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丈母娘小舅子的生日他都去巴结送礼,朱国治二十多个小妾,他自己绝不会用自己的钱送礼,而是把赈灾用的粮米都盗卖了,而且在顺治免钱粮之后,照常征赋催税。
士绅乡民们也无奈他,因为他有朱国治在背后撑腰,所以在溧阳横征暴敛为所欲为。
他之所以害怕,就是心虚,他也知道缺德事做的太多,怕有朝一日报应来到,所以更加勤快地给朱国治送礼献媚,早日调离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地方。
衙役们出去敲诈勒索,其实都是他的指使,因为衙役敲诈勒索来钱财,才有钱给他上供,所以他鼓励保护衙役们出去敲诈勒索,这也是他广开财路的办法之一。
今天他本不愿升堂的,问什么案呀?大家都心知肚明,哪个衙役不敲诈勒索,哪个衙役不该抓进牢里?可是不升堂不行呀,人家那彪形大汉站在县衙门口呢,后面那么多百姓在看热闹,他怎么也要维持一下这个起码的官的面子。再说这大汉不像反贼,看着很敦厚。
万般不情愿地走上堂来,懒洋洋地问:“告状者何人?”
窦二冬站直身形,丢掉因为屡屡挣扎已经筋疲力尽的衙役,现在衙役嗓子都喊哑了,心里正在骂这些衙役同党:你们这帮王八蛋,平日里兄弟长哥哥短,吃起来没够,喝起来没完的夯货,看到我被难,也不来帮手,把这大个子打倒,都到了咱衙门一亩三分地上了,你们真是松包。这次算看清你们了,以后休想再找我干什么。
其实那帮衙役也不傻,看那大汉站在那高人一头,宽一肩膀,提溜着个人就和提溜着只鸡一样轻松,谁也不上去找那个难看,等着老爷一声令下,先打他20杀威棒,灭灭他的威风,以后在下手就安全了。
果然,县令一拍惊堂木,先打告状者二十大板。
两旁衙役果然一个个围拢过来,要按倒二冬。
二冬一瞪眼,两旁的衙役像被电击一样,不敢动了。
慈悲一扬手大拇哥,大麦在人群里高喊:贪官,昏官,狗官,不许无辜伤人,人群中七嘴八舌,议论县官这样打板子很早就有人说是仗势欺人,害的老百姓有怨无处诉;窦二冬大声质问县官,请问你这厮是不是你指使他敲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的?
县官壮着胆子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见到本县立而不跪,难道想造反不成?”
堂下大麦高喊:“反啦!打死这个不讲理的狗官。”人群中也七嘴八舌地表示对县官的不满,有知根知底的讲起县官的丑事。
二冬一摆手:“乡亲们,请你们听我说,我本是一个外乡人,路过此地,与这衙役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为什么要抓他大家知道吗?
就是因为这厮在大街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闹市之中,殴打敲诈一个白发苍苍的卖笋豆的老奶奶,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应当怎么办?
大麦高喊:“打死他,打死他!“二冬再次摆手,放下手后,一边用左手拇指摸无名指的铁戒指,一边说:“今天我不想打死他,就想问问是谁给他这么大胆子,如此欺压良善,鱼肉百姓!”
大麦带着十多个人高喊:“说!不说就打死他!”
县官一看不好,衙役们一帮老油子都朝后退,也想溜,这是的酸枣早就堵在后堂门口,用一把尺来长的刀子剃指甲,县官一看走不了了,只好可怜巴巴地朝二冬望过去,这时二冬大踏步上到堂上,抓住县官的脖领子,问地上的衙役,是不是他指使你干的?
地上的衙役不敢说,这时两边的衙役壮着胆子冲上来,水火棍朝二冬打来,二冬不躲不避,大棍打到二冬身上,都应声而断,一个衙役抽腰刀砍过来,正中二冬脖颈,二冬夹住锈迹斑斑的腰刀,县官好像来了精神,大声呵斥,:“你这个反贼,以下犯上,该死!”一群衙役也呼啦啦全围上来,想显示自己的“英勇”。
二冬一脚把砍他的衙役踢出三丈开外,眼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左手拿起刀,冲上来的衙役们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后面的酸枣也施加暗算,十来个衙役被迅速摆平。
这时大麦不失时机地高喊:“杀掉狗官,反了!”一群人冲上来就要杀掉县官,这时二冬把左手在肩头摇动二指,黑豆不失时机地站出来说:“乡亲们息怒,乡亲们听我一言,好汉爷给我一言。”
二冬装出很淳朴的样子:“先生有什么话?请说!”
