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你重要,比你的家人更重要,我们先出去吃饭,随后去看伯母,我会想办法把伯父送到国外医治,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摸了摸海洛的头发,海洛跟着一阵没来由的感动,这些话欣阳经常说的,如今只因情景不一样,感同身受更是应了此话的真实,可转眼就被欣阳那滑下的裤子让她差点摔跤的滑稽场面逗弄的笑了出来,收拾完感动的要落下的泪水,转身。
【欣阳,我一直都相信你,但请你也相信我,我爱你,即使有一天我们分开,我也爱你。】
欣阳低首整理着衣服的手指停了停,在消化掉整句话的时候,重新抬起头,微笑着揽过海洛,抱在了怀内。
【傻瓜,不会的,我们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不是傻瓜,你才是一个傻瓜,欣阳。
生活总是那么残酷,这句话是不对的,我们之所以感到“残酷”,那是因为生活是现实的,而现实的起因,是我们糊里糊涂的处理青春。
再见蒋莲,是举国关注奥运会的季节,杭州很热,西湖有奇味。
蒋莲是骨科医生,通过电话得知他交了新男友,是个心理医生,两名医生,只在爸爸去美国医治之后希望落空时,转化成我生活里的天和地。
妈妈依旧精神不太稳定,听从蒋莲男友的建议,他决定帮妈妈治疗,至于,欣阳,我已是多久没有仔细看她一遍了,我说不出来。
【你不敢看她,海洛,告诉我,是不是?】
我告诉欣阳我最近经常出差,欣阳却知道我是回家,她那么聪慧,一个简单的伏案翻译职员,用得着经常出差吗?她不强加询问或者阻拦,因为她知道,妈妈对她的出现仍然敌意难消,甚至会当场发病,每每这时,似乎最不开心的是爸爸,他坐在轮椅上总是一言不发。
对面的蒋莲温和的笑着,漂亮的手指比欣阳的还好看,潜意识里海洛认为,拿着手术刀和敲着钢琴键都需要一双漂亮的手,她的身边,生存着这样的俩人。
【你都知道了?】
【我不想知道,海洛,这感觉真不好!可是,很不幸,我刚调任到泰和,血液科的主治医生是我的舅舅,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病例。】
上个月打电话的时候,还为她们两的生活感到高兴,转眼听了这个消息,又是见到海洛的肤色少了丝红润的感觉,她不得不为她的未来感到担忧。
【真巧。】
有些云淡清风的口气,让蒋莲搅拌着咖啡的汤匙跟着停了停,能够如此淡定,说明早已有了一份斟酌来面对这样的事情,难道是不想治疗了吗?
【难得见面,我想聊点轻松的话题。】
【好吧。】
我想分手了,---这句话其实并不是第一时间就对欣阳说的,蒋莲才是第一知情者,关于我要离开欣阳,蒋莲多加劝说,只是问我以后怎么办,我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然而,谁都知道,船也可以永远不到桥头,那么,就永远不想给个定义和答案。
我们不如结婚吧,----这句话蒋莲和我说出,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因为那时,我已经想了好久了,有个孩子的思想在我的脑海根深蒂固,并且呈蓬勃发展之姿,那是很好的事情,孩子有个“爸爸”,一个假的但是光明长大的爸爸。
第二十八章 文海洛灼灼真情之瘦西子 上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要和欣阳说出自己的病情,并且要说不欢而散,思前想后海洛都没有一个合意的方法。
