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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幸福 佚名 5012 字 3个月前

这么多年,也没有为家里交过多少钱,自己在外面挣的钱差不多全部花光,想想自己都这么大了却从没有为父母分担过什么,而事事还要他们操心,心里有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走进屋里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回头看了看一直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大花,便淡淡的笑着弯腰摸了摸它,然后从他家放馒头的柜子里拿了一个馒头出来,伸手向大花摇了摇。大花看到馒头比看到他时还欢喜,不停地在地上移动着自己的四只小脚,摇摆着大尾巴,嘴里不停的欢快的鸣叫着。家裕笑了笑把馒头递向它的嘴里,大花张嘴叼起馒头便向外跑去,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享用它的美食。

唐母从厨房出来,刚好看到大花叼着馒头从屋里跑出来,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来到屋里便用非常惋惜也很亲切的语气对家裕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一个好好的馒头就给狗吃了呢,可惜不可惜啊?每天剩下的饭就够他吃啦。”

“不就一个馒头吗?有什么可惜的啊。”家裕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唐母看了一下自己这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宝贝儿子,似乎不舍得再说他什么,只告诉他准备吃饭。

回到家里感受到的温暖和亲切,让唐家裕原本烦乱的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这也让他的肚子感觉饿了起来,他这时才想起自己这几天来基本上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所以他的胃口大开,吃饭的样子给人有点狼吞虎咽的感觉。这让他母亲在一旁边吃着饭边有点心疼的看着他笑道:“是不是在路上没有吃好啊?饿坏了吧?”、

“在车上没有什么饭吃,下车了急着回来也没吃,所以感觉有点饿。”家裕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着。

“哦,你以前才从外面回来时总是嫌饭不不好吃,前几天每顿都是只吃一点点,要是以后每顿都能吃这么多就行。”他母亲不疑他的话有假,看着他吃饭比以前刚回来时吃得多些似乎很开心。

在吃饭的时候他母亲似乎知道他不愿提相亲的事,也怕影响他吃饭所以一直也没有提。吃完饭他母亲去厨房收拾东西,并喂猪喂牛。家裕想去帮忙,他母亲不让,说他坐了两天的车让他去歇着。他看了看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便去屋里看电视。他家的电视还是十几年前他家里没出事时买的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接受信号的天线是用他们家曾用过蒸馒头的铝篦子做的。虽然是土天线但也能收到几个近一点的地方台。村里别的人家几乎都买了彩电也安装了卫星接受器。但是他们家目前还没有多余的钱来置办这些东西。

唐母收拾好一切后,来到屋里便和他说起了关于相亲的事,这让家裕刚轻松了一些的心情一下子又烦乱了起来,顿时大感反味,随便敷衍了两句,借口说坐了两天车太累了,想早点休息了。他母亲也知道他不愿她提这事,心想这事也急不得,反正他已经回来了,以后慢慢再说,便由他去了。只是在他回屋的时候告诉他,他的床在今天白天已经给他铺好了,并且说明天她就到媒人家里去商量一下见面的事。家裕随便应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吧。”便躲进自己的屋里去。

过了一会儿他母亲又来敲了一次门问他睡了没有,似乎有话和他说的样子。家裕知道他母亲肯定是想和他说关于相亲的事,他知道他母亲心里为这事着急,但他此时却真的不想去想这事,说这事儿,虽然他心里感觉自己这样有点愧对自己的母亲,但他却只想装睡。他母亲还以为他真的累了睡着了便没有再去叫他。

山村的夜是寂静的,静的躺在屋里的床、上可以听见院子里的牛在牛屋里吃草的声音,静的可以听见大门外春风轻拂树叶发出轻微的哗哗啦啦的声音。静的可以听见邻村的狗叫声。山村的夜也是美丽的,初十的月亮在天空散发着蒙蒙而又皎洁的月光,沐浴着整个大地,并把大地上的万物在月光中都岑拖成了一个颜色:黑色。夜幕上的星空有无数的星星闪烁着它们同样的光芒,清晰可见,似乎可以给予每一个人无限的遐想。唐家裕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空,静静的发呆,但他心里的思绪却是纷乱纷乱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疲倦才悄悄的掩盖了他的意识,将他带入了安详的睡眠中。窗外,夜还是依然那么的寂静,月光也还是那么的皎洁。