黑豆装出一副道学先生的样子,给二冬讲大道理:“你要是杀掉这个县官,满清肯定要派兵围剿,还不如留他狗命,叫他把这事遮掩过去,再赔偿乡亲们这些年搜刮走的银两,这样不是即有利益,又不受危险,还能不造杀孽,您看如何?”
二冬装出余怒未息的样子:“这样的狗官,杀之不能平我心中愤恨!”
黑豆赶紧用脚踢瘫倒在地的县官,县官知道不出血是不行了,赶紧给二冬跪下磕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狗命杀了无所谓,我还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请好汉垂怜,我愿拿出所有的家产来向好汉和乡亲们谢罪。”
县官哭一样的喊:“师爷!师爷!”
师爷从角落里钻出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知县赶紧说,“请好汉派人跟着师爷去后堂把我放财宝的箱子抬来。”
大麦带着几个看热闹的乡亲,跟着师爷到了后堂,果然这贪官搜刮的财宝很多,金银就有三大箱,大麦不客气的全部打扫干净,县官的太太在后面鬼哭狼嚎,县官他娘倒是不说话,只是在那里数念珠,叨叨叨叨。
金银抬到前堂,县官恢复了一点精神,二冬不忘继续打击他:“狗官,今日狗头暂且寄在你这,你只不要为非作歹,不然的话,我照样回来取你狗头。”
县官刚有点血色的脸马上一片苍白。
二冬先给衙役们些医药费,告诉他们再压榨百姓,就不是断手断脚了,衙役们一个个唯唯诺诺,不敢违拗。
黑豆当好人,给围观的百姓每人分了些银子,然后告诉大家:“就是因为你们不团结,不敢反抗,所以才被人压榨剥削,这是贪官从你们身上巧取豪夺的银子,都是大家的血汗,你们记住,只有自己争取来的权力和尊严,没有别人赏赐你的尊严和权力,狗官的本性就是你越软弱,他越欺压你。”
二冬大声对乡亲们说:“以后大家有什么冤屈,不必告状,就把自己的冤屈原原本本写成状子,贴在大街之上,县官不办,我就把县官给办了,或者你们直接办了县官,我给你们撑腰。让县官看到状子,立刻调查办理,并将办理的情况公之于众,让大家知道。”县官在一边忙应承,“好汉!我一定照办,一定让百姓满意,让好汉满意。”
二冬说:“那好,乡亲们,我走了,后会有期,剩下的银两交给他们分给县境内的穷苦人。”把剩下的银子交给了大麦和黑豆,自己一个人,飞跃而起,骑上他惊世骇俗的大青骡子,非常耍帅地一溜烟离开了溧阳县城。
溧阳是苏浙交界,物产丰富,二冬在联络各会道门的同时,不忘品尝美食,浏览名胜,五天后,和黑豆大麦他们会合,发现这两个家伙还留下了三百多两金子,二冬很不高兴,把金子托本地的一个会首做些善事。
路上,向来喜欢说笑的二冬沉默不语,大麦和黑豆慌了神,忙不迭的在一旁赔小心,二冬看他们跑前跑后地很诚恳,也就开口对他们说话:“其实我是个嘴笨的人,不会讲大道理,谁都知道金子是好东西,可以用它来买好吃的,好喝的,娶媳妇,置田地,盖房子……;但是我想世界上还有比金子更好的东西,就是一诺千金的名誉,我二冬其实不像师傅那样有救民于水火的崇高伟大的志向,也不像师祖有朝闻道夕死可以的壮烈,我二冬作为他们的弟子,没有能继承他们神圣的衣钵,实在心中有愧。我虽不掌握天道,但我可以替天行道。
屡败屡战 别给鬼子面子
停更抗议,鬼子历来是蹬鼻子上脸的。
屡败屡战 八十六怒其不争
“所以我实在不希望你们破坏我的名誉,我说要分给乡亲,你们一定要克服私心杂念,把所有的金银分给乡亲,这是江湖最重要的安身立命的信义。”
“我们错了,我们这就把金子给溧阳百姓送回去。”
“我也有错,还是我们一起回去吧。”
----------------------------------------窦二东离开六天后的溧阳县,知县仍在悲痛之中,知县太太几天来没给过他好脸色,总是窝囊废,孬种……骂个没完。
知县不是怕老婆,是怕老婆的堂哥,他老婆的堂哥是原南明的水军佐领,投降满清后官升至太湖水军副将,他老婆已经把这事派家人送信给他堂哥,叫他堂哥来想办法给他追回这些银两。
很多胆小的百姓已经来归还大麦他们分给的银两了,大麦和黑豆一离开溧阳县城,一些老百姓就偷偷的找到师爷,把自己分到的银两归还给县官,而且还银的人数越来越多,这些天来已经还回了一大半,县官本来没想到会有这等好事,可是县官满意了,太太还是不依不饶,一定要全部追回所有的银子。
最悲哀的是几个书生,还银之后还写了文章,与大家奇文共赏:论贤者不饮盗泉之水天下自有大道,道者,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安其道,天下大治。
今者,有盗自北方来,凶横无俦,凌虐县尊,劫得千金而与百姓分之。
呜呼!县尊贪与不贪,自有有司论其赏罚,以盗劫贪,是过激也。
朝廷自有法度,百姓只需遵法而行,耕作立命,如此劫夺妄行,是乱法也,是有损吾大国形象矣!
