是不是来了一对母女,不是本地人,你应该看得眼生?”
“确实有,也是刚到没多久,这会正在小厅里呢。只是不知公子打听是为了什么?”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对母女本是我城郊别院里的贵客,只因我最近一段时间太忙,所以没有时间陪她们出来,今天她们自己单独出来,实在是让我这个主人觉得汗颜。”
“公子如此年轻就掌管着这么大的产业,忙是理所应当的。”
“承蒙抬举,我只是想请掌柜的帮个忙。”
“请公子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其实很简单,等会她们不管要什么,你尽管拿最好的给她们,至于银票,你列份清单,等她们走后去运通钱庄找高掌柜支钱,但切莫不要告诉她们是谁付的,也算是对我今天的疏忽给她们赔理了。”
“这个简单,我们一定照办,您请放心。”
“那好,我去另外一个厅,再拿些好的首饰过来,我还要再挑一些。”
向掌柜亲自领着李锦和高掌柜的到了另一间小厅,招呼伙计拿来首饰让他挑选。最终李锦选了两对翡翠镯子、一对血玉镯子、两支流云钗、两根白玉梅花簪子、两块佛像玉佩、一块黄玉双鱼玉佩外加几对翠玉耳坠子,让掌柜的包好,先让高掌柜先带回铺子里,准备晚上自己回去后再去送给云儿,自己则在小厅里喝茶,等叶紫云母女慢慢挑选首饰。
叶紫云帮母亲和自己各选一了些,想着帮玉容姑娘挑的东西不能太张扬又要显得有诚意,于是选了一对碧玉镯、一支梨花钗和一支白玉兰钗,一切挑选妥当,吩咐伙计包好,准备付银票,哪知小伙计说:“夫人,小姐,您的东西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叶紫云心想:我们在这里除了李大哥也不认识别人呀,今天出来李大哥应该不知道呀,会是谁帮忙付了呢?满腹狐疑地问他:“小哥,你知道是是谁付了吗?”
伙计忙说:“我也不知道,是掌柜的说的。”
王妃阻止叶紫云继续问下去,说:“别问了,反正已经好了,我们出去问一下掌柜的就知道了,秋霜、冬雪,拿好东西,我们走吧。”
拉着叶紫云来到大堂,就看见李锦正立在货柜前,正和先前招呼过她们的向掌柜正在说着什么,王妃心中有些了然了。在这个地方,她们可以说是谁都不认识,虽然今天出来李锦肯定不会知道,但是杨管家一定会派人通知他,所以他才会赶到这里来,想来这银子也应该是他付的了。
李锦赶在叶紫云母女出来之前,就是为了伪装成“巧遇”,所以故意有些吃惊地对走过来的王妃和叶紫云说:“伯母,云儿,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我正好找向先生有些生意上的事,刚刚才谈完事情,正准备要走呢,看来我要是早走一会儿,还遇不到你们了呢?”
王妃知道李锦肯定在说瞎话,叶紫云就没那么通透了,也有些惊讶:“李大哥,原来你也在这里啊,你有事就先忙,就耽误你了,我们先走了。”
李锦上前一步说:“我已经和向先生谈完了,正准备要走呢。怎么样,挑到合适的首饰了没?”
叶紫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来买首饰?你会算?”
李锦好笑地指了指向先生说:“你来向先生的‘祥瑞银楼’除了买首饰,还能干什么,总不至于是来这里买茶叶的吧?”
叶紫云被他噎到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头扭向另一边不再理他。
王妃开口问李锦:“李公子这是要去哪?”
