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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冷清秋 佚名 4884 字 3个月前

先前取舍的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四十六章 爱太痛

“然后呢?你说有要紧事非要我过来的理由竟然是帮你做决定看哪部电影比较好?”

位于商场七层的电影院观影专栏前,唐以安正火冒三丈地对着公司里的美女文员小徐吹鼻子瞪眼。自从今早在停车场碰到情敌庄宇后,没能如自己所愿见到许秋瑶已经多少有些情绪不对了,现在倒好,又被小徐以在商场碰到跟踪狂为借口打电话哭着硬要他过来救她。唐以安当时接到电话的第一心理反应是“遇到跟踪狂就报警,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警察”。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他并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口,再怎么说都是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撕破了脸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小徐虽然长得美丽却有着邻家小妹的淳朴气质,是公司里的同事都争相宠着的可爱对象,没人会忍心对这样的女孩发脾气。唐以安驾车前往,想着随便应付应付便罢了,谁知到了才知是一赤裸裸的骗局,为的只是让他实现他之前逢场作戏的嬉笑承诺。

“唐律师,之前你就说过有空会陪我来看电影的,结果这都过去多久了,难得今天案子成功胜诉了,你就行行好陪陪我吧。”小徐一副小鸟依人的委屈样,精致的妆容更添楚楚动人。通常男人最经受不住这样撒娇的女人,若眼前这位不是刚大学毕业在事务所里被所有人当做宝贝般呵护的小徐的话,唐以安铁定会十分的反感。

“好不好,好不好嘛。”

唐以安自知这一遭总是躲不过的了,那么就干脆遂了她的心愿,为自己鲁莽的承诺划下句点,以后能躲就尽量躲着她算了。

唐以安坦诚地对小徐说道:“好吧,不过我可得说清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小徐明显有些沮丧,但一向对自己长相很有自信的她,不一会的功夫又燃起了斗志,兴致勃勃地跑去柜台买票。

距离电影开场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为了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小徐提议在商场里逛一逛。唐以安嫌麻烦,提议到影院隔壁的冷饮店坐坐就好。可是小徐不依,嗲声嗲气地非要他陪着逛商场。唐以安心里虽然是百般的不情愿,但已是虎入羊口,没得拒绝了,只希望随便应付应付着,时间也好早点过去。

两人下到第六层简单逛完了一圈,小徐又亲昵地挽着唐以安的手引领他下到第五层。在事务所里小徐有事没事就总喜欢粘着他,她给唐以安的感觉就像爱撒娇的妹妹一样,所以她任何亲昵的举动在唐以安眼里都不算什么。

喜欢吃甜食的小徐走进面包房买等会看电影时要吃的零食。唐以安在柜台付了钱。看着轻易满足而开怀大笑的小徐,唐以安不自觉地被她的率真感染,笑了起来。

时间正好,电影即将开场,两人如同兄妹般亲昵地走往扶梯处,走到半途,唐以安的双眼迎面对上了不远处从韩国料理店里走出来的许秋瑶和庄宇。正好唐以安所在的方位恰好是许秋瑶和庄宇欲搭直达电梯下楼的必经之路。毫无悬念的,两人不期然地四目相对。

他身边站着一位美丽的女孩,是朋友?同事?还是新交的女朋友?许秋瑶这么想着,指尖感觉到有股温热的触感正缓缓覆盖她的手心。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正被庄宇握着,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事与愿违。还不等反抗,她纤细的手就已完全被那只厚实的手掌所掌控。庄宇低头在她耳边小声低语:“如果不想多年来的努力付诸东流的话,就跟着我笔直往前走。”

这样一连串恋人般才会有的举动让唐以安愤怒不已,他攥紧拳头欲上前对可恨之人宣泄怒意,身旁紧紧挽着自己的手却成为了阻碍。

完全不知情的小徐在一旁歪着脑袋疑惑地询问怎么了?唐以安转头看向小徐,声称自己有事需要处理希望她能放开手,小徐却固执地紧抓着不放,嘴里还一个劲地问他是不是打算爽约不陪她看电影了。唐以安瞬间失去了耐心,等他挣脱开小徐紧紧缠着的手时,被庄宇牵着的许秋瑶已从侧面与他擦身而过了。

