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微微一笑,那笑容简直可以醉死人:“这个小学妹真有意思。”我和洛昕瑶对望一样,默契的收拾自己的行李,苏清也不再说话,转身开始打游戏。
第三章 痛苦的挣扎
苏清作为在中国医大就读了一年的老生,大方的邀请我们出去吃宵夜,前提是这是她请客,我们也乐得可以吃一顿白食。
虽然是很想在沈阳吃到最好的食物,但毕竟我们几个都是从大江南北来的新生,所以并不了解沈阳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和好吃的店家,幸好苏请在沈阳住了将近一年,还是很了解沈阳比较有名的饭店和小吃店,所以带着我们这帮新生去了妈妈王饺子酒店吃饺子,为了庆祝我们将相处三年或四年,苏清叫来了一打啤酒,别看苏清这人长得温柔清秀,喝起啤酒来一点也不含糊,一瓶一瓶的干,我和洛昕瑶的酒量很烂,所以很老实的在一边吃饺子,林月本来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东北姑娘,所以苏清要和她拼酒她也是毫不推拒,也是一瓶一瓶的干。
我看着她们喝啤酒的豪迈劲,低声对洛昕瑶说:“这两个人不会是酒仙吧?喝就这么凶!”洛昕瑶吞下一口饺子,含糊的回答我:“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想学她们?别傻了!我看你几杯不到就倒了。”我给了洛昕瑶一爪子,白了她一眼说:“你也不要说我,你酒量就好?”洛昕瑶不答话,显然是被我问我的语塞,我也不再难为洛昕瑶,埋头消灭饺子。
吃饺子的途中王泽乾打了个电话给我,苏清和林月停下她们之间的较量,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接电话,苏清戏谑的问:“怎么学妹,你男朋友打电话给你?”我红透了脸不敢看苏清,洛昕瑶坐在我前面,替我回答:“是啊!就是晴星的男朋友,从高中时期就开始放长线钓大鱼,一往情深啊!”我再次给了洛昕瑶一爪子,这人说话咋这么难听,放长线钓大鱼?亏她想得出。洛昕瑶也不理我,再夹了一个饺子吃起来,林月和苏清也不询问,又开始拼酒。
回学校的时候林月和苏清都醉的神志不清了,我和洛昕瑶苦笑着一个拖一个把她们带回宿舍,但是她们能喝下三打啤酒可见酒量之恐怖,至少对我来说是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两人喝醉后都没有发酒疯,不吵不闹,回到宿舍也是躺下就呼呼大睡。
万籁俱寂之时,我再一次的失眠了,就算真的能睡着也只是浅眠,没一会儿就醒了,就在指针快到凌晨三点时,我终于是沉入梦乡,可是我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我梦见黎芯躺在徐皓宇公寓的地板上,脸色苍白,嘤嘤的对我哭泣着:“我的孩子!我的小空,你还我的孩子。”而后我又看见黎芯身边有一个婴儿,流着血仇恨的看着我:“你这个坏人!是你杀了我!”我在这种恐惧之下又被吓醒,看了看指针的位置,三点二十分,我已经无法睡着了,只能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出神。
不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自己营造的恐惧,这句话说的真是讽刺,可是,这句话说的就是我。
已经,无可救药的我。
第四章 痛苦的挣扎
经过十二年的拼搏成为一名真正的大学生,林月和洛昕瑶多多少少都有些激动,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开心激动,甚至还有点伤感和遗憾,我们金兰三姐妹里少了一位,而且那个人也将在我以后的人生之中永远缺席,一思即此我就忍不住心疼,狠狠的抽疼!不知道洛昕瑶是否记得,2004年的除夕夜我和她,还有我最最心疼的黎芯,我们三个人围坐在黎芯那所简陋的小公寓里吃年夜饭时发誓一辈子不分开,说完还干了一杯啤酒,笑得那么的张狂与无谓,可是现在?我们都没有办法维持少年时期的誓言。
誓言都是许诺时轰天裂地,实行时苍白无力。
那些我们认为可以天长地久的友情和亲情,都会在命运的面前变得不堪一击,最后伤痕累累的我们,不仅失去了自己最珍视的情感,更失去了寻找爱的勇气,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和朗祈一样连笑容都会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像是青春时期的自己那样。
