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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城 佚名 4347 字 4个月前

那么静静地靠在椅子上,也许是广阔的天空给我带来了恐慌,亦或陌生的环境少了她的陪伴,我突然捂着脸颊,无声的落泪,要是她能在身边,一定会为我叠好一张好看的纸巾,帮我擦去眼角的泪水。

【女士,face纸巾,总是能恰到用处。】

我颔首,是一个儒雅的男人,脸色微微的苍白,一双大大的眼睛,布满了血红的细丝,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谢谢。】

我可以不接受的,因为我不喜欢接受陌生人的恩惠,然而,我需要,我需要一件东西能够止住我的泪水,她已不再身边,何必依恋而又装作坚强。

我哭够了,望着窗外的天空,什么也没有!我突然想明白了,若是她在,她不会给我哭的机会,我想我也不会哭,因为,不值得哭,她又没有离开!

从这一刻,我开始轻视自己,一个故作坚强的女人,并给大家一个机会,替自己安上“反复无常”的衔头。

【你好,看得出你很伤心。】

【其实,我也很伤心。】

一句话说出了我的共鸣感,我再是沉浸在悲伤中的心情,也打开了愿意交谈的一扇窗。

【你怎么了?】

【我男朋友是个意大利人,他的家族让他继承生意,必须要娶一个女子为妻,我们分开了。】

他说的那么自然,神情不是被阴霾和忧伤所占据,而是露出微笑和欢乐,我不知道前后的乘客有没有听见,总之,大家都没有抬头关注着我们。

【sorry!】

这只是一种礼仪,他确微微皱了皱眉头,对我说。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难过,我早已预见这一天,我们曾经深爱彼此,或许,将来也一直会。】

如此说,我开始反思我和欣阳的未来,就算去不成荷兰结婚,就算不能和她一生一世,去也能爱她,这一点,世上的任何人也阻止不了的。

二十七章 文海洛青春无悔之相离别 下

如果我敢和欣阳分开,没有一起沉沦痛苦,我应该谢谢蒋莲,他给了我最大的支持,也让我的家人都能放心,更能让我在心里光明正大的爱着欣阳。

2008年十月一号,我在上海结了婚,和蒋莲结婚。

这令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意外,也可以毫不夸张的用“震惊”二字来形容我和欣阳共同的所有的同学。曾经,大家都以为我们会携手度过难关,可惜,依旧摆脱不了“和平分手”二字。

坐在轮椅上的爸爸脸色沉重的将海洛的手递给蒋莲,海洛颔首微笑,婚礼进行曲响起,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笑了,包括她的那个神经还在紧绷的妈妈,不知何时会再入神经病院治疗的妈妈,而欣阳也衷心地送上了幸福!然而,只有她和蒋莲知道,她们脸上的微笑,不过都是一种礼仪,只有蒋莲的男友读懂了的幸福。

海洛不知道妈妈怎么会突然精神崩溃,住进了精神科,也不知道一向不翻她私人用品的妈妈,是怎么想起来关心她的成长之途的?

打了镇定剂的妈妈,很安静,外婆对着妈妈抹眼泪,海洛悲伤交加,从医院回来,已是临晚。

和爸爸的交谈本以为会很沉重,像众多出柜以后的子女,面对父母亲人需要忍受坐如针毡的气氛,总之一句难受和悲伤不足以形容。

【欣阳,真的是你的---爱人吗?】

文景作为一名大学教授,他的博学足以能够弄懂那些自古就有的事情,作为一个男人,他有着片刻的沉思,或许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女儿的另一半,是男朋友,是情侣,还是其他的?沉默了一会儿,他用了个比较贴切的词来说出程欣阳的存在。

【是的,我去了海城多少年,就和她谈了多少年的恋爱。】

文景的记忆里,似乎将自己的女儿还置于那个喜欢和自己聊天说话的年纪,没事总喜欢到书房里随意的翻阅自己喜欢的书籍,是因为欣阳的博学嘛?还是因为欣阳由着她随性的世界,他选择了相信欣阳两者兼具。