离海洛的生日还有整整22天,在八月的最后一天,海洛下了一个决定。
拿了替自己冰敷左脸握着冰袋的那只手,肿了的牙龈已经两天了,还是无法在各种药物的控制下被治疗好,盯着对方有些自责的眼神,海洛舍不得让自己焦虑的心也感染到她,娇嗔的道。
【冰糖雪梨炖好了没有,我要喝。】
这几天越发矫情了,海洛盯着欣阳拍拍自己的肩膀,又心安理得的接受她吻了吻自己冰凉的脸颊,敷着冰袋,盯着对方的身影,笑呵呵的想着,早知如此生活更幸福,干嘛需要相敬如宾。
【好了,只是还有点烫,小心点啊,宝贝。】
沙发前的茶几上有些凌乱,海洛咬着雪梨,欣阳乐呵呵的笑着,起身收拾着茶几,将清肠去火药一类的放在一边,冰袋送入到了冰箱,转身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冰蛋。
海洛盯着欣阳把冰蛋放在了茶几上,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可以有这个,她是最讨厌吃冰蛋的了,他什么时候买的,见着欣阳靠近,一脸煞有介意的防范着她。
【乖啊,这个冰蛋效果应该很好的,要不吃了这个再试一试。】
此话被当作了耳旁风,将喝了底朝天的碗递入欣阳的手内,窝着沙发打开了电视机,立即将欣阳当成透明人。
【宝宝,听我说啊,这个冰蛋效果很好的,你再不喜欢这味道,我们只有去医院了,你知道的,打针和吊水,你是跑不了的。】
都多少年没打过针,吊过水了?自从和欣阳在一起几乎没去过什么医院,要不是上次出了意外,也许都不知道自己的血小板正在成倍的减少,可那又如何?是万万不能让眼前的这人知道的。
【好吧。】
转眼见到海洛如面临父母时,一个无奈委屈的孩子模样,欣阳拿了刚刚点燃的烟,夹在左手上,用右手拥着海洛,轻轻地笑着。
【赶快好起来,我还算计着年底去荷兰呢!怎么样,我们结婚吧!】
那是一张多么真诚可爱的笑脸?我描述不清了,总之,那张笑脸,让我舔舐了伤口上的所有悲伤,我期待已久,如今爸爸也毅然同意了,我想,如果没有妈妈的病例报告,或者没有大卫的那一通电话,我想我真的会去荷兰,和欣阳真正的结婚。
【我接个电话。】
脸上的笑容有那么瞬间的不自然,最近欣阳所知道的有关于爸爸妈妈的生活,似乎全是海洛家庭和睦,妈妈康复的好消息,来到窗口边,海洛对着窗外的街道,接了电话,是大卫的声音,妈妈的确好了,在那一瞬间,她仰首,阳光是那么明媚,春天真的很好。
【海洛,我想说的是,你妈妈她的神经没有一丝的问题,我怀疑---是装的。】
高空上飘着一朵乌黑的云彩,大卫的普通话还是那么的撇脚,可是,海洛只字不落的将大卫的话分解殆尽,莫名的悲伤,在心口蔓延。
【怎么了?亲爱的,你疼的脸色都那么的苍白,我们明天还是去吊水吧,不,就今天。】
是啊,我的脸色的确苍白,否则,我怎么能遮盖那颗因悲叹的心而引起的困苦呢!
欣阳慢慢的站起身子,把烟丢在了烟灰缸内,几步来到海洛的身边,拥着她的担忧,拥着她的紧张,拥着她的关切。
【如果我去吊水的话,你得陪我一起做一件事?】
说了这句话,海洛便是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什么事情,我一定答应,只要你肯去吊水。】
松了口气,欣阳前一刻还在为怎么劝她去医院而感到棘手,海洛害怕去医院,甚至恐惧医院,她怎可不知,脑海里储存着大量的“诱导”信息,是旅游诱惑,还是美食诱惑,或者是强权执行?不好,她怎么能舍得对她随意使用强权呢!
