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婶子叩头又快又狠,不一会儿额头上就肿起来了,可是众人都撇开脸去不看她,这种事儿,谁会愿意替她女儿呢?
莲花婶子绝望地抱着女儿大哭不止,三哥愤怒道:“怎么回事!快把她带出来啊!”李狗子忙不迭伸手去抓,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大丫的身前,清雅的声音道:“还是我去吧,她一个黄毛丫头哪懂得情趣?”
第七十九章
莲花婶子呆呆地看着身前的人,脑子里想的是以前她在村子里说过的她的坏话,她对她的为难,她这样对她,她也愿意救她的女儿么?
林九茹吧头发拢到耳后,平静的看着三哥,她本身生的珠圆玉润,娇媚诱人,这时在众多灰头土脸的人中更是凸显出美丽。三哥色迷迷地笑道:“你也行,给我带出来,李狗子把林九茹也拽了出来!”莲花婶子突然痛哭出声,伏地愧疚地道:“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莲花要是能活着,一定天天给你烧香······”
林九茹淡然地被三哥搂着去了桌边,对于莲花婶子的表现什么都没有说。李狗子没有喝醉,一双小眼睛盯着牢中的女人们仔细看着。
“大哥,你看我怎么样?”娇媚的声音响起,众人都望过去,这一看眼珠子险些掉下来。村里的女人们都惊骇地看着若月,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的?要不是那身衣裳和发髻,都认不出她了······
从来到钟家村以来,若月就用发丝遮挡住面庞,只留下右额边的伤疤示人,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丑八怪。这时,若月将头发撇到另一边,遮住了伤疤,而把光洁的脸露出来,又变回到惊艳的南若月。李狗子乐了:“没想到这穷地方还有这样的美女,快快,请出来,让老子好好亲近亲近!”
李狗子咽着口水惋惜地把若月也拉了出去,哈哈大笑着锁上门,才将若月搂进怀里,一手在若月的腰肢摸索着,一手滑到了若月的翘臀上,若月媚笑着轻轻一推,李狗子陶醉的顺势倒在牢门上,若月伸手摩挲着李狗子的脸,吐气如兰地靠近,几乎都要吻到一起,李狗子越发受用,乐陶陶的闭上了眼睛,若月趁机使了个眼色,李狗子等不及了,睁开眼就要亲上若月的嘴,忽觉腰间一紧,低头一看,一只小手正拽着钥匙!
李狗子大惊失色,就要张口大叫,若月急中生智,一头撞向李狗子的下巴,李狗子猝不及防,下巴一合咬到了舌头,痛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二丫先前得了若月的指示,等李狗子靠近木栅栏的时候就顺势偷走钥匙,谁知这钥匙栓得那么紧,一动就被发现了,二丫登时不知所措。若月忍着痛叫道:“快拿啊,二丫,快拿!”二丫听话的继续拽,可是小孩子没有力气,又被吓得手抖,一时之间拽不下来。若月用全力压制住李狗子的身体,李狗子的姿势使不上力,就把手伸进栅栏里要打二丫,莲花婶子这时反应忒快,一把抓住李狗子的手使劲一扭,李狗子痛的哇哇大叫起来,若月被李狗子另一只手臂的挣扎推得踉跄,但还是死死扒着李狗子的身体,李狗子右手在栅栏里动不了,左手挣不开若月的束缚,便伸腿去踢二丫,这时牢里的女人们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拉住李狗子的腿或衣裳。李狗子就这样被固定在木栅栏墙上,只有一只左脚保持平衡,左手还在努力挣扎,但右半边身子彻底动弹不得了,二丫和顺利的从他身上拿到了钥匙。
但李狗子还有一张嘴是自由的,不住的大喊大叫,三哥本来醉醺醺的没听懂,可架不住李狗子叫的惨烈,便要走过来看看,若月急出一头汗,冲呆愣的冷家嫂子和林九茹喊道:“快拦住他啊!”林九茹如梦初醒,上前拉住三哥,但三哥铁了心似的往里面走,冷家嫂子举起酒瓮从三哥后脑砸了下去。
酒瓮应声而碎,三哥怔怔地回过头来,手抚上后脑,一片濡*湿,拿前边来一看,满手的鲜血!三哥大吼一声,一巴掌打得冷家嫂子摔倒在地上半边脸没了知觉,“贱人!”三哥啐了一声,林九茹知道这时候千钧一发,万不能让三哥去那边,此时也豁出去了,纵身一扑抱住了三哥的腰,阻止他的脚步。
二丫拿着钥匙往锁眼里插,所有的钥匙都是一个样的,二丫一时也打不开锁。
三哥大怒,手肘使劲往下一砸,林九茹尖叫一声,几乎吐出血来,冷家嫂子见状,上前扳住三哥的双脚,往上一抬,三哥立时保持不住平稳,侧摔在了地上,两个女人拼命地撕打着他。但女人的力气总比不过男人,两人挨了好几下重击,使不出力气来了。
咔的一声轻响,锁开了,二丫用最快的速度抽出链子,打开牢门,女人们一哄而出,分别涌向三哥和李狗子,毕竟是常年干农活的女人们,就算是三哥和李狗子也抵不过几个女人的围攻,被走的惨叫连连,若月这时松了一口气,嘱咐道:“别让他们叫的太大声,引来人就不好了!”
