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四少爷收了委屈,我看不过眼了。”飞雪应了声去了。
“二小姐,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小厮扑通一声跪倒在若月面前哭道,若月抬眼,不在意地道:“是吗?谁叫你做的?”
“这······”阿炳迟疑了,若月弹弹手指:“不说吗?我可不会留情的哦······”
“二小姐饶命啊,我······我就是一时贪心,求你饶命啊······”阿炳还是嘴硬,若月叹了口气,说:“你真是找死,以为我是好惹的?”
正说话间,南二叔带着几个家丁来了,见状皱眉问:“怎么回事?”若月温婉地说明:“二叔你怎么亲自来了?我只是想惩戒一下不听话的奴才罢了······”
南二叔不耐:“既如此,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有事要忙。”若月微笑着送客:“那就不麻烦二叔了,您忙吧。”南二叔转身走了,便摇摇头,怎么觉得若月今天有点不一样啊······
“好了,现在就只有我们了,什么事都好办······”若月笑地冰冷,“你们,把他架出去打板子,我不说停,就不要停,打死为止。”若月的声音很温柔,却让阿炳通体发寒······
南沉玉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听着阿炳哎哎的惨叫声,低下了头不出声,谁叫他打他的,活该!
“四哥?你要是不敢看,就出去玩吧。”若月关切地说,南沉玉想了一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可是阿炳说,没有他允许,我不能出去······”若月的脸扭曲了下,安慰他:“没事,他骗你呢,我让婢女陪你去。”
把南沉玉支开后,若月踱到阿炳身边,手臂粗的棍子打到肉体上的声音像捣肉酱一样,伴随着阿炳的惨叫更让人毛骨悚然,阿炳大声哀求:“二小······姐,饶······命啊,我知······道错了······啊······”
若月没有理他,反而端出一杯茶,悠闲地喝着。
过了一会,阿炳也觉出不对来,照理说自己受刑,总管得来救哇,不然谁还敢给他办事?可是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若月冷笑一声:“别等了,你等的人不在府中!”
阿炳心中一寒,连声求饶:“二小姐,别·······打了哎呦······我不该听总管的,我知道错了······求你饶命啊······”
果然是他!若月眼中寒光一闪,厉声说:“你说什么?我没听到,把他嘴堵上,继续打!”行刑的人听着这话汗毛直竖,忙堵上嘴继续用力打。
“你,去叫厨房还有附近院子的洒扫和没分活计的小厮来观刑,就说奴才大胆敢欺负主子,今日杖毙以儆效尤。”家丁领命而去,阿炳惊恐的正大眼睛,拼命挣扎,行刑的人没有得到若月的吩咐,不敢停下来,只更用力的打几棍子,望阿炳老实点。
被叫来观刑的人陆续来到,围在院子中,都不敢作声,整个院子除了阿炳被打的声音有只有各种节奏的呼吸声。
“二小姐,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教训一番就是了,为什么要弄出人命呢?”像水一样柔和的声音问道,若月不用看都知道是她的继母。
若月的回答没有情绪:“其实他没有什么错,唯一错在听错了话,办错了事!他以为有人让他吃四少爷的膳食,夺了四少爷的待遇,就以为他能当少爷了,其实,”若月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韩夫人,眼中含着轻蔑,“他什么都不是,连吩咐他这么做的人都什么都不是!他不姓南,就永远不是南家人!你觉得呢?夫人?”
韩夫人娇媚的脸上现出惊骇,被若月的怒气逼退了一步,嗫嚅道:“可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奴才的命都在主子手里,四少爷就是他的命,他怠慢了他的命,说明他不想要了,那我就成全他,夫人身娇体贵,还是回去休息吧。”若月镇定自若地驳回。
这时,被杖刑的阿炳已经没了气息,但是若月没有说停,执行的人只得继续打下去。
韩夫人又气又慌,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得一个家丁问道:“二小姐,已经没气了,还打不打?”登时气得眼前一黑,几欲昏厥。
若月语气平平:“带你们夫人回去休息,没看她累了么?要是怠慢了夫人,老爷回来可不会饶你们的。”
韩夫人朦胧中听到这话,气苦不已,强撑着说:“不劳二小姐费心,我自己会走!”怒气冲冲地领着丫鬟们走了。
若月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吩咐:“不用打了,带下去埋了吧,以后要是让我知道谁敢再怠慢四少爷,这就是下场,散了吧!”