许秋瑶经过唐以安身边时,侧眼留意到了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并且还隐约听到了约定之类的话语,她揪紧的一颗心驱使她微微侧头,想要看看身后唐以安的目光是否会追逐自己的背影,却因为庄宇的一句“不要回头”而停止了动作。许秋瑶的思想放弃了挣扎,好吧,正如自己所愿,这一切终究是要做个了结的,早一步看清事实对谁都好。

许秋瑶在庄宇的牵引下走到电梯间等候,停在一楼的红色数字迟迟没有动静,她有些焦急。庄宇的手仍是紧紧牵着她,丝毫没有放松。

突然,一路跑向她的唐以安趁其不备之时从她身后牵起了她的另一只手。毫无警戒的许秋瑶迅速回过头,三人以拔河般的阵势开启了戏剧性的一幕。

“许秋瑶,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许秋瑶明白男人的力道是女人的好几倍,自知反抗无望,于是冷静地看着唐以安冷冰冰地说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昨天她对他的态度明明已经好转了不少,两人的关系也正在逐步回复,眼见着一夜之间就判若两人的许秋瑶,唐以安不免有些心寒沮丧,“许秋瑶,你告诉我,你们并不是那样的关系。”

许秋瑶没有做出回应,她深知自己无法狠下心去欺骗他,可此刻却像是即将完结的电影一般容不得她有一星半点的犹豫。

在许秋瑶低头沉默不语时,庄宇紧靠着站到了她的身边,松开他紧紧握住的手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直视唐以安仇视的目光,语气像是示威,又像是嘲讽,“正如你现在所看到的,我们刚刚确定了情侣关系,你是第一个与我们分享这份喜悦的人,虽然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但同时我也很高兴。”

唐以安整个人犹如置身火海般地狂躁怒吼道:“我没问你,除了许秋瑶之外,任何人说的话我都不信。”

“叮”,电梯门应声打开,三三两两的人群说说笑笑着穿过他们身边。当嬉笑声消失在脑后,许秋瑶终于抬起了头,她的表情仍然很平静,让人看不出来她早已心乱如麻的思绪。

她对唐以安说:“你知道的,我和你之间的结早在八年前就已经理清,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正如你所说,我是个胆小鬼,只知道缩在自己的壳里,我不求有人能够理解我,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唐以安,我真的不想再跟过去有任何的交集,包括你,对不起。”

许秋瑶双腿僵直,好似绑了两块大石一般地举步维艰。她迈入电梯,庄宇紧随其后,留下唐以安颓然地站在原地。

电梯门缓缓合上,唐以安走近电梯门外,对着逐渐淡出视线里的许秋摇隐忍的脸庞轻声说道:“被爱囚禁了这么多年,终究只是南柯一梦吗?看来我才是真正的胆小鬼。”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从那只有蚊蝇才能够勉强穿过的缝隙中,唐以安仿佛看到了许秋瑶眼角滑落的如水晶般剔透的泪光。

第四十七章 越爱越伤

回到家门前,许秋瑶神情恍惚地从包里翻出钥匙,在门上划找了好一阵,怎么都无法顺利将钥匙插进锁孔里。胃里一股不明物体在不断地翻搅,头晕目眩得厉害。她好不容易打开了家门,连鞋子都忘了脱去,整个人跟丢了魂般径直走进客厅。明明今天都没消耗什么体力,却比熬夜工作来得更加疲惫。

许秋瑶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转身游离地朝自己房间走去,走到半路,发现玄关门还大大地敞开着。这是怎么了?做事一向认真严谨的自己从未犯过这样大的迷糊。

她的心绪已许久不曾像这般被轻易动摇过了。

许秋瑶来到玄关处,探出半个身子,伸手握住门把,眼神追随缓缓合上的防盗门,不经意间瞥见了门侧边背靠墙壁黯然神伤的唐以安。他落寞地垂着头,一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刘海凌乱地散在额前,方才在商场里穿着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搭在肘弯,衬衣领口处有两颗纽扣打开,领带也被拨得松垮,指尖还夹着已经抽去了一大半的香烟。

他这样狼狈,许秋瑶看着着实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一旦在这里软下心来,之前所下的工夫就全都白费了。许秋瑶压制住心底蠢蠢欲动的恻隐之心,收回目光佯装没看见,慌张欲掩上门。

唐以安平静地将剩下小半根的香烟一口气吸尽,丢掉烟衔,时机恰好地用手掌以迅雷之势阻止门合上。他用命令地口吻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唐以安厉声,许秋瑶却不以为然,态度依旧冰冷,“抱歉,我不想听。等……”

