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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好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合的事?而且,那天,她分明看到汪眉媚左手腕上有个朱砂痣,跟碧韵长得一模一样。

她希望借助隐术,藏在汪眉媚屋里,能进一步调查了解,弄情真相。

算算日子,先生走了快一个月,还不回来。若是先生回来了,让他指点指点,也许隐术不会有那么大的破绽。

希平不知她心里另有别事,只劝她慢慢练习,功到自然成。

福好呆在家里练隐术,接连四天没去春晖苑。这晚高氏回来,说:“宝菁请你明天去陪她玩。”

福好心想,在家里练隐术,没有进展。不如去陪崔宝菁,见机行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途径查出汪眉媚的身份。

次日福好跟高氏又去春晖苑。希平很久未见到父亲,便骑马回溜马镇军营了。

春晖苑花园里,绿萼带着宝菁在亭子里跑来跑去,见福好来了。有几日未见到她,又厌恶她,又想知道她这几日干嘛了,不悦地问:“你这几日去哪了?也不来陪本小姐?”

065 小怪作恶,逼婢卖秘

福好笑道:“我在家读书。”

宝菁眼尖,看到她头上戴了一对漂亮的粉色琉璃蝴蝶,便伸手去抓。绿萼看那蝴蝶样式颇为稀少,连忙拦住:“小姐。那是人家的。”

绿萼已经被崔鹏飞收买,知道福好和鹏飞交情极好,所以并没生福好出卖她的气,反而当作自己人。

宝菁大怒,没想到绿萼竟敢阻拦她,对她一通拳打脚踢,打得绿萼坐在地上,只能咬牙忍气。

这时有两个小丫环过来,见状,在一边煽动道:“小姐。好好罚一下绿萼!用针扎她,用鞭子抽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违主子的意思。”

宝菁满脸骄横,清脆道:“你们还不快把那些拿来。”

福好打个颤抖,连忙从头上取下一个蝴蝶,递到她面前:“姐姐给你玩蝴蝶。莫打绿萼了。”

宝菁虽然很喜欢这个粉色琉璃蝶,可是第一次伸手没拿到,性格好强不是一般,一把推开福好,冷冷道:“谁要你这贱人讨好?拿着你的臭东西,滚。”

福好撇撇嘴,把蝴蝶戴回头上。这蝴蝶是鹏飞哥哥送给她的。上次把栋轩送的彩珠送给宝菁,心里蛮舍不得,她不是舍不下财物,而是舍不得栋轩的情谊。如再把鹏飞哥哥的蝴蝶送给宝菁,鹏飞哥哥一定会很生气的,他心里可是巴不得宝菁死,怎么能容忍他送的东西落到宝菁手上。心里后悔,早上出门没细想这事,戴了这对蝴蝶出来惹事。

“小姐。这是针。”一个丫环拿了一根锥牛皮的粗针出来。

“小姐。这是马鞭。”那马鞭上带着倒刺。

福好打个颤,脸色一变,那么粗的针。不扎出事?还有那马鞭,带着倒刺,还不打伤人?这两丫环真是趁人之危。

宝菁阴笑一下,拿起粗针,往绿萼脸上扎去。绿萼抱头一让,扎到她胳膊上。宝菁没扎到脸,不依,对那两小丫环叫道:“南瓜,西瓜!你们还快按着绿瓜?”

她不喜欢奴婢们的名字,就自己作主另取了叫着顺口的瓜名。

南瓜把马鞭放到一边。上前按着绿萼,西瓜也上来帮忙,一只手还死死托着绿萼的三角脸。宝菁痛快地往绿萼脸上猛扎,绿萼惨叫不已,不一会脸上就血肉模糊。

福好心间不住紧缩,看着可怜的绿萼。不解这一岁多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大的力气,这么狠毒。就算是她天天淬体。从病好后,也不过个月时间,长得再快,也不至于这样。心里暗骂宝菁,疯子。

宝菁似有心灵感应一般,突然转头狠狠看着福好。看她呆呆地盯着绿萼。心中不舒,走过来,一针往福好手上扎来,福好一闪。她扎了个空。

“贱人,你敢躲让?南瓜。西瓜,来按着福好。”

南瓜犹豫一下:“小姐。那是高氏的女儿。不是府里的奴婢。”

宝菁更愤怒,往福好身上扑来。福好拔腿就跑,跑回绣房藏了起来。

好在这时汪眉媚出来,拉住宝菁,才没往绣房追去。

听说宝菁拿锥牛皮的粗针乱扎人,胡嬷嬷连忙跑去前院。高氏心里发慌,决定等会给胡嬷嬷道会假,送福好回家。

“娘。我去秋水苑,鹏飞哥院子里玩会。你收工时,我们在青石桥上见吧。”福好怕娘请假,又惹得宝菁发脾气。

另两个绣娘,都知道福好和公子有交情,便道:“福好去秋水苑避避也好。那宝菁再凶,总不敢跑到秋水苑去闹。”

秋水苑里,正好栋轩也在。

听她说了宝菁的恶行,鹏飞气呼呼地从里屋抱出个小箱子放到福好面前,“这一箱全送给你,你一天戴一样,这都是独一无二的款式。我要气死那小怪!”