☆、第九章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唐母便起来把早饭做好,前后叫了唐家裕五六次,才把他从被窝里叫了起来。唐母如果不是为了他相亲的事心里着急,她是不舍得这么早就叫他起床,一定会让他和以前一样睡个够再起来的。

家裕爬起来洗了脸,他母亲已经把饭盛好,并端进屋里的桌子上,就等着他吃饭了。家裕来到屋里看了看早饭是玉米粥,并炒了一碗土豆丝,还有回笼的热馒头,他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暖暖的感动。他知道他们家里早上一般是不会炒菜,除非来个什么客人或过什么节日时才会炒一次,他也明白这是他母亲心疼他才从外面回来,会吃不惯家里的饭,特意为他炒的下饭菜。他此时本是不想吃饭,他刚起来确实也不饿,可是看着忙了一早上的母亲并且还为自己炒了菜。他也不想让他母亲再因为他吃饭的事而挂心,所以便将就着吃了一点。

吃饭时他母亲又给他说起了关于相亲的事。唐家裕虽然不想听但也没有办法,只好边吃边听他母亲说着,只是偶尔“嗯”的一声应着。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他既然已经回来,那相亲的事他就肯定躲不过,除非女方那边拒绝见面,他是没有办法拒绝的。他也知道,见面时女方说相不中他,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果女方愿意,再以他自己的条件,那他就不能说不行。如果女方愿意而自己不愿意,那么就会让媒人难堪,也让自己家里人难堪。甚至以后别人会觉得,他要人不咋样,又老实,家庭条件也不好,还挑剔,就不会有人再愿意给他说媒,那他想再说媳妇就会更加的难。所以在这件事上,他自己就等于没得选择。他也觉得以他的条件,长的漂亮一点的、条件好一点的女孩子是不可能会答应的,会答应的要吗条件不好,要吗长的丑,要吗人或有什么……(他不愿想下去)。

这个道理他母亲也知道,所以也怕他到时会拒绝,一会儿便交代了他好几遍:“到时候只要人家说愿意,你就的答应,不能直接说不行,真不行的话回来慢慢再说。”然后又对他说:“咱家里的条件有多么的不好,你是知道的,如果挑三拣四耽误下去,那一辈子就可能打光棍。”

唐家裕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阵针刺般的难受。他知道他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要怪只能怪自己太笨,怪自己没有出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里,怪自己没有出生在一个好的地方,怪自己笨的平时连话也不会说,也不会去讨女孩子欢心,怪自己没有什么本事,到现在是一无所有什么也不会。他心里知道自己这次是没有的选择,他也想好了,无论那女孩怎么样,只要女方愿意,为了自己的父母他只有认命。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也不敢去想。

吃过早饭,唐母在家里把一切收拾完后,从柜子里拿了些东西,用一个塑料袋装了起来。唐家裕没看是什么东西,不过他知道这是拿去给媒人的,这也是媒人去女方家提亲时不可缺少的礼物。唐母临走时告诉家裕:“我去媒人家一趟,说一下你和那女孩见面的事,我中午回来做饭。”

“好。”家裕有点不情愿的样子。

家裕看他母亲走后,他本想去他爷爷家一趟的,可是又不想见到村里的人,所以便打算等到晚上再去。他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坐在那里看电视,因为心里为相亲的事感觉烦乱的很,根本就看不进去。想出去转转,可又怕见到村里的人,想找些什么事做做,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最后实在觉得无聊,便把大花叫到身边逗了起来。

可一会儿又觉得烦闷,感觉在家就像坐牢一样。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昨天晚上充了一夜的电,还没有开机呢,他就来到屋里把新充好的电池换上,刚开机一会儿,就来了好几条信息,一看,都是自己在外面经常在一起玩的朋友发的,有昨天的,有今天的,大多都是问他到家没有?到哪儿了?到家了回个电话,电话怎么打不通之类的。家裕看着这些信息,心里情不自禁的荡起一股暖暖的感觉,觉得这一刻自己不再孤单。他一一回了信息,可是此时别人都在上班,都略做了回复便没在回信,这让家裕心里一阵的失落。

