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水泥地面上,她无法顾及蒋莲抢了怀中的小可爱,只是用一双明显被震慑到眼眸打探着我,我的脸色不如内心那般难受,脸上表现出一股云淡清风的模样。
【小影,肯德基一点都不好吃,爸爸带你去吃口水鸡好不好,一样的都是鸡的。】
【那好吧。】
蒋莲抱着旧影和大卫先一步离开,留下足够的时间给我来安抚一下身前被吓倒的雅露,我们说清了,自然会去吃饭的。
【雅露,我们分手了。】
雅露的眼睛又开始湿润,难以想象,这分手的二人如今是怎么活下去的?雅露这样想是情所当然,我们当初在众人面前,就树立了永不分离的形象,更是山誓海盟,直到海枯石烂,可是,爱情之间有道亲情的横沟,我们跨不过去的。
【咳咳咳。】
不是寒冬深入骨,我脸色的苍白全是因为我的病,虽不至于咳血的地步,但是,还是到了不治的地步,若不是蒋莲的照料,也许,支撑爸爸坚强乐观活下去的信念,将会崩塌,毕竟,他深爱的女儿,不能再委屈了自己成全妈妈的虚荣之后,又无声无息的病逝。
【嗯。】
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单音节字或许是最好的回应,雅露终于学会了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难道要因为这个而让游乐场里快乐的人们,放下手里的游戏,走过来围观吗?
摩天轮还在天空旋转,上面的孩子,情侣和大人们都在欢乐的呼唤,二人相互搀扶着,带着无奈走向人来人往的出口。
相信爱情,喜欢游乐园的人,总会说:当你坐着摩天轮,在摩天轮和挺空最接近的时候,和相爱的人亲吻相拥,那么,便会永远的在一起。
如果,程欣阳,当初我们那么做的话,会不会就不会这么分开?可惜,没有如果---
回到杭州,是圣诞节刚刚过去,转眼就是元旦,雅露选择了在海洛家过完象征性的节日回家和爸爸国歌团圆年,期间,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说着多年来各自的事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雅露再说,海洛再听。
没有刻意的追问她二人到底如何的分手,只是聊着最轻松的话题,朋友之间,或许正该如此。
我们像当初上大学时那样,欢快的八卦着每个雅露感兴趣的人和事,其实,说来说去,雅露那时最感兴趣的还是欣阳,于是,我就在脑海里随意的将关于欣阳那部分的日记本打开,翻到新年那三日。
还记得,---那时爸爸就笑说。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儿女,怎么我家的洛儿却是习惯了海城的生活了,莫不是心属海城风光了。】
【爸,你可是在取笑我了,我哪有?】
或许,我早该有所领悟,从那时爸爸看欣阳与众不同的眼神,就该猜到我和欣阳会有那么一天,堂而皇之的告诉他,我们是一对恋人,然后,爸爸就会泰然处之的接受。
【呵呵,好了,好了,老文,你就别在逗她了,来,快点把这个热汤喝了。】
【阿姨,我来就好。】
欣阳微笑的接过姜汤,用勺子散热了一会儿,舀起半勺送到我的唇边,我本是不同意,可躲不过她的坚持,何况爸妈见她几日来的细心,也已习惯,靠着高枕,我张嘴喝了姜汤。
【呵呵,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心细的人,不像我们家海洛,虽说从外表看是个秀外慧中的人,其实啊,两相比起来“马大哈”一个。】
【阿姨,海洛平时在学校挺照顾我的,又是文学社的社长,文舞兼具,算起来,我才是比较不让人省心的马大哈。】
【呵呵,哪有那样的好。】
说是这样说,可是妈妈是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精慧的一双眼睛扫了我一眼,那眉角透着的得意,明明读着就是:我家女儿可是出类拔萃的,从小到大,不知拿了多少个舞蹈比赛大奖,更别提什么文章诗书了。
