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夕一一介绍了,但是都隐去了姓氏,在昆仑修行过的人,恐怕一听姓氏就知道他们的来历了。“关大哥,不知者调查从何入手,有我们能帮忙的地方吗?”若夕询问。
关大大手一挥,道:“我们也是到处看看,没有头绪。不过听你们说话,看来也是修行之人啊。”
若夕笑道:“是啊,只不过道行尚浅,比不得两位大哥。”
“欸。”关大道:“修道之人讲究缘法,说不得诸位以后不可限量,年轻才是长处,我们哥俩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若夕道:“大哥过谦了。”
几人寒暄一番,关氏兄弟随若夕四人去了渝东客栈投宿,若月把若夕拉到一旁问道:“姐姐,你不怕他们是奸细么?”
若夕道:“越是奸细越要控制住,渝州没有比行歌师傅眼皮子底下更明察秋毫的地方了。”若月想想是这样,也就不多说了。
关大对四人说:“我们哥俩晚上要出去看看,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说着指指外面。若夕沉吟了一下,道:“我们还要等师傅回来商量一下,晚上的时候再说吧。”
关大神色不豫,道:“既如此,在下先回去了!”一抱拳道客房去了。
若夕看着他的背影直瞪眼,若夕咬唇,苦思着到底哪里让她这样不放心呢?
第四十八章
行歌师傅一直待在客栈的二楼,望着渝州的街巷,手里一直握着求救符的总符,随时准备行动,不能让任何一个弟子出事。
“你说什么?你把可疑的人带到这里来了?”行歌师傅罕见的怒火冲天,若夕吓住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想着······顺藤摸瓜······所以······”
“所以?”行歌师傅重音重复这两个字,气极道:“南若夕,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这次行动安全最重要,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对不起!”若夕眼中含泪低头愧疚地道,行歌师傅怒气消减了一些,但还是口气冰冷:“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一个字也不要漏掉!”
若夕把与两个人的对话从头一字不漏的说到尾,行歌师傅沉吟着,“这些倒是没有什么破绽,但是他们出现的时机是在太巧了些······”
“丢失魂魄的症状我也注意到了,但是无论是典籍还是传说都没有具体提过这样的事,我也拿不准,这样吧,我们晚上和他们一起去,可有一点,冒险的事谁也不许冲动,特别是你,南若夕!”
经过一番安排,行歌师傅带领一群弟子浩浩荡荡的跟着关氏兄弟出发了。关二见状,惊得长大嘴:“惜弱妹子,你们人可真多啊······”
若夕只有嘿嘿傻笑,倒是关大意味深长的眼神让若月感到不安。
傍晚渝州城已经没有人在外面走动了,可是居然连住户家里也都是静悄悄的,若不是亲眼看见人们回到家中,他们甚至觉得这里是座空城!
走在寂静的街道中,弟子们纷纷拉近距离,不知道为什么,总能感觉到毛骨悚然,行歌师傅脸色阴沉,一步一步往前走,气氛也一点一点沉闷下来,到了后来,没有人敢发出多余的声音,一群人走在路上,除了呼吸声没有一丝杂音!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行歌师傅双手快速变换指诀朗声念咒,这样几乎凝固的氛围陡然打破,弟子们忽然感到一股暖流的回归,像是刚刚不知不觉间失去的又回来了。
“哼!”行歌师傅念完咒语冷哼一声,“看来这就是渝州城百姓失去魂魄的原因了!”行歌师傅上前几步,闭眼感受一下,伸手指着东方说:“在那边!”
弟子们憋着气跟在后面,真是丢人,不知不觉就中了招!关氏兄弟却是敬仰地跟在行歌的身边,“大师,您的修为真是高深啊,我们哥俩这是班门弄斧啦······”关大羞愧地说。
“欸,关兄弟说笑,一会儿要是找到正主了,还要靠关兄弟出手啊!”行歌师傅微笑着把话说的点滴不漏。
“是是,我们哥俩今天拼了,也望大师指点啊······”关大拱手道。
行歌师傅自然地回礼:“大师称不得,若是有能切磋之处,在下必然愿意与兄共勉!”
