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就启程了,关键不是他急不急的问题,而是那一位急得很。
叶析昱被安排到了听涛庭,春露和闻讯赶来的张嬷嬷也跟着进去,伺候这位正牌主子。
出事那天的事刚才李锦已经说清楚了,但之前的事叶析昱听春露讲了个大概,这会子正好有空,叶析昱端座一旁,听春露将之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明白,当然,叶紫云和李锦在一起的事春露这个大姑娘就不好开口了,只得含糊带过。
不过听完她的讲述,凭着叶析昱这么多年混迹市井的经验,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只是他虽为兄长,但父母健在,这事自有他(她)们作主,他也操心不来。
张嬷嬷等春露说完,也上前将西郊小院子里留下的暗卫之事告之叶析昱,叶析昱早就知道这边留有暗卫的事,只是没想到留了这么多人,不过以母亲和大哥对云儿的疼爱,留下这么多人也在情理之中,也不加考虑,吩咐张嬷和春露,这两天都赶紧收拾,过两天全部跟他一起启程回府。
其实春露她们很担心小姐,早就想回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李锦就是不说让她们走的话,她也曾经侧面问过他,但李锦都敷衍过去了,最近他又一直在忙,春露也没机会再说,正好今天正头主子来子,她们也可以明正言顺的一起回去了。
于是叶紫云曾经住过的临雪阁一片忙碌,连清碧也过来帮忙,正好赶在启程之前将叶紫云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叶析昱是主子,当然不可能过来,这两天就安安稳稳的待在听涛庭休息,毕竟前段时间赶路也累着了,接着又要急急忙忙的赶回去,玩都没得玩,真是命苦啊……
李锦这两天也没闲着,紧赶慢赶终于安排好一切,于是和叶析昱敲定了出发的时辰,准备回听风楼休息,走到半路想想要不要将叶紫云的随身物品挑些带给她,于是亲自前往临雪阁去查看。结果一进门,看到楼里已经恢复了当初叶紫云住进来之前的模样,而她曾在这里的所有痕迹已被全部抹去,恨得咬牙切齿,问双文:“她们收拾小姐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来问我一声?”
双文莫明其妙的看着一脸严霜的主子,有些心虚地说:“这里是叶小姐的闺阁,奴才实在不好擅自进来,而且她们收拾的都是叶小姐的东西,奴才以为不必向主子禀报。”李锦还真挑不出理来,只得将一腔怒火压在心里,攥着手“噌噌噌”地下楼回了听风楼。
幸好听风楼里的东西不多,只是叶紫云到这个楼里后添置的一些贴身之物,想来春露她们也觉得没有必要将这些也一并带走,所以并未到这里来收拾。李锦松了口气,还好这里一切都在,按他所想,以后就算是云儿回来了,两人成亲之后也是要住这里的,所以这里一切还是留着好,嗯,李锦发现自己现在心情好多了。
叶析昱就没他的好心情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以为这次出来能痛痛快快玩一场呢,结果没待两天,哪也没去成,就要匆匆往回赶,想着都觉得郁闷。
李锦终于在叶紫云离开后第七天早上,跟叶析昱一起踏上了前往晨国的路途。不过他不好过,当初在书房议事时的另外两个人也甭想好过,杨管家因为起了想刺杀叶紫云之心,李锦认为应该将他带在身边,时时加以提点,以策安全。而范先生,因为叶紫云当初离开之时,身体并未完全复原,这段时间又都在赶路,所以这位专用大夫必须跟着去,以备不时之需。
在随行的队伍中,叶析昱看到了他并未见过的清碧,侧身问身后的春露:“这是谁?”