他看没有人理他,便上了qq,由于他买的手机是国产机,便宜,不支持手机qq,所以总是上的wap3g网,网页刷新慢的很,再说这时也没有什么人在线,他给几个自己也不认识的人发了几条信息,也没有人理他,这让他郁闷的把手机甩到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从自己的床下拉出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的全是自己以前出去打工时,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而唯独舍得买的小说书,他从箱子里翻出一本自己以前最爱看的一部小说,搬了个凳子坐到院子里边晒太阳边看了起来,可没看几页就又看不下去。他实在是无法放下心里面的事,关于自己一辈子的大事,而自己却没有的选择,没有一点主动权,而只能听天由命。这事无论搁谁身上谁心里恐怕也无法安心的下来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唐母从媒人家回来,告诉他说:“媒人今天下午会到女方家去一趟,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明天晚上就会安排你们见面。你心里要有所准备啊。”

“准备什么呀,有什么好准备的。”唐家裕有点烦闷的道。

唐母看着儿子有些烦了,但还是劝道:“你想想到时候和人家见面,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别到时侯又什么也不会说,人家又嫌你老实,那这事不又吹了。”

“吹了就吹了,再说现在想好到时候说什么,那又有什么用啊。”家裕有点赌气的说道。

“你看你这孩子。”唐母也有点生气:“我在家里好不容易才为你找到一个愿意和你见面的,你一句吹了就吹了。”

家裕看他母亲有点生气的样子,他知道,母亲在家给他找这么一个线,也不只磨了多少嘴皮子,跑了多少路,操了多少心了。所以也他不忍再惹母亲生气,只有老大不情愿的道:“那好吧,我想一下就是啦。”

☆、第十章相亲

唐家裕在家里的第一天,用度日如年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面对相亲的事,该怎样去接受自己的命运。他就在这无比的煎熬和痛苦中度过了在家里的第一个白天。

吃过晚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是夜空上的月亮,向大地投射着皎洁饿的月光,微微的春风,在夜色中柔柔的吹动着春夜特有的冰凉。这时唐家裕从家里出来,手里提着昨天给爷爷奶奶买的一些营养品,准备到爷爷家里去。他抬起头看了看夜空上,他此刻认为非常讨厌的月亮,恨不得让月亮现在失去所有的光亮,好让自己能够躲进漆黑的夜色里,在去爷爷家的路上可以避免和村里的任何人相见。从他家里到他爷爷家里也就两百多米的距离,还好他在路上并没有碰到一个人,这让他就像一个贼偷了东西又顺利逃走那样似得松了一口气。他到他爷爷家的时候,他爷爷们已经睡下,听到了他叫门声,才又起来把门开开。他爷爷奶奶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身体都一直还好,自己还种着几亩地,重活都不干了都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帮着干,自己则只是照看着地里,除除草就行。

唐家裕来到屋里,他奶奶坐在被窝里身上披着一件厚衣服,看到他进来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说着看到家裕手里提的东西便接着道:“你回来还买这东西干啥呢?你小姑给我们买了好多,放在那里都还没有动过呢,以后回来不要再买了啊。”说完让家裕坐到床边的凳子上。

“我昨天晚上回来的,白天说来呢,有事耽误了就没有来。”家裕将凳子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哦,对了,你吃了饭没有啊?”他奶奶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得,然后又对他爷爷说:“你去把箱子里的饼干拿些给娃吃。”

家裕赶紧起来拉住他爷爷道:“我刚吃过饭,不用去拿,再说我也不喜欢吃那东西。你们怎么睡这么早啊?”

他爷爷道:“在家也没什么事,我们每天基本上吃了饭就睡。”

他又在他爷爷家坐了一会儿,他奶奶说起了他回来相亲的事,他随便应付了几句,托词回去还有事便匆匆的离开了他爷爷家里。

第二天上午唐母到媒人家去打听消息。中午回来时告诉家裕说昨天已经和女方家里说好了,就定在今天晚上见面。晚上要早一点过去,别让女方先到了而等他。也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并嘱咐了许多话,家裕这次没再说什么,静静的听他母亲说完,他母亲这才稍稍安心了些。家裕也从母亲的口中得知了那女孩子的名字叫许怡芳,是离他们村较远的一个村子的,听媒人说人长的挺漂亮的,人也很好。不过家裕对这话并不相信,他知道母亲这样说其实是先安慰他。以他们这一片的风俗,见面时间一般都是安排在晚上的,这样做是为了要是亲事不成,尽可能避免别人知道,以免影响各自的名誉,但也往往起不到多少效果。

这一天家裕同样在漫长的煎熬中度过。他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