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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城 佚名 4435 字 4个月前

圣诞老人伸手将身边快要摔倒的小女孩给扶住了,接着又递上了一个圣诞老人布玩,女孩接在手里,扶了扶头顶上戴着的红帽子,高兴的塞了布玩在口袋里,蹦蹦跳跳的离开。

时间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她的妈妈前一刻还在陪着她去法国的梧桐大道散步,后一刻就消失了,记不清是怎么离开的了,可是,那首圣诞歌依然记得。

现在是凌晨六点半,海城的各大商场几乎都在庆祝圣诞节,今年外国的舶来节日,比往年更加的受中国人民所喜爱,站前广场组织了一场发放圣诞老人布玩的接力游戏,连小菊得知后都跟着兴奋了起来,想要赶快播完节目离开,下面,就让我送上一首圣诞歌,作为今天节目的开场歌曲。

广播员的甜美声音已经消失,圣诞歌欢快的响起,-----欣阳扭头向着坐在中间的海洛和最里面的魏香微笑,而车子很快消失在星点广场的范围,人来车行的街道,逐渐远离而去,车里此时只剩下了圣诞歌和司机的困眠哈欠声。

车到了医院,雪还在下,欣阳先下了车,海洛跟着挽住了欣阳的右手臂,而左边站着的则是穿着红大衣的魏香,三人同时踩着阶梯,慢慢的向医院走入。

嗒---嗒---前面传来的是高跟鞋的奔跑声,嗒--嗒--嗒。

三人顿足,定睛朝着医院的走廊望去,是喘着粗气跑出来的郝思佳,郝思佳看到三人,在医院的走廊停下,后面紧追的是陈东文,身穿夹克皮裤,厚跟靴鞋。

【思佳,不要跑了。】

【东文,你们怎么出来了?我们是要去看雅露的。】

陈东文止住了脚步,与欣阳四目相对,习惯性的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的摸了鼻子一下,故作轻松的摊了摊手,撇开交聚的目光时,当下握住思佳的手。

【欣阳,雅露已经走了,宋伯父按雅露母亲临终的要求,要将她送回西藏安葬了。】

【雅露真是不守信用,说好的,今天让我送她的,怎么就失约了呢!】

对于陈东文略显拘谨的言行举止,程欣阳没有听见,只是颤栗的站着,任由着海洛搀扶,身旁的魏香则紧张的关注着欣阳的一举一动。

【欣阳------】

思佳抬头,哭红了的眼睛,看着欣阳惨然微笑的样子,又涌出了决堤的泪水,将要再次出口说话时,被陈东文握着的手,暗地摇了摇,心有不甘的看了身旁的陈东文一眼,甩开手,跑开了。

身影被医院长廊的灯光逐渐拉长,高跟鞋的声音响彻安静的走廊,医院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郝思佳的背影在欣阳的注视下开始消失,最后,只剩下了隆重的呼吸声。

第十章 文海洛青春无悔之送秋客 上

2008年九月二十一号。

我们分手吧,欣阳。

同意。

分明见到电话那端海洛的肩膀都在颤抖,可程欣阳还是不敢再多多打扰,她怕一个情绪控制不好说错了话,就造成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因为,她的海洛有她的骄傲,她不容许别人看出伪装的坚强。

欣阳,六世达赖只是个传说。也许是的。

自那次邓健的辱骂事件结束后,海洛开始变的惆怅,纵然欣阳的薪水开始水涨船高,可是,单纯的经济物质无法再满足文海洛精神上的担忧,毕竟,她的两位教授级父母,是坚决不会同意他们的事情的。

海洛,有爱就有未来,有你就有家,有我的守候就有祝福。

欣阳,亲爱的,再见。

再见,我的爱人,海洛。

平静如水的分手,没有挽留,没有争吵,就像首诗一样的开始,注定以诗的短暂而结束。

海洛回杭州的时候,告诉欣阳是去出差的,还没有想好要何时说分手,只是先带着预兆,递上欣阳的紫木盒,第一次欺骗欣阳说,等她出差回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过生日吧!海洛的转身,到离开家门,欣阳的注视,到望不见努力控制着纷飞的眼泪的海洛离开。一段爱情结束。

