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们都快把话说定了,赶紧站起来说:“皇伯父,云儿还小,不想这么早嫁人。”
皇上笑眯眯的看着她说:“云儿不小了,不过要嫁这么远,皇伯父也很舍不得,是要好好考虑考虑,等你母亲回府和你父王商量商量再说,反正他们还只是递交了国书,那位太子要过两天才能正式觐见。”
叶紫云暗自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等会回府了一定要跟父王母亲说,自己不想这么早嫁人。
毕竟身体还没好利索,叶紫云陪着聊了一会就觉得有些精神不济了,她一向在皇上皇后面前受宠,这会子也不掩饰,直接说自己累了,皇后知道她身体一直不好,立刻让她赶紧回去歇着,等以后身体好些了再进宫来玩。
辞了那些对他依依不舍的皇兄皇弟们,约定了以后一定常来,叶紫云才跟母亲登车回府。
第八十八章 求亲
回府的路上,叶紫云一个劲的跟母亲说她不想嫁人不想嫁人,王妃只得劝她:“云儿都这么大了,早就应该嫁人了,不要闹脾气,显国的太子母亲见过,是个不错的人。”
叶紫云说:“可女儿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爱。”
“你是不是喜欢李公子?”
叶紫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现在他和她已经闹翻了,而且以后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所以她只能沉默。
王妃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问她:“那你这次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倒底出了什么事?”
叶紫云不想继续:“母亲,我和李公子是不可能的了,沈公子我也不想嫁,女儿只想在家多待几年,难道母亲就真的忍将我嫁那么远?”
王妃捏着她的手说:“我何尝舍得,可是你已经长大了,总归要嫁人的,母亲不能自私的要将你留在身边一辈子,不管怎么说,这事不能再拖了,等会回去我先去找你父王商量一下再说。”
叶紫云不说话,只是一脸坚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王妃轻轻的拍着她的手,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等孝亲王回府后,王妃与他说起了与显国联姻的事:“云儿喜欢那个李公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回来这都几天了,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可是我每次看她一脸不想说的样子,就知道云儿和李公子之间肯定有什么事。现在这当口显国太子来求亲,依她那个性子,哪里会肯,皇上那我也不能说什么,看王爷能不能去跟皇上说说,咱们先缓缓,起码等云儿身子好些再说。”
孝亲王说:“你今天不是跟云儿一起进宫了吗,她身子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哪呀,我也怕皇上那等太久,今天硬拖着她去的,在宫里没聊多久,云儿就没精神不济,我们这才赶快回来的。”
“行,这事我等会澈儿商量商量,看看倒底怎么办?可你要去问清楚,云儿的心究竟在谁身上?”
“先等两天吧,这两天她身体不好,我怕逼得太紧,反而出事。”
“那行,这事你看着办。”
叶析澈被叫到书房的时候,就看见父王蹙着眉坐在书案前,一脑门子官司的样子。
指了指书案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孝亲王大致跟儿子说了下显国太子求亲的事,叶析澈一听就觉出不对劲来:“父王,以儿子那几天在别院里的观察,只怕那李公子跟云儿这么时间相处下来,两个人早就两情相悦了吧,这显国太子这会子过来横插一脚,云儿只怕不会答应吧?”
“你还真是他大哥,一说你就知道不行,云儿也是一再跟你母亲强调,她既不嫁李公子,也不嫁显国太子,我这正伤脑筋呢,皇上那边还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让皇上直接拒绝不就行了?”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这两国的盟约才多少年,人家太子千里迢迢来一趟,皇上要是断然拒绝了,人家这面子往哪搁。不过,说老实话,以云儿这样的身份,为父也觉得云儿嫁给显国太子做太子妃更合适一些。”
叶析澈脑子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重点,有些迟疑地问叶禀:“父王,李公子那次受伤,是不是您派的人去做的?”