“月儿,你说他们这样说话累不累啊?”若夕神色纠结地看着他们的你来我往,若月笑笑,道:“这是礼节,没办法啊。”若夕啧啧两声道:“幸亏咱们不用这么说话,多假啊······”
顺着渝州城的大路一路走到了一处荒宅,这宅子像是被大火烧毁的,断壁残垣都有烧灼的痕迹,看样子已经废了很久了,只不过不知道这样的一处好地方怎么没有重建?宅子大约有七进七出的大小,已长满了荒草,映着残破的建筑,还真让人心里发毛。
“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关大提议道。
行歌师傅做个先请的姿势,关大眉毛一挑,打头走进了废宅的范围,行歌师傅故意落后两步,弟子们则在更后面跟着。
一行人几乎把废宅趟了遍,也没有找到异处,关氏兄弟显得有些失望。
果然不对劲!
行歌心中暗道,面上故作失落地说:“唉,看来咱们扑了个空,只能先回去了······”
“嗯,是啊。”关大如是说着,深深地看了关二一眼,笑道:“没找到就算了。”
“真是气人!”关二忽然怒气勃发,一脚踹飞脚边的石头,瓷碗大小的石头飞越齐腰深的荒草,砸到断壁上,发出当啷的脆响,在这个寂静的地方尤为刺耳。
行歌脸色大变,当即喝道:“退!”
弟子们早就得到行歌的嘱咐,此时有条不紊地背对背配合的向外退去。关大非常错愕地看着他们,道:“大师,你们什么了?”
行歌想质问他,却又找不到拿出手的理由,而且这时废宅中隐藏的幕后人物终于出现了。
一个面带冷意的青年从废宅中出现,缓缓走向众人,他的身影飘渺,走路悬空,很明显已经不是活人了。
“终于出来了,你就是渝州百姓失去魂魄的罪魁祸首吧!”关大义愤填膺地质问道。
“我就是!”青年嘲讽地笑着,道:“你就是他们的爪牙?你待如何?”
关大从怀中掏出一叠整齐的符,大义凛然地道:“你既为祸人间,我等就有义务除掉你替天行道!”
“哈哈哈哈,可笑······”青年狂笑道,声音中充满悲凉。
关大不等他再说什么,手中的符纸已经撒了出去,前方的空中飘满黄色的符纸,一张接一张的自燃,半空中出现一个漩涡,飞沙走石,威慑力十足。
青年冷笑,衣袖一挥,关大费力气弄出的局面霎时间烟消云散了,关氏兄弟大惊失色,关大退到行歌身边,低声道:“大师,我们哥俩技穷。你可有办法?”
行歌面无表情地说:“没有,退吧!”
关氏兄弟带着满怀的失望,与行歌一起戒备地撤退,可是,青年忽然由身后举起双手,宛如张开翅膀的鹏鸟,一道光幕从废宅的边际的地面升起,行歌厉声道:“不好,快走!”
一部分弟子已退至光幕外,里面所有人全力冲向外面,随着光幕越加凝实,往外走也越加困难,若月就跟在若夕身边稍后一点,快要跑出去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抓向若夕的背,若月大惊,来不及提醒,只好伸手去拦,那只手被阻挡,抓到了若月的手臂。一股大力传来,若月狂奔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抬头望去,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挂着狰狞的笑······
等到若月在站起来时,光幕已经封严实了,像坚硬的墙壁,若月心中有着一丝绝望,看来要丧命于此了······
“都出来了吗?”行歌师傅询问,所有小队的人相互找寻,纷纷说不缺人,若夕慌乱地在人群中穿行着,没有!没有!怎么会这样!
“月儿!月儿!你答应我一声!月儿!”若夕怕打着光幕惶恐地呼唤着,里面只有月儿自己,她一定会怕的,都怪她,没有照顾好月儿······若夕焦急地用肩膀撞击着光幕,状若疯狂。
“够了!”行歌师傅阻止她,“现在最重要是想办法救她出来,而不是徒劳!”
若夕想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行歌,“师傅,我们怎么办,你快说啊!”
行歌没有介意她的质问,只是说:“我们先要弄清楚这阵法,才能救人,要镇定!”
第四十九章
“你被她陷害了,恨吗?”青年走进若月淡然地问。
“我······怎么会不恨呢?”若月说出心底的实话,谁会不恨简介杀死自己的人呢?
“呵,还算诚实······”青年竟笑了,虽然很轻,但是看得出是真心的,“你帮的人是谁?”
