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都争取不了。
青年终于走近,右手轻扬,若月腾空而起悬在半空,她感觉到脖子被钳制住,呼吸不得,俏脸霎时憋得通红。
若月使劲挣扎着,固定脖子的手却纹丝不动,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就在若月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听见了若夕的叫声。
“月儿,你坚持住,我来救你了!”随着声音飞来的还有若夕拿手的五雷轰顶,若夕的修为比若月呛了不止一点,这样的招数就不是青年可以轻描淡写化解的了,青年一分神,若月顿时像折了翅膀的鸟儿一头栽了下来,瘫在地上喘气。
金色霹雳从天上曲折而下,砸到青年的一瞬间他消失不见了,陡然出现在几丈之外,若夕泄愤似的又扔了一个过去,青年再次躲过。关氏兄弟一直注意着青年的位置,抓住机会就要攻击,争取一击致命,这是从一旁包抄过来的铃音几人悍然出手,各自使出杀手锏,通通砸到关氏兄弟身上,关氏兄弟不防,登时被砸晕了。
这时若月好容易能够开口说话,“姐姐,别打了,都是误会!师傅······”
青年大概是对若月的话抱有一丝希望,收回手中即将放出的攻击,若夕见状,也相信了几分,攻势慢了下来。
行歌快步上前封住关氏兄弟的灵力,并让弟子将他们绑起来,处理完一切,对着青年拱手道:“兄台若是愿意,不妨坐下谈谈,相信我们之间还是有些误会。”
若夕闻言,停下来瞪他一眼,跑去扶住若月,双手在若月身上胡乱的摸着,若月忙拦住她,道:“我没事,姐姐,你来的很及时,我没有受伤。”
若夕又急又气,道:“你这个丫头,你怎么跑这么慢?你为什么不叫我?我难道会放你一个人吗?”
若月忙赔笑道:“我不是没事吗?你就别担心了······”
若夕余怒未消,狠狠掐了掐若月的脸蛋,才平息。
若夕看着人群中躲躲闪闪的少女,心中冷笑,害了人还想若无其事的过好生活么?
第五十章
“梁兄大义,行歌拜服!”行歌师傅听了青年的讲述,肃然起敬,对着青年深深鞠了一躬。
“不敢不敢,梁酉只是略尽绵力,全是仰仗祖宗留下的大阵······”梁酉慌忙伸手去扶行歌师傅,却看见自己的手穿透了行歌的手臂,才黯然想起自己已经死了十年了······
“梁兄真是让我等汗颜,昆仑真是太平太久了,连这么大的事都没得到消息!”行歌冷笑,“看来魍魉宫的出现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起码让昆仑的老家伙们知道应该改变了!”
“行歌师傅的意思是?”梁酉有些纳闷地问。
“没什么。”行歌掩饰地笑道,“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吧。不过,我看梁兄的魂体不稳,是否是······”
“呵,我就是个已死之人,多存人世的这些年已是上天的恩赐,我也满足了······”梁酉淡然地笑着。
“嗯,不知梁兄是否愿意随我等去昆仑,我当想办法将梁兄炼成魂器,当可永生。”行歌踌躇着提议。
“谢谢行歌师傅了,还是不必了,顺其自然吧······”梁酉感激道。
行歌师傅叹息一声,道:“也是啊,永生的苦楚不足为外人道,是我想差了······”
行歌师傅与梁酉商量着如何想着渝州城中的魍魉宫势力下手,若月却找到了推倒她的罪魁祸首。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陷害我姐姐么?”若月拦着白衣少女质问道,这个人就是原来一直跟在北惜晴身后的拥护者之一。
白衣少女显得非常慌乱,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让开!”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要紧,你只要听就可以了。”若月冷笑,“我虽然不常生气,但是我生气了一定要有人付出代价,你做了什么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没有人陷害了我之后还好好的活着的,记住了”
若月说完转身要走,白衣少女却笑了,小声充满了讽刺与不甘,“得罪了你就要付出代价,真是可笑,你们凭什么就能这样?我凭什么不能?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不怕的!”白衣少女的神色阴沉地道。
若月脚下顿了顿,没有回头的走了,白衣少女一人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你若想跟我品,我便陪你!若月心中暗道。
这样精彩的一夜之后,行歌带着弟子们与两个俘虏回到客栈,累了一夜的众人纷纷倒头就睡,行歌虽然强自清醒,却不敌睡意,也倒下了。
关氏兄弟偷笑,这些歌少爷小姐的就是傻,都不知道派个人看守他们,摆明了给他们逃走的机会不是?关大灵气被封可是还有武艺在身,虽然不精通,但是逃跑绰绰有余。不多时便挣脱了绳索,也给关二松了绑,两人蹑手蹑脚地溜出客栈,向着城南奔去。
城南是达官显贵居住的地方,魍魉宫在渝州的第一步就是敛财,控制渝州城半数以上的富人,这富人聚居之处就成了他们的据点。
狮子头小巷尽头是城中首富黄家的宅院,朱门高墙,门口还有一对石狮子,关氏兄弟就是奔着这里来的。关大上前拍门,门很快开了,两人进去之后再没出来。
“就是这里了,师傅。”弟子指着黄宅的大门道,行歌一抬手:“打进去!”