许愿盒脱落手心,“啪‘的一声,许愿星零散的飘出了几颗,弯腰捡下第一颗许愿星,欣阳抬头,海洛已经走远,害怕再回头。

欣阳慌忙的拾起许愿星,将许愿盒盖好,摸索出衣袋里的烟,点燃,望着海洛离开的方向,消逝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烟气,望着天空,有些泪散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突来的一切不安,隐忍着关了门上班去了。

殊不知,这一别,就是至今没能再相见。

时间像银河系中的迷,总将人卷入那样的臆想世界,却又用很长的时间,也给不出一个答案。

【欣阳------】

海洛上前,挽住欣阳的手臂,泪水跟着无声无息的落下。

前方是一群穿着白色大褂的人,欣阳仔细的瞧去,是一名医生领着两名护士推着病床神情冷漠的像自己走来,仿佛瞬间,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那张病床上,想要看透那盖上了白布的身体到底是谁?可最终谁也没有勇气上前去求证,而陈东文也因为这样儿松了一口不大不小的气,注视着欣阳像个雕像,无动于衷,也无言相对。

病床与欣阳擦身而过,在左边的转角拐弯,是被推向更远的长廊深处。

有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身形缓慢的走出一间302病房,男人身子有些消瘦,可依然挡不住的是风度翩翩。

他的头发松散了些,那张脸色苍白眼睛稍显红肿的落魄悲鸣之感,让想要上前的欣阳止住了脚步,男人虽然失去了女儿,可还是保持儒雅的身姿向欣阳善意的点了点头。

【欣阳,我也要赶去西藏了,刚才不是我的女儿,雅露已经去往西藏的途中了,这里的一切刚办好,这封信是我在雅露的房间里找到的,上面署名是给你的。】

欣阳看着丝毫不打算质问自己的中年男人,哑着嗓子,接过白色饿信封,双手抖动着拆开了信件,信的一角还残留着血红色的印记,信写的不长,很符合雅露的性子,信很快看完,最终欣阳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宋伯父,对不起,我-------】

【不要这样说,这世上没有谁对不起谁,欣阳,我已经失去了我最爱的女儿了,不想再看到你这样的伤心。相信我,孩子,雅露不会责怪你的,我与你的师父是---故交,他让我好好照顾你,希望你要振作一点。】

泪水打湿了手上的白色信封,在欣阳低下头颅的那刻,侥幸的是谁也没有看见。

欣阳像是找到了长辈的荫庇,选择无声的靠在男人的肩膀哭泣,中年男人拍了拍欣阳的肩膀,盯着松了欣阳手臂哭地梨花带雨的海洛,无力的站着。

欣阳生病了,躺在床上整整三天了,试了很多的医治方法,可病情依然不见好转。

欣阳盯着海洛近在咫尺的漂亮脸颊,那圣洁而温柔的笑容,有些害怕会离自己而去,不过,随即想着海洛不是还在自己的身边吗?于是,嘲笑的揉了揉自己的卷发,眼睛酸酸疼疼的,跟着便情不自禁的落了两行苦涩的泪水。

盯着深情专注的海洛,欣阳像个犯了错而让她自己受伤的孩子,搔了搔头发根部,又讨好的安慰起自己的“妈妈”来。

【海洛,我只要再休息几天,我就好了,那时候我们就会像往常一样的开心了。】

【我的欣阳是最坚强的,可要快点好起来哦,否则今年,我就不能带你回家过年了。那样的话,我可会伤心死了的,我爸也会因此而少了一个棋逢敌手的对手。】

今年,超级女声开始流行,李宇春因此红遍大江南北,海洛的妈妈喜欢上了那个潇洒俊美的舞姿,海洛趁机借花献佛,将欣阳给推销了出去,允诺妈妈今年回家带个真人版的“李宇春”回去,这可乐坏了从来没有追过明星的音乐教授文妈妈。

