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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城 佚名 4375 字 4个月前

星期后,又和许剑泡了一个星期的酒吧,在消息灵通的高艺大学,魏香似乎在那段时间成了一个港台电影里的“小太妹”,对于早出晚归的魏香,终于在星期一的早晨,守候了一夜的欣阳,淡淡的一句话,让她差点当场落泪。

【经常能出现在我们视线内的魏香才是我们最可爱的魏香哦。】

欣阳轻拍了魏香的肩头,将她在怀里足足抱了三分钟之久,魏香吸了吸自己的鼻翼,盯着欣阳噙着微笑的脸,欣阳摸了摸魏香的发丝,将大衣口袋里的热饭团,放到魏香的面前,魏香接过饭团,麻木的咬在嘴里,努力的咀嚼着,使眼泪随着饭团被吞回胃内。

魏香重新活了起来,像是神奇的解药一样。她又是回到了欣阳和海洛她们的身边,然而,做出了这个决定,就如死士般的执着。因为魏香,不想像雅露那样让自己无法自拔,如果可以放下,当作是朋友的话,将爱情掩埋,那么依然如初为何不可?

魏香实在不敢想象,那回校的第二个月,看见院长唤住自己的苍白脸颊,会是雅露的坚决,让这位向来和蔼而坚强的中年男子如此憔悴。

【魏香,雅露吃不下东西,说是得了厌食症,如果在不放开的话,会离开的------】

惆怅一片,这个眼神透着睿智光芒的院长,像个孩子一样无可奈何的原地站着。

魏香脑中一片空白,灰蒙蒙的似乎看不清任何的事物。

雅露森白的脸颊,冷漠的吓人,迷茫的眼神只盯着暖黄的天花板,魏香轻轻的走过去,深怕连细小的声音,也会惊煞住虚弱无力的雅露。

时至六年之久,至今忆起,仍不能把那个热情漂亮的女孩,和一个羸弱的“病西子”相连到一起,想来想去,唯有爱情让人学会了解瞬息万变。

【魏香,你说怎么欣阳就不能让我和她在一起啊!海洛都同意了,为什么她就不肯啊!难道我是真的那么得不讨人喜欢吗?】

爱情就是可以让人卑微到骨子里去,然后化作一粒尘埃,随风消散。

【不是的,雅露,欣阳是觉得这样做对不起你,那不公平。】

魏香的眼泪慢慢的流着,雅露怎么会消瘦成这样呢!

原来----她曾和海洛说过,海洛竟然也同意了。可是,欣阳的性子,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是万不会给别人任何的机会的,如果可以,魏香也会选择做到不介意的。

【魏香,你说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欣阳会不会再和我们一起过。】

魏香沉默片刻,用自己也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会的,不过这次,欣阳有可能会陪你一个人过的。】

不知如斯安慰是对是错,她们此刻都是丢失了未来的女子,注视着雅露无神的眼睛,泛着一丝希望,魏香捏紧了衣服的衣角。

【是吗?想想以前的时光多好,我们总是四个人一起游玩,一起过节的,真怕以后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雅露,别说了,会的,等你好了,就会有的。】

魏香掩了房门,轻声退了出去,迎面是雅露的爸爸,魏香掖着情绪,莞尔一笑,轻吐:【伯父。】

男子微微而笑,并示意她到客厅坐着,魏香点头。

【魏香,能陪我说说话吗?】

魏香看着情绪低迷的中年男子,再次点头。

【我和欣阳的爸爸年轻时候曾经是知己朋友,他的爸爸是位典型的南方男子,儒雅温柔,浪漫多情,举手投足间尽是书香之气,然而,不是他深交的人,却不知他还是习得一身的好武术的,他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他被一个男人爱上了,那个男人,是我的哥哥。】

魏香惊讶的无话可说,这段过往是否能够解释出宋伯父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雅露对欣阳的爱情?