众人热血沸腾,终于有他们出手的地方了,动静搞得忒大,幸亏渝州现在跟个死城差不多,换个地方,一定会吸引人上人海围观的。
若夕祭出雷符,门口的一只狮子轰隆一声炸的粉碎,门口一时热闹无两,火光伴着呼啸的风,间或还有一两道雷,黄家大门一下子成为废墟,众人大摇大摆地踏着残砖碎瓦冲进了黄家。
这次的行动和精英组偷袭魍魉宫总部在同一时间,所以,渝州的据点没有得到任何救援,就被覆灭了,这算是昆仑未得到下山许可的弟子们首次胜仗,虽然对手都是些小喽啰,但不妨碍弟子们狂笑的情绪。而行歌师傅又收到消息,精英组的偷袭成功了,几乎消灭了魍魉宫绝大部分的高层!
这下连行歌的脸上都笑容不退,梁酉也放下了重任,将收集的魂魄通放还回去,渝州也就便回了真正城市应有的热闹。
事情既然完成了,众人就要返回昆仑了。而渝州的百姓除了莫名其妙于黄家宅子突然间的倒塌之外,什么也不知道,行歌一行人又或者梁酉对他们来说都是陌路人。
所以行歌一行人走的时候,只有梁酉知道,而梁酉还是守在老宅里,恐怕直到他的魂魄消散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曾做过的事。
有些事你做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是一定要做。
声势浩大的魍魉宫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弭了,起码若月在回昆仑的路上再也没有听到有某某天师开坛做法的传言。
昆仑一如既往的安宁,果然看似生死存亡的危机对于昆仑来说,不值一提。
“月儿,家里来信儿了,说是爹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成了什么雪菊夫人!我在想,要不我们不回去了,反正他们也不需要咱们!”若夕冲进来就气呼呼地抱怨。
“咱们回事?”若月从书中抬头,迷茫地问。
“你自己看看!”若夕把手中的纸张拍在若月的小桌上,若月好奇地拿起来仔细看,“云柳走了!怎么可能!云柳从小就在南家长大,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南家就是它的家,她怎么可能会逃跑!这不可能的!”若月不敢置信地反复说。
“我看看!”若夕看她反应这么大,又夺回信纸,她先前只看到一般就怒火攻心看不下去了。“真的,上面说云柳私自下山,成了逃奴,可是云柳没理由跑的······”
“这一定是假的,我不信!”若月大叫,若夕忙劝她:“不一定是真的,咱们过几天就会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别急······”
若夕的安慰并没有缓解若月的忧心,等到昆仑休沐让所有人回去过年的时候,若月一天也没有多待,当即整装出发了,若夕拗不过她也跟着上路了。
很快回到了南家,若夕若月却失落地发现,这里与她们走之前截然不同,甚至她们都不适应这个从小长大都生活的南家了······
首先是韩雪菊被南奕纳做姨娘,名义上虽是姨娘,但正室夫人已死,又只有她一人,所以根本与夫人没有任何区别,而下人们也都叫她雪菊夫人。
其次是南家大门口与若夕结怨的韩世,凭借着出色的溜须拍马功夫,与韩雪菊里应外合哄着南奕将他升为总管,与奎总管共同管理庄中的事务。
再次就是云柳,云柳真的成了逃奴,若月简直不能接受,为什么呢?云柳不可能莫名奇妙地逃下山,她在山下没有任何依靠,怎么会突然逃走了?平日里相处中也没有透露过想要下山的意思,若月伤心地想,难道是因为她把云柳丢在南家,所以云柳生气了?
还有就是沉玉,若月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南沉玉,沉玉面色不如以前的红润,整个人看起来也消瘦许多,衣服挂在身上有些不合身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的爱笑了。若月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呆呆地坐在亭子里,把玩着手指。
“四哥,我回来了。”若月走进沉玉的院子朗声叫道,沉玉迷惘了一会儿,兴奋地跑过来,拉着若月道:“妹妹你回来啦,你饿不饿?”