这件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南家,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包括刚闭关结束的南奕。
南奕道雪菊夫人院子的时候,就看见雪菊正在抹眼泪,见到了南奕,雪菊哀泣一声:“老爷!”便止不住委屈地哭起来。
南奕心疼的搂她在怀里,柔声抚慰:“怎么了?有什么委屈跟老爷说······”
雪菊夫人哽咽着将事情说清楚,“······我不是护着,犯错就该受罚,但是不用弄出人命啊,阿炳那孩子虽然不着调,可是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他还年轻啊······”
南奕心思百转,暗想一番,说:“别哭了,我给你做主,月儿这丫头越来越过分了!”
第五十四章
“月儿,我听说你杖毙了一个犯错的小厮?”南奕怒气冲冲地来到若月看书的问心亭,张口就问。
“是的,爹爹。”若月站起身,恭谨地回答,亲手倒了一杯茶放在南奕面前。
“你怎么这样狠毒,你知不知道阿炳是你姨娘的远房侄儿?”南奕见若月回答的淡然,气愤地挥手将茶盏扫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若月微微缩脚避开迸溅的茶水,“不知道爹爹是因为我打杀了仆役生气,还是因为姨娘的侄儿死了生气?”
南奕被噎了一下,继而道:“我就是不喜欢你这小小年纪就这样阴毒!你简直不配作我南家人,哼!”
若月淡然一笑,悠闲地说:“既然我不配做南家人,那么爹爹的重任就交给别人吧······”
“你!”南奕用手指着若月的鼻子,眼睛几欲喷火,冷笑两声道:“你这样说就是愿意了?”
若月微笑,道:“如果爹爹保证四哥以后的生活,我自然是愿意为南家做点事儿的。”
南奕怒气被堵着发不出来,只得留下一句威胁便走了,“你最好知道点分寸!”
“那是自然,恭送爹爹。”若月笑得愈发甜美。
真是可悲,血缘至亲竟然要靠交易才能沟通······
“月儿,我看见爹了,他跟你说什么了?骂你了?”若夕奔进来拉着若月左瞧右瞧,若月低着头问:“你都知道了,姐姐?”
若夕叹了口气,说:“虽然狠了点,但是你做的也对,他欺负了四哥,就该罚!”
若月盯着若夕复杂的表情,笑了:“那我们回去吧,也该用膳了。”怪不得娘说姐姐做不了一些事,心太软了······
若夕放开心中的难受,答道:“好,走吧。”
南奕讨了一肚子气,也没心情应付翘首以待的雪菊夫人,只是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以后若月做什么就随她吧,这是我说的。”
雪菊夫人撑着笑脸送南奕去了书房,回来后一连撕了好几个锦帕此平息心中的怨气,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现在明显南奕护着若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此时不宜与若月对着干,还是先咽下这口气,等时机到了在报仇不迟。
可是她自己想的很明白,却忘了通知她哥哥韩世,以韩世的小心眼的劲儿,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来。
若月杖毙奴才的事很快传遍了南家,所有的仆役小厮婢女厨娘见了若月都噤若寒蝉退避三舍,不是若月在南家最凶,而是若月凶起来最吓人,没想到平日里不吭不哈的二小姐张口就是杖毙!可见二小姐是个心思狠的人,谁知到以前有没有无意中冒犯过呢,还是小心点好,最好把自己藏起来······
若月对于下人们的行为不是不知道,她觉得这样很好,怕了才会谨慎,也就不敢对四哥不敬,她以前就是太柔弱了,才会让一帮子外来人欺负到头上!
想起韩世的嘴脸,若月眼中闪过寒光,不知道云柳的离去跟他有没有关系,最好没有,否则她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这小心翼翼的氛围中,下人们艰难的度过了三天,若月的脸也阴转晴,因为奎总管和韩总管他们回来了······
韩总管意得志满地走在奎总管前面,他自认为身份已经超过奎总管了,处处压他一头,却不见奎总管眼底的鄙夷,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小人物,可悲又可笑,这南府中关系千丝万缕,他一个南家人都要事事问询,不姓南还想在这作威作福?若不是大家给家主个面子,哪容得他在这里蹦跶!
可是韩总管的笑容到了给他们家住的小院维持不住了······
“什么?那个丫头把阿炳打死了?”韩世又惊又怒。
“是啊爹,堂弟就算有错,也不能打死啊,咱们家可是夫人的娘家,夫人去劝她都不理,太不把夫人放在眼里了!”韩世的大儿子韩平愤愤不平的说。
“哼!黄毛丫头,看我不把她整死!”韩世冷笑道。
“可是······咱们别太过了,万一出什么事······”干瘦丑陋地韩夫人底气不足地说。
“妇人之仁!”韩世怒斥,“你懂什么!她这是摆明了驳我面子,我要是不反击,以后还怎么管理下人们!”