李锦立即收起嘻笑的神情对王妃说:“我现在事情已经谈完了,正准备要回去了。不过看这时辰也到正午了,正准备去吃午饭呢,想来伯母和云儿也看得差不多了,倒不如我请您和云儿一起去吃饭。”
王妃看了看天色,还真是午饭时间了,这个时候再回去吃确实是晚了些,索性在外面吃了再回去也不错,于是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又’要李公子你破费了。”王妃故意将这个“又”字咬得很重,意思是提醒他,其实他那点小技俩在她眼里真的是不算什么,太容易看穿了,也就是云儿这样不经世事的人才会这么容易相信他说的。
李锦知道肯定是瞒不了王妃这样精明的妇人的,干脆承认了:“我也只是略尽地主之谊,谈不上什么破费。那我们就走吧,就去上次云儿去过的“福荣楼”。”
叶紫云一句话也不说,拉着母亲的手上了车,李锦不好挤到她们母女中间来,只好另外骑马,一行人往福荣楼驶去。
看着沉默不语叶紫云,王妃问她:“云儿,你倒底是怎么想的,这几天我天天陪着你,多多少少我还是看出一些端倪,你是不是有些舍不得?”
叶紫云幽幽地开口说:“我舍不得又能怎样,您说的那些都是事实,我又不是不知道,只是现在时间还短,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忘记这些。”
“既然你下定决心忘了,那也好。你大哥昨天来信了,他在信中跟我说李公子其实有些喜欢你,要我问问你的意思,他的看法是觉得李公子不论人品家世都不错,如果可能的话觉得让你们俩在一起也可以。看来你大哥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现在事情弄成这样也好,早些认清现实也能少一些痛苦,真要到了那种想断不能断的时候那才是真的折磨人。”
“母亲,要不我们搬出去吧,不在别院里住了。这几天李大哥有自己的事要忙,不会过来,可总有忙完的时候,我怕到时候他又天天过来。”
“其实住在哪里不是关键,最重要的还是要你心里放得下才行,如果你心里始终都有,不管你搬到哪去都无济于事。再就是范先生是看着李公子的面子才给你诊治的,如果我们离开别院的话,不知道范先生会有什么想法?为了你的身体,还是不能走。你也不用担心,李公子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我在这里他也不会乱来的。”
正说着已经到了福荣楼了,胖胖的掌柜还记得这位是高掌柜的贵客,一路笑脸将一行人迎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雅间。
刚坐下,李锦就吩咐人上菜。看着桌上的菜跟上次的口味差不多,叶紫云不禁感慨:“这酒楼动作还真是快啊,我才来这么会,掌柜的就按我们上次的样式全弄出来了。”
李锦也不解释,只是接着她的话说:“这家酒楼在宁城可是数一数二的,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它早就该关门了。”
叶紫云想既然要忘了那些,就要跟他保持距离,于是也就不接他的话,只是一脸神色淡然地低头吃饭。
王妃很是满意叶紫云的态度,微微一笑对李锦说:“毕竟我们在这里也住不了多长时间,以后你也别尽顾着她的口味,那样会显得我们很失礼,我们也就客随主便好了。”
李锦显然听出了王妃这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明里暗里的跟他撇清关系,可人家是长辈,又不好直接反驳,有些苦涩地说:“您和云儿毕竟是贵客,这样做也是理所应当的。”一顿饭吃得李锦是味同嚼蜡。
吃完饭,王妃让秋霜把给玉容准备的东西放在李锦面前说:“这是云儿为玉容姑娘专门挑选的,说是为了上次买东西时,让她白白的受气赔罪的,说起来我们也是‘借花献佛’,银子并不是我们出的,也只是表表心意而已,就请李公子帮我们转交给玉容姑娘吧。”
王妃说玉容是白白受气,意思就是说李锦和云儿并没有那么回事,要不然玉容就不叫白受气了,看来自己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这下就连王妃也不想他和云儿在一起了,自己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李锦脸色苍白地接过东西说:“她这段时间不在铺子里,这东西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给她了。”
王妃看李锦并没有细说,想着李锦可能也是对云儿差不多有些死心了,松了口气说:“没事,反正你天天在铺子里,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再帮我们较交给她也不迟。”
第三十八章 失魂
李锦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这误会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干脆不解释了,等以后有时间了一定找王妃好好谈谈,把一切都误会都解开。把东西交给一边的双文,跟王妃起身告辞:“您先在这休息一下,等会再去街上走走,看还需要买些什么再一并带回去。我铺子里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就不陪您和云儿了,还请您多多担待。”