“我姐姐。”若月回答,青年似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你救了她,但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你后悔吗?”青年问道,若月愣了,后悔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让她死。”若月答道,看青年暂时没有杀她的意思,反而放松下来。
“是吧,有些事可能会后悔,但是不得不做。”青年眼神悠远,像穿透了时光。
“你又是为了什么呢?”若月不解地问,这个人并不像个坏人啊。
“我?”青年陷入深思,“我又是为了什么呢?这渝州城的人对我们算不上好······我为了什么要救他们呢······”
“你救他们?”若月吃惊地看着他,“你是说你为救他们?”
“你······”青年也有些诧异地看过来,“你们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谁?我们是昆仑的人,这次来是为了对付魍魉宫。”若月急切地解释。
“昆仑的人?”青年眼神一凝,道:“你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我······”若月说不出话来,她还没有下山的资格,自然没有昆仑的信物。“我没有,但是我们真的不是来害人的!你······的敌人是谁呢?”
“我为什么相信你,你拿不出证据来。”
“我现在被你困在这里,你还怕我有危害到你的地方吗?”若月反问道。
青年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半年前开始,陆续有会道术的人来到渝州,他们用计让渝州的百姓信服,并从中敛去钱财,可是他们并不满足,慢慢的居然开始引诱青壮年加入他们的组织,甚至牺牲一些人,修炼禁术!”
“我家世代都在渝州生活,祖上也是术士,这座宅子下面布下了天罗地网阵,是为了有朝一日灾难降临的时候供人藏身避祸的。可是我父忠良,却阻了某些人的路!”青年说着冷笑,“十年前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别人都以为我们是被烧死的!这护庄大阵又不是摆设,怎么会烧起来的!那是因为在烧的时候,我们全都被杀死了!”
青年稍稍平息一下愤慨的情绪,接着道:“因为我天生阴脉,死了之后就变成了纯阴之魂在这宅子徘徊不去,通过阵法的保护,我没有被那些外来人捉到,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得看着渝州的百姓被利用,被杀戮。所以我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收集所有渝州城百姓的一魂一魄,这样虽然不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但却没有办法当成练功炉鼎,也因为反应迟钝而不会上当受骗。”
“我就在这里日复一日的等,等着这些人离开或者昆仑的人发现这里的情况。”青年拧着眉头,“不久之后,他们就发现异常,找到这里来,幸好护庄大阵我还可以发动,足以护佑我。可是近一段时间,他们的攻势越来越猛烈,我都不知道护庄大阵还能保护我多久······”
“原来是这样······”若月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整个颠覆了,“那带我们来的两个人你认的?”
“认的,他们来过一次,也说他们是昆仑的人,而且还有信物为证,但是他们却在我不防备的时候攻击了我,我差点魂飞魄散,所以我这一次不会放过你们的!”青年目含狠戾地道。
“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是被利用了啊!”若月焦急地说。
“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了······”青年面上尽是鄙夷,一步一步逼近若月······
“师傅,还要多久,月儿还在里面啊······”若夕急的围着行歌转来转去,不停地催促着。
“够了,若夕,你别催了,马上就好!”行歌也恼了,厉声呵斥,“铃音过来!”
铃音靠近行歌,行歌在她身边小声的嘱咐几句,道:“知道怎么办了吗?”铃音沉静的点头,行歌道:“多带几个人,去吧!”
关大看着铃音点几人朝一边走去,问道:“大师,他们这是······”
行歌不经意地说:“哦,我让他们去另一个位置给大阵动点手脚。”关大了然道:“真是大师啊,这样的大阵都手到擒来!”
行歌笑笑,若夕急的满头大汗,觉得一年都过去了行歌终于道:“好了,试试吧!”
众人退开,行歌掐动指诀,几道灵力打入阵法各个方向,大阵的光幕随即黯淡几分,众人都是精神一振,行歌越加凝重仔细,一道道灵力越来越快,光幕的亮度肉眼可见的灭了,最后光幕像遇到太阳的雪一样消融与空气中,阵法破解!
行歌破完阵后显得疲惫,摇摇欲坠,一名弟子忙上前扶住,行歌摆手:“快进去!”
话音未落,若夕就冲进去了,众人紧随其后,关氏兄弟奇异的跟在最前面,若夕抬头,看见了令她魂飞魄散的一幕。
千年逼近若月,若月可怜的修为这时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一道道符打在青年身上,像随风飘落的树叶,被他随手挥开,连一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