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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怜我心 佚名 5178 字 3个月前

何一个人。可是她没死,也不想自尽,因为对铃音说过她不会再自尽了,可不死的话,日子总要过的吧,也许上天把她送到这里,就是让她在这里生活······

“嘶——”若月痛吸一口气,额头到右颊的伤口沾水之后痛的厉害,若月撕下一块衣襟,轻轻地擦拭,人就是这样的,无论什么样的伤口,时间长了就会好的,也许她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第七十七章

若月就这样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刘老汉让她住到右边的一间原本是铁锤的住处的房间中,而铁锤则住到了院子中,若月毫不怀疑刘老汉的用心,他是想让她尽快同铁锤成亲,毕竟再过一些时候,夜间外面就冷得不能睡觉了。

可若月并没有抗拒的意思。

也许能归结于她并不讨厌铁锤那个沉默寡言的汉子。

他平常的时候不爱说话,但是他的目光令她温暖,那里蕴含了怜惜与专注,可能她真的太缺乏别人的关心,所以她很容易为这一点点事情感动。为了这一点感动,她愿意嫁给这个看上去像个木头的男人。

铁锤并不是刘老汉的亲生儿子,可怪异的是刘老汉比对亲生儿子对他还好,为了给他找个合适的媳妇儿几乎跑遍了临近所有的村子,最后挑中了若月。

天知道他是如何挑出来的。

婚礼很简陋,只有寥寥数人来观礼,刘老汉给两人各买了一身粗糙的新衣,拜了天地,这就算成亲了。

当铁锤走进新房的时候,若月不可避免的瑟缩一下,她已经成过一次亲了,勇气已经在上次用完了,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狂涌的惶恐。

铁锤似乎发觉了若月的情绪,在距她几步处站定,无措地安慰道:“别怕。”口拙的他便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在房间中破旧的桌边凳子上坐定。

若月等了许久,不见他有动作,疑惑地掀起粗劣的红盖头看看他在做什么。

铁锤趴在桌上,看得出他想将就一晚。

若月心中陡然涌起暖意,放心大胆的将盖头拿掉,自己休息了。

翌日,刘老汉让铁锤带着若月去集市,卖掉铁质的小物件,和买一些米面。

若月再一次见到了衣衫褴褛的逃荒者,心中五味陈杂,或者有愧疚或者有遗憾,但没有后悔,有些时候所有人的生存势必要舍弃一部分人,对于这个选择她不后悔。

铁锤很快找到了相熟的店面,将铁器卖与他们,又添购一些米面,做完这一切他反而不走了,只是盯着若月看,若月迷茫地与他对视,完全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铁锤憋红了脸道。

若月恍然,有些想笑,“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可······”铁锤皱眉,别人家刚成亲都要买许多东西。

“如果没事,我们就回去吧。”若月直视着铁锤,让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好。”铁锤见她执意如此,只好领着她往回走。

若月早在成亲前就换上了整洁的衣物,虽然故意裸露出狰狞的伤疤,掩盖容貌,但气质还是沉静高贵,与周边的妇人们格格不入,认识铁锤的人都悄悄感叹,刘老汉的眼光果然不一般,乞丐堆里都能找着个富家千金来。

集市距离铁锤的村子很远,若月的体力不足以来回,在回去的半道上,已经累得抬不起腿。

铁锤走到若月面前半蹲下来。

“做什么?”若月疑惑。

“我背你。”铁锤表情不动如山。

“不用了。”若月从没有被人呵护,当成过弱不禁风的少女。

铁锤岿然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过了半晌,若月终于妥协,慢慢爬上了铁锤的背。铁锤两手各提着口袋,背上背着若月,依然健步如飞,气息不乱。

铁锤的背很热,几乎灼人。若月觉得自己身心的冰凉被温暖了,他的背很宽阔,走路很稳,若月突然觉得在这个世上,她有了依靠,这个男人会保护她领着她度过余生。

两滴泪水顺着铁锤的颈边滑落,铁锤颤抖了一下,依然脚步坚定的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若月从生火做饭都可能烧掉厨房,到能自己做出两菜一汤,从一个大家闺秀,彻底蜕变成了乡村农妇,只不过若月四号没觉得苦,反而极为享受这平静安然的生活。

时间飞快的溜走,近年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昆仑的主人换了,比如有商船到达了神奇的地方,比如朝廷开了海禁。不过这些都波及不到小小的村子,唯一重大的事件就是刘老爹去世了。