一脸的自豪在脸上四溢,妈妈从来都是个骄傲的人,我知道,爸爸虽然深爱妈妈,可却极不喜欢妈妈这一点,同是如此,也注定我的妈妈爸爸的夫人不容许自己的女儿被外人道诟。
【老文,今天可是二十九了,你怎么着,不打算去写对联了吗?】
文景和颜微笑,在他的记忆里,她的女儿小时候最讨厌喝得就是姜汤了,今天怎么老实了这么多,注视着爸爸瞧了瞧认真喂姜汤的欣阳,我有些莫名的紧张,低着头继续喝着姜汤。
【小舒,笔墨准备好了吗?】
爸爸是个拥有文人情怀的男人,同样的还有文人的温柔和儒雅,在妈妈面前更是能容忍一切的,只要不触犯他的笔墨文书就好。
【放客厅呢,要不要我帮忙扶纸啊?】
【不用了。】
注视着欣阳放好碗勺,又拿出白手帕,替我将擦嘴角的汤渍,这里是我的家,我的爸爸妈妈都在场呢!我嗔怪,这人真不知道收敛些,虽有埋怨嗔怪,可是依然安享关怀。
【欣阳啊,听海洛说过,你的行书字写得颇有古风,怎么样,今年对联交给你来写了。】
欣阳端了碗将要出去,客厅里爸爸的声音又传来了,是询问,亦是相邀。
【洛儿说你的字如行云流水,那就是没有说错了,难道我的女儿什么时候也爱开起了做爸爸的玩笑了吗?】
【欣阳,爸爸说的对,我可不敢开他的玩笑,你可不要让我失信了哦!】
我听着爸爸的话,估计自己不出马的话,欣阳是打死也不会动手写上一笔的。所以,我就扮作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盯着欣阳的侧脸,随手又扯了她的衣服摇晃撒娇。
【海洛,---我得陪着你。】
欣阳的架势是要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陪着,且不说我隐隐的担心,到底会不会被妈妈怀疑,更者,她要是不显山露水一回,怎让爸爸知道她的话并非吹嘘,即使欣阳很会煮茶,不代表她文书一流,让亲人得知爱人的优秀,不管男与女,都会不失余力的推介,我自是不例外。
【文叔叔,我就献丑了。】
终是被我的哀怨缠的无可奈何,她直起身子,拆了大衣的双排扣,脱下大衣,去了客厅。
【妈妈,我饿了。】
正沉浸在回忆中,是女儿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里。
第三十章 文海洛灼灼真情之瘦西子 下
又是新一年,鞭炮声音响彻了整个西湖之滨,今年,应爸爸的要求,蒋莲和婆婆以及妈妈都聚在了我们的屋子里,过上了新房的第一个年头。
近来回忆加深,冬寒延伸,我随意喝了点红酒,就被旧影托着出去放烟花了,蒋莲的那句闺蜜,也将我的生活打开了了一个颈瓶突破口,我们站在一起,亲密的更像是一家人了。
凝望着蒋莲和旧影放烟花的大小身影,我在寒风中,有些困倦,许是平地一声乍响,将我惊醒,我透着那漫天的烟花,在烟花绽放的那刻,看到了一个笑脸,是属于欣阳的俊颜。
除夕将至,她要大展身手,海洛岂能坐视不观,外加评头论足,锦上添花,海洛是喜欢极了她认真的模样,披了欣阳的大衣,随后下床简单整理仪容。
【欣阳,那个早先写门对的联书找不到了,不如,就我们俩随性作几幅吧。】
闻言二人对话,海洛惊喜,出了房门,客厅正中摆防着宽大的桌子,上面铺好了笔墨纸砚,欣阳走到桌前,看到笔架上挂着三种型号的毛笔,随手拿起中号的狐毛笔,在黑色的墨砚上,打着圈圈,慢慢地浸湿毛笔。
【好唉,欣阳,我就觉得我爸老是抄那些没什么意思,现下可好,你们对出来的更好,俩个“大文学家”一起出手,一定不同凡响。】
【海洛,你怎么出来了?】
但听海洛欢快的声音,欣阳除了开心,还是有些担心她受了凉,瞥见海洛披着自己的大衣,她只得安了心,又见对方走过来,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欣阳有些无奈的想道,怎么回了家,竟是越发的孩子气了?