不义之财不可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决不可做强梁行径,与盗匪同流合污,有辱斯文,贻笑大方。
所以今有儒生朱无命,杨无角,牛折蹄首倡义还盗银,不与乡愚等同,以护我伦理纲常,卫我儒士风骨,显我安善良民。
朱无命、杨无角、牛折蹄率儒士弟子拜上县君大清顺治十六年猪月狗日这篇文章在县令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县令也不知如何对待这几个马屁精,正在犹豫着,窦二东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
原来衙役们都在家养伤,看到窦二东过来,师爷吓傻了,腿脚不听使唤,眼睁睁看着二冬直接闯入县令书房。
县令心里发苦,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是这大神知道了自己的银子被送回一半,又朝自己索要来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实话实说吧:“大侠饶命,我实在没有朝乡亲们索要,是乡亲们自愿把银两还回来的,不信您请看这是几个儒生写的一个还银的帖子。”
二冬两眼看完这狗屁文章,两眼冒出火来,可是这确实与县令无关,二冬外表粗豪,可是却不是不讲理之人,看完文章坐下呼哧呼哧喘粗气。
县令陪着小心,对二冬说:“大侠也不要与这腐儒生气,别气坏了身子,这等奴才,就应当世世代代被欺凌压榨,你越虐待他,他就越恭敬你,我且去向酒楼要些酒食,喝点酒给大侠宽心解郁,溧阳这地方物产丰富,尤其是风鹅和山菌,非常鲜美,不知大侠意下如何?”
二冬许久说不出话来,别看二冬长得魁梧,今年才十九岁,身体壮硕,可是心智确实还很年轻,这次受到的刺激,比师父教训十次还要厉害,他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多麻木的奴才,以当奴才为荣,以作奴才为乐。
真应了师祖说过的那句话:世界上最最可悲的不是肉体被阉割的太监,是精神被阉割的奴才,太监还有一些良知和血性,而奴才则完全麻木驯顺成为宠物禽兽,他们都不拿自己当人来看。
这种人眼里没有是非善恶,只是惟命是从,就像桀犬吠尧的犬,这种人没有国家民族,只有他的主子,和主子的规矩好恶;他们从来不关心什么公理正义,什么前途未来,他们只以讨好主子为目的生活,即使主子要他去死,他们都会大义凛然,慷慨赴死,以为死的很英雄,很壮烈。
你以为这种人良善吗?绝对不!这种奴才如果当了官,比暴君还变态,因为他要把人变成奴才的奴才,就是说*得有一丝热血和正义感的人都耻于活着。
即使这种奴才不做官,他们也看不惯别人的热血和反抗、战斗;不仅站在主子立场上,帮助主子镇压完全合理的反抗和斗争,还会用主子都想象不出的残忍来排斥、陷害、打击、侮辱……不甘做奴才的人,因为他们已经变态到了难以从常理揣度的地步。
二冬在这里脑子被刺激的变得呆呆发愣的时候,县衙外人喊马嘶,原来是县令的大舅哥来了。
这个大舅哥名叫安然,虽然是明朝投降的将领,却深受满清的重用,屡次被升赏,手下管着一百多条战船,五千多水兵,也算是权倾一方的实力派人物,他收到堂妹的信,草草安置了一下太湖水军,就带领十个亲兵,赶奔溧阳。
溧阳距离太湖也就不到百里,但因为清军军纪森严,私离讯地是非常严重的罪名,所以也不是公开公干,而是打算问问怎么回事,再回头做决定。
安副将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二冬,在门外师爷就告诉他那个大盗就在书房中,县令迎出门外对他挤眉弄眼,安副将也是个武人,自有一股热血,看到二冬在那呆呆发愣,也不理睬他,更是怒从心起。
安然拔出腰刀,指着窦二东:“你站起来,报名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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