跟意料中的一样。唐以安完全不理会许秋瑶的反抗,手掌稍稍施力就将门重新打开,整个人直面许秋瑶。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她的家中,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论力气,两人悬殊的差距,简直就是蚂蚁跟大象掰手腕,许秋瑶根本毫无胜算可言,偏偏现在她累得连打口水战的气力也没有了,许秋瑶泄气地转身往屋里走。他高兴怎样就怎样吧,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也没关系,置之不理就是了,她现在是真的很需要一张床,好给疲累的身体供供电。

唐以安追随许秋瑶的脚步,饶不死心地追究适才商场里的那一幕,“我来只为了确认一件事,你和庄宇的关系到底是不是真的?”

许秋瑶停下脚步,转身挑衅地直言不讳道:“没错,看了还不明白吗?”

许秋瑶的语气坚定不已,可一注视上他受伤的眼神,就忍不住别开脸,深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动摇。

“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他根本就没有我了解你啊。”

唐以安气恼地扳着许秋瑶的手臂,疼痛感渗入心底。

“了解?”许秋瑶冷笑,“你了解的不过是从前的许秋瑶,从前的我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副空壳而已。”

“你的意思是从前的那个许秋瑶在唐以泽死后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许秋瑶缄默不语。

“你说呀,回答我啊。”唐以安怒不可遏地追问,眼神凌厉,步步紧逼。“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仍然在你心里完好的存活着,那我算什么?那些年的时光里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从唐以安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场,让许秋瑶的内心下意识地拉起了警报。他从以前就是这样,外表比谁都不拘小节,一旦生起气来却比任何人都要可怕。

许秋瑶想着退而求其次,却被丝毫不肯让步的唐以安逼退到了墙角。虽然身体抗争毫无胜算,至少得在心理战上拼力一搏,“一开始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你是唐以安。”

唐以安这下是彻底被激怒了,手掌紧握成拳,将心里的满腔怒火发泄式地重击墙面,“又是我哥?难道我就一点不如他吗?”

重击声响彻耳畔,许秋瑶身子随之一震,面对唐以安的质问,她惶恐不安地微微点头,毫无先前的不服输气势。

许秋瑶决绝的小火苗彻底点燃了唐以安所剩无几的希望稻草,用足以燎原的势态迅速化为灰烬。唐以安用力将许秋瑶按倒在身侧距离不过半步的长沙发上,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并且尚不及做出反应之时,他已整个人跨在了她的身上,一只手霸道地将她的双手紧紧按压在她的头顶,将她整个人死死固定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许秋瑶霎时大惊失色,想要用力挣扎,手上如铁索紧缚的力道却逐渐加重,被他用膝盖加紧的双腿也丝毫使不上力气,只有头部和身体能够轻微的晃动,可是这样微小的反抗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更激起唐以安的占有欲。许秋瑶想起了八年前事发的仍旧触目惊心的那一幕,与此刻的局面简直相差无几。

唐以安将脸凑近,强硬地亲吻她苍白无半点血色的唇瓣,不顾她的抵抗用牙狠咬她的下唇。察觉到痛楚的许秋瑶不禁尖叫出声,唐以安的舌尖有了可趁之机,熟络地探入她的口腔里,肆无忌惮地翻搅舔弄她无处躲闪的舌。

一股浓厚的烟草味席卷着她的味蕾,许秋瑶想起了高中时,经常三不五时就被叫去教导处训话的问题学生蔡恒经常偷偷带烟去学校,以他为首的课间厕所党,其中就有唐以安的份。

他虽然不想干涉唐以安的事,但经常坐在他的单车后座上,总是能够从鼻尖刮过的微风中闻到淡淡的烟草味,每次许秋瑶问他是不是又偷偷抽烟了,他都总是闭而不答。

“我讨厌烟味。”

因为许秋瑶随口埋怨的一句话,唐以安就再也没与蔡恒一党同流合污过。

自己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呢,当时的许秋瑶只觉得理所当然,并未推敲其中深意。过后听他承诺不再沾染,是真心为此感到开心不已。

往事浮现,许秋瑶心里的伤感成倍地增长。方才仅剩的游丝气力被压在身上像个孩子般渴望寻求一丝温存的男人彻底消磨殆尽。她放弃了抵抗,紧闭双眼,像个将死之人般一动也不动,任他放肆地予取予求。

感受到许秋瑶的双手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