铁锤很伤心,待在刘老爹的坟前两天两夜不合眼,不吃不喝。

若月也没有办法,她了解铁锤对于刘老爹的感情,刘老爹是他唯一的亲人,就像沉玉于她,甚至更甚。

刘老爹病了很久,临死前安排好了一切,也单独嘱咐了若月,若月也因此得知铁锤的真实身份。

铁锤曾是江湖中烈焰门护法,曾经救过刘老爹一命,后来那年烈焰门门主暴毙的事情中,铁锤被人污蔑追杀,侥幸的刘老爹所救,只不过忘了前尘往事。

刘老爹便给他改名,收留了他。刘老爹一直担心自己死后铁锤又有什么危险,所以一直替铁锤物色聪明点的媳妇儿,希望能帮到他,这也是刘老爹选择若月的原因,刘老爹的直觉告诉他,若月就是他要找的人。

若月对刘老爹的直觉不以为然,但是如果她能保护铁锤,她会做的,她不想失去他。

铁锤消沉了几日,便恢复常态,同往常一般打铁,做事。

若月不知道他的心愈合了没有,整日嘘寒问暖她也做不出,只好自以为隐蔽的观察着铁锤。知道铁锤叫住她,道:“我没事了。”她才羞赧的停下这举动。

村子里的生活很平静,只是新搬来的一个人引起了波澜。

她叫林九茹,是个年轻的寡妇,且是个样貌十分不俗的寡妇。

若月对这样一个人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也没有特意去接触或排挤。但是村里的妇人们可不这样看,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人都大多没有见过美丽又有气质的女人,所以男人们都喜欢帮林九茹干点活,同她说些话。可这无异于捅了马蜂窝,村里的妇人们便看不惯林九茹柔弱的作态,暗地里讥讽她,见林九茹没有反击,更是变本加厉,最后几乎摆明了给她下绊子,起中尤以莲花婶子为甚。

若月见林九茹总是淡然,对这些视而不见,不禁也起了好奇心,看来她的来历也不简单。

谁也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临近这座平静的村落。

在男人们结伴到临近镇上去租赁农具牛车时,一伙山上强盗包围了村子,将村里所有女人孩子通通劫走了,碍于对方人多势众,不敢轻易反抗的若月赫然在列。

第七十八章

众人踉踉跄跄地跟着土匪们走到一扇铁门前,打头的土匪上去‘咣咣咣’擂起气门来。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了,探出头来的是一个稍显瘦弱,尖嘴猴腮的汉子,瞧见门外的情形,忙对着敲门的土匪谄媚地笑道:“王大哥,原来是您啊,这是来送货的?”

被称为王大哥的人不客气地问道:“老三呢?”

“三哥他睡觉呢,您有事儿吩咐我呗。”李狗子巴结地说。

“李狗子,你小子行啊,有眼力见儿,好好给我看着老三,别让他喝酒耽误事儿!”王大哥大声嘱咐道。

“您放心吧,王大哥,三哥如今很少喝酒了。”李狗子舔着丑脸笑道。

“行,跟我把她们送进去!”王大哥满意道。

众人被推搡进这个简陋的牢房中,门口是阶向下的台阶,再走几步,有着一方老旧的八仙桌,靠墙处搭着一张宽大的床板,铺着肮脏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褥子,一个彪形大汉正四肢大张的躺在上面鼾声如雷,再往里看,手臂粗的木头隔离出一间间污秽的空间,众人被李狗子驱赶进一个大点儿的牢房中,两边都没有人,朝外的栅栏墙上开着狭窄的牢门,李狗子将铁链扯得叮当作响,锁上黄铜大锁,抬眼看到二丫头正怯生生地盯着他的动作,李狗子恶劣地将手中的钥匙串在二丫头眼前晃了晃,又挂回到自己的腰间,便转头和王大哥说话去了。

王大哥皱眉道:“老三睡得这么沉,该不是又喝醉了吧?”

“哪能啊!”李狗子慌忙解释道,“三哥昨个儿守夜,今个儿是累得狠了,才睡的香的。”

“你也别替他找藉口了,看我回头逮他个现行!”王大哥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带人走了。

李狗子‘哎哎’两声,王大哥头也不会,更不理他,李狗子只有叹着气关上了铁门。墙边床铺上的大汉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转着圈看了看,见只有李狗子一个人,大舒一口气,鼾声戛然而止,从床上翻坐起来,李狗子苦着脸道:“三哥唉,这可怎么办呐?”