栋轩打开箱子看了看,被里面五颜色六色,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看花了眼,至少有十几样,张嘴惊道:“哥。你这箱至少要值二万两吧?哪来这么多小女孩戴的首饰?”拿了几样翻看,果然都是独一无二的。

柳叶站在一边,惊道:“公子。你从哪找到的这箱东西?”

福好傻傻地道:“太贵重了。福好不敢要。”

鹏飞把箱子关起来,推到福好面前:“哥哥送给你的,就送给你了。这些东西,你不许送给别人!尤其是那个崔宝菁。”

柳叶讪讪道:“你这样会害了福好。”

“就是。”栋轩也觉得太贵重,一下送得太多,太显眼了,小声阻止道。“刚才就是宝菁要她头上的蝴蝶,才闹出事。你这箱首饰给福好,她恐怕也不敢戴出来的。”

柳叶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看下福好,却又憎恶不起来她,毕竟福好不是讨嫌的人。想着,她只有六岁。上次栋轩送给福好的手珠,便是从这屋里拿走的,不过是借花献佛,现在公子居然抱了一箱小姑娘戴的首饰出来,一个个不是金光灿烂,就是晶莹透惕。她心里涩涩的,不是味道。从小跟着公子一起长大,伺候他,陪伴他,他连一块布都没送过她,若是她要添置什么,便只一句话:“拿银子去买吧。”

屋里陷入沉默。

良久,鹏飞似清醒过来。看了看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串粉色的水晶项链放到福好手上,“这一箱,我先收着,等以后我 娘生个妹妹,送给她玩。这串项链很配你的蝴蝶,一并送给你吧,它们是一套的。”

栋轩咧嘴一笑,从里面抓出一对配套的耳环,“既是送一套,干脆这耳环……”又抓出一对手鐲,“还有手镯一套送给福好吧。”

他知道鹏飞对福好很好的,而且从不告诉别人。他虽喜欢福好,可是当她是妹妹,是知心朋友。似乎没有特别的什么。可是,鹏飞的脾气怪,能这么喜欢一个乡野小姑娘,实在是大奇迹。

福好手脚无措地看着他们,直摇头:“鹏飞哥哥,我不要做贪婪的人。”

鹏飞被她逗笑,轻轻摸摸她的头,道:“收下它们吧。我们知道福好不是贪婪的人。以后你想要鹏飞哥哥送礼物你,都没有了。”

“我帮你戴。”栋轩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项链帮她戴上,又帮她戴上手镯,就差帮她戴耳环了。

福好受宠若惊,别扭得把身子扭来扭去。

柳叶心里酸酸地,低头走出去。

“给哥哥们说说,你这几日隐术学得如何?”栋轩笑着问。

“还是藏不住头和脚。”

没说几句。柳叶又急步进来,在鹏飞耳边悄语:“公子……”

鹏飞眉目一扬,道:“你从后门把她悄悄领进来。别让春晖苑的人看见了。”

“什么事?”栋轩问。

“绿萼来找。”鹏飞笑着拿起箱子里的一个玉镯在手指上转圈圈玩。

不一会,柳叶把绿萼带了进来。

“公子救我。宝菁小姐,说要剁我的耳朵,还有手和脚。”绿萼满脸是血,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看着甚是凄楚。

“柳叶,给绿萼拿药来。”

柳叶拿出药来,让兰儿打了清水,帮她清洗了脸,上了药,叹道:“还好是针扎的,没用刀!”

福好看得直发麻,问:“绿萼。你知不知道宝菁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侯爷有给吃种丹药,叫暴长丹。”

绿萼的话令屋里所有的人惊愕。

“暴长丹?”栋轩变色,道:“小孩子吃了这个长得快,吃上半年,一岁的娃可以象两岁,吃上一年,两岁的娃可以长得接近四岁。鹏飞,你爹疯了?给崔宝菁催长?而且会暴长力气。若是使用不当,吃药的人,会暴毙。”

柳叶不太听得懂,听说起侯爷,连忙道:“你们在屋里说话小声些,我去外面守着。”

福好看眼柳叶,她永远都是那么护着鹏飞,象老母鸡保护小鸡仔一样。鹏飞对她似乎应该更好一点。

鹏飞听得头大,心里觉得爹有点变态。暴长丹这东西,听鬼古子说过,合理使用,让小孩子长得快,而且极速增长力气。皱眉道:“绿萼,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便想法让你自由。”