春露看了一眼他眼光所指之人说:“这是小姐当初救下的,叫清碧,小姐曾跟她言明,去留随意,可她坚持要报小姐救命之恩,执意要跟我们回府,夫人和小姐看她识文断字,准备将她放在小世子身边。”
叶析昱看了一眼那个清秀的身影,“哦”了一声就自顾上马,一起启程了。
叶紫云这段时间确实不好过,没有了好的休养环境,加之万念俱灰,人眼见着一天天消瘦下去,兰儿看着瘦得只看得见一双大眼睛的叶小姐,不禁忧心仲仲,当初太子可是跟她细细交待过的,要她一路上好生照料,不能有一点闪失,可无论她怎样的细心、周到,这位叶小姐都无法开怀,一路上闷闷不乐,只要是醒着的时候,就瞪着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神,看着前方出神,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何处。
沈柏玉晚了叶紫云两天出发,本想着路上行程紧一点就能跟上,谁知叶紫云一刻也不想多待,一路上也是不停的催促凤卫加紧赶路,直到她们一行回到叶府,沈柏玉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她们。
因为叶紫云事先并未派人知会府里她会回来,所以王妃听到下人禀报说郡主回来了,她着实吃了一惊,匆忙起身迎了出去。
刚到中堂的垂花门处,就看到一个婢女扶着一个纤瘦的人慢慢走了过来。
细看之下,不是云儿是谁,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一身风尘仆仆,王妃不禁暗自忧心起来,肯定是出事了。
看到母亲出来,多日隐忍的伤痛终于爆发,飞身扑向母亲的怀抱,叶紫云终于抑制不住的大声哭泣起来。
第八十七章 回府
看着怀中号啕大哭的女儿,王妃的心都揪了起来,轻拍她的背低声安慰她:“都是母亲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我们的云儿受委屈了,来来来,跟母亲好好说说,是谁这么大胆子,欺负云儿了?”
叶紫云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哭,王妃疼到了肉里,头也不抬的斥责站在一边的丫环:“你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小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让小姐哭得这么厉害?”
只听得丫环嗫嗫的说:“夫人恕罪,奴婢也不太清楚。”
这声音听着好耳生,王妃这才抬头看向那个丫环,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不禁奇怪:“你是谁?春露她们呢?”
“我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兰儿,这一路上奉殿下之命伺候小姐。”
哦,她说的太子肯定不会是晨国太子,应该是沈柏玉身边的人,粗略看了一眼,才发现全是生面孔,叶府的下人一个也不见,王妃越来越糊涂了,云儿身边的人怎么都没跟回来,倒底出了什么事?
王妃心中有无数个问号,可这会云儿只是不停的哭泣,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王妃吩咐身边的丫环:“找人去叫徐管家过来,要他好好安排这些客人,不可怠慢。”然后和李嬷嬷一起,搀着瘦弱不堪的叶紫云回房。
洗去身上的风尘,叶紫云被丫环们伺候着躺在了床上,早已经哭累了,这会只是微微闭着眼,静静的躺着。
看着气若游丝的女儿,王妃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大声问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云儿,一路赶回来,你应该饿了,母亲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好不好?”
叶紫云觉得自己累极了,强撑了这么多天的意志一下子垮了下来,这会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微微的摇了一下头。
王妃看她这个样子,更是急了,对站在门帘边的下人说:“去把吕先生请来。”
因为叶紫云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叶府一直都有大夫在,下人很快就将府里的大夫吕先生请了过来。
把过脉,吕先生一脸的担忧,对王妃说:“郡主身体底子弱,长途跋涉确属不智,而且郡主现在心情郁结,似乎一直不得开解,更是雪上加霜,现在唯有慢慢调理,还恳请王妃能多多开解郡主,郡主这样的抑郁在心可是大大的不妙。郡主现在身体很是虚弱,轻易不要挪动,小人这就开一帖宁神的方子,让郡主即刻服下,好好歇息方为上策。”
王妃轻轻颔首:“有劳吕先生。”
吕先生连声称“不敢”,下去开药方去了。
药很快就煎来了,看着丫环将药给叶紫云一口一口喂完,王妃慈爱的看着她说:“现在到家了,云儿就什么也不要再想了,好好睡一觉,等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在药力的作用下,叶紫云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李嬷嬷陪着王妃出了郡主的院子,看着一脸愁容的王妃,劝慰她:“郡主已经安全到家,王妃也别太着急了。”
王妃长叹一声说:“云儿身边的人一个也没回来,一个人就这样孤身回来,真不知道她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让王爷和廉王派人去查查,看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事肯定要让王爷知道,你一会就去院门外候着,王爷和廉王下朝回来,你就跟他们说我有事找他们商量。”
叶禀和叶析澈回府听下人们说郡主回来,叶析澈兴冲冲的说:“云儿回来了都不来迎接父王和大哥,亏得我们还天天念叨着她。”对身边的小厮吩咐:“快去告诉郡主,父王回来了,还不快快出来。”
小厮正要下去,被站在院门口的李嬷嬷给拦住了:“王爷,廉王,郡主身体不太好,这会子已经服了药睡下了,王妃说有事找王爷和廉王商量。”
看着李嬷嬷脸上掩饰不住的愁容,叶禀不禁担心的问:“郡主身体很不好吗,不是说已经找到神医了吗,这是怎么给治的,本王看尽是些欺世盗名之辈!”