【放心吧,我是要健健康康的和你回去看望伯父伯母的,我要给他们买许多的礼物,呵呵,是一定要买礼物的。】

【呵呵,我可等着你自己亲自去挑选哦。】

不知道一个人的承受力会有多大,可是,欣阳的承受力是让众人惊讶的,也是让海洛惊讶的,更是让魏香惊讶的。而海洛惊讶的同时,心却是充满了怜惜,不同于魏香的惊讶,是让魏香自己慢慢的生了病,和着欣阳一样的心病。

雅露是否真的从此离开?还是只是离开了这个地方?魏香逼问过陈东文,陈东文自知胳膊拗不过大腿,认罪伏诛了只央求法官再给他一个心愿,不要让好哥们程欣阳知道了,法官于情而说,同意了。

魏香猜到了这样的答案,也料定了这样的结局。所以,显得颇为平静。

在知道真相后,令魏香有些徘徊难为的是,她应不应该将这个被隐瞒的事实告诉相处十年的闺蜜海洛,毕竟她和海洛是最好的朋友了。

可是,后来,因为佳儿的一段话,魏香放弃了念头,海洛是理智的,她不想看到欣阳难过,甚至宁愿忍受欣阳会因为雅露而减少对她的爱,她也不想说破,这正是海洛的伟大之处。

如果雅露突然活回来,那欣阳的性子,怎么会轻易的饶恕众人,饶恕宋伯伯?却又无可奈何,这样的结果便是,欣阳黯然伤身离开,程宋两家自此不相往来。

欣阳之于人生所有,唯独欺骗和爱情两事永远看不透。

注视着欣阳在灯下的身影,那挥动手臂拿着毛笔的神态,海洛将门开了一条缝隙,离开了。

欣阳收笔,端视着手中所持的一卷白纸。

相约我的朋友之宋雅露

我本了无意,却是误闯欢乐谷。一身惹尘埃,惊染蝶舞弄天涯。

古静幽深,恰有一抹星辰亮。无灯哪能渡崎岖?

欲意藏一念,入住隔世桃花源。自以钟情持,悄然摧毁豆蔻你。

落海红花,随大江东流去。直道一渠清水脏!

罪是万死不辞,应要随你而去矣。怎奈曹植赋诗,难舍洛河女神兮。

年华韶逝,欣阳老走。将是一生不忘卿。

这段写在欣阳老早买的那本《十四行诗》里的末页,文海洛翻到了最后一页,但是没有刻意的去读,可是,还是一眼重拾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将句句刻在了脑海里。

回家的整个晚上,海洛想要刻意的忽略掉那份不该有的嫉妒,掖着欣阳的手,极力在欣阳的怀里钻来钻去,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方才安稳睡去。

捏着手中两张去杭州的车票,海洛说不出来的喜乐,看着身边大包小包的礼品,盯着躺在爱人怀中她微笑抵着自己额头的脸颊,疲惫不了的笑容,厌倦不了的想要一解倾诉之苦。

这感觉来的很快,一闪而逝,就像两口子回娘家那样的简单,而又兴奋。

去杭州的动车是晚上八点钟,刚刚开通的新航班动车组开始营运,海洛拖着欣阳的手臂,另一只手轻松地拧着一个个头不大的礼包,欣阳可没那么的轻松,被跨着的手臂上手里拧着沉甸甸的手提包,右手还托着一个超大号行李箱。

海洛抱着礼包,一路小跑顾不上来往乘客的好奇眼神,只是朝着后面的欣阳微笑,欣阳注视着海洛很少会出现的“得意忘形”,那段时间带来额愧疚感,云消雾散,她暗暗发誓,此生要好好的守护着这么一个令她无法割舍的女孩。

【欣阳,快点,这可是我第一次感到回家是件最快乐的事情。】

哪个儿女归家不喜悦?这句话里的别有深意,让欣阳的身子随着一辆快速擦过的火车,被定在了原地,她的海洛,原来是那么的希望自己和她一起回家的。

捏着手里的手提包,握紧行李箱的箱把,欣阳盯着海洛的单薄背影,突然发现,她的海洛,这段时间瘦了很多,她吸了吸鼻翼,想到这段时间她总是早早地回家,然后逗弄自己说话,也不再要求自己下厨,更不会在自己沉思的时候打扰自己。烟没了,会偷偷地装作无意的给自己捎上一包,柜子里的酒,总是会锁上,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