【好吧,文叔叔。】
【呵呵,甚好啊!那我就先来个七字的上联,---声响家宅福临门】
【灯红西湖喜迎客。】
【呵呵,果然是个才思敏捷的人,不简单啊,你自小在国外长大,想必是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的,不错。】
【哈哈哈,再来个横批。】
瞧见爸爸连连点头,高兴的动容大笑,海洛掖着大衣情不自禁的凑到了爱人身边,依着他准备拙词就等着呼之欲出,不想随口来了一句。
【爸爸,那横批就用合家欢乐吧。】
【不好,百家欢乐更好。】
海洛打量一眼驳回自己横批的欣阳,一脸的不乐意,反驳道。
【爸爸可是教授,她的女儿会差到哪里去,你不准反驳。】
【呵呵,欣阳,合家欢乐行,正所谓天下儿女一家亲,只要坐在一起过年,那就是一家人,用合家欢乐怎么又不行得理?.】
欣阳盯着身旁爱人嘟起的嘴,感觉甚是可爱,原本就是要用她的横批的,只想逗逗她,“合家欢乐”和“百家欢乐”与自己不过年的人都是一样的,听到文伯父的解释,内心一阵激动,既然当成了“一家人”,又有何不可呢?
那就---声响家宅福临门,灯红西湖喜如客。横批:合家欢乐。
欣阳默念一遍,挥笔落字,文景身子前倾,低头暗赞,好,字里行间果真行云流水,潇洒如风,勾骨点柔,的确不失洛儿的一番赞叹啊,看着,念着,想着,莫不是又多添了几分喜欢之情,只暗地默叹一声:若是个男孩,可是与洛儿极其匹配的,可惜了---。
【欣阳,不错,我们在来一副大门的对联,十字,这回你先来。】
欣阳搁好笔,点头,深思片刻,道。【苏杭韵小调儿女闹新年】
【呵呵,欣阳有点难为我了。】
文景笑谈一语,深思起来。【爸爸你可不要输了她,否则可真是没人制得住她了。】
女儿搂着自己的右臂,撒着娇眼里藏着一丝忿忿不平,文景情思一转,盯着海洛欣阳一眼,谈笑间出了一对,沉声道。
【松梅子比翼双飞辞旧岁,---我再补个横批,友谊天长。】
欣阳写了下来,比着是极其工整,再看,无论哪里,分毫不落意思,只是此句,颇有意味,不敢多想,于是又继续下去了。
【欣阳,后天你可要包揽贴着对联,记住,你是第一次,可不要弄砸了哦!】
欣阳微笑,写完最后的四字小联,抬头望着海洛,【嗯。】
贴对联,这在中国人的生活里,是每年必做的事情,然而,对于欣阳,却是第一次,欣阳整好红纸墨字的对联,开始一丝不苟的刷好浆糊,全然不顾身边监工的海洛言语逗弄,认真的贴着门对。
年饭开席,欣阳自告奋勇的拿着燃烧好的竹竿去点燃了拖在地上的炮竹,炮竹一冒灰烟,海洛就喊:快回来,欣阳。
除夕,当欣阳坐在一桌满满的丰盛大餐面前时,听着外面炮竹连绵的声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是个实在的中国人,虽然在法国的几年,和爸爸每年都在这时过节,可惜,总少了那喜乐的感觉,隆隆节庆声,无时不激荡着欣阳想要拥有一个完整家庭的心。
【海洛,吃完饭我们去把烟花放了。】
【好啊。】
多想再回到那个只简单的因为放个花火就能把什么都忘掉的除夕夜,如果2005年的钟声不在十二点终止,那么,我想爱情可以被添上“柏拉图”三字,新年一过,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变味了。
天空中的烟花“砰”地一声爆炸,花火四处散落,那漂亮的夜空下,一双情侣相互依偎,望着高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