叶析澈是见过范先生的,赶紧劝叶禀:“父王,范先生确实医术了得,儿子亲眼所见,可能是云儿赶路累着了也说不定。”
叶禀也不好说什么,听说王妃找他有事,只得转身回院子。
王妃听到动静,早就迎了出来,也不管儿子就在跟前,一把拉住叶禀的袖子说:“王爷,可能出事了,云儿这次回来是显国太子派人护送的,叶府的人一个也没回来?”
叶禀和叶析澈听了俱是一愣,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然后沉着脸进得厅来,心事重重的坐下。
看着沉默的父子俩,王妃急了:“王爷倒是说句话啊!”
叶析澈看着一脸凝重的父王说:“母亲别急,这事得好好想想再说。二弟不是去显国了吗,难道错过了,怎么也不见一起回来?”
“肯定是错过了,昱儿可千万别出事才好。”
叶析澈赶紧安慰母亲:“二弟没事的,他身边带着人呢。”
叶禀开口问:“云儿身体怎样了,听李嬷嬷说不好。”
王妃擦擦眼角说:“何止不好,比当初没去显国时还差,整个人瘦得没法看,一阵风都能把她刮走了,吕先生还说她郁结在心,她回来了一见到我就哭,什么话也不肯说,我到现在什么也不知道,要不王爷派人去查探一下?”
“去一趟怎么也得十天八天的,还不如先等两天,等云儿身体好一些直接问她,然后再做打算。”
王妃觉得也是,离得这么远,打听也需要时间,还是直接问云儿更好,于是打消了派人去显国的念头。
谁知接下来的两天里,叶紫云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好不容易醒过来也是一言不发,只是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瞪着床顶发呆。
在叶紫云的事还没有一点头绪的时候,叶府迎来了一位贵客――沈柏玉。
叶禀看着面前的显国太子,暗想:他一国太子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跑到晨国来,胆子倒是不小。
沈柏玉可没时间陪这位孝亲王在这里瞎琢磨,恭敬地对他说:“久仰亲王大名,今日得见,实属有幸。”
叶禀不知道他的来意,跟他打太极:“太子过谦了。”
沈柏玉看他在这绕圈子,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了:“我到叶府来是想求见郡主的,不知她可安好?”
叶禀挑着眉毛看向他:“说起来,本王还要感谢太子的护送之恩。”
“郡主跟我在显国的时候也是相识一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亲王不用如此客气,我现在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见郡主。”
“云儿自回来后就一直身体不好,问她也不说,她既然在太子的护卫下回来,不知道太子知不知道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郡主既然没有说,我也不方便说什么,还是由她亲自告诉您吧,我能说的只是,郡主离开了李公子。”
“既然太子不愿说,本王也不强人所难,确实这个事还是由云儿自己来说好一些。虽然太子殿下和云儿是旧识,只是她现在实在不方便见客,太子殿下不妨过段时间再来。”
“王爷言之有理,郡主的身体重要。”顿了顿说:“多谢王爷对我的属下的照顾。”
“殿下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沈柏玉领着他的一班下属回驿站继续等礼部的官员去了。
叶紫云不说,王妃她们也不好紧逼着问,她就天天这样躺着,早没有了在显国时候的伶俐,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王妃多次劝她出来走走,她总是摇头拒绝。倒是宫里听说她回来了,皇上和皇后想念得紧,要她身体好一些了就赶紧进宫一趟。王妃心想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她出去走走,说不定会心情好点。
于是选了个天气睛朗的日子,把叶紫云劝起来,好好装扮了一番,跟她一起进宫了。
皇上和皇后看到叶紫云来了,高兴得眉开眼笑,皇后拉着她的手一个尽的说:“郡主不回来,宫里的哥哥弟弟们天天问天天问,问得本宫耳朵都起茧子了。”
皇上也凑上来说:“朕也被他们快烦死了,这下好了,他们知道了肯定高兴得不行了。”
皇上的话音刚落,得到消息的太子、皇子们就来了皇后的玉宁宫,规规矩矩的给父皇母后请了安,就围着叶紫云问长问短起来。
太子摸摸她的头说:“才几个月不见,云儿妹妹都长成大姑娘了,是该嫁人了哦。”
皇上听了立刻对孝亲王妃说到:“你们今天来得正好,刚刚显国太子的特使才走,他们递了国书,想要求娶云儿为太子妃。”
叶紫云一听怔住了,端坐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倒是王妃很满意:“这位显国的太子臣妾倒是见过,是位值得托付的良人。”
“这么说来弟妹倒是不反对这桩婚事?”
叶紫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