韩夫人不敢作声了,韩世道:“平儿把事情给我说清楚!”韩平凑过来跟他讲若月的举动······
且不提这边父子俩是怎么密谋的,若月那里又查到了令她气红眼睛的事。
云柳的离开原本就令若月生疑,又加上沉玉的事情败露,若月想到,云柳可能有同样的遭遇,毕竟当时得罪韩世时云柳也在,虽然没有出声,但是鉴于韩世的为人,若月还是决定着手调查,这一查,就查出了若月恨之欲狂的真相。
自从韩世当上总管之后就变着法的折磨云柳,派给她最脏乱的活,暗中让人排挤她,这些云柳都不怕,只是韩世的小儿子韩磊不时的纠缠云柳,云柳不理会他,但是韩磊愈来愈放肆,直到某一天云柳不见了。
若月听了云柳相好的姐妹的话,怒气反笑,“好!好!好!好极了!”若月连说三声好,一声比一声狠戾,过了一会,挥手让婢女下去,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晚膳也没用。
韩世听说南奕没有为雪菊夫人出头,心中的不满达到了极点,白日里看到若月也是避不行礼,若月也不计较。俩个人相见不欢,几乎是连南家的蚂蚁都知道的事了······
碍于若月的身份,韩世并不敢明目张胆地下绊子,只是在众位长老或供奉面前或多或少地说些下人们都说二小姐太心狠了,不愿意去服侍二小姐,很难安排给四少爷安排新的小厮······
若月对这些听之任之,没有做出反击,韩世的话边不攻自破了,毕竟阿炳犯错在先,就算惩罚的狠了,也是一个主子应有的权利。只不过刚回到南家的南文彦倒是同韩世走得很近,也相信韩世的话,对若月这个妹妹诸多言辞。
韩世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因为他要下山采购了,他以为他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韩世是被抬回来的,刚走到落凰山就被剧毒之蛇咬了,幸亏同行的还有充当苦力的几个家丁,给泰勒回来,送到南府的时候已经毒气攻心了。
南奕松开韩世的手腕,摇头叹息道:“性命我勉强帮他保住,身体怕是好不了了,让两位世侄好好照顾吧,只怕要卧床度日了······”
话音刚落,韩夫人那边便嚎啕大哭起来,“当家的你是怎么了······丢下我们娘儿三可怎么过啊······”雪菊夫人也是深受打击,眼泪不住的刘,南奕心疼的搂她在怀里。
厅中站着的一众人都窃窃私语,南若月站在靠后的地方冷眼看着这一切。
既已确诊,人就不能在放在厅中了,必然要送回房中修养,二老爷招手唤来四哥小厮,抬起担架要送韩世回院子。
韩世木然的仰躺着,慢慢经过一人又一人的身前,沐浴着别人怜悯的眼光。走到二小姐身旁时,韩世猛地挣动一下,口中含糊地喊着:“二小姐,二小姐······”
小厮停住了,韩世用力挺动着身体,想要抬手却力不从心,只得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嘴上,效果依然不佳。
“二小姐,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知道错了······二小姐······”
众人都疑惑地看着南若月,若月半垂着眼帘,淡淡地说:“世叔说笑了,世叔的伤连爹爹都束手无策,月儿何德何能可以帮的上忙呢?”
韩世的神情更加激动,几乎连话都说不清了:“乐小姐·····呜知道粗了······求你肉了我这回吧······”
厅中鸦雀无声,众人很快联想到前段日子若月与韩世不和的事,心里都想着,这事莫不是真的是二小姐做下的吧······
南奕神色莫名,若夕看上去有点紧张,而其余的人不约而同都有些吃惊!
“世叔莫要说胡话,你们快些抬世叔回去静养吧。”若月泰然自若地吩咐道。
小厮们应声而去,“好了,都散了!”南奕道,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南若月一眼。
“姐姐,我们也回去吧,”若月微笑着道,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
“没想到啊没想到。”南文彦盯着若月冷硬着声音道,“没想到而妹妹也长本事了!”
“你在说什么?二哥,我敬你一声二哥,你可要自重!”南若夕抢白他,顺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