若月失笑道:“我不饿,四哥,你想我了没有?”
“想啦,你都不会来乜嘢没有人陪我玩······”沉玉黯然地说。
“四哥放心,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若月心中一阵温暖,果然还是有人念着她的······
第五十一章
“二小姐,老爷让你去他的书房,有事要说。”总管对正在问心亭中看书的若月微微躬身,若月讶异看着总管,却也没问什么,简单地答应一声就跟着总管去了。
若月一路都在想爹爹找她会有什么事呢,这样想着仿佛眨眼间就到了书房门口,“小姐?”管家小心提醒着,若月回过神来,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南奕厚重的声音:“进来。”若月推门而入随手带上门,在书桌前站定,看着南奕正全神贯注地写着字,一时不敢出声打扰。
约莫一刻钟后,南奕长舒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着垂首等待的若月,沉吟道:“月儿。”若月抬头凝视着他,南奕被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得有点不自在,右手虚握在嘴边清了清嗓子,道:“你与若夕的差距我想你自己也清楚,若夕天资百年不遇,我们南家的荣光就靠她了。”
若月心头苦涩,但还是凝神聆听南奕的话,“而你,南家子弟都要为了南家牺牲。”说到这里南奕顿了一下,“昆仑禁地你知道吧,可能你只知道它是禁地,不知道它的意义。”
“昆仑禁地其实是一个巨大阵法的阵眼,需要不间断输入灵力来维持,每五十年以上才能更换灵力,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每一代的四家家主都要派一个人去昆仑禁地,四个人就要以平稳的灵力维持昆仑大阵的运行,五十年不得再踏出禁地。”
“而现在,又到了派人去的时间,月儿,我想让你去。”南奕盯着若月的眼睛说。
我想让你去······让你去·····让你去·····
好一会儿若月才确定南奕说了什么,但是她依然不敢相信:“让我去?”
南奕坐在书桌后稳如泰山:“对,现在南家合适的人选只有你!”
若月不再问了,只是感到从心底里发冷,冷得四肢百骸都无法动弹。
“爹爹,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么?”若月的神情苦楚,“为什么你只看得到姐姐呢······”
南奕面现一丝不耐:“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想?让你去是对你的信任!”
若月含着泪笑了:“信任?几十年的光阴,我的一辈子,难道就凭一句信任就能打发了么·····”
南奕冷眼看着若月委屈的样子,心中突然感到莫名烦躁,遂站起身来,一字一顿地道:“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你去定了!”说完不去看若月如受重击的颤抖的娇躯和不敢置信的表情,径自拂袖而去。走到书房门口时忽又停住脚步,没有回身,道:“这件事我不希望从若夕嘴里听到。”语毕人已走远了。
若月仰脸无声的大笑,眼泪顺着两颊流淌,流不尽若月心中的苦,守护昆仑禁地直至终老,她才只有十六岁,这一生还有五六十年的岁月,爹爹就忍心让她过着被囚禁的日子么?
难怪,难怪娘临死前说爹爹对我的生活另有安排,原来就是这样的安排么?那娘有没有替她争取过?大概是没有的吧?所有人眼里都只有若夕,为什么是若夕呢,如果是别的人,她还能找到理由恨,可偏偏是若夕,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她怎么能恨呢?
可是把这种苦和着血泪吞掉,又是无法忍受的煎熬,叫她如何是好······
无论如何,她不会屈服的!若月擦干脸上的泪,姐姐说的对,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她不愿意,看看爹爹会用什么方法勉强她!
若月沿着游廊慢慢地走回去,路上碰到的仆役纷纷行礼称“二小姐好”,可笑,二小姐哪里是小姐,分明是一个工具!
“月儿,你去哪了?我会来没见到你,问云柳她也说你在问心亭看书,她沏个茶的时间你就不见了······”若夕好像对若月的消失感到有些稀奇似的。
若月勉强扯出笑容:“我就散散步,现在有点累了,我们会去吧。”若夕看她的脸色真的不太好,忙不迭答应,云柳收拾东西随后。
若月这边不好受,南奕也是怒气冲冲。
南奕同若月说完之后,拐到了雪菊夫人的住处,端起桌上的茶开始牛饮,雪菊夫人知他一定是有气,便会退侍女,自己在一旁伺候着。
南奕连喝了几杯茶,感觉心头的火气稍稍降了,怨言脱口而出:“你说月儿那丫头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