叶禀觉得自己这个大儿子有些时候实在是太精明了,自己就这么一句话,就让他联想到这上面来了:“你刚回来那阵子听你说起,我还不敢肯定我派出去跟踪的那个人就是李公子,但经过这前后一对比,我还真能肯定就是他。那次的人是我派去的,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他们前一天传回来消息,说是追查得有些眉目了,我就命令他们继续,谁知道从第二天起,他们就全部集体消失了,音信全无。后来我派人循着他们留下的记号一路找过去,才在你们当初遇到他的那片小树林里,找到所有人的尸体。”
叶禀看着面前的儿子继续往下说:“后来我才知道是云儿救了他,还被他带到了自己的别院,我都急坏了,不知道要怎么办,过了段时间,你和你母亲都陆续回来了,就只剩下云儿一个人在那里,我都不知道要想个什么办,才能将她救出来。”
“云儿在他手上的时候,本来我也不知道李锦知不知道云儿是我的女儿,所以我只能按兵不动,暗暗等待机会再将她救出来。这下好了,云儿自己回来了,我也放心了。”
“可二弟刚刚才过去,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身边又带着人,要出事早出事了,还能等到现在。”
叶析澈想到现在云儿的状态,不无担心地说:“父王,云儿人是回来了,可这心未必回来了呀。”
叶禀长长叹了一口气才说:“是啊,云儿回来这段时间,父王也看出来了,她一直都在强颜欢笑,我估计她心里肯定是放不下那个李锦。”
“父王不觉得奇怪吗?云儿既然这么舍不得李锦,为什么还要一个人跑回来?”
“我也是觉得奇怪啊,连你母亲都看出来了,他(她)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而且我估计这事还小不了,云儿虽然骄纵,但也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女儿家,不至于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扔下一干子人,不管不顾的自己跑回来,可她就是不说,我和你母亲也不能逼她,真是愁坏人了。”
“要不要儿子派人去显国打探一下?”
“这两天你有别的事要忙啊,听皇上的语气,估计这两天显国的太子就会进宫,我看多半还是以前的规矩,肯定是你统管迎接事宜,你又有得忙的,就先别管这件事了,等显国太子走了再说。”
“这人要送走可就真难了,看他这架势,光着手他能回去?”
“那能怎么办,还不是要走一步看一步,你母亲还要我想办法跟皇上说缓缓呢,这缓得了一时,还能缓一世?哎……”
还没等两人想出办法来,沈柏玉就带着刚刚赶到的礼部官员进了宫,皇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前日里自己弟弟跟他说的话,云儿不想嫁给这位太子,而且是态度非常的坚决,就看见仪表堂堂的显国太子,一脸阳光的笑容朝自己走来,心里打了突,一边是盟国的太子,一边是视为掌上明珠的侄女,得罪哪边都不是啊!
一脸亲切的看着沈柏玉向他行了礼,不等他开口,立刻打起了官腔:“各位一路风尘,实在是辛苦了,两国既为盟友,就应该友好往来,今天晚上朕在大宁宫设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沈柏玉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承蒙陛下厚爱,我们大家感激不尽,晚上一定赴宴。只是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得到陛下的首肯。”
皇上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殿下太客气了,什么重要的事都比不上各位的身体重要,大家一路辛苦了,不如先行休息,有什么重要的事等晚上再说,殿下以为如何?”
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想继续说下去,沈柏玉还想再说点什么,立在他后侧的朱侍郎赶紧上前一步:“谨尊陛下旨意。”
晚上的洗尘宴极尽热闹之能事,沈柏玉开了几次口都未果,郁闷得不行,看着面前的舞姬翩翩起舞,他只能坐在桌前一个劲的喝着闷酒,不大一会就觉得晕晕乎乎的,有了些许的醉意。
借着酒劲,终于逮着一个机会,趁一曲完毕,新曲还未开始之前,沈柏玉朝高坐上的皇上恭敬的一躬身:“皇上,前几天我已递交了国书,说明了此次前来的目的,不知道皇上是否允许我的请求,将贵国尊贵的紫云郡主聘为我的太子妃?”
躲是躲不过了,都问到门前来了,皇上只得开口了:“殿下,朕也觉得你和郡主是天作之合,只是朕的这位郡主自小宠爱异常,现在郡主年龄还小,朕实在是舍不得将她远嫁,而且这事关她的终身,不知殿下能否耐心的等待一些时日,待朕将郡主唤来,问问她是否愿意,再做决定,殿下以为如何?”