哭的张狂,笑得张狂,活的张狂。
我至今为止都记得黎芯在最后离开教室时的表情,狰狞、痛苦、愤怒、心痛,还夹杂着一点点的难过,难过我的遭遇,难过我的命运,难过我和徐皓宇不清不楚的纠缠,最终造成我的悲剧,没错,这一切的悲剧都是由我引起的,也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那一次我没有答应罗浅浅去她家,如果我能更坚决的告诉徐皓宇我不是未见的事实,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只是,人间之所以是人间,那是因为没有如果,只有身不由己,没有后悔,只有遗憾。
苏清把我从被窝里拉了出来,结束了我每天早晨的忏悔仪式,林月看了一眼像贞子转世似的我,摆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靠!你怎么这副死样子!”我摸摸自己的脸颊,问:“我很可怕吗?”苏清把我转到宿舍大镜子跟前,我也被自己的形象吓得想尖叫,阴沉的脸色映衬着浓重的黑眼圈,乱糟糟的头发像是鸡窝披散在脑后,如果不是身后的苏清提着我的睡衣,我几乎以为我就是贞子来索命的,林月白了我一眼,说:“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苏姐把你的化妆品借给她吧。”苏清正准备掏出化妆包里那满满的l'oreal paris给我用,我就被洛昕瑶拉过去了,苏清不明就里的看着洛昕瑶,昕瑶微微一笑,说:“用我的护肤水就行了,晴星不能化妆,她的皮肤很容易过敏。”苏清点点头,说:“你给她化妆,我们去食堂等你们。”洛昕瑶点点头,林月和苏清就拿着饭卡去食堂打饭,洛昕瑶拿出自己化妆包,开始翻找护肤水。
第五章 痛苦的挣扎
洛昕瑶拿出护肤水轻轻拍打在我的脸上,脸颊传来的点点的凉意让我有股莫名的安心,我看着抿紧唇眼神专注的洛昕瑶,轻声的问她:“你还记得黎芯么?还记得那所简陋的小公寓吗?”洛昕瑶手一颤,护肤水落在地上,我抬头看了洛昕瑶一眼,她黑亮的眼睛也定定的看着我,只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双清澈的双眸里有着一丝很浓烈很明显的伤痕,洛昕瑶低声说:“晴星,我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是我们和黎芯共有的回忆啊!共有的开心回忆。”我的心里狠狠一抽,想想黎芯和我们相处的为数不多的日子里,除了那次在小公寓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其余时间我所看见的,是黎芯的假面具,带着微笑表情的假面具,因为只有我知道,她每次笑起来的时候心里一定在滴血。
随便套了一件蓝色的衬衫,我就和洛昕瑶去食堂吃饭,苏清和林月早就站好位置像我们招手,我们走到她们的位置,发现桌子上摆着几十个蒸笼的蒸饺,林月一边吃蒸饺一边向我们招手说:“快来吃啊!别跟我客气,昨天让苏清姐请客,今天我请你们吃一顿!”洛昕瑶看着满嘴都是油渍的林月喝苏清,厌恶的说:“苏清、林月,我真怀疑你们再这样吃下去蒸饺会塞进你们的鼻子里!婆婆,来两碗玉米粥!”我一怔,这个对话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有人也用和洛昕瑶一样的语气和表情对着我说过这句话,那个人是谁呢?
时光就像一把利刃,把我记忆里的过去和现在割成两段,毫不相干的两段,包括我对穆鉩聿的念念不忘,包括我对妈妈逝去的伤心,包括我对罗浅浅的憎恶,但是,时光无论怎么切割,都无法切割掉我对黎芯的愧疚及挂念。
愧疚和挂念,都是无法被切割的,所以,我无法将黎芯从我的记忆里删除,只能任由它占据我的脑海,侵蚀我的神经。
我把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面前十几个蒸笼,猛然想起许薇雨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那个长得像是仙女般的女子,那个有些倔强的女子,那个有些刻薄的女子,那个活的鲜活爱憎分明的女子,如今却在距离我2252公里的彼端独自打拼。我依旧把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那几十笼蒸饺,看着看着就哭了,我想,许薇雨会不会也再听到我们经历的时候看着面前的食物出神,看着看着,也哭了呢?