她露出主意得逞的小小坏笑,欣阳眉头微皱,有些想不通,在海洛突然拥住她的手臂,并凑近说话的时候,她听明白了,只是,忧郁使她再一次的拔烟。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让我的嘴巴一直肿到你答应为止,哼!】
这最近越来越多的撒娇特征的表露,还是让欣阳无法产生免疫力,盯着海洛不见消肿的左脸,在想想昔日那活泼可爱的姑娘,欣阳眉宇多了一条竖起的横沟,搂住海洛消瘦的身体,将下巴搭在海洛的肩上,妥协了。
从医院里出来,海洛扳指算着日子,达菲林的效果希望赶快凑效,八天之后,她就能够带着希望离开,关于蒋莲上次致电说“争子大战”,他作为出庭的主角,说话的口气似乎是带着幸灾乐祸的快感,那时,她听清了原委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要个欣阳的孩子,哪怕与自己无关,这也是海洛这段时间以来萦绕脑海挥散不去的事情。
夜已深,风将凉,九月的天气,海城,不甚舒爽。
海洛和欣阳躺在床上,相互依着小声的说话,欣阳盯着海洛专注的认真劲儿,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海洛柔顺的直发,海洛见欣阳听着入神,就用力的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朝着有点困倦的欣阳,伸手点了点欣阳的左脸颊。
真的很害怕,就这么躺在她的身边,一睡不起,或者与世长辞,难以想象,她的傻欣阳会如何的做?
我愿意留在海城-----那张纯真的笑脸,渐渐失去青涩,在蔚蓝色的海岸,晴空绽放。
海风吹动她的发,她秀手轻抬,招揽了黑色的瀑布,将它习惯性的搭到耳后,一身白色的衣衫,和长裙,让欣阳适才露出了那么单纯的微笑。
【我愿意留在海城,永远的留在海城,只要有海洛在的一天,海城就是欣阳的家。】
【傻瓜,如果我离开了呢?】
轻柔的海风,只一句刚刚过了大脑的随想,让抓着小心思的她把话送出,站在海平线上的欣阳容颜无血,惊慌的跑近海落得身边。
【不会的,不会的,---就算你离开,我也要在这里等你回来。】
【这可不像睿智的大文豪哦,你呀,---放心吧,我才舍不得离开你。】
点了点欣阳的鼻头,在对方还是发愣的时候,跑开,白裙被风吹起,压着裙子刚要回首,已是被欣阳报了个满怀,在拦腰抱起,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放下我,我不想越过地平线看潮涨潮落。】
【呵呵,谁叫你欺骗我呢!走,我们一起去海里玩。】
放开我,---放开啦----
朝气蓬勃的我们,总有被磨平尖角的时候,现在,身前的横沟,将她一次磨平所有的尖锐,她要离开她。
滚热的泪水,在黑夜里无声无息的流淌,身旁的她早已入睡,如今,她要是再不睡去,恐怕,会将她惊醒。
【亲爱的,你怎么了?】
果然,连睡觉都在乎她睡姿是否舒服的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深眠,即使今天,医院的报告已经出来,她的卵子已经套取成功,难掩开心的幻想着孩子,以及将来的三人世界,直到累的睡去,也会在深夜因为她的不适醒来。
【我梦到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三人一起在沙滩漫步,我好开心。】
【哦,亲爱的,这的确值得开心,也值得做梦,可是,半夜里应该做些该做的事情,我可不想你的身体又出了什么不适的地方,让我寝食难安,看看,你美丽的脸颊,被泪痕吻上,这多让我不甘心。】
灯光柔和,欣阳穿着白色背心,将海落拥在怀内,吻了吻她的脸颊,打趣着说情话。
【听话吧,亲爱的,我保证那梦境迟早会出现的,现在不要去想了,改好好的休息了。】
【恩。】
如此,海洛安心的想着,她还该说些什么呢,此刻欣阳的怀抱是温热的,可皮肤是清凉的,她贴着怀抱,身体舒爽,心内热,不该去享受吗?躲在她的怀抱相拥而眠吧。
日子像倒计时一样的过着,越来越粘着她,可偏偏欣阳正将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了事业中,和东文交涉达成协议,海洛可以遇见,她的欣阳将来一定会成就她的辉煌,只是,她守不到那一天了。
骗她第一次,会不会就有第二次,早在海洛搪塞她妈妈的时候,就注定了欺骗一次又一次的出现,然而,那些善良的谎言,永远比蓄意的谎言更无法让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