【欣阳的确博学,而且看得出,她拥有法国人的“绅士风度”,她很是尊重你。】

话题颇为轻松,海洛嘴边舒展了一丝的笑意,回想着她和欣阳之间的点点滴滴,她怎能不去赞同爸爸的话呢?她也能看得出,她的爸爸不排斥这场游走在世俗和人伦上角斗的恋情。

【爸爸,不仅如此,她还带给了我新的人生,使我相信,真正的爱无国界,包括性别。】

一席话,以及女儿憔悴的脸上荡漾的幸福感,让文景意识到那个宝贝女儿早已有了新的人去宠爱,他身为父亲,不知道是祝福还是呵斥?他的女儿一直就不是没有思想的弱女子,那一直是自己希望的,可是现在,似乎,自主的思想越过了大家的共识。

【海洛,如果爱情和亲情两者角逐,你要选择哪一个?】

这个问题从来都是最难抉择的,不论男女之间的感情,

【欣阳那孩子,我也很喜欢,只是---她真的能照顾你的一生吗?】

【爸爸,欣阳要带我去荷兰结婚,去年的时候就说过,爸爸,现在外国有许多国家可以让我们结婚的,其实,---我见过欣阳的爸爸,而且,我也唤欣阳的父亲为爸爸了。】

海洛的焦躁,让她顾不得在爸爸面前维持以往的形象,大胆地的说话,当下化去爸爸的担忧是最主要的。

【原来,----哦。】

凝视着坐在轮椅上的爸爸欲言又止,终是满肚子的话转为了一声认同,海洛捏着自己的衣角,像是等着“原来”以后的判决一样。

【不早了,去休息休息吧。】

【爸,你也早些休息。】

海洛想搀扶爸爸上床榻,可是,一向儒雅却是坚强的文父阻止了海洛的举动,海洛的手凝结在半空,文父双手驾着拐杖,艰难地站起来。

【只是腿残了,可爸爸还是个男子汉,所以,只要是坚强的,有责任感的人,都可以叫作“男子汉”,我的女儿能够找到真正的男子汉,爸爸很开心。】

窝在自己的房间,海洛捂着薄被,对于爸爸的肯定,她的开心无法形容,唯有用眼泪化去那激动之情,只是,这样的夜,她的欣阳却不在,她感到孤单更胜于此,尤其是那句话,令她后悔万分。

如果你和我回去的话,我们就要不欢而散------。

谁能想到,我随意的话,真的要应验,即使不是“不欢”,可也散了。

叮铃铃,床头的闹钟响了起来,海洛浑浑噩噩的苏醒,早不记得她还需要闹钟了,每每早起上班的时候,都有欣阳这个定时闹钟帮忙。

【伯父,粥已经熬好了,我给您先盛上一碗。】

【嗯,给我半碗就行,我许久不曾吃油条了,你阿姨总是嫌不够安全,我早吃面包吃得连个中国人都不像了。】

【好的,伯父。】

那感觉像是做梦,海洛站在房门口,穿着睡衣,在欣阳忙碌的背影下,忘记了要去洗手间,碰上欣阳回头给予自己一个招牌式的微笑,那暖道胃里的不只是接下来要喝的瘦肉粥,还有爸爸爽朗的微笑声。

【早上好,那个没有买到特仑苏,纯牛奶行不行?】

海洛抓着门框,就那么静静地发着愣,真应了上学时的话,发愣也是一种享受。动了动嘴唇,她半响不知道改说些什么,这人总是能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为甜蜜,昨日,她用行动已经证明,只是一个调味剂。