女人们会意,用牢中稻草堵住他们的嘴,下手更狠,几息间两个男人就不省人事了。若月指挥众人把人捆好,塞上嘴。几人扶起林九茹和冷家嫂子,看看伤势如何,若月吧铁门偷偷打开一条缝,往外张望,天色漆黑,牢房明显在后方,没有多少人看守,逃出去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好了没有?”若月回头看向众人,莲花婶子小声答道:“林妹子晕过去不能走了,冷家嫂子得人扶着才行。”又坚定地说:“林妹子我背着她,我能出去就不丢下她!”
若月意外地看她一眼,示意众人围过来:“一会咱们把灯给灭了,一个个沿着墙根往后面跑,跑到林子里,咱们就成功一半了!”又强调道:“记住,谁也不能出声!”众人纷纷点头,若月指了指油灯,旁边的女人迅速吹灭,若月打开一条门缝,率先溜了出去,后面一个接一个像一条绳牵的似的。
大概是从没见过这样果断的女人吧,山寨对于牢房的看守几乎没有,若月她们很顺利的六道了林子里,一群女人更加听若月的话。
若月领着她们走远一些,才聚集到一起询问:“谁知道这山里的路?”
一片默然,若月心下失望,夜里在山上,还不知道路,一群手无寸铁的女人简直九死一生!“我···当家带我····走过一回,我可能还记得······”向来安静的沈家媳妇嗫嚅着。
“带路!”若月当机立断,离开这里最要紧,只能在赌一把了······
黑夜里山林中总会响起狼的吼声,一声赛过一声,女人们暗自发抖,但谁也不敢出声,连二丫都只是喘息地跟在莲花婶子身边。
在这个只有踩踏泥土和草丛声和急促呼吸声的时刻,众人的心都悬的老高,怕后面土匪追上来,也怕惊动着山里的野兽,“等一下!”一声清喝声差点吓破众人胆。
“你们快看前面!”沈家媳妇焦急地指着,顺着望去,那是点点火光,在林子间飘荡着,女人们之间响起小声的惊呼,人与人之间靠的越来越近,若月也是惊心但不慌乱:“都闭嘴!怕什么,土匪不可能跑到我们前边的,说不定是来就我们的人呢?”
有些人相信了,但还是有人道:“那要不是人呢?听说山上有······鬼火的······”若月冷笑:“是鬼火我就更不怕了!都散开藏起来,轻点,看看是什么人再说。”
那端沈贵也带着一帮男人疾行,石头叔第二十一问:“贵儿啊,还有多远啊·····”沈贵心中正焦急,又被不住的询问,很是不耐烦了:“石头叔,你别问了,谁不急,我也想现在就到!”石头叔吭吭两声,都快哭了:“婆娘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谁?”铁匠高声质问,队伍顿时停住,男人们都握紧了手里充当武器的棍棒,防备的面对铁匠看着的方向。
“当家的,是不是你?”沈家媳妇儿壮着胆子喊,沈贵激动地晃着手中的火把,“是我,是我!”
听得是村里的男人们,林子间影影绰绰靠过来许多身影,走进火光才认清是被掳走的女人们,这下深山野林倒成了认亲大会,夫妻俩都抱头痛哭,连带孩子们也哭的不行。若月才松了口气,就感到一阵眩晕,一头栽进走来的男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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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村子里的男人领着官府的人从后方抄进了土匪山寨里,直接围剿了,除掉了这个四县八乡的祸害。伴随土匪被除的消息传出的,还有村子女人们勇敢机智的美名······
而林九茹受伤期间,前后忙活的是男人们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莲花婶子。莲花婶子真的说到做到,背着林九茹下山不说,还端汤端水的照顾她,村子如今显得特别平和安宁,除了一件事之外——若月生病了!