有了这句话就好说,沈柏玉很干脆的说:“那是当然,肯定需要征得郡主的同意,那我就静候皇上佳音。”
总算把这个应付过去了,皇上也松了一口气,示意宴会继续,沈柏玉已经得到了算是肯定的答复,就不再继续纠缠下去,重新坐下,装着很有兴趣的样子,继续欣赏歌舞。
第八十九章 训斥
看着风尘仆仆站在自己面前的李锦,王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在李嬷嬷的提醒下,才记起是要礼貌的请客人落座的。
张嬷嬷跟在叶析昱的后面一起进了正厅,望着王妃是一脸的欲言又止,可又碍着李锦也在这里,终是没有开口,只是恭敬的跟王妃告了一声罪,就带着春夏秋冬和清碧一起去了内院。
一直很注重仪表的李锦这时却是精神萎靡,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的,与疲劳无关,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让人看着好生的凄凉。
看着他的神情,再想想女儿此时的情形,王妃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着一张脸问他:“李公子这是有何贵干啊?”
李锦低着头拱手:“请伯母允我见云儿一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王妃就火大,厉声道:“你还有脸来见她,你知不知道云儿吃了多少苦才回到府里来,我好端端的一个女儿交到你手上,你当初是怎样答应我的,你就是这样替我照顾的?”
李锦也不替自己辩解,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任王妃出气。
“我不知道你和云儿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现在她回来了,我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不管。既然她当初决定离开你,就表示你们已经结束了,正好显国的太子前来求亲,我打算说服云儿,让她踏踏实实的嫁到显国,去做她的太子妃。”
叶析昱本来不想说话的,一听到母亲提到这个,立刻出声阻止:“不行,母亲,云儿不能嫁给显国太子。”
王妃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说:“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清楚,李公子可清楚得很,显国太子可是早就想娶云儿了。”
这其中的缘由叶析昱是知道的,可这话由他这个做哥哥的来跟母亲说确实不太合适,还是等晚上跟父王他们一起商量商量吧,现在也只能先放一放,等母亲知道了真正的原因,肯定会改变这个想法的,对李锦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叶析昱对母亲也是对李锦说:“这一句两句话的也说不清楚,我们一路走得急,要不这样,我们先下去洗漱一番,以后的事以后再做计较,如何?”
王妃是铁了心要将女儿嫁做太子妃的,对李锦根本不屑于解释什么,听儿子这么一说,也不接腔。
李锦也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不能见叶紫云,于是也不表示反对。
叶析昱很干脆的招来徐管家:“带李公子一行人下去安置,有什么需要尽管添置。”
又对一旁的李锦说:“既然云儿在你府上叨扰了那么久,到这来了,也让叶府一尽地主之谊,李兄就不要客气,有什么不齐全的,尽管吩咐徐管家就是。”
王妃本不想同意李锦住在府上,但儿子说的话也没错,只好作罢,也不招呼李锦,悻悻的带着李嬷嬷回内院去了。
张嬷嬷早已简单的收拾一了番,此时正等在王妃的住处――宁院的门口,看着王妃走进来,张嬷嬷朝王妃一福身说:“王妃,奴婢有话想跟您说。”
王妃看了看张嬷嬷手上拿着的盒子,朝李嬷嬷看了一眼,李嬷嬷立刻一挥手,带着屋里屋外的人走开了。
张嬷嬷跟着王妃进到屋里,等她坐定,才将手上的木盒放在王妃身边的桌子上,然后打开。
王妃不解地看了张嬷嬷一眼,然后将眼光转向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块白锦,伸手从里面拿了出来,发现上面的血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不敢相信,问她:“这是什么?”
张嬷嬷垂着头小声地说:“落红,小姐的。”
王妃的脸色都变了,紧紧攥着手,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手上的白锦,似试探又似肯定的问:“是李锦?!”
张嬷嬷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妃顿时气得脸色发白,抖着手上的白锦说:“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手上的白锦往盒子里一放,指着张嬷嬷又说:“我当初把你留下,就是让你照顾郡主的,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她?让她做出这等……这等……这样的事来。”对于自己最最疼爱的小女儿,就算是爱之深、责之切,王妃也实在把伤风败俗这个词说不出口。
张嬷嬷自知自己没有多少辩解的余地,还是嗫嗫地开口:“郡主受惊吓那会,都是由李公子陪着,刚开始还好,只是那天郡主能自己单独吃饭了,李公子和郡主都很高兴,吃饭的时候李公子就喝了点酒,晚上事情就发生了。”
王妃知道这事怪张嬷嬷也怪不着,她资格再老也不过是一个下人,主子的事她哪好干涉,她也只是气不过,想要找个借口发发火、出出这口气,现在也只能冲着张嬷嬷发狠。
想到儿子反对将云儿嫁给显国太子,王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