栋轩把他手上的珠宝箱往外一推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箱珠宝归你,让你离开崔家后,一生衣食无忧 。”

绿萼看眼耀眼夺目的珠宝,这可不是笔小数。鹏飞抢回箱子,白一眼栋轩,道:“这箱珠宝不能给你。不过可以给你一万两银票。”他猛地起身,从栋轩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那动作象个熟练的贼。

福好的头被搅昏,傻傻地看着他们,两兄弟简直在比富。

栋轩脸上一红,从鹏飞手上抓回银票,往绿萼面前一放,道:“我们说话算话。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尤其是鹏举怎么死的,汪眉媚到底有些什么秘密。只要全盘说出来。我们不仅会护放你离开这里,这些银票给你将来安身。”

绿萼有点犹豫。她不是不想逃走,不想要这些钱。可是心中始终有所顾忌。眼睛转了几转,又瞟一眼福好。

福好挠挠头,“绿萼。两个崔公子都很值得信任,他们说话从来都很算话。”

“好吧。”

崔宝菁和绿萼天生相冲,侯爷和夫人又宠溺着宝菁,绿萼在崔府,迟早要被宝菁整死。便把知道的全盘倒了出来。

066 惊,怒,悲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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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大公子死后,我跟着汪眉媚,一心寻找机会报仇,可是她象妖怪一样……”

她一席话,把所有的人都听傻了,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怎么都不敢相信,鹏举是侯爷杀的,汪眉媚是沈岳飞的女儿沈碧韵,崔宝菁是崔良成和碧韵生的女儿。

而且汪眉媚居然可以凭空消失,消失后又换身衣服出来。

福好呆如木鸡,简直不能思维了。

栋轩喃喃道:“莫非汪眉媚会法术?”

绿萼道:“她给宝菁用的那些药物,从没见她出去采买过,侯府里没有那些东西。都是她突然就从屋里拿出来用了。奴婢观察她一年多,觉得她不会法术。只是神秘得让人害怕。”

“大哥……”鹏飞两眼含泪,万没想到大哥竟是冤死在父亲的剑下。他伏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崔有威竟然狠到能随便杀亲子的地步。可是,既然儿子都舍得杀,为什么要复活死了十多年的女儿的命呢?

三人都想不通这事。

“公子,接下来,我该怎么办?”绿萼看着鹏飞。

鹏飞哭着抬起头,“你不是一直想给我哥报仇吗?若是能保你安全,你敢不敢杀宝菁?”

“绿萼不是怕死的人。可是大公子和主母对我都很好。这宝菁毕竟是侯爷的命根,不然我早就下手了。”绿萼矛盾了很多次,到现在心里还很纠结。

栋轩隐泪,劝道:“她只是个下人,自保都难。让她做这种事,只会把事闹大。我先带绿萼离开这里,把她送往别处。”

“公子准备把我送往哪里?”绿萼心里舍不下崔泽。

栋轩取下颗黑灵珠,让绿萼含在嘴里,道:“待会我给你施隐术,你隐身后,一直跟着我走,我骑马先带你回我的别院,下午让人送你离开这里,要回老家。还是去哪里,全在你自己。”

“谢谢公子。”绿萼磕头谢恩,抽泣道:“绿萼还请公子给崔泽传个信,告诉他,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会等他告老还乡。”

鹏飞含泪答应。绿萼和崔泽私通虽犯侯府规矩,不惜忍辱追随汪眉媚。伺机报仇,虽然没有杀死汪眉媚,她这番用心,却堪称义举。

“鹏飞,你冷静,待我回来。我们再议后事。”

栋轩施了隐术带绿萼离开。

福好大口大口地直吹气。

鹏飞悲痛欲绝,睡在木地板上,呆呆地看着雕刻精致的屋顶。

柳叶进来,默默地跪在一边。劝道:“公子。有的事,你不要想得太深沉。”

“我要回秀州。”他此时很想见娘。

柳叶戚戚道:“可是。怎么和侯爷说呢?”

鹏飞向柳叶挥挥手。悲哀地道:“你出去让我静静。”

柳叶看下福好,低头走出去。

福好此时还惊魂未定。脑里一团浆糊。没注意他们说的,只呆呆地看着茶几,泪水轻轻地漫流出来。鹏飞看到她这样子,一瞬间忘了自己的悲伤,看着她,轻声问:“福好,怎么了?”

福好迟钝地转头看眼他,才发现自己在流泪,连忙抹去泪水,抽泣道:“鹏飞哥哥家里的事,太悲惨了。”她说的有一半感慨如此。

鹏飞以为她被他的家事吓住了,咬咬嘴唇,看看那箱珠宝,