【快去洗漱吧,我给你加热,再给伯父煎两个荷包蛋。】

【难道不打算给我煎一个了吗?】

这话可不可以当作一切将要重归于好?欣阳抿着嘴乐呵呵的大声笑了起来。

【当然,荷包蛋两个,双面的。】

小吵小闹可以怡情,与欣阳擦身而过,海洛执拗的偏过头,像个孩子一样别扭的转身,在心里计算回到海城以后,隔三差五来个“回娘家”,欣阳跟着千里寻妇,将生活变成言情剧。

【伯父,给您的荷包蛋,应该煎的刚刚好。】

文父盯着桌前油炸的金黄的鸡蛋,笑呵呵的用筷子夹起来,送往嘴边一咬,蛋黄跟着溢了出来,捏着筷子,大赞道。

【真是好厨艺啊,欣阳,油条煎得酥香可口,熬粥煮得闻香垂涎,至于这鸡蛋,比你伯母煎得还要恰到好处,不仅秀色可餐,还美味润口,这煎蛋讲究的就是火候,多一分太老,少一分不热啊!呵呵呵----。】

【呵呵,伯父谬赞,全是在海城的时候做得习惯了。】

煎一个鸡蛋都能哄得我爸这么开心,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爸的喜好的?做得竟是他喜欢吃的,一大早的出现在我家,还顶着一头的稻草,不对,头发剪了,正清洗脸上的洗面奶,海洛似想起了什么的,赶快扯了毛巾,擦了几圈出门。

果然,那头发精剪了许多,比以前看着清爽多了,黑色的修身西装,是她去年生日的时候买给她的礼物,将她的小三角身材衬托得更加具有沉稳感,白色的衬衫,只领口被染了一层金色,配着她白皙的肤色,多了一丝华丽和优雅,她更适合西装,或许是说,她更适合这套西装。

【海洛,去换衣服,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伯母。】

“我们”,她的肢体动作似乎又多了一些,她微微的侧首,扬了扬有些得意的眉毛,海洛知道那是在为她解疑,“我们”还包括自己的爸爸。

【欣阳,我有话和你说。】

欣阳洗了洗手,进了海洛的卧室,海洛正在穿bra,突然的闯入,令海洛有些懊恼,最后在欣阳炽热的注视下,索性放弃了自己扣好的想法,求了欣阳。

【亲爱的,就一晚上没见,如隔三秋。】

她骨子里就不是内敛害羞的人,借着服务海洛的机会,忽而搂紧了海洛,将头深深的埋在海洛的颈脖处,重重的吸吮,海洛先是由于闷了一夜的身体而寻求释放,可在对方得寸进尺下,开始脱去文胸的时候,她有些惊慌的制止了,她的爸爸在外面吃早饭,她们在这里面做这种事情,总感觉像是偷情。

【欣阳,----】

声音多的是柔绵和舒叹,到了欣阳的耳朵里变成了诱惑,不等海洛迅速的做出防卫,欣阳已是把她横抱了起来,带着喘息将她轻柔的放到了床上,如果没有那么深情的一双眼睛,藏着一丝忧伤感,或许海洛当下就会有办法打消她的一切念头,可惜,那双眼睛将她的眼睛蒙蔽了。

【亲爱的,我想你,那时间像是过了一世纪,我容许你在我的世界掀起惊涛骇浪,也容许你在我的身前化为雕像,但请不要告诉我,我们要不欢而散。】

【傻瓜,她怎么舍得离开她,就算生离她也会爱着她。】

吻得她窒息,吻得她意乱情迷,白日宣淫,虽不是没有过,可她之前不够热情,现在,面对她的贴合,她主动攀上了她。

钢琴曲的声音骤然响起,本是在每个清晨,晨跑归来的早餐曲,现在变成了---还是早餐曲。

【喂,欣阳,你多在杭州呆几天,这边有我,一时半会儿没问题。】

【嗯,东文,这次你多担待点,单子和资料叫小刘发到我电脑里,我不会丢下的。】

【呵呵,有大cis我会的,那些没有你还真不行!不过,你要好好的陪海洛度过这段时间,文伯父的腿要不要我帮忙。】

【多谢了,东文,我会和我爸联系的,去国外治疗的话毕竟比中国的希望大。】

【是东文的?】

【嗯,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那边的事情我网上解决。】

海洛已经穿了白色的网格线衫,颔首注视着欣阳,欣阳握住她的手,安慰着道。

【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