第八十章
铁锤小心翼翼地举着砂锅,浓黑的药汁透过草纸连成一股细流垂直淌进粗瓷碗中,铁锤保持姿势一直到药汁流尽,氤氲的热雾蒸腾在镜子般的液面上,散发出清凉的药香。
铁锤将砂锅放好,端起药碗举步走向卧房。
房中窗子没开,闷闷的不透气,铁锤先把药碗放到床头小桌上,扶起有气无力若月,将薄被放到她身后垫着,才端过碗来为她吹凉。
若月看着眼前体贴的粗鲁汉子,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以前自己苦求不得的生活就在触手可及之处,为什么老天不能放过她呢?
这不是病。
不用大夫的诊断她就能知道,只是毒发了。她曾经说,当初做的事她不后悔,现在她后悔了,后悔吃下毒药,后悔轻视生命,可是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还想同眼前这个鲁男人过下去,还想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生儿育女,和他携手终老,可是好像不行了呢,毒发了······
她的计划完成后,迫切的希望毒发身亡,省的苟延残喘,可是现在她渴望着多活一年,一个月,甚至一天,一个时辰,她都想活着,陪着这个男人活着,不要让他孤单一个人,不要让他为了她的离去伤心。
是啊,要是她死了,铁锤会伤心的吧。
一定会,因为他的心如此赤诚,对她从未有过隐瞒,所以她知道他的心中自己的分量有多重,作为他的妻子对他来说是多么宝贵。这种受重视的感觉,若月第一次体会到,但这么快就要失去了么?
不舍得,太不舍了。
她不舍的这个男人,不舍得这种生活,不舍得这个村子,对着一切都有着不舍,可是毒发是不由人的,她大概没多久好活了······
“来,喝吧。”铁锤把手中常温的药汁递给若月,若月正要喝,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么不用勺子喂我呢?”
铁锤惊愕也不以为然地说:“药苦,快喝!”
若月失笑,她明白他的意思,药太苦了,一饮而尽才好,一口一口的反而是自讨苦吃。原来竟是这样,她再也不用羡慕了,她已经拥有最好的了。
“铺子里不忙么?”若月张着嘴试图驱赶苦涩,铁锤不知从哪摸出一块饴糖填进她嘴里。“关门了。”铁锤回答。
“我没什么的,休息休息就好了,你不用关铺子的。”若月叹息,这个男人就是太傻。
铁锤只是摇头。
“嫂子,你好点没?”小手掀起蓝布门帘,露出二丫稚嫩的小脸,若月笑着招手:“快来,二丫头怎么来了?”
二丫走进来,局促的扭头看看,后面又跟进来一个身影,是李雨泽大摇大摆走来,若月瞧着二丫泫然欲泣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李雨泽,你又欺负二丫头是吧?”
李雨泽气愤道:“我没有!真是讨厌!”
二丫一听伤心极了,大哭着跑出去了。若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老是欺负她啊,我不是告诉你男孩要让着女孩吗?”
李雨泽头一撇,嫌弃地道:“我没欺负她,她自己爱哭,烦人!”
若月还没待说什么,李雨泽就来了一句惊人的话:“你嫁给我好不好?”
铁锤的脸登时气红了,若月忙拉住他,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又对铁锤说:“他小孩子懂事么,不要同他认真。”
李雨泽下巴一扬,骄傲地说:“我当然知道,她们都在讲你们逃出来的事,我看你聪明又勇敢,我才乐意娶你的!”
若月几乎拉不住铁锤了,忙说:“你去干活,我同他说,他不懂的······”铁锤看看还不到自己腰间的小屁孩儿,冷哼一声大步走出去。
“你都想的什么?”若月不知从何劝起,“我嫁过人了,怎么能再嫁给你。再说你那么小,还是和二丫相配,等你们一起长大了,就能成亲了······”
“我不要娶二丫!”李雨泽大声打断若月的话,门外又响起一阵哭声,越来越远,若月无奈地摇头,可怜的二丫······
“她又胆小又爱哭,我不喜欢!”李雨泽撇嘴。
“你不懂,女孩子和男孩子不同。”若月想了想说,“男孩子长一岁就变得更勇敢,但是女孩子不是这样的,她们不会随着年龄变得勇敢,而经历才会使长大,比如遇到爱人,或者遭受打击,又或生命危险。大多数女孩子都是成为母亲才会变得很勇敢。”
李雨泽听得不是很懂,但不妨碍他发问:“那你不是没有当娘,怎么会变勇敢的?”
若月笑道:“我以前经历过很多啊,都是你不知道的,所以才会变勇敢的。”
李雨泽挠挠头,说:“是不是二丫也会长大?”
若月看着他说:“那就看她经历了什么,如果有那样的机会,她会变的勇敢的。”
李雨泽勉为其难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