是偶然还是必然,许薇雨考到了重庆,黎芯留在了长沙,我和洛昕瑶考到了沈阳,王泽乾考到了北京,距离仿佛一个世纪,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这是命运的安排,让我们这几个最好的姐妹各自收拾着各自的行李,向着自己选择的路前进,只是,这条路不再有那些曾经最肝胆相照的,最掏心掏肺的姐妹相伴,我们只能各自怀着自己的伤痕,踽踽独行。
我们总是任由命运摆布,而命运,从来不会让我们如意。
第六章:痛苦的挣扎
相隔两地,让我和王泽乾玩起了无奈的异地恋,唯一联系我们的,只有那部冰凉的手机和仅仅一个月的匆匆相见,所以,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总会想念王泽乾,想念他宽阔的怀抱,想念他在我耳边的轻声呢喃,想念他身上终年缭绕的淡淡青草味。
四年间,我学会了怎样挑选化妆品,学会了用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衣裳将自己包裹的光彩照人,学会了在自己的面孔上安装一个假面具,将自己的痛苦与伤悲隐藏在这个永远波澜不兴的面具下,但我始终学不会埋葬对那个叫黎芯的小女孩的愧疚与牵挂。
四年期间也不乏有长相帅气条件优越的男子向我献殷勤,他们会很高调的在学校教学楼下大叫我爱你,他们会在我的书桌上摆很多很多漂亮精致的礼物,也会在残血的夕阳下送我九十九朵玫瑰,反正,只要是我在青春时期幻想过的言情情节,在中国医科大学都实现了,但是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开心激动,因为这些东西都不是我喜欢的人送给我的,都不是王泽乾送给我的,所以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都会躲在洛昕瑶和林月的身后,让她们帮我解决,看吧黎芯,你当年取笑那个没脾气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寻求庇护的我一点没变,而且就算我学会了使用化妆品,我也只会素面朝天的看着这片湛蓝的天空。
对了黎芯,你知道我为什么常常对着天空发呆吗?因为一个叫做黎空的小婴儿告诉我,他很寂寞。
2004年的盛夏,我离开了长沙,寻找一片全新的环境为自己伤痕累累的心疗伤,可是2007年的盛夏,辗转在几个城市之间的我和洛昕瑶最终还是回到了生活十年的长沙,因为我始终放心不下那个有些倔强的女子,那个为我已经进入地狱的女子。
当双脚再次踏足这片熟悉的土地时,我有种发自内心的安心,看到在长沙机场大厅朝着我微笑招手的周颖,看到朗祈挂着和煦微笑的脸蛋,我有浓浓的归家之感。
再次回到长沙,我开始忙碌的四处寻找工作,最终在一六三中心医院做主治医师,洛昕瑶随同我一起,6月份的时候,我们靠着自己赚来的钱在离一六三附近的路段租了一套小公寓,7月份下旬,王泽乾和谭锡从北京回来,在一家报社做记者和编辑,我也在经历这么多风雨过后,平静的生活。
8月份中旬的时候,我第一次有勇气去看你,去看我亲爱的黎芯,在那个充斥着药品与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我第一次看到了瘦骨嶙峋的你,长长的头发依旧是如墨般的乌黑,但是以往那双总是充满灵气的黑眸,现在却变得很空洞。
10月份的上旬,在外打拼了半年的林月和苏清来到我所在的城市定居,也在一六三医院做主治医师,还用了在外打拼半年的钱在一六三路段和我们合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我们四个小姐妹,聚在这太比较开阔的房子里,相互依偎。
第七章:破晓的曦光
不论经历多少风雨,不论经历多少伤害,一切都会过去。
就像是下雨,总会有雨过天晴的时候,我们也要学会向伤害告别,向未来挑战。
黎明前,总会有一把利刃,把暗夜割断,送给我们破晓时的曦光。
天亮后,雨过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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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终于在一场鹅毛大雪中结束,伴随着新年钟声的敲响,我迎来了我人生的四件大好事,第一件事是黎芯精神分裂症终于治好,搬离了那家精神病院和我们这帮小姐妹住在一起,黎芯能够彻底清醒,和她那在美国回来的神秘男友是分不开的,那个神秘男友回到长沙就去小公寓找黎芯,得知黎芯已经因为精神分裂症而住在精神病院后,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在医院里见到了正在给黎芯削水果的我和躺在床上看着我的黎芯,第一次见到黎芯的男友我也是稍稍惊艳了一下,大帅哥啊!长得比李敏镐还有范儿,而黎芯也在见到那位帅哥后稍稍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目光恢复了神采,之后再配合医生的治疗,精神分裂症就彻底好转。
第二件事,就是王泽乾向我求婚了,在大雪纷飞的夜晚,他用冻红的双手给我戴上那玫象征着誓言的戒指。
第三件事是在重庆游荡了将近五年的许薇雨最终和喻策一起回到了长沙。
第四件事,就是中国努力了这么久终于申请到了举办奥运会的机会,我得声明一下,虽然我心胸狭隘又自私自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