王妃摆摆手说:“你这孩子,还跟我这么客气,你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们,我们等会自己会安排的,放心吧。”看着李锦有些魂不守舍地离开,王妃心想,情之一事真是令人肝肠寸断,这俩人现在都不好受,可又能怎样呢?哎……
叶紫云也没有了玩的心思,拉着母亲上车就直接回别院去了。
李锦坐在书案前看着摆在面前叶紫云送给玉容的东西,恨不得上去将它们一掌拍得粉碎,他恨呀,这个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啊,时时刻刻提醒他,云儿要离他而去的证据;他也恨自己,要不是听信双武出的那个馊主意,自己现在也不会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双武这段时间了也知情识趣,主动找杨叔给他派了别的差事,没在他面前晃荡,要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把双武一剑给结果了。李锦烦燥地把这些东西扔进抽屉里,还找了两本书恶狠狠地盖在上面,视线看不见了才算出了这一口恶气。
晚上李锦特意赶在叶紫云用晚饭的时候回到别院,拿上他另外给云儿准备的礼物,李锦去临雪阁找她。
不出所料,王妃也在,李锦直截了当地把东西放在桌上对叶紫云说:“云儿,上次我答应你帮你买首饰的,这几天太忙一直没时间陪你去,这是我今天在银楼里帮你挑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叶紫云看了眼那些东西,不想纠缠,有些冷淡地说:“东西很好,我收下,多谢李大哥。”
李锦看着叶紫云一脸的冷漠,犹坠无底深渊,有些凄怆地说:“云儿喜欢就好,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也不等叶紫云回答,有些踉踉跄跄地出了临雪阁。
昏昏沉沉地李锦在别院里不辩方向地横冲直撞,双文跟在后面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只好一路盯着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一个院门李锦直接就钻了进去。
范先生正在屋里惬意地品着小酒,就看到李锦失魂落魄地一头冲了进来。放下杯子上前拉住没头苍蝇一样的他,把他按在椅子上,问呆呆直发愣的李锦:“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副德行了?”
李锦回过神来,一看是范先生,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哦,是范先生啊,你怎么在这里啊?”
范先生的摇着他的肩膀说:“你中什么邪了,这里是兰居,我不在这里我应该在哪里?”
李锦定定地看了会屋子里的摆设,一拍脑袋说:“我真是糊涂了,这里是兰居,先生你的确应该在这里。”转头看见放在桌子上的酒壶,拿过来一仰脖子全吞了进去,范先生想拦都来不及,心里在流血啊,啧啧地咂着嘴痛呼:“我的酒啊,我的极品‘女儿红’,你这样喝纯粹是浪费我的好酒啊!”
李锦满不在乎地冲他嚷道:“不就一壶酒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赔你就是了。”冲着站在门外惴惴不安的双文喊道:“双文,你去酒窖里给我搬几坛酒来,爷我今天要陪范先生喝个痛快!”
双文求助地看着范先生说:“先生,要不您帮我劝劝我们爷?”
范先生还没开口,李锦看他没动,瞪着他说:“怎么,是不是爷对你们太好了,太惯着你们了,如今还指使不动你们这些人了是吧?叫你去拿点酒来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还不快去!”
双文只好去拿酒,范先生看着一脸迷茫的李锦问他:“跟我说说,遇到什么事了?”
李锦笑得有些凄凉:“云儿不理我了,连跟我说话都变得好冷漠,我想跟她解释那是个误会,可她连给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好后悔,当初为什么会想到要那个破办法来逼出她的真心,现在好了,她的心完全不在我身上了。”
他这没头没尾一通埋怨,范先生也就听了个大概,想来也就是那点子事,一天到晚的瞎折腾,不但没讨人欢心,反倒把人家小姑娘给惹毛了,所以干脆不理他了。可范先生遇到这种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又没娶过夫人,对于取悦女孩子这种事他还真不在行。
可李锦在这闹腾得慌,要不还是灌醉他算了。范先生拿过双文搬过来的酒,倒了一杯递给李锦说:“既然不高兴,那就醉吧,等明天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李锦很同意这个说法,非常干脆地把自己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