【可惜的是,这段爱情,注定是不被祝福的,我的大哥也因父母的反对,想不开而走上了不归之途,对此程欣阳的爸爸程子诺离开了这里,踏上了去法国留学的路,一切虽已过,但是唯记忆永存。】

中年男人此刻仿佛置身那段无忧无虑的三人行里,只是稍作片刻,便让眼里的忧伤淹没了自己的回忆。

【伯父,看得出来,你一定在当时非常的支持他们的爱情。】

他是开明的,也是充满了痛苦的,不仅独自带着雅露长大,而且多年来依然是一个人生活着。

【呵呵,其实我是非欣赏子诺的,而且我的大哥对我也是极其疼爱的,大哥比我大六岁,事事都让着我,我很小的时候,虽不懂情爱,却是懂得谁对谁好,谁对谁差!大哥对子诺爱得情深,不输男女之爱,为何不可啊?】

【那伯父到现在有没有再见过欣阳的爸爸了?】

中年男子摇头,目光深远,似乎陷入到了年轻时的记忆里去,半响,叹息一声。

【只是偶尔通过书信来往,多年至今,他仍然习惯写信,从不打来电话的,更无其他了。】

魏香脑中忽地闪现过一个想法,她想见见欣阳的爸爸,她想更好的了解欣阳的以往生活,不能相爱,可以相知。

她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望着身边的男子。

【伯父,那您知道欣阳爸爸的地址吗?】

【有,在瑞士------】

魏香得到欣阳爸爸在法国的地址后,心里暗自盘算着过完圣诞节之后,一月份就提前请假赶到美国去见见父母,再去法国参加油画比赛顺便见见欣阳的爸爸。

思想来的有些突然,但是阻止不了她的脚步,然而,终是让欣阳的情绪耽误了。

二零零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不保平安。

午夜时分,大雪如毛,纷飞不停。

魏香接到郝思佳的电话,迷迷糊糊的,可听到对方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呜咽的啼哭声,顿然惊醒。

【魏---魏香,雅露---她割腕自杀了。】

【现在在哪?】

除了能在医院还能在哪里?今天才见过她的面,没想到才十个小时的时间,就传来了如此的噩耗,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市医院,一零零二室。】

眼前仿佛出现了医生和护士人员急忙的推着车子到加急病房的匆忙身影,氧气罩内,沉重而艰难的呼吸,一下,一下,是那么的另旁观者窒息。

【好的---,我马上去-------】

徘徊生死边缘,那呼吸急促的缺氧感觉,魏香一生也难以忘记。

无论过了多少年,她都记得,--------不到七岁的她曾经掉入到冰窟里,双手不停地挣扎,想要靠岸,奈何,越来越偏离冰面,意识逐渐的模糊,包括远处那焦急跑来的年轻男女,也随着冰渣淡出了视线。

也许是不敢独自面对,也许是因为害怕她的肩膀还不够承受这么残酷的事实,她选择了和她一起去看望雅露。

魏香和欣阳以及海洛一起坐在了的士里,听着欢乐的圣诞歌,感觉时间是那么的漫长,路途遥遥不可及。

丧钟敲响,不一定要在午夜,赶到了医院,却止步大门口,没有见到雅露最后一面,便是听到了雅露抢救无效的消息,而雅露的年轻身躯,已被安排送往西藏了。

事情来得如此之急,本无任何不详的征兆,所以,注定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十四章 魏香情窦初开之相遇相知 中

魏香,也许,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个不拘小节,伶牙俐齿,聪明俏皮的爱美女子。

可是,只有海洛和欣阳知道,魏香,她是一个内心藏着渴望,敏感而缺乏安全感的柔软女子,爱美确实是天生的,但是女为悦己者容,才是最真实的。

怪自己是否太聪明?其实,在医院的时候,魏香察觉出了郝思佳的一反常态,更是在看出了陈东文的警觉之后,魏香与此同时下定了决心要问个清楚,也许,打扰死者是一种不敬。

魏香了解郝思佳,她很快明白了,这其中藏着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因此,在三顾茅庐的情况下,终于在她生日的那天知道了实情。原来,伯父将雅露是送往了美国去治疗,至于割脉却有此事,因为及时被伯父发现,才免于一场悲剧。