三哥满不在乎地道:“怕什么!你三哥我都不怕,你怕啥?二哥就是那么一说,你看见过他把我咋着了?”李狗子一想,是啊,三哥都不怕,他怕个什么?遂俩人放开心又说笑起来,李狗子还从墙角的杂物后面拿出酒和一碟花生米,俩人有滋有味的喝着小酒。

牢房中一时只有他俩的声音,被抢上山来的女人们大多偷偷地抹着眼泪,有那不哭的也是一脸绝望与木然。莲花婶子把怀中的二丫头搂得死紧,看得出心中的惶然,二丫头倒是乖巧的看着婶婶嫂嫂和娘,一声不吭,大丫头也缩在莲花婶子身后,抱成一团。林九茹背靠着栅栏抱膝坐着,黑发从两鬓垂下来,看不清表情。

若月习惯性地咬着下唇,打量着牢房中的陈设,墙的上半部在地面上,一样用粗壮的木头一根根圈起来,黄昏的光芒投射进来,照的人脸红彤彤的,若月挤了过去,扒着地面向外望,平坦的地面只延伸到几十步开外,再往远处就是嶙峋怪石,陡峭山坡。

可能是因为一望无际的山林的关系,牢房后面没有守卫,倒是可以从这里逃出去,若月暗想。

但是墙体还是很坚固的,仅靠几双女人的手,想凿开或打破纯属白日做梦,那么只有从钥匙上想办法了!

“他娘的,大哥二哥都在外面打杀,就放我自己在这破地方,一点趣儿都没有,老子都闲的长毛了!”老三身强体壮,说话的声音也底气十足,虽然不是刻意,但是整个牢房都传遍了。

李狗子劝解道:“三哥,老大他们也是为你着想啊,想必是让你收收性子,等你性子沉稳下来,就让你跟着做大事了。”

三哥听着李狗子说道头头是道,奇道:“你小子咋知道这么多的?”李狗子笑道:“三哥,咱们山寨都知道,大哥亲口说的,谁不知道大哥就你一个兄弟,可舍不得让你去冒险,这牢房虽然闷了点,但是吃好喝好,还有······刚送上山的女人,嘿嘿嘿,还不是让你先挑······”李狗子淫笑着道。

三哥哈哈一笑道:“说的对!今个儿,我就让你小子享受一回,一会咱们喝好了,你小子想要哪个,我做主赏你了!”

“哎呦,谢谢三哥,我以后一定好好给三哥办事儿!”李狗子乐的眼睛都不见了。

他们说话都没有刻意收敛,一帮女人们听完吓坏了,有胆小的忍不住嘤嘤哭起来,若月心头的烦乱更甚,几乎想要大声呵斥她们,哭哭哭,哭有什么用!

若月眉头深锁地想了又想,天色渐暗,只有险中求胜,赌一把了!

若月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们都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一向泼辣的吴嫂子哭道:“老天爷,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我哭一声碍着你啥了,我想哭不成么?”说着悲从中来,“当家的······我对不起你啊······我该对你好一点的······”

吴嫂子的哭声勾起了所有人的恐惧,场面顿时失控,女人们哭成一片,皆是哭诉着放不下的人、事。“哭什么!吵死了!你们这帮娘们儿,给我憋着,他娘的,烦死人!”三哥瓮声吼道,吓得女人们都噤声。

若月暗叹,果然不能对这些存不住气的人多说,一定会露馅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哥醉醺醺地走来,道:“狗子,来,三哥说赏你,你就······放心挑一个,三哥说了算!”一边说一边拍着胸,李狗子嘿嘿笑着,道:“来咧,三哥,咱们今天好好享受享受!”

三哥舌头都大了,道:“对······享受······享受······”趴到牢门处,瞪大了往里看去,入目都是畏畏缩缩的影子,三哥不耐烦地一指:“就······是她了!”众人顺着指向看去,是冷家嫂子!

冷家嫂子眼中闪烁着决绝,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处,李狗子冲着其余的人挥手,喝道:“都走远点,贴着墙,听见没?”众人顺从的挤在墙边,李狗子方把牢门打开,三哥一把把冷家嫂子查了出去,搂着就要往床边走,若月急的握紧了拳头,冷家嫂子虽然不弱,但是定然不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要是只有她自己,这计划就实施不下去了!

若月正焦急间,三哥醉眼蒙眬的看着人群中衣着鲜艳的大丫,淫笑道:“还有那个丫头,也给我带出来,老子今天一龙战双凤,哈哈哈······”

大丫僵着身子哭叫道:“不,我不要······我不去······娘救我······”大丫正是娇俏可人的时候,马上就要成亲了,要是被这些个禽兽糟蹋了,真是······这样想的人很多,但是没有谁真的站出来帮她,莲花婶子丢开二丫,肥胖的身子护住大丫,哀求道:“大爷,你们放过她吧,她还小,求你们了······”

李狗子不耐烦道:“三哥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快出来,真是,你要是好看点没准儿能替她,可这样的看见就倒胃口,赶紧滚开!”

莲花婶子哀求无益,就转向对着里面的女人们磕头,道:“求求你们,救救大丫吧,她还小啊,救救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