那一刻魏香感激的落泪,雅露并没有弃他们而去,但是她没有告诉欣阳,因为,欣阳已从那段悲伤里走了出来,如果让她知道,所有的人都在骗她,魏香不知道欣阳会不会又再次陷入被欺骗的忧伤里。

【欣阳,请不要再为雅露悲恸下去了,雅露,她会不开心的。】

那简直不是那个自己认识的阳光青年了,满屋子的阴暗,将她带给自己的快乐差点掩埋,魏香捂住了自己的半个脸颊,撇开脸来,无声的呜咽。

【欣阳,你要好好的生活着,为了海洛,要好好地,要健健康康的保护着她,不要让悲剧再次发生。】

欣阳暗夜里颓废的身子,听到这样的劝慰,慢慢的抬起头,盯着魏香近在咫尺的魔力脸颊,孑然一笑,点点头。

【好了,我要走了,去美国,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所以,希望你能来送我。】

【何时?】

欣阳波澜不惊的注视着身前的魏香,憔悴的脸上,一双疲惫的眼睛显示着探询的目光。

【一月二十八。】

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和好朋友互相打声招呼。

【嗯!】

欣阳沉默着答应,低首那刻眼里流露出的悲伤被敏感的魏香所捕捉到。

【不过,我是骗你的,~那你还来不来?】

【来,但是不让你看见。】

这人如今开启了玩笑,看来已经是走出了低潮,魏香扭头,起身准备离开,方走了两步,又不甘的回了头,重新握住欣阳的手臂,认真的说道。

【欣阳,一定要来送我,送我之后,就代表你能看开了,我也就放心了,你一定要来!因为我不能没有你,---来送别。】

这句话之后,魏香头也不回的走了,欣阳依旧坐在屋子里的大理石地板上,盯着缝隙里渗进的阳光,渐渐消失,低下了眉头。

一月二十八,晚上八点钟,魏香穿着红色的大衣,拧着还是大一时的那个手提箱,想和这里告别一段时间,在这片让人流连的土地,她是恨不得再也不回来,可是又不得不凝望盼望,希望永远不要离开,因为这里有着最爱的人。

如魏香所猜中的,欣阳没有来送行,只来了一群好友和海洛。然而,真正的送别之景,却是欣阳躲在了魏香看不见的地方,静静地望着她的离去。

魏香没有告诉欣阳自己会去法国,挥手和海洛相望,明眸闪烁,转身,别于机场。

八点钟,欣阳坐在候机室,点着香烟,夹在手里,一句话也不说,耳边听着飞机起飞的声音,回想着三年来所发生的事,眉目紧锁。

如果没有自己,会不会?所有的人都会活得很好,------害死了雅露,逼走了魏香,还连累了海洛,这个她很清楚的了解到,可是!明明忠贞着一个人的爱情,却变成了一个薄情的人,真不知道,许剑为什么要这样的说自己?

【欣阳,既然来了,你应该要去送送她的。】

【海洛,我们回家吧,你看你的帽子,怎么都戴歪了呢!我来帮你,------】

飞机场内,身穿黑色长大衣的欣阳,戴着灰色的线帽,围着灰色的针织围巾,呼出的热气,扑打在海洛的脸上,热气将近,温厚的手指,已经将眼前女子的白色线绒帽招好,随即一笑,握紧了海洛的手,走出了侯机厅。

魏香塞好耳边的mp3,仰身躺在座椅上,闭目凝神起来。只是很短暂的时光,她再次,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时,飞机已降落。

这一落,才知心也跟着落空了。即使有爸爸慈爱的目光,妈妈宠溺的微笑,她依然感觉自己丢失在了茫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